【后宫大观园·斌哥版】45-54集 作者:十八岁的姐姐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09-26 8:57 已读10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珠盘落定,凤阁陈功】

  【当前地点:大观园缀锦楼西次间:乾隆某年深秋未正三刻】

  缀锦楼门前的青布帘子刚掀开,迎面便是一股浓郁的沉香与安息香气,里头混着烤栗子的甜香。

  王熙凤正歪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大红洋缎窄褃袄敞了最上头两颗金錾蝶恋花的盘扣,里头那件黑貂皮滚边的大红聚拢小衣把两团丰润熟软的胸脯高高托起,领口露出一片白生生的皮肉,随着她翻动账页的动作起伏。她手里拿着一管紫毫细笔,在朱红的签条上勾勾画画,脚踏边散着三四个铜暖炉。

  平儿跪在床边的绣墩旁,手里捧着一匣子刚磨好的红墨,听见外间门帘响动,抬头见弘昼跨步进来,连忙放下墨匣,起身上前打帘跪迎。

  王熙凤手里的笔立时撂在紫砚上,身子一转下了罗汉床。她脚下只套着一双平底大红起花缎面的软帮睡鞋,两步走到弘昼跟前,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顺势伸出双手抱住了男人的小腿。

  “奴婢给王爷请安。外头风硬,王爷身上冷,平儿快把那件松鼠皮的斗篷拿去熏笼上烘着。”

  弘昼垂眼看着伏在脚边的妇人,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王熙凤脸上薄施脂粉,眼尾挂着一层连日算账熬出来的微红,丹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迎合。她顺从地仰着脖颈,将整截细腻白润的颈子送上来,前胸那道挤得极深的乳沟几乎贴上了男人的靴面。

  “看来这两日算盘打得顺手,连外头的风声都顾不上了。”弘昼跨过她身侧,在居中的紫檀透雕交椅里坐下。

  王熙凤就着膝行的姿势转过身来,双手搭在弘昼膝头,两瓣肥硕滚圆的屁股贴在脚后跟上,仰着面孔笑起来。

  “托王爷的通天手段,奴婢若是再办不明白,干脆跳了后头的沁芳闸去。”王熙凤朝平儿招了招手,“平儿,把东角库的底匣抱上来,让王爷亲自过目。”

  平儿应诺退到屏风后,不多时捧出一只沉甸甸的黑漆螺钿大方匣,双手托着搁在弘昼手边的几案上。

  王熙凤撑着弘昼的膝盖站起身,腰肢软软地摆动,亲自揭开匣盖。里头码得整整齐齐,左边是两摞盖着朱红官印的官银兑条,右边是一叠厚厚的契纸,边缘磨得有些发毛,显然是各家压箱底的旧物。

  “王爷教的‘砍头息’和‘驴打滚’,奴婢让外头几个陪房的管事照方抓药,在西城专寻那些手头紧、名头大的破落爷们儿。”王熙凤倾着身子,丰满的胸脯随着动作压在案沿上,挤出两团颤巍巍的软肉,“放出去的现银总共一万八千两,立字据全是按足额两万五千两写的。借期七日,利息一日滚一日。这才过了五天,隆福寺街上的三家当铺、还有顺承门外两处临街的大茶楼,全因还不上滚刀利钱,连本带利折给了咱们。”

  弘昼翻了翻那叠契纸,指尖在顺天府的大印上掠过:“那些宗室子弟没去步军统领衙门闹?”

  “闹?借据上按着他们自个儿的大拇指印,白纸黑字写着自愿抵押祖产,白契换了红契,顺天府的大堂上坐着的也是王爷的人,借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撕破脸皮。”王熙凤眼底露出一股泼辣的得意,手掌覆在弘昼的掌背上,轻轻摩挲着,“况且奴婢依着王爷的交代,给他们留了三成回手银子,够他们在外头赁宅子吃酒抽烟,那些败家子拿着银子欢天喜地,反倒给咱们磕头谢恩呢。”

  平儿在旁边递上一杯刚沏好的热普洱,垂眉轻声补充:“回王爷,除开折抵的铺面田产,这两日收回来的实银有三万六千两。扣去放出去的底本,净收两万四千两,全在东角库的大铁箱里锁着,钥匙由奴婢收着,各房里连半点风声都漏不出去。”

  弘昼端起茶盏浅饮了一口,目光在平儿腰臀那道清秀的曲线上停了停,又移回王熙凤脸上。

  “内坊和秋爽斋的账目,可并进来了?”

  “回王爷的话,这正是奴婢要跟王爷交代的要紧处。”王熙凤借机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半坐在弘昼腿侧,大腿上的缎裙紧紧绷起,勾勒出丰腴熟美的轮廓,“宝丫头熬出来的第一批硬胰子,在南城铺子里卖得极快,三千块出脱得干干净净,分到缀锦楼大库的现银有一千四百两。探丫头的玻璃大镜今日虽刚出炉,北静王府的定金二百四十两已经入了大账。”

  说到此处,王熙凤顿了顿,抬手理了理耳边的金凤步摇,眼皮微微向上撩起。

  “只是大嫂子和可卿掌管的内坊,有些不对劲。”

  弘昼靠在椅背上:“怎么不对劲?”

  “稻香村那边昨日送来六千多两银票,说是南城暗盘的进项。”王熙凤收起脸上的笑意,身子前倾,前胸的大红小衣顶得极高,“账目虽然对得上,但奴婢私下里查了用料的底细。她们暗里赶制了一批黑鲛纱与猩红细绳的下作小衣,一件不过几钱银子的生料,在南城勾栏院里卖到了一百二十两。可卿在外头结交了几个相公堂子与乐籍班主,银子进出走的是她自个儿的私路,若不是平儿去查丝绢的折损,这笔巨利险些绕过了缀锦楼的门槛。”

  平儿低着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抄单,双手递到几上。

  弘昼扫了一眼抄单,上头写着南城各大行院的订购细目,字迹秀丽,是平儿亲手誊录的。

  “内坊的情趣小衣,是本王亲自交代的差使。”弘昼将抄单推回几上,语气平淡,“走暗盘求的是快,绕过公账也是为了防着都察院的耳目。这笔银子,可卿拿两成,李纨拿两成,余下的六成归大库,往后由你亲自按月点验。”

  王熙凤见弘昼没有怪罪秦可卿的意思,心头微转,知道这是王爷暗里布下的局,立时将脸上的疑色收了个干干净净,换上一副温顺讨好的神色。

  “奴婢该死,多心了。只要是王爷的谋划,奴婢只管照着章程收银子入账便是。”王熙凤伏在弘昼胸前,双手环上男人的宽肩,丰满的身段随着软语温言贴合上去,“只是王爷瞧瞧,奴婢整日替王爷盘算着全园子的吃喝用度,连带着防外头那些恶犬,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磨平了。这园子里头,探丫头要侧福晋,宝丫头管着外头的大铺面,大嫂子拉着可卿捞偏门,唯独奴婢,前头顶着个犯官侍妾的旧名头,后头还带着巧姐儿那个拖油瓶,心里头见天发虚。”

  弘昼垂眸看着她,大掌顺着她后背那道深陷的弧线滑落下去,直接按在她丰腴饱满的臀肉上,隔着薄缎用力揉了一把。

  王熙凤喉间溢出一声又软又颤的哼声,眼角泛起春情,大腿根部微不可察地夹紧,却把身子往男人怀里陷得更深。

  “巧姐儿的事,你不用悬心。”弘昼收紧手指,掌心陷进软糯厚实的皮肉里,“方才本王在养心殿替贾兰要了县学附生的顶戴,巧姐儿留在蓼风轩跟着元春习礼,过几日宗人府的名册发下来,给她定一个王府义女的闲差,将来寻个旗人世家的偏支嫁过去,谁也慢待不了她。”

  听到“王府义女”四个字,王熙凤脸上的血色泛得极艳,双手抓紧了弘昼的袍服。贾琏的名分彻底塌了,巧姐儿若是顶着罪臣之女的身份,将来连个寻常庄头都不配,如今得了王府义女的名头,便是天壤之别。

  “王爷……王爷真真是奴婢的活祖宗……”王熙凤伏在弘昼颈窝处,鼻尖沁着一层细汗,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春水,“奴婢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全成了王爷掌心里的玩物。王爷要银子,奴婢去给王爷刮地皮;王爷要泄火,奴婢这身皮肉任由王爷在榻上折腾成什么样都成。”

