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作者:卯木
第七十六章 “旦那,你的意思是他们...” “我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地方哪里不对。” 我冷冷地看着院子里这堆金碧辉煌的牛鬼蛇神:“也搭着我当年去布达拉宫的时候太小吓应激了,因此对于具体的内容记忆有些模糊。直到那帮秃驴冲出来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又是这帮畜生。” “难怪姑爷能觉察,原来姑爷曾深入那波旬魔域。” “婆婆,您早就知晓?” “那倒不是,老身也是踏入庭院之后才觉察的。只是那些魔罗出现之前老身不敢断言,这才一直隐忍不发。”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看到那帮秃驴挂着的东西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些鬼玩意。也正是因为如此,武田说我老丈人帮他的时候我瞬间就知道他在说谎。因为这帮秃驴才是他真正的帮凶。” “为什么,旦那?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我那个爹没有...” “近江,你冷静下来想想。你妈我老丈母娘当年是因为啥死的?就我老丈人在宗族里那个人缘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除了一个名头之外连你们街坊都使唤不动。这个所谓的太政大臣就是喊着好听,执行能力甚至还不如街道派出所。武田找他这么个孤老头子帮忙搞了这么大一个毒品流水线出来?他上哪找的苦力?又是哪给的批文? “那要万一呢?” “近江!查案子还能万一?那不就是莫须有么!” “我...” 近江一看我真发了火,悻悻的找个地方坐了下去。 我感觉自己语气重了些。平复情绪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一点:“老婆,我知道你们有情绪。但你想想,他当初骂街连我一块骂的,对不对?真要说看他不顺眼我可能未必比你差多少。甚至如果按私心来说,我还真愿意是他干的,那样我就省大事了,把他双规双开往总部一送就行。可咱们不能那么干不是么?这事现在不是咱们自己的家务事,这事关系到整个特区的地缘政治。靠主观感觉一己私心查案子。这要是弄错了,你是想你旦那变成铜像跪你们家门口,然后来来往往的百姓对着我一人一口唾沫?” “对不起,旦那...” “而且老婆,我也不是光推断。我也有证据。骏河,这么大规模的工程要调动多少人力物力,你肯定比我有数。毕竟你是大姐,你管着家里的这些账目,你按常理稍微推一下就知道这不可能也不现实。这种级别的破土工程哪怕在太平年间都是一件大事,何况现在家里遭了这么大的灾。周边几个村落连饭都吃不上了,要不是你回来报告灾情,我那老丈人自己都生酮了半个月。他除了一张嘴以外拿啥去帮武田?更别说雇人帮他干坏事了。” 骏河快速翻看了一下家中的账本,冲着近江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所以能做到这些的只有...” “只有那帮脑满肠肥的秃驴,因为只有他们和大名的家中才有粮食。” 微波炉里发出了叮的一身,我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我的午饭咬了一口。 “我给过他机会了,告诫他说不准对我撒谎。但他依然心存侥幸,觉得可以避重就轻顺带铲除异己,那这就不能怪我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和平谈判失败了呗。该动手动手。当然说是动手,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 “姑爷,老身有什么能够帮忙之处?” “还真有一事需烦请婆婆。” “但讲无妨。” “麻烦婆婆确定一下那寺庙中是否还有猫腻所在,我总觉得他们应该还留有后手。” “此事简单。” “土佐,你回去把那身千层饼换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回报。” “明白。” “辛苦了。等你们情报一到,我这边立刻就下...” “太好了!亲爱的,请下命令吧!我们一心会什么时候出...哎呦。” 蔚山兴奋地加入了群聊,一旁的忠武气的给了她一脚。 “老婆你干嘛?你要射日啊。怎么还有一心会的事儿?你什么时候成立的?”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我一口饭噎的差点没咽下去。 “昨天刚成立的。格言是忠贞不二,一心拱卫老公大统领。” “给我就地解散!” “切...” 蔚山冲我做了个鬼脸。 金碧辉煌的禅堂中,武田和一僧人对面而坐。 对视良久之后,对面那僧人轻轻转着手中的指骨念珠,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武田。武田的脸色被身前的一盏青灯映照着,看上去显得有些扭曲。 “大人,此后作何打算?” “门主,尔等如有计策直言便是,不用在此奚落在下。” “那贫僧就冒昧了。依大人看来,那支那人是何人?” “查不到,先前我手底下的探子没有一个回来的我就很是奇怪,后来先代影一出现我就明白了。我手下这些废物跑出去和忍军头领玩情报,属实是大可不必。” “但他不仅有先代影相助,手中甚至有陛下的信物。” “我就奇了怪了,他究竟从何处取得那御物的。本岛陆沉之时公家血脉早已玉碎,三神器和大印沉入海中不知所踪。他一个支那人是如何...” “真的断绝了么?” “门主何意?” “贫僧听说本岛陆沉之后,官军的艨艟女之中有一奇女子。虽是羸弱娇小之躯,但却能以病体共鸣我神国旧日之决战兵器大破鬼族之头目。其鬼神之姿据说不下于须佐斩八岐大蛇之勇。” “我听说过这事。” 武田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想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呵呵,大人。汝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什么?” “大人也是亲眼见过修罗炼狱之怖。哪怕是神选之子和神兵契合,其修行之路也是艰难险阻。更莫要说是一个先天病体之女。她能以残缺躯体驭使我神国最强艨艟,大人就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武田差点把茶杯掉地上。 “门主,你是说那女子是陛下之...” 显如也端起了茶杯,笑而不语的看着武田。 “难怪...难怪先代影如此死心塌地的辅佐他左右。那你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倘若他以御令施以大政奉还,那我们...” “大人,一动不如一静。” “哦?” 武田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此话怎讲?” “官军要的是香火,要的是供奉,要的是善男信女。” “你是说...” 显如拿起了手中的扇子,在地上看似随意地划着:“官军若为候鸟,那吾等就可为潜鲤。候鸟饥肠辘辘猎捕之时,吾等就安心潜于池塘溪流之下。只需等严冬来临,候鸟自会退去。” 武田若有所思的用手指点了几下榻榻米。 “蛰伏...那倒是好办,关键是咱们手中那些物件作何处理?倘若被那支那人从我府上搜出来,那他还不得...” 显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人,您忘了?那人说了,您乃是从犯。” “哦哦!对对,尔等说得对。吾乃,吾乃是从犯。来人,来人啊!” “将军,有何吩咐。” 一个贼眉鼠眼的武士靠了过来。 “把牢里东西处理掉。越快越好。” “遵命,大人您说,埋哪?” “八嘎!谁和你说要埋了?老子留着他们有用。” “不埋的话那要怎么...” “你们去仓库里头拿药。把他们弄疯以后装好了送去城中那老不死的府上,记得去后院小门,敲门的时候三短两长。到时候自会有人接应你们。下药的时候注意点,可他妈千万别给我药死了,一定得是半死不活神志不清的那种,记得割掉舌头挑了手筋脚筋,听到了没?” “明白,小人这就去办!” 那领头的武士恍然大悟,召集了几个心腹去取了药拿了家伙,举着各种照明设施向大雄宝殿走去。 见那些下人离去,武田的眉头舒展了些。刚要站起身子回屋,想了想,又转过身来接着坐下。忧心忡忡地对着显如开口抱怨道:“还是不行。” “大人还有何顾虑?” “是方才我想起一事,支那人狡猾难测极为善变,而且那一向一揆之权术甚至更胜于门主。现今他有陛下在手,行动坐卧更是如虎添翼。倘若他借此机会,行旧日鬼畜挟天子之事,你我又能如何?届时生杀大权完全由他一人掌握,这偷天换日之术有何用?他完全可以出尔反尔一口咬死,你我就如他刀下鱼肉一般随意宰割。那时节他再打开国门,放入那南蛮支那民进我领土。我这祖祖辈辈的龙兴之地岂不是...” 显如的眯起双眼摇了摇头,看着武田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大人,倘若那支那人真有如此威能,他为何需去请陛下御物?又为何要避不见人,只派那艨艟女前来掌管一切呢?” “这...” “大人可曾注意那艨艟女之家纹?” 武田略一沉吟,仿佛想起了什么,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三叶并柏?” “正是。” “难不成那艨艟女是...” “是否为长宗我部后人犹未可知,但那举手投足之间确有当世鬼若子之风。贫僧猜想,那艨艟女可能也和大人一般,借了祖上名头随行,为的是能行个方便。” “唉...若非本岛陆沉,哪能有此乱象。长宗我部也是堂堂一方枭雄,后辈儿女居然叛逃那支那人官军。简直是...” “但俗话说祸福相依。此等乱象对大人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哦?门主计将安出?” 显如盘了盘自己的念珠,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面透进来的几缕残阳。血红的光照在他的额头上,映的他好像那地狱中的恶鬼。 “是方才大人说,鬼若子后人投奔官军,依贫僧看来,此中必有隐情。” “何解?” “那鬼女第一次要对大人下杀手之际,是旁边的先代影救了大人一手。二次要对大人下杀手之际,她仿佛又被什么蛮力生生拘住,硬生生把刀收了回去。” “你是说...” “此等表现看上去不像是她自发之动作,倒很像是被菩萨所赐的那束鬼之物定住。” “嚯?官军有这玩意?”武田大为震惊,转念一想:“也对,坊间传言说那天神之力和鬼族之力乃是同源。此等移山填海的神器过于威猛,方才有这修罗炼狱制约其所在,此为自然之理。” “是的,而官军是不屑于以甘露丸舍利米辅佐的。若以肉身硬闯地狱门,那必然是有什么机关在内。” “呵,难怪他们说的如此大义凛然。说到底还不是成王败寇。” “依贫僧所见,那鬼若子后人可能也是此般故事。” “她?你是说她是不得已而为之?” “大人,直辖我等的那官军镇守府现今状况如何?是否确为鬼族所毁?” “这点大可放心。探子传回来的影像中那地乃是一片瓦砾,比旧日原爆之惨状更甚。现今当地职能秩序仅能依靠零散官军勉强维持,已多日不见大舰队出航。” “那和在下所得情报一致。太政大臣家中二女此次也是单独归家前来赈灾,并未携带其夫婿前来。怕是那镇守府的守备已经...” “哦!” 武田兴奋的一击掌:“难怪影大人虽全力相助却又暗中阻拦。那支那人虽有御物在手却又处处受阻。必是那官军内部调配失能之因。” “不错。正如旧日东军西军,长州萨摩之争。” 武田大笑不止,脸上的五官都挤作了一团:“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难怪那土佐女三番五次想刺杀在下又被制住。想来她与那支那人早有间隙,只是苦于陛下之威和上级之命,因而不得已才受制于人。” “大人英明。” 显如的脸上似笑非笑,和哄孩子一般看着武田。而对面的傻子全然不自知,依然兴致勃勃的分析着他脑海中的“时局图”。 “既如此那局势就很明朗了,他们几人只是暂时结盟而已。你我只需不动如山,暗中离间他们几人。顺带诱导官军炮口对准那老不死的。让他们最好是斗个两败俱伤。到那时官军得了手,陛下龙颜大悦。这天下岂不就是,啊?哈哈哈...” 武田拍着大腿仰天长笑,显如眯缝着眼看着他的样子,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大人,可想好到时后年号为何?” “放心,届时就依先前许诺,定年号即为‘本愿’。罢黜百家,独尊佛门。届时门主可要多多弘扬佛法,以普渡众生啊。” “阿弥陀佛。贫僧在此谢过了。” 显如把折扇轻轻打开,又猛地一下合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意。 俩人面前的灯火跳了几下,仿佛有一阵轻风吹过。一只小蚂蚁从武田的袖子里钻出,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烛台。 一行人七手八脚的走到燃灯古佛的佛像旁按了几个按钮,几吨重的佛像吱呀呀的发出一阵巨响,随后整个身子转了过去,莲台宝座之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都他妈给我麻利点。