  平儿在一旁见状,知趣地将窗扇掩上,拉上了厚重的青呢棉帘,屋里登时暗沉下来,只剩下银丝炭盆里泛出的红光。

  王熙凤从弘昼腿上滑跪下来,伸手去解男人的玉带。她那件大红洋缎袄子早已顺着肩头褪落到肘弯,黑貂皮滚边的小衣兜着两团沉甸甸的大白乳肉,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成熟妇人特有的晃眼油光。

  “王爷昨儿夜里在秋爽斋受了累,今儿又在养心殿同皇上磨了半日,奴婢伺候王爷松快松快。”王熙凤低头褪去弘昼的衬裤,将那根已经高高昂起、青筋突跳的粗大肉棒握进掌心,温热的舌尖试探着舔上了伞状的顶端,“这缀锦楼的门锁死了,外头连只雀儿都飞不进来,王爷今儿个就踏踏实实歇在奴婢这处罢。”

  弘昼伸手按住她的发髻,看着伏在胯下卖力吞吐的妇人,目光越过晃动的红帘,落在那只盛满地契与银票的黑漆大匣上。大观园的各处关节已经咬合成型,神京城的风浪再大,也撞不翻这座用金银与肉身筑起的暗楼。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锦榻缠娇,凤股承霖】

  【当前地点:大观园缀锦楼西次间:乾隆某年深秋未正】

  西次间的青呢棉帘垂得严实,屋里银丝炭烧得通红,将屋外的深秋寒风彻底隔绝。空气里散着沉香与妇人身上的汗甜味,热烘烘地熏人。

  王熙凤跪在脚踏上,两手捧着那根粗大滚烫的肉柱。柱身上的青筋凸起,顶端硕大的马眼正往外溢着透明粘液。她张开涂着胭脂的唇,温热的舌尖顺着冠状沟打转,舌面细密地刮过通红的肉头,将咸涩的体液全卷进口中。

  “王爷的肉棒好烫,比方才炭火还要灼人。”王熙凤仰起脸,眼角挂着薄汗,两腮陷进去,大口吞吐着粗硬的柱身,“唔……塞得奴婢满嘴都是……”

  弘昼靠在交椅里,伸手扯掉她肩头半挂的大红洋缎袄子。里头那件黑貂皮滚边的小衣被两团沉甸甸的熟乳撑得发紧,乳肉在深红锦缎里挤出一道深沟。他伸手覆上一侧乳肉,掌心陷进软糯中,用力揉捏搓弄。

  “嘴里伺候着,心里还在盘算银子?”

  “奴婢哪敢想旁的,满脑子都是王爷的大肉棒。”王熙凤松开口,嘴角拉出一道晶亮的口水细丝,丰满的胸脯随着喘息剧烈起伏,“王爷快些赏奴婢罢,奴婢下头早就湿透了。”

  平儿跪在一侧,手脚利落地褪下王熙凤的素缎长裙与衬裤。王熙凤下身光裸开来,两条丰腴的大腿大敞着,两瓣饱满多肉的屁股贴在厚毡上。修剪整齐的草丛里满是亮晶晶的水渍,两片肥厚的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烂通红的小穴入口。

  “奶奶这处流了好多水,把平儿的手都打湿了。”平儿低头看着自家族奶奶泥泞的私处,伸手用指腹揉了揉充血肿大的阴蒂。

  “啊!小蹄子别乱摸……好麻……”王熙凤仰起脖子,两手抓着弘昼的膝头,浑身发抖,“王爷您瞧瞧平儿,她也想要大肉棒呢。”

  弘昼站起身,一把将王熙凤从脚踏上拽起来,按在铺着大红猩猩毡的罗汉床上。王熙凤顺从地趴伏下去,后背下凹,将两瓣肥硕滚圆的屁股高高撅起。那道泛着水光的粉穴完全暴露在烛光下,屁眼的括约肌因为羞耻而微微缩动。

  弘昼扶着粗硬烫手的肉棒,硕大的龟头抵住湿热泥泞的小穴口,腰胯发力往里一挺。

  粗长的肉柱瞬间挤开肥软的肉褶,直捣花心最深处。

  “啊啊!进来了……王爷全插进来了!”王熙凤十指抠紧身下的褥面,两瓣肥臀随着撞击剧烈荡漾,“太粗了……要把奴婢的子宫顶穿了……啊啊!”

  紧致的肉壁层层叠叠绞了上来,滚烫的内肉死死吸附住坚硬的柱身。弘昼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股黏滑的白沫,再重重撞入花心深处,拍打在两片丰满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水响。

  “哈啊……好深……王爷撞得太重了!”王熙凤披散着青丝,两颊通红如血,回头看着身后猛烈撞击的男人,“好舒服……奴婢的骚逼被王爷操烂了……平儿……快过来帮奶奶亲亲王爷……”

  平儿爬上罗汉床,褪去了自己的裙裳,露出白皙纤细的身子。她伏在弘昼胸前,张开小嘴吻上男人的嘴唇,两只小巧挺拔的乳房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蹭动。

  “王爷……平儿也想要……”平儿退开嘴唇,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溢出的白沫,大腿内侧也跟着泛起一阵阵湿意。

  弘昼在王熙凤紧窒的小穴里猛烈抽插了上百记,龟头狠狠碾过深处的敏感点。王熙凤整个人剧烈痉挛,两条修长的大腿绷得笔直,两只白嫩的脚掌在半空中用力张开,脚趾蜷缩着。

  “不行了……奴婢要丢了……王爷饶命……啊啊啊!”王熙凤失声尖叫,小穴深处猛然喷出一大股滚烫的爱液。

  弘昼顶住她抽搐的花心,小腹猛然收紧,硕大的马眼抵住微张的子宫口,将第一波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射了进去。

  “烫……好烫啊王爷……精水全灌进肚子里了……”王熙凤瘫软在被褥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两瓣肥臀无力地摊开,任由白浊的精水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流淌。

  弘昼拔出半硬的肉棒,带出一声清脆的拔火罐响动。平儿早已按捺不住,翻身跨坐在弘昼腰腹上,扶着沾满精水的粗大肉柱,对准自己狭窄的小穴狠狠坐了下去。

  “嗯啊!好大……全吃进去了……”平儿仰起秀丽的面庞,眼中泛着泪水,两瓣圆润挺翘的屁股在男人胯下上下颠簸起来,“王爷的大肉棒把平儿也填满了……”

  王熙凤缓过一口气,翻身爬到平儿身侧,伸出双手托住平儿晃动的两只乳房,低头含住一颗硬挺的乳头用力吮吸。平儿被上下两处的快感折磨得神魂颠倒,腰肢摆动得越来越快,泥泞的小穴紧紧绞着肉棒。

  “奶奶别吸奶头……好麻……王爷……平儿也要到了……啊啊!”

  弘昼掐紧平儿细窄的腰身向上猛顶,伴随着数十记狂暴的深撞,平儿发出一声尖细的娇啼,小穴疯狂收缩喷水。弘昼喉间低吼,马眼再度爆发,将第二波浓稠滚烫的精液全部灌满了平儿的花心深处。

  两名妇人软倒在锦被里,满室皆是浓郁的体液腥气与娇弱的喘息。

  良久,王熙凤与平儿温顺地翻身跪伏在弘昼胯间,伸出温热的舌尖,将男人疲软下来的肉柱与囊袋仔细舔拭干净,把残留的精水与白沫尽数吞入腹中。

  弘昼坐起身,理好袍服,看着伏在脚边的两具白腻身子:“明早把东角库的账目封好,内务府那边,本王自会料理。”

  王熙凤抬起汗湿的脸庞,眼底满是承欢后的媚意与顺从:“奴婢遵命,缀锦楼的银子和人,全凭王爷差遣。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暗阁试绡,众美研春】

  【当前地点:大观园稻香村后堂暗室:乾隆某年深秋未正二刻】

  暗室的四面窗棂全用厚呢毡毯钉死,门轴涂了清油,闭合时悄无声息。屋角两只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将不大的一间里屋烘得暖热。

  长条紫檀案上堆着新拆开的几匹料子,红的是茜红轻容纱,黑的是乌蚕冰丝,当中还散着几个描金漆盒。盒盖全掀在一旁,里头整齐码着内坊绣娘新改出来的几套情趣小衣,底下压着成卷的细金丝与磨得滚圆的东珠小扣。

  秦可卿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小夹袄,前襟敞开大半,露出一副雪白挺拔的胸脯。她伸手从漆盒里挑起一件通体漆黑的镂空兜衣,指尖挑着那两根细若发丝的金线系带,在光下晃了晃。

  “大嫂子快些过来瞧瞧,这回照着王爷画的图样,在前头加了两颗小金铃,下头挂的这一串碎珍珠,正巧能垂在腿根那处细缝里。”秦可卿转过脸,一双水杏眼透着光亮。

  李纨坐在炕沿边,手里攥着一条素帕,身上还套着平日里守节的素缎长袄。她看着案上那些薄得像一层雾的黑纱细带,白净端庄的面孔泛起一层暗红,手指在膝头绞了绞。

  “这件比起前日王爷拿来的,剪裁越发没了遮拦。”李纨移开视线,看向炭盆里跳动的火苗,“前后就这么两片指头宽的纱布,穿在身上同赤身裸体有什么分别,外头勾栏里的姐儿若是穿上,恩客只怕连酒都顾不上喝了。”

  尤氏在案旁脱了外头那件鸦青缎袍,露出一身雪白里衣。她动作极利落,随手解了抹胸系带,将那两团丰满厚实的大乳彻底放出来,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在空气里晃荡。

  “大嫂子这时候倒讲起体统来了。”尤氏拿起那件黑纱兜衣在胸前比了比,两粒红豆般的乳头抵在薄纱后头,透出极显眼的暗红轮廓,“南城那边的暗盘已经开到了一百五十两一套,定银收了满满一铁匣。咱们若是连怎么穿、怎么系都摸不清楚,送出去叫那些班主笑话是大观园糊弄人,这财路可就断了。”

  薛姨妈同王夫人坐在里侧的罗汉床上,两人手里各自捧着一盏热茶,脸上的神色却极不自在。薛姨妈生得富态,胸前那一对沉甸甸的大乳把夹袄撑得极满,眼珠子在那几件开档的小亵裤上转了几转。

  “可卿,这东西真能卖那么些银子?”薛姨妈压低了嗓子问,“薛蟠那孽障前日在外头递话进来,说几个大掌柜为了抢头一批货,在酒楼里险些动了刀子。我瞧着这些布料加起来不够做半只袜底,怎的就能换回几十两雪花银?”

  “姨妈久不在风月场上走动,哪懂得男人的心思。”秦可卿走上前去,拉住薛姨妈丰软的大手,将一条通体由金线与红丝绞成的束腰塞进她掌心里,“男人看女人,穿得齐整他们要脱,全脱光了又嫌不够滋味。唯独这等半遮半掩、该露的全敞着、该挡的只遮一线,伸手一扯就能摸着湿肉的巧宗儿,最能叫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

  王夫人手里捻着佛珠,目光扫过长案上的物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斥责的话来。她自己昨夜在稻香村炕上受过王爷的雨露,深知那具雄健的躯体撞进软肉深处时的滋味,如今贾宝玉的前程全压在大观园的进项上,她只能把那点妇德礼法强压在心底。

  秦可卿见众人都没了阻拦的意思,便拉着李纨站到当门的一面大立镜前头。

  “大嫂子先脱了罢,王爷昨儿夜里交代过,这套黑鲛纱镂空珍珠装,得由你先试出尺寸来。”秦可卿伸手去解李纨小袄上的盘扣。

  李纨想要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微凉的镜框。她咬着下唇,任由秦可卿剥掉自己的外袄与素裙。

  月白衬裤滑落在地砖上,李纨两条修长丰腴的大腿彻底暴露在暗室的暖气里。她生得极白,皮肉丰厚匀称,两瓣多肉饱满的大屁股压在镜前,中间那道紧窄的缝隙被常年守寡的清冷气护着,此刻却在秦可卿的注视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晕。

  “大嫂子这身段真真是个宝葫芦,平日里藏在厚棉袍里全糟践了。”秦可卿取过那件黑纱小衣,从李纨脖颈后头绕过去。

  黑纱极窄,只勉强挡住两颗饱满沉重的大乳正中。硬丝细篾从两侧向内挤压,生生将李纨那两团熟透的大白乳肉聚在胸口,白腻的皮肉从黑纱边缘满溢出来,顶端肥大的深色乳头被薄纱勒紧,隔着孔洞直接挺立在外。

  李纨双手搭在胸前,呼吸急促起来:“太紧了……这带子勒得奶肉发酸……后头的扣子怎么这般多……”

  “不多扣几道,怎能显出大嫂子这把细腰。”秦可卿转到李纨身后,温软的身子贴着李纨冰凉的后背,双手用力拉紧后腰的三道细带,“大嫂子瞧瞧镜子里,这胸口是不是比姑娘家还要高挺?”

  李纨抬起眼帘,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张端庄素净的鹅蛋脸上满是羞耻的红晕,而脖子底下却是一副极尽放荡淫靡的躯体。黑色的鲛纱细带纵横交错,将雪白的胸脯、陷下去的腰窝勾勒得惊心动魄。

  尤氏拿了一条带珍珠的底裤走过来,蹲在李纨身前:“大嫂子抬抬脚,这条小裤子才叫真正要命呢。”

  李纨依言抬起一条修长的大腿,赤足踩在尤氏的肩头。那双白嫩小巧的脚掌紧紧绷着,十根脚趾蜷缩得发紧。

  尤氏将两条红丝细带顺着李纨丰满的大腿根部拉上去,系在胯骨两侧。整条底裤前后不过一指宽,正中央完全是镂空的,那道开档的口子里垂着一串细密晶莹的东珠,正正好嵌在两片肥厚粉嫩的阴唇缝隙间。

  微凉的珍珠随着李纨急促的喘息轻轻晃动,磨过充血肿胀的阴蒂,激得李纨小腹猛然收缩,嘴里发出一声又软又颤的惊呼。

  “呀!那里……珍珠磨着难受……快取下来……”李纨两手抓紧了镜架的边沿,两条大腿内侧发颤着想要并拢,珍珠却被夹得更紧,陷进湿热泥泞的肉缝里。

  “大嫂子别动,这串珠子就是专门用来磨那处嫩肉的。”秦可卿两手探到前头,捏住李纨胸前那两颗被黑纱勒出的乳头,用力搓揉起来,“外头的姐儿若是穿上这个去伺候恩客,走动几步下头就得湿成一片,恩客伸手一摸全是蜜水,哪还舍得从榻上下来?”

  李纨被前后两处异物的刺激折磨得浑身发烫,眼眶里泛起一层薄雾。原本干涩紧闭的小穴在珍珠的反复磨蹭下,竟然真的不受控制地淌出一股股滑腻温热的爱液,顺着珍珠串往下滴落,将黑纱边缘打得透湿。

  “不行了……可卿别揉了……下头流了好多水……羞死人了……”李纨仰起下巴,后脑抵在镜面上,两条修长的大白腿微微张开,任由那串东珠在泥泞的小穴里被爱液泡得滑软。

  尤氏在底下看着那道湿透了的肉缝,伸手在李纨丰腴多肉的屁股上拍了一记:“大嫂子嘴里念着不依,身子倒比谁都诚实,这珍珠全被你的骚水浇透了。”

  薛姨妈在罗汉床上瞧得心惊肉跳,那对沉重大乳在衣襟里一阵阵发胀,两腿中间也泛起一股潮意。她忍不住放下茶盏,凑到案台边,伸手摸了摸另一件猩红色的缠绳长袜。

  “这袜子也是穿在里头的?”薛姨妈有些发虚地问。

  秦可卿转过头来,眼底带着笑意:“姨妈也挑一件试试罢。王爷特意吩咐过,江南有些年岁大的富商,最喜姨妈这等皮肉白胖丰满的熟贵妇。内坊专为您做了一套大号的暗紫锦缎聚拢套,腰上全用金丝链子扣着,穿上能把前胸托得同少妇一般挺拔。”

  薛姨妈脸上烫得像火烧,两手护在胸前:“我都这把年纪了,薛蟠都快娶亲了,哪能穿这等下流东西。”

  “大嫂子都能穿,姨妈有什么穿不得的。”尤氏站起身,不由分说便去解薛姨妈的袄扣,“横竖这屋里没有外人,王爷交代的事,咱们全在一条船上,姨妈若是试得合身,往后送去那些官宦老太太屋里,也能多做几单大买卖。”

  薛姨妈半推半就间,身上的酱紫皮袄与夹衣已被褪到了手肘处。那两团生养过薛蟠与宝钗的巨大熟乳猛地跳脱出来,软白沉重,晃荡着垂在腹部上方,深褐色的乳头肥大发胀。

  秦可卿取过那件深紫色的硬托内衣,从后头圈住薛姨妈宽阔丰满的身子,将那两团硕大的熟肉托进两半加宽的丝绵罩杯里,用力将背后的搭扣逐一扣死。

  随着软骨的承托,薛姨妈胸前原本有些下垂的肥肉硬生生被向上拔起,中间挤压出一条宽达半掌的雪白深沟。

  薛姨妈低头看着自己变了样的高耸胸口,两手按在罩杯边缘,长长吸了一口气:“天爷……竟真能托得这般高……走起路来后背倒真不觉得累了……”