下去的时候注意脚底下,别...草,又他妈有蚊...” 领头的感觉先是一阵痒痒,然后感觉自己的后脑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家伙,以前光在书里动画片里见过傀儡之术。想不到居然真有这种秘法。” “姑爷,老身如果没记错的话,官军之中也有差不多的秘术吧。” 婆婆手中的丝线上下翻飞,几个狗腿子如同木偶一般往前挪动着步伐。土佐拔出太刀展开舰装在一旁警戒着。 “有是有,但我们那个太麻烦了。又得先把人控制住又是布置纳米机器人还得手动遥控操作。婆婆你这几根针一扎就能让他们活蹦乱跳。只能说不服高人有罪。” “也没什么特别的。个中机关机巧和姑爷你们手段相仿,都是以外力封住意识后刺激神经操控筋肉活动,只是老身习惯了这些古董物件,唯手熟尔。” “您玩笑了,就这四个字最难。” “姑爷自谦了。” “婆婆,我们到了。一切安全。” “好。门上是何种锁?” “掌纹虹膜的复合锁。破解结果表明钥匙应该就是这个领头的。婆婆您把他牵过来,我拿他眼珠子开个门。” “这就来。” 被控制的傀儡同手同脚的走向了大门,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过后,那扇气密门发出了嗤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门分左右缓缓打开。由于门太重加上是液压驱动的,两扇门的开启速度极慢。土佐想上去物理加速一下,又怕打草惊蛇动了什么警报机关。整个人憋的在原地不停的搓手跺脚,看上去很像是三九天出门穿少了衣服。 “婆婆,这边有多少孩子?” 大门打开后,我看着这塞得满满的铁笼咬牙切齿。 “如按标签所写的话,此处为一百单八之数。” “那其余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满地的胳膊大腿脑瓜子,又看了看墙上的内脏下水番茄酱,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主君,这么多孩子咱们怎么救?哪怕我开舰装让他们坐上去也就扛十来个。剩下的怎么办?” “公主,救出去倒是好办,咱们这边有专车。” “哦哦...对哈。” 土佐一下也反应过来了:“我一下懵住了没反应过来,咱们用他们把孩子送出去就是了。” “没错,现在关键是这些孩子的状态...南无三...” 婆婆看着这满地的惨状,眼眶中也略微湿润了些。 “对啊,主君。这帮孩子现在这样撑不撑得到列克星敦那边啊。你瞅这有出气没进气的,这万一半路上再...” “这...” 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毕竟我那点玩儿票的医学知识看看小病小灾的还好说,生死攸关的我实在是不敢随便开方子。 算了,还是让专业的来看看吧。 “老婆,你在没?紧急情况,你过来帮我看看。” “唔,亲爱的。怎么了?我刚忙完吃两口饭,你就不能等我...” 列克星敦的声音听着明显是在吃些什么,听到我联络的她赶忙放下了碗筷,半抱怨半娇嗔着打开了终端。 然后我很明显的听到了一声呕吐被憋回去的动静。 “抱歉,老婆。我不知道你在吃饭,但这实在是事出紧急我没办法...你要不再吃两口,我等会再...” “不用了,亲爱的。我已经饱了。下次打电话来先说什么事,老这么吃饭对核心不好。” “我的错...” 太太使劲锤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又拿过咖啡壶嘴对嘴灌了半壶下去,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抹了抹嘴。 “亲爱的,这什么情况?” 太太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婆婆和土佐找到孩子们了,现在想往你那送。但孩子状态太差了,我怕撑不到你那儿。” “用什么交通工具?” “无人推车,就咱们山地用的那种。” “还行,那玩意有悬挂,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是,但是补液怎么办?这里一百零八个孩子,总不能说土佐一路举着吊瓶吧。” “你等会啊,你让我想想...土佐,你现在在哪?还在金阁寺?” “对。” “那地方有厨房么?” “厨,厨房?那肯定有。” “那就行了。婆婆,您看能不能去弄点盐和糖来,最好能弄些干净的水来。” “哦,老婆。你要做口服液是吧。” 我一下也明白了列克星敦的意图。 “对,万幸这帮孩子只是中度脱水症状,口服勉强还有用。要是重度的话那真得让土佐举着吊瓶了。” “原来还有这等妙法,老身还在想要不要去取些兵粮丸来。哦对了,看护师公主。盐好办,糖的话蜂蜜可以么?庙中需做佛供的关系,后厨蜂蜜酥油居多。” “那再好不过了。婆婆。您取得之后麻烦当场调配。厨房有火灶能把蜂蜜化开,这样做出来的口服液吸收会好一些。” “老身记下了,敢问这比例何如?” “水100 糖10 盐1。” “百比十比一。老身去去便来。公主,你帮老身握着这丝线。” “这...就这么捏着?” “对,就这么捏着就好。” 婆婆把丝线交于土佐手中,身形一晃就没了人影。 土佐死死捏着丝线动都不敢动,看上去特别像一根电线杆子。 “准如,你出来吧。武田已经走了。” 武田推门出去的瞬间,从屏风后转出来一个小和尚,冲着显如行了一礼。 “父亲大人。” “坐吧。” “我们何日起身去诛杀佛敌?” 显如笑了笑,把自己面前的茶点往儿子身前推了推。准如疑惑地看着父亲。 “晚课做完了么?” “做完了。” “彼土何故名为极乐?” “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 “彼佛何故号阿弥陀?” “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是故号为阿弥陀;彼佛寿命,及其人民,无量无边阿僧祇(十的五十六次方,佛教的大数计数法)劫,故名阿弥陀。” (佛说阿弥陀经,净土宗的经典之一。) “不错。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此为上上之觉悟。” “孩儿愚钝,不解其与一向一揆之联系。” 显如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慈祥,抬手在儿子头顶温柔地抚摸着。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回归人性的亲情时刻。 “吾儿,是方才为父与武田之对话可曾听全?” “一字不差。” “好,既如此我来问你。