  王夫人坐在一旁,捻动佛珠的手彻底停了下来。她看着满屋里赤身裸体、只裹着几根细绳薄纱的妇人们,看着李纨被珍珠磨得春水泛滥的私处,耳根处悄悄漫上一层滚烫的艳色。

  暗室内的空气越来越稠,花露香与熟妇身上被激出的汗甜味交织在一处,将窗外的寒秋冷风彻底隔绝在另一个天地之外。整座大观园里最隐秘的一方生财利器,在这几具丰腴白腻的肉体试穿下,终于定下了最撩人的骨架。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蓼风清晓,凤阁谋春】

  【当前地点:大观园蓼风轩内室:乾隆某年深秋申初】

  蓼风轩面水的大槅扇紧闭着,厚重的墨绿暗花缎帘将穿堂的凉风挡在廊外。屋角那对白铜掐丝景泰蓝大火盆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热气里混着极淡的檀香,沉郁地聚在暖阁上方。

  贾元春靠在紫檀透雕松鹤纹的罗汉床上,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秋香色宁绸长袄,领口紧紧压着一道素白风毛,乌黑的发髻梳得齐整无暇。即便落到了这般境地,她脸上的妆容依旧不见丝毫散乱,额宽鼻正,通身带着在深宫里浸润多年的端肃。

  探春坐在对面的红木圈椅里,身上那件翠蓝小袄的领扣微敞着,里头海青色硬托文胸收束出的深陷白腻若隐若现。她坐姿有些偏斜,两条长腿拢在裙裾底下,两腿内侧因着昨夜承宠破身留下的酸胀还未完全散去,眼角透着一股初为人妇的艳丽与疲倦。

  “昨儿夜里在秋爽斋,动静闹得不小。”元春合上手里的一卷《女诫》,目光落在探春眉眼间未散的春意上,“夏公公早起往蓼风轩送燕窝,嘴里顺带着提了一句,说王爷亲口许了你侧福晋的位份,只等下月初八宗人府造册。”

  探春抬起脸,手指抚平膝头裙面的褶皱:“回大姐姐的话,王爷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秋爽斋能烧出净玻璃,能替王府大库生出大宗银钱,这侧福晋的名分才是奴婢挣来的,若是单靠着在榻上承欢求饶,王爷最多赏两副头面,绝不会给正经册封。”

  迎春坐在下首的绣墩上,两手死死绞着一方帕子,身上穿了一件素净的浅灰缎袄,头垂得极低,连看都不敢往上看。巧姐儿立在迎春身侧,两只手抓在衣角处,目光在两位姑姑面上来回转动,眉眼间满是稚嫩的不安。

  惜春则靠在隔断门边,两手拢在天青色斗篷的袖筒里,冷冷看着罗汉床上的长姐:“三姐姐如今掌了窑场,又承了王爷的雨露,自然腰杆子硬朗。只是外头稻香村的大嫂子同可卿,昨儿下午在暗房里试穿那些开档露肉的下作小衣,连二婶子和薛姨妈都褪了衣裳跟着掺和。市井勾栏里的风月手段全搬进了园子,咱们贾家的牌坊,早叫人踩成烂泥了。”

  “四妹妹少说两句风凉话。”元春抬了抬手,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度,“牌坊是活人争给死人看的。大厦倾覆的时候,那座国公府的牌坊可曾替二叔挡过一道铁锁?可曾替宝玉免过充军的苦楚?”

  惜春别开脸去,嘴唇抿成一条白线,没有再吭声。

  元春转眼看向迎春与巧姐儿,目光在迎春丰满微厚的胸脯与巧姐儿青涩纤细的腰肢上打了个转。

  “今儿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在这处抱怨争闲气的。”元春坐直了身子,长袄领口处露出修长白皙的颈肉,“稻香村借着内坊卖弄风情,缀锦楼凤丫头握着银钱对牌,薛家宝丫头手里捏着生丝胰子,连林丫头都顶着个庶福晋的名头在潇湘馆静养。唯独咱们蓼风轩这一脉,除了探丫头靠着窑炉挣出半个名分,余下的若再不寻思条生路,往后在大观园里,连奴才发炭火都要受克扣。”

  迎春身子微微前倾,眼里泛着湿润的懦弱:“大姐姐,咱们……咱们都是清清白白的世家女儿,难道当真要学着二婶子她们,穿着那些伤风败俗的衣裳,去怡红院求王爷临幸?”

  “伤风败俗?”元春冷笑了一声,搭在膝头的手指轻轻叩了叩引枕,“二妹妹,你当王爷是什么人?王爷是当朝皇弟,金山银山里滚过来的贵人,什么样妖娆浪荡的娼门女子没见过?稻香村那一套风月情趣,新鲜不过三五个月。凤丫头的刁蛮精明,也全在银钱账目上。她们能给王爷的,王爷在外头花银子随处买得到。”

  探春听出话里的深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迎上元春:“大姐姐的意思是?”

  “咱们能给王爷的,是她们这辈子也学不来的体面与反差。”元春站起身,缓步走到迎春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木讷软弱的庶妹,“在宫里那几年,我见多了各宫娘娘争宠的把戏。越是端庄守礼的高门贵女,越是规行矩步的世家妇,褪去衣裳趴在榻前像贱婢一样求欢的时候,给男人的滋味才最销魂。”

  迎春被元春这番话吓得脸色煞白,两手下意识护在胸前:“大姐姐……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等话来……”

  元春没有理会迎春的惊慌,伸手挑起迎春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那张白净温润的鹅蛋脸。迎春虽然性子怯懦,但生得极是丰满圆润,前胸在缎袄下高高隆起,露出的半截脖颈细腻白腻,宛如一块温软的羊脂玉。

  “二妹妹,你生得不差,身段甚至比探丫头还要丰腴多肉。”元春手指顺着迎春的下颌滑到修长的颈侧,语气冷淡而笃定,“你最大的长处不是精明,而是这副任人摆布的懦弱身子。王爷若是要操练你,你只管像只温顺的羊羔一样趴着,任由他把粗硬的肉棒撞进你身子里,嘴里念着女诫规矩,下头淌着迎合的骚水,这种反差,才是王爷骨子里最渴望的玩物。”

  迎春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整个人缩在绣墩上,却不敢推开长姐的手指。

  巧姐儿立在一旁,听着大姑姑这般赤裸露骨的调教,一张尚带稚气的瓜子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抓在裙带上,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并拢。

  元春转过身,视线落在巧姐儿身上:“巧丫头,你娘昨儿在缀锦楼为了你,在王爷榻前把身子全舍出去了。王爷虽然许了你王府义女的闲差,可你要明白,在这园子里,没有平白得来的尊荣。你年纪虽小,身量却已长开了,往后跟着探春多去怡红院奉茶走动。王爷若是多瞧你两眼,你休要学那些闺阁女儿扭捏躲闪,懂不懂?”

  巧姐儿咬紧下唇,低头看着脚尖前绣着小海棠的软底鞋,声音带着发颤的哽咽:“巧儿……巧儿明白,全凭大姑姑教导。”

  元春走回罗汉床前坐下,拉了拉长袄的下摆,遮住脚踝处微露的白绫袜。

  “探丫头,秋爽斋那边你继续盯着,那是咱们手里的实利。”元春端起案上的参汤浅啜了一口,眼底泛着深宫历练出来的沉静,“至于蓼风轩,从今儿起,各房的姑娘不必整日缩在屋里做针线。我亲自给你们排一套侍奉的规矩,怎么脱衣,怎么下跪,怎么在榻前含着王爷的肉棒叫爷。咱们贾家的女儿,既然沦为了王府的私产,就得把这身皮肉卖出最大的价钱来。”

  暖阁内的炭火噼啪爆了一声,将满室的沉郁撕开了一道炽热的缝隙。探春点了点头,迎春低头垂泪,巧姐儿局促立着,整座蓼风轩在清冷的秋风里,终于彻底卸下了国公府最后一层虚妄的尊严。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凤藻承恩,深宵烛明】

  【当前地点:大观园怡红院内寝:乾隆某年深秋酉正】

  怡红院正房里撤去了白日的账册,紫铜鹤形熏炉里重新换了安息香与沉香。弘昼靠在宽大的紫檀雕花大榻上,随手翻动着案头的一卷内务府官引。夏守忠弓着腰立在三步开外,手里托着一只铺了明黄锦缎的朱漆长盘,盘里整齐码着刻有各院名分的绿头签牌。