是方才为父所说候鸟与鲤之故,汝有何心得?” 准如摇了摇头。 “孩儿愚钝,不解其中意,请父亲说法。” “候鸟迁徙何为?” “为身躯得活。” “何为身躯?” “皮囊为身躯。” “皮囊若要得活,何为?” “需食,需水,需眠。” “善。那为父问你,汝是方才问何日诛杀佛敌。” “然也。” “那何人为佛敌?” 准如愣住了。 “这...不是那些灭佛的支那军魔罗么?现如今吾已有了那阿修罗之众,光复净土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举?” “儿啊,儿啊。” 显如看着自己的三儿子,脸上满是无奈。 “汝见过魔罗之威能么?” “出海说法之时见过...” 准如面色一暗,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既然见过,你觉得阿修罗之众和那等魔罗之女相比,何如?” “如...如蜉蝣撼树。甚至不能同那最末等的鬼族相较高下。” 准如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脸上满是不甘和屈辱。 “既如此,那我们为何要做此以卵击石之举?” 准如吓了一跳。 “可父亲,武田大人那边...” “吾等僧人,镇护国家乃为万世之先。何为国家?” “国家即为陛下。” “陛下现在何处?” “在...官军处...” “谋逆陛下之人何在?” “为...孩儿明白了。” 准如冲着自己的父亲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确实从来没有想到还能这样解决问题。 “汝等修为还需锻炼。修佛断行之人,如不能跳出世俗因果法理,如何能成就大觉悟之法门?” “父亲您教训的是。孩儿谨记了。武田大人便是那饲鸟之鲤鱼。” “不错,武田大人以身饲鸟,此也是牺牲自我成就功德之举,乃是他的福分。” “可父亲,倘若那武田伏法之际如同那些蠢笨贱民一般不得觉悟,当场一口咬定说阿修罗之众是出自你我之手。届时那支那人岂不是得...” “言语道断而已,不足为据。” 显如见儿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神情也缓和了不少:“今日于陛下信物之前,当着那支那波旬他已然认罪伏法,现今他又依我反间之计行事。若成,那艨艟女反叛,则那支那人就如同无爪牙之虎。如若不成,那么他们顺藤摸瓜,也是清清白白的将罪行归于那武田头上。你我父子可进可退,有何顾虑?” “如若那支那人用强呢?” “大可随他而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化自在天主(波旬)虽为佛敌,但他目的也是诱众生享乐堕落,从而弃佛灭法。如若此地被他屠戮为死地,那他所需所求之信众何在?即便哄骗无知非国民来此。见当地居民惨状,何人又能心甘情愿服他,那时节此间便为度化他之地狱,使他于颠倒困苦中而得解脱。觉无上之护法。” “父亲不可思议功德,孩儿领教。” “莫要只是领教,需融会贯通。那时节为父踏遍各路山河,不辞路途之遥远,去往那部落民住处度化那秽多非人之子女。汝还因此和为父动过怒,可记得否?” “记得。孩儿愚钝不可及...父亲以舍利米和甘露丸度化那贫苦众生,使他们超脱业报得阿修罗之身。未能成者,也将其血肉皮囊铸为法器用以超度。此为无上之大大功德。孩儿却...” “众生皆苦,为父也是做一些功德而已。对了,天女敬食佛事需念忿怒十五施食回遮法。尔等可把东西备齐?” “是。头颅四具、肠子十副、湿肠一副、十四岁男童头颅两颗、人皮一整张;各种血,净血、污血、废墟土、寡妇经血、麻风病人血;阴地之水、旋风土、向北生之荆棘、狗粪、人粪、屠夫之靴、嘎布拉碗;演奏所用冈陵号、达玛茹等皆已备齐。” “甘露丸呢?” “五甘露还缺上香(大便)。” “哦,晚间迟些时候来拿。只缺上香么?” “是,小香(小便)、脑髓、红白菩提(红菩提是明妃,女修行者的经血爱液,白菩提是男修行者的精液。)俱全。” “好,你去休息吧。莫要忘记给长明灯添香油。” “孩儿明白。” 显如吹灭灯火后站起了身子,望了望手中的骨扇,脸上露出了一丝诡谲的微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武田啊武田,为了贫僧的净土往生,还请你成为贫僧的业。” 夜幕笼罩之下,他全然没注意到脚边有一只蚂蚁爬了出去。 “旦那....” “嗯?” “上香...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么?” 骏河看了一眼我的表情,颤抖的的双手放了几次都没能把笔放回到笔架子上;近江由于怒气过高,体温硬生生把一池温泉水蒸的剩了个底;给孩子们喂口服液的土佐默默地跟着车前行;大群之中的姑娘们一片死寂。 我转过身子去看着婆婆,整个人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下头深施一礼。 “婆婆,晚辈在此叩谢婆婆大义!如若不是您于那武田身上设下机巧之法摄录此罪证,晚辈,晚辈必被那奸佞...” 婆婆把手中丝线归于一手,捋了几下后让那几个傀儡自行在前面形成了一个拉车的人墙。虽然土佐开了屏蔽装置不会被人看见,无人拖车也不需要拉。但深更半夜不知道路边会不会窜出点啥,因此前面有开路的还是安全一些。做完这一切后,婆婆自己绕到了后方,拿着自己的帕子给孩子们擦着脸上的血污。 “姑爷。” “在。” “陛下后人...可还好?” 我一时有些语塞。虽然大小姐现在的确在后方过的挺自在的,但她那个情况算好还是算不好... 就这略一迟疑,曾经的忍军头领已然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原来那传言是真的。那真的是大小姐...大小姐轻名节而重苍生。抛荣华而舍生取义。只恨老身这残躯当时被贼人拖累,不能于玉碎之时陪伴左右。如若不然大小姐也不会...” “没事,婆婆。这不是有我们陪着么。再说了玉碎也没碎多少。至少没碎什么太要紧的地方。就是平常得麻烦人照顾一下。” “明白了,姑爷。菩萨保佑,老身执念太深,罪过,罪过... “ 我看着婆婆那泪流满面的笑脸,咬了咬牙。 “婆婆,您稍微等会。我让您看个人。白菜,白菜!” “来了,别喊。叫我干嘛?” 白菜双手在自己脸上啪啪地拍着“爽肤水”,虽然那力道我怎么听都像抽嘴巴。 “我天爷你犯了多大的事这么掌嘴,行行行别抽了,找你有事。” “我给你俩嘴巴。什么玩意我就掌嘴。你到底啥事?出击么?去哪?杀刚才那个畜生?你给我个坐标。” “杀人的事不急,你先...我去,老婆你能不能穿件正经衣服,你这什么打扮?” “干嘛?老娘听完那帮杂碎干的混账事后发躁,所以又去洗了个澡,不行么?” “你这...算了算了,你把终端抬高点。