  “王爷今儿个在秋爽斋和缀锦楼耗了大半日,夜里挑哪一处的灯?”夏守忠低眉顺眼,声音压得极稳。

  弘昼伸出两根手指,目光在木盘里掠过,径直拈起刻着蓼风轩贾元春名字的那枚绿头签,随手往案上一撂。签牌落在紫檀木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动静。

  “去蓼风轩传话。”弘昼收回视线,“命贾元春按宫里的规矩沐浴整饬,今夜留在怡红院歇宿。”

  夏守忠连忙打了个千儿,双手捧起签牌倒退着退出门槛。不过半炷香的工夫,蓼风轩那头便亮起了通明的灯火。贾元春跪在正堂接了口谕,没有像寻常侍妾那般慌乱,而是依着深宫旧例吩咐抱琴备下兰汤。她洗去一身风尘,抹了极淡的茉莉花油,发髻梳成端正的双蟠髻,戴了一支点翠衔珠凤簪,身上换了一套正二品侧福晋的杏黄织金通袖大袄,下系大红百褶长裙。

  一顶青呢小轿将贾元春抬进了怡红院穿堂。门帘被打起时,贾元春迈过门槛,双手在腹前交叠,步履极稳地走到榻前两丈处,敛衽行了全套的宫廷大礼。

  “奴婢贾氏,给王爷请安,愿王爷万福金安。”

  弘昼端坐榻上,目光顺着她低垂的发髻滑落。元春生得长身玉立,肩背宽舒,即便跪在地上,脊背也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天家宫规养出来的齐整与大度。那件杏黄大袄剪裁合度,却遮不住她沉甸甸高耸的前胸,每一次呼吸都让领口的金线纹路微微起伏。

  “起来罢,走到近前来。”弘昼抬了抬手。

  贾元春依言站起身,莲步轻移,行至榻前三尺处垂手侍立。屋里的银丝炭火极旺,热气将她白皙端庄的面颊熏出一层淡淡的粉晕。她眼帘低垂,规矩地看着男人的靴面,双手平叠在身前,不见半分轻佻,却把一具熟透了的宫廷妇人骨肉端得极为诱人。

  弘昼伸手,握住了她温热圆润的手腕,微微用力往身前一带。贾元春身子顺势前倾,膝盖抵在脚踏边缘,没有推拒,只是顺从地跪坐下来,双手轻巧地搭在弘昼的大腿两侧。

  “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侍候人的规矩可还记得?”弘昼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指腹蹭过她涂了口脂的丰润唇瓣。

  贾元春仰起脸,凤眼清亮如水,语气沉静和顺:“回王爷的话,奴婢自十三岁入宫习礼,晨昏起居、枕席奉承,不敢有一日懈怠。王爷是天家贵胄,奴婢既入了王府名册,自然以王爷的喜怒为规矩。”

  “既然记得,便替本王宽衣。”弘昼松开手指。

  贾元春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她先解下弘昼腰间的蟠龙玉佩与荷包,双手捧着整齐置于案头,随后凑近前来,素手解开男人袍服的盘扣。她离得极近,丰腴的身子散发着兰汤浸润过的温软体香,前胸那对饱满沉重的大乳随着动作蹭过弘昼结实的胸膛,隔着衣料能感到惊人的绵软与热度。

  弘昼反手扣住她丰满的腰胯,顺势将她推倒在铺满大红猩猩毡的床榻内侧。贾元春惊呼了一声,发髻上的点翠凤簪落在一旁,青丝披散开来,在锦被上铺成一片乌黑。她没有挣扎,双手顺从地搭在弘昼宽厚的肩背上,眼神里浮起一层被热意逼出来的水汽。

  “灯不要灭。”元春微喘着,伸手拉住了锦被的一角,“宫里的规矩,承恩时要点明烛,让王爷瞧得真切。”

  弘昼扯开她身上的杏黄大袄,撕开里头的雪白中衣。贾元春那副未经多度摧残却被深宫雨露彻底催熟的熟美身躯,在明亮的烛光下展露无遗。她生得极为丰腴肥白,胸前那一对大乳沉甸甸地垂着,乳肉雪白厚实,乳晕极宽极深,呈现出沉稳的深褐色,顶端两粒圆润肥大的乳头早因着凉意与羞耻充血挺硬,高高翘起。

  弘昼低头覆了上去,大口将一侧饱满的乳房含进嘴里,舌尖卷起那颗肥大的乳头用力吮吸挤压,发出黏腻的啧啧声响。

  “唔……王爷……”贾元春仰起修长的脖颈,下巴绷出极好看的弧度,修长圆润的手指插进弘昼的发间,丰满的胸脯主动往前挺送,“慢些吃……乳肉胀得发麻……王爷好大的力气……”

  男人粗大的手掌向下褪去了她的红罗百褶裙与合裆衬裤。贾元春下半身彻底暴露在温热的空气里,两条修长丰满的大腿笔直圆润,两瓣肥硕滚圆的屁股深深陷进软褥中。那处私密地带的毛发修剪得极规整干净,宛如宫规刻出来的一般,两片肥厚丰软的深色阴唇紧紧合着,当中那一粒饱满成熟的阴蒂凸立在薄肉外头,已经溢出了一层亮晶晶的湿液。

  弘昼伸出两根手指,分开那两瓣肥厚的阴唇,指腹按在滚烫凸起的阴蒂上用力揉按碾磨。

  贾元春整个人剧烈颤动,两条白嫩的大腿本能地向外大敞开来,脚掌上的大红绫袜绷得笔直,十根脚趾蜷缩得发紧。

  “啊……王爷轻些按……那处经不得重力……”贾元春咬住下唇,凤眼里漫出两行薄泪,端庄的面孔被情欲逼得通红如霞,“太深了……好酸……小穴里有水涌出来了……”

  弘昼解去下裳,那根赤红粗大的肉柱早已经暴涨到了极致,青筋盘虬,通红硕大的马眼微微翕动,正对着湿烂泥泞的粉穴入口。他握住滚烫坚硬的柱身,扶着龟头抵住贾元春熟软肥厚的阴唇,借着满溢的黏滑爱液,腰胯向前重重一挺。

  粗大的肉棒毫无阻碍地破开狭窄的肉壁,熟妇的小穴内里滚烫而绵软,层层叠叠的软肉如同千万张小嘴,极有规矩地绞了上来,将粗壮的柱身从头到尾紧紧箍住。

  “哈啊……进来了……好粗的肉棒!”贾元春两手抓紧了身下的被单,指节发紧,端庄的贵妇仪态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全填满了……王爷撞到奴婢的花心里了……好胀啊……”

  弘昼掐紧她丰满的大腿内侧,挺动腰腹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每一次拔出都将湿热的软肉带出一截,又重重撞回最深处,拍打在两瓣肥硕的屁股上,溅开黏稠的白沫与清脆的撞击动静。

  贾元春在宫中经受过严苛的人事调教,身体极懂得如何逢迎男人。她的肉壁随着抽插节奏自发地蠕动收缩,水液充沛而不泛滥,紧紧裹挟着肉柱的冠状沟,整个人随着男人的冲击在榻上不住摇晃。

  “啊……好深……王爷操得奴婢好舒坦……”贾元春扬起脸庞,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不住地吐出断续的呻吟,“太重了……子宫口要被顶开了……王爷再使劲些……奴婢受得住……”

  肉体碰撞的水声在暖阁里回荡,烛火将两具交缠起伏的身躯投在屏风上,宛如一幅浓烈荒唐的春宫图卷。贾元春两只丰满沉重的大乳随着撞击剧烈颠簸甩动,深褐色的乳头在空气中划出道道红影,两腿缠上了弘昼的精壮腰腹。

  在连续数百记凶狠狂暴的深顶之后,贾元春的小穴内部猛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绞紧,深处的肉壁死死咬住肉棒,大股滚烫的爱液从小穴深处喷射出来。

  “不行了……奴婢要到了……王爷饶命……啊啊啊!”贾元春仰头失声尖叫,两眼泛白,整个人彻底沉沦在极致的快感里,修长的身躯绷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弘昼被那股熟极而温软的肉壁绞得小腹发胀,他停在最深处,居高临下俯视着身下失神的贵妇。

  “元春,本王要射在里头,可准?”弘昼低头咬着她被汗水浸湿的耳垂,沉声发问。

  贾元春眼角挂着泪痕,胸口剧烈起伏,听到这句问话,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唇角泛起一层带着尊严被彻底征服后的顺从媚意。