对,只照着脸就行。另外把你头发解开,把舰装打开。” “你到底要干嘛?我他妈刚绑上的,而且又不出击我开舰装干什么?你...” 白菜还想骂街,但突然看到终端里的那张慈祥的面容,她一时有点语塞。 “老公,这位人类就是...” “怎么说话的?” “哦不是,这位,这位婆婆就是...” 白菜虽然祖传大大咧咧没大没小,但毕竟是大小姐一手带出来的。哪怕平日里嘴上再没把门的,那也比那几位混世魔王拟人的多。按照樫野的话说,这要是出门不带笼头不牵链子,那几位百分百得咬人。 “这位就是继承了大小姐名号的那位,也可以说是大小姐一手带大的养女。” “她,她身上这套艨艟机关,难道是...” 我点了点头。婆婆也看到了舰装上那熟悉的菊花纹。当下便要在车上跪下身子,我和土佐一惊,赶忙过去拦着。 “婆婆,婆婆。您听姑爷一句。一来不是地方,二来大小姐知道了真的会发火...” “陛下,陛下她...” “您跟我喊喊就得了,可千万别让她听见,她听见就骂街。连这纹章都是总部机关好说歹说劝她留一个这才存了下来。平日里连照顾她的家人都尽量避免提以前的事,就生怕一个刺激到她再使性子。也就白菜...哦不,大和(yamato)这个身份太特殊,大小姐实在是没办法。” “等会姑爷。” 老太太猛一抬头:“你刚才说什么?yamato?老身如若没记错的话,鬼族首领的名字...” “婆婆,我什么都没说。我说的是她身上的舰装。” 我一脸严肃。婆婆一看我这样瞬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赶忙把话头扯开。 “老身害姑爷犯纪律了,罪过罪过。” “没有,我不该说的可什么都没说。” “明白,明白。老身知晓了。难怪姑爷您会有那大印信物,想必陛...大小姐对您也很是信任,才能对此委以重任。” “诶,婆婆。这您还真猜错了。这印大小姐自己都忘了放哪了。我去那边请的时候樫野翻箱倒柜地动山摇,到最后连床板都掀开了,这才在味增缸旁边的米糠堆里找出来的。这要不是我这次去都快放的发霉了,土佐拿砂纸好一顿打磨才把印请了回来。万幸没被那帮货看出来小了一圈。” “噗。公主你这手劲也太大了。” “可不,得亏她没把字挫平了,要不然就真改手把件了,只能拿来盘着玩。” “主君!婆婆!” “好了好了不玩笑了。” 眼看车已经到了医院后门,土佐从车上跳了下来,帮着列克星敦她们往里抬人。婆婆也借了后院的水龙头洗了洗自己的手帕,又把那几个畜生推上了板车,转身往回走去。 “婆婆,您这是推着他们上哪?” “我送这几个畜生回去。” “不是,婆婆。” 土佐也站起了身子:“这都到医院了干嘛还往回送。我直接分完了往福尔马林里一装不就完了?何必还跑一趟往返?” “傻丫头!” 婆婆的声音渐行渐远:“那你给武田那畜生回禀去?” “哦哦,对啊。” 我一下也反应过来了。这几个人的确不能死。 “那您要怎么...” “姑爷,您就在本阵安心备战,老身自有办法。” 那确实。有婆婆在这儿,那在玩儿人这件事上就没有我说话的份儿。 天已经黑下来了。静下来后我发现我过于愤怒,以至于我完全没办法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出去走走吧。 我漫步走到了庭院里,找了块松软的草地就这么躺下望着夜空。现在想想,得亏我这身体不怕蚊子毒虫啥的。要不然这三伏末的天我往这一躺,再站起来至少得胖个十斤。 我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慢慢地,我感觉核心处出现了一股热流。 那种感觉并不热烈。它不像绝望那么痛苦,没有愤怒那么强烈。不贪不嗔,不痴不慢不疑。就是感觉心里起了出现了一团热流。一团很平淡的热流。 渐渐地,那股热流遮住了我的五感,吞下了我的知觉。我突然玩心大起,开始如同玩水一般小心翼翼的让那股热流行遍全身。身上的暖意越来越清晰,手中的温热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越来越沉。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手里多了一根棍棒。 那是我灵魂深处永远忘不了的一根棒子。 我自然而然的耍起了那根棍。 等我上下翻飞一通发泄怒火以后,累的瘫坐在地上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事。 “我草,我别把本阵的后院打烂了吧。” 抬头看去。万幸,树都还在,就是树上的叶子一片都不剩了。 我松了口气,好歹树还在就行,反正叶子明年还能长出来。于是就这么漫不经心坐在走廊上,自然而然地想把那根棍子放在旁边。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 这根棍子和我手心连在了一起,仿佛是从我身上长出来的一根触手。 我满心疑惑的一低头,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 “卧槽,老子鸡巴呢?” 第七十七章 万幸。在我等待了一会之后,鸡巴回来了。 手中的那根棍子被慢慢地收回了我的体内。胯下的幸福也慢慢从身体里伸出了脑袋。 我又闭上了眼,想着说再次在手里凝聚出金箍棒的样子。然而手里除了几点汗珠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并不是单纯的器官换位,更类似于我以前液化时候的那个情况。而且应该是有什么诱发契机的。我现在平静下来了就凝聚不了,是因为这玩意是靠我愤怒驱动的? 难说,倒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毕竟俗话说儿子随妈,更别说我这身子直接就是她们的血肉。我那群亲妈中打急眼了舰装化兵的案例不少,可能这玩意和我本身的情绪确实有点什么关系。 算了,回头完事了找我那几个娘问问去。当务之急是先把手头的情报整理一下。 我一抬手,图灵做好标记的全局沙盘图瞬间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正当我倒了杯久违的可乐准备开始干活的时候,图灵的声音恰到好处传了过来。 “抱歉,指挥官。紧急通信。” “以后不用报告,直接接进来。” “明白,正在为您接入。” 片刻之后,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主君,急事。” “咋了?我的小女忍。” “武田来了。” “嗯?” 我整个人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时间。 “这都几点了?他这时候跑来干什么?而且怎么来了去找你不找我?” “他本来是说找你。但他现在算犯罪嫌疑人,所以他的本阵入住权限被取消了。