  “求王爷……赏给奴婢……射进子宫里罢……”贾元春主动抬起腰肢迎合上去,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把奴婢的骚逼灌满……奴婢谢王爷的雨露……”

  弘昼低吼一声,腰腹向前狠狠贯穿到底,粗壮的马眼抵住微张的子宫口,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狂暴地倾泻进去,将贵妃熟软的胞宫彻底浇灌填满。

  良久,云雨渐收。弘昼拔出半软的肉棒,带出一缕白浊的精水,顺着贾元春大腿内侧缓缓滴落。

  贾元春没有瘫着不动,强撑着酸软发抖的身子翻下床榻,赤着脚走到案前,端起早已备好的温水茶盏,跪在脚踏边,双手齐眉呈上。

  “王爷辛苦,请用温水润喉。”

  弘昼接过茶盏饮尽,看着眼前即便浑身赤裸、下身淌着精液却依然一丝不苟行着宫礼的妇人,嘴角勾起一丝平整的弧度。大观园蓼风轩的规矩与身段,在这一夜的烛光里,终于妥帖地收进了王府的私账之中。

  第50章

  【第五十章 帐暖余温,凤藻求差】

  【当前地点:大观园怡红院内寝:乾隆某年深秋戌初】

  大红猩猩毡床褥上的湿热还没散尽。沉香混着石楠花的气味在暖阁里转。

  弘昼把空了的青白瓷茶盏递过去。贾元春赤着身子跪在脚踏旁,双手接稳,转身搁到紫檀小几上。两腿内侧挂着白浊,顺着大腿根慢慢滴到脚踏边的大红氆氇上。她没忙着擦,只拉过滑在榻沿的一方杏黄暗花锦被,遮住小腹和腿根。

  弘昼靠在迎手枕上,握住她肩头,把她拉回软榻里侧。贾元春侧过身,依进他怀里。锦被底下,胸脯贴上他的胸口,呼吸一起一伏,乳尖在他腹肌上轻轻蹭过。

  她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脖颈旁。汗把几缕碎发黏在颊上,眼角还带着刚才逼出来的水汽,脸上是一层未退的红。

  “王爷今夜留蓼风轩的人,明日一早若是只带回几句恩宠的闲话,奴婢往后在园子里可就真成了个吃闲饭的摆设。”她抬眼看着他的下巴,气息喷在他下颌上。

  弘昼垂眼看她,手掌落在她后臀上,顺着腰线慢慢抚。臀肉厚实,指缝陷进去一块。方才留下的红印在烛火下还清楚。

  “你在深宫待了十年,归园省亲时前呼后拥,如今在大观园里当着名正言顺的侧福晋,安生享着各房的例银炭火,难道还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他手指在臀上掐了一记。

  贾元春低低哼了一声,腰在锦被里软软扭了一下。下身缩了缩,挤出一小股带着腥气的白浊。她没躲,反把一条大腿跨到他腿外,两人湿处贴得更紧。

  “王爷是天家贵人,身旁最不缺的就是听话的年轻皮肉。”她双手收紧些,胸脯在他胸口挤出形状,“探丫头手里捏着窑炉与账目,凤丫头管着缀锦楼的库房和对牌,宝丫头督办外头的生丝肥皂,连稻香村的大嫂子和可卿,暗地里都在替王爷赚南城的银子。奴婢若是只守着一个侧福晋的名头在蓼风轩里念佛,日后大库里堆满各处进项,奴婢连替王爷递账本的资格都没有。”

  她撑起半个身子,锦被从胸前滑落。两只沉甸甸的乳暴露在烛光里。她看着弘昼,话说得端正。

  “贾家大房二房的爷们儿在牢里等勘,宝玉的性命全系在王爷笔下一道手谕上。奴婢是贾家出来的嫡长女,若是不能在王爷跟前办差立功,底下的妹妹和丫鬟们瞧在眼里,心里便没了底气。求王爷看在奴婢在深宫伺候过先帝与太后的份上,指派一桩实实在在的活计给奴婢。不管是内宅的章程,还是外头的交际,奴婢绝不给王爷丢脸。”

  弘昼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宫里的规矩把她的身段调得有韵,也把她的心思磨得比寻常妇人深。没有实权的侧福晋不过是笼里的雀。把手伸进王府运转的关节里,大房和贾家最后那点体面才站得住。

  “内务府和工部的进项各有人管,探春的窑炉与宝钗的商号,你插不进手去。”他靠在枕上,手掌覆上她胸口慢慢揉,语气平,“但大观园往后出的物件,不论是内坊的文胸软托,还是秋爽斋的净玻璃大镜,少不得要往紫禁城和京城各大王府里送。”

  贾元春眼底亮了一下,身子往前倾半寸。胸前软肉在他手里变了形,乳尖挺着。

  “太后寿康宫的起居与用度,六部尚书夫人的眼界与脾性,你在宫里比谁都熟。”弘昼收回手,坐直了,“从明日起,大观园设立承应礼仪局,设在蓼风轩正堂。凡是进贡宫中、分送各王府的玻璃器皿与上等细绢小衣,每一件的品秩、封盒、礼单与进呈仪轨,全由你贾元春一人审定盖印。没有蓼风轩的验看批条,缀锦楼的库房一律不准放行。”

  她听见“承应礼仪局”和“没有批条不准放行”,胸口那块悬了数日的石头落了地。这差使看着只过问礼数,实则卡住了园子里高端出货的大门。王熙凤和薛宝钗的货要走出园子进献权贵,都得先到她跟前递帖子。

  贾元春从榻上翻身跪到脚踏上。长发披在光洁的后背上,腰深深塌下去,两瓣屁股高高撅起,额头结结实实磕在脚踏前的大红花砖上。

  “奴婢贾氏,叩谢王爷天高地厚之恩。”她伏在地上,眼泪顺着通红的面颊滑进砖缝,“礼仪局的规矩奴婢定当严加把守。宫里头和各大王府的门道,奴婢绝不出半点差池,定让大观园的物件在神京各大府邸里尊贵体面。”

  弘昼掀开锦被下了榻,伸手把跪在地上的女人提起来,大步抱回榻内。夜风拂过雕花窗扇,红烛摇了一下。大观园内宅这盘棋,在这一道册命下,算是立稳了。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宫闱余韵,凤驾重骑】

  【当前地点:大观园怡红院内寝:乾隆某年深秋戌正二刻】

  弘昼反手把贾元春抱回铺着大红猩猩毡的软榻深处。锦被掀在一边,暖阁里炭火正旺,两人身上很快出了一层薄汗。

  她刚得了承应礼仪局的准信,眉眼间那点凝重散了,剩下水润的柔。她伏在他大腿之间,长发披在肩背上,两截大腿跪在褥子上,屁股撅高,中间那道刚承过精水的缝完全露出来。

  她伸出胳膊,托起他胯下那根刚刚软下去、又在热气里慢慢抬起来的东西。柱身青筋鼓着,顶端还沾着先前留下的白浊。贾元春垂着眼,脸上浮着一层熟桃似的红,张开嘴唇,把舌尖印在通红的顶端上。

  “王爷给了奴婢这么大的体面,奴婢今夜定要把王爷伺候得通体舒泰。”她抬起眼,嘴唇贴着肉棱轻轻滑,舌尖顺着沟细细舔了一圈,随后张大嘴,把顶端一口含进喉咙深处。

  宫里的人事嬷嬷教过她力道。舌苔裹住那根渐渐发硬的东西,两腮陷进去,喉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吞吐。水声黏腻地响着,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迅速涨满,脉络在牙床和舌面上跳动。

  她吐出半截,嘴角牵出一道细丝。身子俯下去,脸颊埋进他两腿中间,舌头去舔下面两颗沉甸甸的袋子。口水把皮肉浸亮。她张开嘴,把右边那颗含进唇里,轻轻吸,喉间发出吞咽的呜咽。

  “王爷的宝贝长得真齐整,烫得奴婢舌头发麻。”她抬起头,两颊发红,双手捧着那根东西,在自己乳沟里来回磨,“奴婢的小穴里头还留着王爷方才赏的精水呢,这会儿又馋得直流水了。”