婆婆看他们一行人在门口拉磨,问了下原因就把他带进来了。你不是说了不要暴露你的位置么?” “做得好,老婆。他们来了几个人?” “四个。还有些随从本来想硬往里闯的,婆婆一警告就都往后退了。于是武田就带了这仨。” 很合理,那几个傻逼要是敢硬闯本阵,怕是连脑袋都不知道啥时候掉的。 “另外三个什么人?” “婆婆说是小孩子。” 小孩子? “多小?” “嗯...” 土佐看了一眼自己的终端,里面连着会客室的摄像头 :“瞅着和凯瑟琳边上边下吧,应该大也大不了几岁。” “男的女的?” “不好说。” “不...男的就男的女的就女的,什么叫不好说?难不成还是流体性别?” “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这三个孩子年纪太小了。长得秀气不说还花了妆,我实在不好下判断。” 哦,那确实不太好分辨。 “主君,接下来怎么说?要不要我让婆婆把他赶走?” 我用手指来回叩了几下面前的沙盘,闭上眼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又扔了一块冰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 “你来见他们。” “那旦那你呢?” “你就说我睡了,我听听看他要干什么。” “明白了。” 土佐会意,起身换了套正式点的衣服,拿起耳机和婆婆说道:“婆婆,麻烦您把他们带进来吧。” “好。姑爷那边安排妥当了?” “嗯。” 婆婆拿拐棍一点地,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子:“武田大人且随老身来,夫人有请。” “啊,有劳影大人。” 武田连忙起身,三个孩子也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低头跟在后头。 房间里,土佐正半倚半坐的看着自己的终端。见到武田四人来了,土佐缓缓地收起了终端转过身子,从一旁的膳(日式那种小桌,类似咱们的炕桌)上拿了个砂糖橘不紧不慢地剥着。双眼不住地扫视着跪着的四人。 武田被土佐看的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核磁共振。 “拜见夫人。叨扰您休息了。但不知上大人...” “上大人已经回房休息了。这么晚了,大人上门所谓何事?” “额,罪臣,罪臣是特地来叩谢夫人今日之恩。” 土佐没听懂。 “恩?恩从何来?” “罪臣知道,只因罪臣鬼迷心窍,一时间犯下了那滔天大罪。小人明白,小人本该当街剖腹自裁,然而大人宅心仁厚,给小人将功赎罪的机会。夫人欲斩小人而不得,害的夫人和大人闹了别扭。罪臣在此给夫人赔礼,您受委屈了。” 武田对着土佐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后面的三个孩子也同时俯下了身子。 土佐一愣,我也一愣。 “主君,你听懂他要干嘛了么?” “没有。” “我也没有,他这什么脑回路?” “不急,拿话诈他一下。” “好。” “那种情况下还有空观察我和上大人的‘间隙’,大人您倒是很有心嘛。” 土佐特意把“间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言语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满。 “罪臣知道,夫人嫉恶如仇,罪臣也的确该死。多谢夫人和影大人高抬贵手。” 武田偷偷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土佐,又低下了身子。 “死不死的,我说了也不算,大人说了也不算,自有那律法定夺。” 土佐剥了一瓣橘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嘴里。 “哈依,罪臣明白。谨遵陛下处置。但罪臣斗胆想问夫人一事。” “讲。” “太政大臣家中二女本为镇守此地的官军。但罪臣听闻本地官军营寨遭了鬼族劫掠,官军也不知所踪。夫人和上大人今日不远万里携天威来此,莫不是陛下要...” 听闻这话,我眉头一皱、土佐剥橘子的手也停了下来。正当我还在咂摸他这话啥意思的时候,土佐右手一挥,刀尖已然抵在了武田脑门上。 “刺探军情,偷窥机密。大人你可以啊,怎么你觉着黄泉路上孤单,打算拉上点九族携手揽腕?” 倘若不是武田来之前拉得干净,就凭这句话他就能弄一裤子。 “夫人,夫人饶命。罪臣绝没有刺探军情,是手下人去采买之时看到了残垣断壁有些奇怪,向周遭的居民打听才知道有这么回事。罪臣绝没有向外吐露半个字。夫人您明察!” “好了好了,老婆。他这话真的假的先不论,但听着确实没啥毛病。” 回过神来的我赶紧接管了土佐的“舰桥”,把她手里的刀轻轻地放在一旁:“咱们把家都打成那奶奶样了哪里还用刺探,长眼睛的一看就知道咋回事。” “我说旦那你好好的楼不住非要挖地洞呢,你早就算到了会有人来上门搞谍报?” “一半一半吧。主要还是防深海,这种算是瞎猫碰死耗子的。” 听了武田的话我也觉得有些侥幸。本来是为了躲敌袭改的地道,结果歪打正着,居然还起到了反间谍的效果。 这事闹的。 “哼。” 土佐嘟起了嘴,回过头冲着武田继续剥着自己那半拉橘子。 武田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脑门:“罪臣也是在灾后得知本地官军遭袭,想着官军无暇顾及,于是就一时糊涂...去寻求太政大臣也是,本想的是若有一日东窗事发,靠着太政大臣的裙带关系,至少能保小人个平安无事。结果万没想到,来督办的并非是本地驻守的官军,而是陛下派夫人和上大人作为御史前来...” “呵,你的意思是我和大人还坏了你的好事咯。” “罪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让上大人跑了这么远来挨骂,累了好几天不说还弄了一肚子火。你多威风啊?” “罪臣万死,都是在下的罪过。夫人和上大人这几日受苦了。今晚特地送来御年寄女中(顶级侍女)三名服侍两位,还望夫人和上大人笑纳。” 这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老婆,女中我知道指的是侍女,御年寄是啥?” “额...” 土佐一下也卡了壳,不知道怎么和我解释这种专有名词。 “哎呀,老公你就这么理解,我这种做饭水平给你做饭,就是女中。樫野给大小姐做饭,那就是御年寄女中。” 终端里传来了白菜的声音。 “老婆,咱们不至于这么贬低自己...” “行了,我照顾人啥水平我自己有数。” “那既然是高级侍女的话就留下呗,正好土佐你这两天晚上睡觉也有个伴儿。” “留下?” 