  两团沉甸甸的乳把那根东西夹在中间,乳肉被挤得往外溢,深褐色的乳尖早已发硬,随着动作在柱身两侧反复擦过。弘昼按住她后脑,腰微抬,顶端顶在她下巴和唇角上。

  贾元春直起身,两条腿跨过他腰侧,整个人坐到他小腹上方。身上什么也没穿,胸脯随着呼吸起伏。十根脚趾扣着身下的大红毡条,脚背绷直,足心红了一层。

  她一只手握住那根直挺挺指向上的东西,把滚烫的顶端对准自己湿透的入口。两片唇被撑开,缝里溢出来的水顺着顶端往下流。她咬住下唇,扶着他,把腰一点点沉下去。

  那根东西一点点挤开里面的软肉。贾元春仰起脖子,下巴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甜腻的叫:“啊……进去了……好粗……全吃进肚子里了……”

  整根没入花心,顶端结结实实顶在微张的宫口上。她整个人坐实在他胯间,两瓣屁股砸在他小腹上,软肉漾起一层浪。她两手撑在他胸口,开始自己摇腰。

  起先还带着深宫里那种端稳。等敏感处被反复碾过,那张端庄的脸被情欲冲开了。她挺腰上下颠,屁股在他胯间转着磨,每一次落座都吞到最底,两只乳随着颠簸在半空里晃。

  “王爷……瞧瞧奴婢动得好不好……啊……顶到了……顶到最里头了!”青丝披散,两颊红得像血,眼睛迷着看身下的人,“蓼风轩的奴婢……就是王爷胯下的马儿……求王爷抓着奴婢的奶子操……”

  弘昼握住她胸前那对甩动的乳,五指陷进软肉里揉、掐,把发胀的乳尖在掌心里捻。同时腰往上顶,由下而上贯穿,皮肉相撞,发出沉闷的响。

  “啊啊!好深……王爷撞得太重了……小穴要被捣烂了!”她失声叫出来,大腿内侧剧烈打颤,里面的肉壁一阵阵绞紧,大股滚烫的水猛地喷出来,顺着交合处打湿两人腿根。

  弘昼被那股湿热的绞吸逼得小腹发紧,翻身把软下去的她按在榻上,抓起两条腿架上肩头,挺腰深顶了上百记。她的求饶碎成一声声啼哭。马眼抵死封住宫口,浓稠滚烫的精水再度倾泻进去,把胞宫浇透灌满。

  云雨歇了。贾元春伏在他腿边,探出舌尖,把他软下来的东西和袋子仔细舔净,把残存的白浊咽下去,然后依进他怀里,慢慢把呼吸平复。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烽燧夜惊,九重垂目】

  【当前地点:紫禁城乾清门外早朝御道:乾隆某年深秋辰初】

  金水桥上的白霜还没化尽。乾清门外的穿堂风吹得旗帜猎猎响。

  铜壶滴漏刚交辰初。文武百官按品秩排开,仙鹤、锦鸡、麒麟补服黑压压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太监手里的拂尘低垂,廊柱两边的侍卫按着腰刀。大殿内外冷得像结了冰,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正殿御阶上,乾隆穿着明黄五彩云龙袍,外罩玄狐皮朝马褂。紫檀雕龙御案上摔着一份拆开的红旗八百里加急。朱红封套裂成两半,里头的驿报宣纸沾着黄沙和干涸的血迹,是刚从甘肃凉州行营飞骑送进东华门的西北战报。

  “定西将军兆惠在乌鲁木齐以西遇伏,右翼骑兵被准噶尔残部截断草道。三千八百名健锐营官兵陷在白杨沟,粮台被烧。副将哈达哈带兵突围,折损过半。”乾隆的声音从龙椅上传下来,字字沉,压着怒,“兵部昨日还给朕递折子,说西北大局底定,只待合围。今日这战报送到御前,丢了三座营盘,折了朝廷精锐。你们谁来给朕说说,这仗是怎么打的?”

  大殿前头跪着的满汉重臣伏得更低。头顶的红缨孔雀翎在冷风里微微晃,没有人先抬头。

  文官首班的保和殿大学士张廷玉迈前半步,撩起朝袍下摆跪倒。花白胡子修剪整齐,两手搭在膝前,行了叩拜礼。

  “回皇上,西北路远,塞外风寒早至,粮道转运本就艰难。”张廷玉开口不疾不徐,“依老臣愚见,兆惠将军兵锋过锐,孤军深进才招此挫。当务之急,当由兵部飞檄陕甘总督,调固原提督进驻巴里坤稳住大营,命前锋各军退守要隘,待来年春融草青再作进取。”

  乾隆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这位三朝老臣:“退守?待来春?哈达哈丢了官军三个月的粮饷,巴里坤大营里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糜子。退守的一万五千大军,在塞外顶风挨冻,你让他们吃草根撑到来春?”

  张廷玉垂下眼帘,双手合拢伏在方砖上,不再应声。

  户部尚书海望跟着跪出来,额头贴着手背,满脸愁苦:“皇上明鉴,西北用兵两载,户部先后调拨银两一千八百万两。入秋以来,直隶与山东运往通州的漕米截留了四成解往关西。如今太仓存粮见底,京通二仓的陈米要支应八旗岁禄,实在调不出多余的现银采买粮草了。”

  “兵部推给地利,户部推给太仓。”乾隆一拍御案,沉闷的撞击在殿前回荡,“朝廷养着你们这班朱紫公卿,平日里论道经邦,参奏外官条分缕析。如今前线军士喋血沙场,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你们拿出来的条陈,除了后退就是哭穷!”

  武官班里几位领侍卫内大臣和蒙古王公把头埋在朝靴边上。兵无斗志,粮道断了,谁去西北都得担掉脑袋的干系。

  弘昼站在宗室亲王班次首位。他今日换了一身齐整的和硕亲王冬朝袍,石青缎四团正蟒补服外罩水獭皮领褂,双手揣在马蹄袖里,闭着眼睛。识海里的万物扫描随着风声在大殿上空无声转过。户部的底账、兵部的塘报,连张廷玉袖子里压着的几份保全各省巡抚的折子,都在脉络里看得清楚。

  朝廷缺的不是能打仗的将领。缺的是能顶着风雪运出关外的粮食,以及能压住市井粮价、绕过各省关卡盘剥的实银。寻常调兵拨饷走户部文书,一层层漂没,三个月也到不了玉门关。

  御阶上响起沉重的脚步。乾隆离开龙椅,走到正殿白玉栏杆旁,居高临下看着阶下这片敛声屏气的满朝文武。视线从文官首辅身上掠过,在户部尚书的顶戴上停了停,顺着宗室班列往下移,落在揣着袖子、一言不发的和亲王身上。

  四下里静得能听见秋风穿过琉璃瓦。几位内阁学士察觉圣意转向,眼角余光朝和亲王的位置斜过去。

  “老五。”乾隆站在栏杆前,金龙袍角被风吹动,声音不高,在殿前落得极清楚,“你在大观园里办了三日活丧,硬生生从各部手里抠出二十万两银子。如今国难当头,前线断了炊,满朝文武拿不出章程,你倒给朕说说,这西北的大营,该怎么救?”

  满殿屏住呼吸。张廷玉跪在地上,身子微不可察地侧了半寸。弘昼睁开眼,把拢在貂皮马蹄袖里的手放下来,迈开朝靴跨出宗室班列,走到正中御道上站定。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乾清陈策,神机定远】 【当前地点:紫禁城乾清门外早朝御道:乾隆某年深秋辰正】

  弘昼迈着厚底朝靴走到金砖御道中央。石青缎补服下摆随着步伐垂落,晨风里不见半点摇晃。

  他微微垂下眼帘。识海里三道法则悄然运转。万物扫描像无形的鹰掠过千里山河,往西北戈壁铺开。哈密卫、巴里坤、天山北麓的地势和水草枯荣在感知里迅速重组。伏击的真相跟着清楚了。准噶尔残部并非数万之众,不过三千余轻骑,借风沙袭扰。粮草被焚是真的,可后方陕甘道转运使畏罪夸大伤亡,把沿途层层漂没折损的两万石陈粮全推给了兵燹。巴里坤大营所谓断炊,多半是营官为了索饷,故意克扣前锋的借口。

  张廷玉跪在一侧,眼角余光扫过弘昼平静的脸。花白眉毛微动,像是随时预备驳斥这位荒唐藩王。

  弘昼抬起手,合拢马蹄袖,朝御阶上躬身行了一礼:“回皇兄的话。兆惠将军在白杨沟受挫,败在军心,败在粮道,不在兵力不济。兵部方才说准噶尔合围,那是欺君之言。敌军拢共不过三千游骑,靠着缺粮逼退官军罢了。”

  兵部尚书阿克敦猛地抬头,两手按在地砖上:“和亲王休要信口开河。军报是陕甘总督六百里加急送来的,白杨沟丢了粮台,前线断粮乃是铁证。”

  “粮台是丢了。可官军从西安运到哈密,沿途一石粮食运费要耗去七石。陕甘总督手底下那些粮道官吏,见天在账面上造假报损,运到前线的三成还是掺了沙子的霉米。”弘昼转头看向阿克敦,目光平视,“你若不信,叫锦衣侍卫去查西安西关的几家老粮行,这两月收了多少盖着官仓印记的细麦。前线官兵流血打仗吃着烂糜子,后方蠹虫吃得满嘴流油,这仗如何能胜?”