土佐一愣:“旦那你开玩笑吧,这仨明摆着是过来刺探的间谍,你留她们?” “傻媳妇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不留下她们,那之后来这逼派来刺探的就不知道是人是鬼了。闹不好你还得半夜抓耗子。” 土佐咂摸了一下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主君你说得对。武田。” “罪臣在。” “把这仨留下吧,你的事我回头和大人商量商量。” 武田猛一抬头,脸上充满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喜悦:“夫人大恩大德,罪臣没齿难忘。” “先别着急谢,这仨干净么?” “夫人大可以放心,都已经沐浴净身,绝无...” “你和我打哈哈是吧?” 土佐脸一沉。武田先是一惊,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土佐说的“干净”指的是什么,赶忙低下头回话:“夫人大可放心,此三子身娇体柔,莫说是那猫眼米,哪怕风寒之时开方抓药都得特调特配。否则药性稍猛了些都会大病一月有余,因此小人即使是想用也无法...” “你他妈还想用?” “不不不,小人只是比喻,比喻。” 眼见土佐又要拔刀,武田吓得连连磕头。土佐看他这样实在是烦躁,冲婆婆使了个眼色挥了挥手。婆婆点了点头,搀起地上的武田半架半提溜的给“请”了出去。 眼见头号祸害终于从屋里滚蛋了,土佐也松了口气。绷了半天的她站起了身子。先把桌上的橘子皮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走到门口把门关好。最后又把房间里的空调出风口往上调了调,防止把仨孩子给吹感冒了。这三个孩子全程就这么五体投地的磕着长头。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语。土佐看着这仨“伏地魔”满脸心疼,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怕一张嘴吓着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主君,这仨接下来咋办。” “列克星敦发群里的体检报告你看了么?” “看了...咱们救回来的那帮孩子...” 土佐咽了好几口唾沫,硬是没法说出下半句话。 “嗯,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那些孩子的身体一时半会很难恢复。如果要定他死罪的话,这仨孩子是关键证人。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打开心扉。” “可问题是这她们现在这样咱们怎么问啊。武田送来之前肯定是往死里吓唬她们。” “老婆,咱们俩谁是搞情报的...队伍里那套反谍流程你比我熟啊。” “还流程...你瞅这仨小鬼抖楞的这样,我都怕我一开口就给这仨吓应激了。这要传出去艾拉非得让我写检查不可。” “你现在带着面罩?” “在家里我带什么面罩,死热的。” “那怎么会吓着她们?” “主君,我毕竟是...是利刃。如果你让我去面对敌人,面对恶人,那我什么都不怕。但你要我面对好人,尤其是和格莱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我,我实在是...”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小汉塞尔什么都好,但唯独就是格莱特(其他港区的加贺型,土佐的妹妹)的事成为了她这个姐姐解不开的一个死结。 “那我来吧。老婆你帮我打辅助。你去弄几套多的被褥来,我去拿点吃的。咱们一会在你的房间汇合。” “干嘛来我房间?我把她们送主君房间去不就好了?” 我满身冷汗一个趔趄,差点一个跟头拍走廊上。 “...老婆,你宽宏大量信得过你家主君,这很好。但咱们家里可有的是那醋坛子。我可是下了命令不让她们来找我。这要是被那几块梅干知道,回头在家里嚷嚷说我不让她们来这儿是为了“眠花宿柳”,你猜猜家里会变成啥样?” “啊对哈。毕竟这仨孩子说到底是武田送过来给你...” “可不是么。虽说你家主君不是这人,但毕竟这么长时间。这其中万一要是有点啥事,我一老爷们儿很多事男女有别。得有老婆你搭把手。” “主君,你这是打算持久战?” “也不算战吧...至少我们要在法会召开之前让几个孩子开口。你家主君愚钝,只会用这将心比心的笨法子。” “巧诈不如拙诚。” “我老婆嘴可真甜。” 二十分钟后,我抱着一大包吃的喝的来到了土佐的房门口。 由于手里抱的东西太多,我根本够不着门把手,只能抬脚去找门缝把门扒拉开。正当我和狗扒门一般笨拙的伸着脚的时候,那扇纸门先是干净利落的滑到了一旁,然后我手上的东西被瞬间抢了过去丢在了地上。 “老婆你轻点,那里头是,唔...” 一具温润幽香的身躯风一般地撞进了我的怀里,两条健康白皙的可口大腿在我身后交叉盘住。那香甜的粉红软糖硬生生把我的牙关撞开钻了进来。灵活的舌尖先是舔遍了我整个口腔,然后轻巧地挑起我的舌头想要往自己嘴里勾。我牙关轻轻一闭合,小心翼翼地吮着那块香甜的软糖,土佐感受到了我的吸力,脸上热的都快要散发出蒸汽。我们夫妻俩就这么在门口对吸对咬着舌头,如饥似渴的把对方的爱吞咽进自己的身体里。 “老婆。” “唔。” “稍微松一松,你再这么亲下去我要射裤子里了。” “射吧,主君。全射给你的小女忍。” 土佐把唇瓣分开,眼神和嘴唇上都拉着晶莹剔透的丝线。随即伸出舌头开始品尝着我的味道。那块甜腻柔嫩的软糖依次掠过我的嘴唇,下巴,锁骨,丁香小舌在我的左边乳头上打着转,一只手在右边乳头揉捏搓捻着。另一只手往我的裤裆里探了过去。 咕噜噜。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把我们这对痴男怨女拉回了现实。 我们俩公婆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三位不速之客等着我们。 “看来我们的小客人等的有些饿了。” “主君...” 土佐的脸上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心里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想开点,老婆。咱们之后有的是时间。你可是现在唯一一个能陪在我身边的,其他人想来还进不来呢。” “呵,进不来?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让米娅把你提溜回来?” 终端里传来了一个“怨妇”的声音。 我一身冷汗,土佐也给这一声吓得直接从我身上跳了下来。 “列克星敦,你别生气...主君开玩笑的。” “我的大太太,你消消气,消消气。