  阿克敦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乾隆站在正殿白玉栏杆旁,居高临下听着,眼里寒光渐浓:“接着说。粮道断了,巴里坤的大营怎么保?”

  “臣弟有三条章程,可解西北倒悬之危。”弘昼直起身,向前走了半步,面向乾清门大殿朗声回奏,“第一条,弃守哈密以西散落的七处孤立土堡,命兆惠将主力收缩回天山口。敌骑长于骑射,却缺铁缺粮。诱敌深入至峡谷狭窄处,再调驻守热河的火器营神机铳兵两千人,带红夷大炮入关,据险合围,一战可歼其精锐。”

  殿阶前几位久经沙场的蒙古副都统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准噶尔轻骑最怕坚壁清野和大口径火器,退守峡谷比在平原分散追逐稳妥得多。

  “第二条,革除陕甘官军押运粮草的旧规矩,改走以商代运。”弘昼转向户部尚书海望,“皇兄昨儿刚赐了大观园三张通关免税关防。臣弟愿出动薛家商号与山西八大家的车队,沿官道兼程输送。商队自备马料脚力,朝廷按抵营实收粮数折银付款,中途损耗全由商号自理。通州仓里的陈米若不够,大观园愿出内务府入账的十万两现银,直接在平凉、庆阳就地开仓收粮,十日之内必能运抵巴里坤。”

  海望张了张嘴,想辩户部律例。想到国库里连五万两现银都支应不出,反倒是弘昼手里刚办完活丧敛来的银子能立时救急,喉咙动了两下,最终没出声。

  张廷玉缓缓直起半边身子,拱手发问:“王爷此策看似周全,但商贾重利。边陲军需乃国之重柄,若是薛家商号在外串联私货,或是受了敌军蛊惑,前线虚实岂不尽付商人之手?祖宗成法,兵饷断无假手私商之理。”

  “少保开口祖宗成法,闭口国之重柄。按着少保的祖宗成法,哈达哈的兵再饿五天,就得杀战马充饥。”弘昼迎上张廷玉的视线,“商队的每辆大车皆由王府亲兵押运,薛蟠的脑袋就悬在顺天府大门上,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误了期程。至于第三条,才是定胜之策。”

  他整理好马蹄袖,目光直视御阶上方的乾隆:“西北军心浮动,根子在伤亡抚恤银两常年被克扣。臣弟提议,此次出征伤亡官兵,不走户部与旗营的常例文书,由大观园承应局直接派专人按名册送银到户。战死者一人给足抚恤纹银五十两,有子嗣者收录入王府外学免税赋。银子从大观园每月出货的利银里扣除。前线军士知晓身后无忧,临阵谁敢退缩半步?”

  御道上只剩下寒风卷过石板的呼啸。文武百官低着头,听这套把军事、商道和银两彻底贯通的条陈,满场哑口。

  乾隆站在白玉栏杆旁,手掌按在冰凉的柱头上。他看着立在正中的胞弟,眼里的怒意退去,剩下深沉的审视。

  “张廷玉。”

  “老臣在。”张廷玉伏地应命。

  “弘昼提的条陈,内阁照单起草明发。户部出文牒,兵部调神机铳,限薛家车队三日内开拔。”乾隆转过身,袍袖一振,“退朝。和亲王进养心殿领旨。”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密阁授符,权柄深种】

  【当前地点: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乾隆某年深秋巳初】

  养心殿东暖阁内,青白玉蟠龙大熏炉里沉香静静吐着白烟,细微的甜香将早朝带进来的森冷寒气洗得干净。正中金砖地上铺着厚厚的大红猩猩毡,踩上去听不见一丝皮靴踏地的闷响。西侧隔断后头,自鸣钟的齿轮发出平稳而细微的“嗒嗒”声,每一下都敲在沉滞的日影里。

  高斌打起厚重的明黄夹棉帘子,垂着眼帘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拢了楠木槅扇门。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乾隆解下了身上的玄狐皮马褂,只穿了一身石青暗金团龙宁绸常服,腰间挂着的那枚白玉双鱼佩随着步伐在袍角边缘轻微摆动。他在临窗的紫檀雕花大榻前坐下,手肘搭在硬木引枕上,另一只手按住眉心,紧绷的肩背终于松懈下来,露出了朝堂上从未显露过的疲态。

  斌哥跨步上前,行至榻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并未如寻常臣工那般动辄大礼下跪,只是依着满人旧俗抬手打了个千儿,动作利落而从容。

  乾隆睁开眼,打量着面前站立的亲弟。这个弘昼从幼时起就以荒唐暴躁著称,宗室里人人侧目,甚至在自家王府里办活丧、吃冷猪肉以避祸。可方才在乾清门御道上,那三道直切要害、将行商、军火与前线抚恤连成一片的条陈,绝不是个只知纵情声色的糊涂王爷能拿得出来的。

  “老五。”乾隆缓缓开口,嗓音带着长时间训斥朝臣后的低哑,“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跟朕打那些官场机锋。你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像是在西北前线待了三年。连张廷玉那个老油条,都被你堵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斌哥抬起头,神情平静无波,迎上龙椅上那双探寻的目光:“臣弟整日在府里胡闹,不过是听惯了市井里跑买卖的嚼舌根。工部和兵部的堂官高高在上,看的是大清会典上的旧规矩;走关东、跑西口的马帮,算的是车轮底下压着的碎银子。西北缺粮缺饷,走官道就是个死局,唯有用银子开路、用商队运粮,才能抢在风雪封山前把命给吊住。”

  乾隆从榻上的黄杨木小匣里取出一枚赤金雕云龙纽的调兵信符,指尖在冰凉坚硬的金面上缓缓摩挲。他目光沉沉,盯着斌哥的脸庞,视线仿佛要刺穿这副玩世不恭的皮囊。

  “大观园收归王府,朕准了;免税的关防,朕批了。如今你还要插手西北的军需与前线抚恤。”乾隆将金符往紫檀小几上轻轻一推,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朝廷立国百年,军政大权从不假手宗室藩王,这是圣祖爷定下的铁律。你今日拿大观园的私库贴补国帑,朕若是不防你,便是朕糊涂;朕若是防着你,西北那一万五千兵马又该指望谁?”

  暖阁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自鸣钟的摆锤晃荡着,光影在金砖地面上寸寸推移。

  斌哥的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退反进,上前一步将那枚金符拿在手里。金属的沉重压在掌心,他的识海中,万物扫描顺着指尖微光游走,瞬间剖析出这枚信符背后的调兵权限与朝廷在甘肃粮道的暗桩布署。

  “皇兄若是防着臣弟,方才在乾清门就不会叫臣弟进这暖阁。”斌哥收起信符,随手拢进石青马蹄袖口中,语气轻缓却字字扎实,“臣弟在大观园里养了一园子的罪官女眷,夜里翻谁的牌子、白天收谁的银子,满京城的探子瞧得一清二楚。臣弟要的是大观园里的金山银山与脂粉快活,皇兄要的是九重天下的安稳与西北的胜仗。薛家的商队若是敢贪墨一粒军粮,皇兄随时能把大观园的角门抄上一百次。”

  乾隆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眼底那层深邃如深渊的戒备终于如同被春水化开的薄冰,化作一声极低沉的笑叹。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乾隆端起几案上的杏仁露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居高临下,“去办罢。兵部的大印已经备下,神机营的两千火器手明早开拔。至于大观园那头的差使,叫你那几个管事的妇人好生盯着,若是月底交不上内帑该得的三成利银,朕照样治你的罪。”

  “臣弟领旨。”斌哥躬身行礼,退后两步,从容转身掀开门帘。

  迈出养心门,深秋干冷的北风迎面扑来,吹动了胸前的正蟒暗纹。紫禁城金黄色的琉璃瓦在秋阳底下铺排开去,如同一片凝固的金色大海。斌哥按了按袖中那枚沉甸甸的调兵金符,眼底的微光缓缓隐去。

  这大清朝廷最森严的一道防线,终于在帝王猜忌与国家危局的夹缝中,被他生生撬开了一道通往至高权柄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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