我就随口这么一说。” “说了别那么叫我。” 列克星敦气哼哼地冲着我翻了个白眼。脱了手术衣的她全身一丝不挂,那白皙细嫩的娇躯上满是汗水血水组织液。列克星敦也不在乎,随手把手术衣往消毒间一扔,打开浴室的莲蓬头就开始冲凉。 “老婆,你刚下手术台?” “嗯,四台断肢再植。” “四台?也就是说你连续站了二十个小时?” “是啊。只有这四个孩子能做保肢,那肯定能救一个是一个。其余的孩子的断肢已经失活了,只能等光辉的炼金义体送过来再...算了,不说这些了。想起来就烦。” 冲了一会儿热水,列克星敦的情绪也平复了些。 “全息手术设备呢?我不是拿了两台过去么?干嘛不用?” “我给另外两位老同志了。我站久了最多是累点,那两位这个岁数了没外骨骼辅助站四台,那下了手术台就得把他们推ICU去。” “ICU还有床位?” “没有,所以更不能让怹们两位倒下了,这万一出点啥纰漏那真是没地儿搁。” 那确实。四台断肢再植手术我就算五个小时一台。这连续站上二十个小时,哪怕实力强如列克星敦也且得缓上一会儿,何况那两位是肉长的。 “亲爱的,你辛苦了。” “哼,是啊,我在手术台上这么辛苦,我的丈夫在和他的小女忍打情骂俏。” “太太,冤枉。这几天我一直自己在房间里隔离指挥。这难得见一面亲几口顶一顶,要不我都快憋坏了。算了不说了,我这边有正事儿。” “哼,去办你的“正事儿”吧。土佐你可悠着点儿,办“正事儿”的时候别把他掏空了。” “好了好了别扯了,我挂了啊。老婆你洗完了赶紧吃点东西睡一会。” “嗯,拜。” “拜。” 挂了电话,我和土佐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难怪每次列克星敦去值大夜班回来,主君你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那是,土佐你可记住了,千万别惹刚下夜班的医生。” “姐夫你就吹吧,你才哪到哪。姐哪怕再累,哪次下夜班的时候对你真的发过火?那最多算打情骂俏。” “就是,爸爸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哪次见过妈妈真发火。” “嘿菲儿你可真是我的小棉袄,你等我回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菲儿和星座同时冲我做了个鬼脸。 “抱歉抱歉,各位小客人久等了。刚刚在处理一些事情。” 跪着的三个孩子微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手底下扶着的那个肩膀一阵颤抖,仿佛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一般,突然低下了头去疯狂对着我磕头。我赶忙和土佐一起上前去阻拦。 “怎么了这是,起来说话。我这儿不兴这一套。” 我和土佐对视了一眼,同时伸手过去想把孩子搀起来。 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我低头一看,地上的榻榻米上渗出了一道黄白相间的小溪。 我冲着土佐点了点头。土佐低头一看,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后头跪着的两个孩子往前跪爬了半步,低着头把前面的孩子护在了身后: “大人,大人您饶命。Aisuke不是有意的,弄脏大人的宝地万分抱歉,大人您千万...” “姐姐...” “好了,我没有生气。但是你们要再不肯起来我可就真生气了。听到没?” “大人...” “老婆,你把这里清理一下。我带这孩子去洗一下。” “不不,大人。我们来就好,怎么敢让夫人屈尊来干此等污秽之事...” “这什么话,哪有让客人干活儿的道理。” 土佐也站起了身子,从一旁取了清洁工具来擦拭着被弄脏的榻榻米。两个跪着的姑娘慌忙站起了身子,手忙脚乱地帮着土佐打着下手。 我冲着土佐挥了挥手,带着被弄脏的孩子走进了后头的温泉浴室。 浴室里的陈设很是简单。土佐由于长期在外出任务的关系,洗漱用品基本就是一块香皂从头洗到脚,一瓶保养油从脚擦到头。而我就更直接了,我基本上在家就没法儿自己洗澡。因为但凡我一进澡堂子,马上就有各种满是泡泡的娇躯从四面八方把我裹住一顿全方位奶搓,直到把我打磨的和玻璃幕墙一样才算完事。 “大人,我...” “衣服脱了就扔那个洗衣篓里,到时候会有专门的无人机拿去洗。” “哦,哦...” 孩子显得有些扭捏,背过身子去小心翼翼的褪下了身上的羽织。我看着那动作如同受惊的猫儿一般,不免觉得有些滑稽。 “咋,都是大老爷们。至于这么害羞么。” 正在解开发髻的身影先是一震,随即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而当我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黑色的流苏如同瀑布一般飘落而下,我一声发自内心的感慨脱口而出。 “好吧,你小子确实有资本害羞。” 泡澡之前先得把身子冲洗干净。我怕他跪久了站不太住,把一旁的凳子拿了过来示意他坐下。我自己也坐在了他的背后开始打着肥皂。面前的少年背对着我,羞羞答答着清理着自己身上被弄脏的地方,动作瞅着比那几个樱花妹还大和抚子。我笑着摇了摇头,拿过了一旁的搓澡巾贴上了那如同羊脂一般的背部。面前的身躯很明显颤抖了一下, “大人,我怎么配让您给我...” “嗨,澡堂子里众生平等,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不过该说不说的,你确实底子好,难怪武田把你送来。” 仿佛被我说中了什么一般,背对着我的少年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我正在疑惑的时候,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这是我第一次和这个少年赤裸相对。他那一双勾魂的眼睛就这么幽怨绝望地盯着我。而我握着搓澡巾的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之中。 “大人觉得若觉得这身子好的话,请随意享用,不用有何顾虑。” 我看着他那堪称艺术品的身子,老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因为政治的关系,我和不少牛鬼蛇神对过线。这其中,长期服用药物导致精神问题的药娘有着很大一部分占比。它们和真正的认知错乱患者不同,绝大多数的是去寻求一种身份政治的出位和异化认同。出于这个原因,它们自然不会选择去医院。开一份程序复杂的跨性别诊断证明书,再去药房取药尊医嘱服药,这与它们隐瞒身份的需求背道而驰。所以它们往往能做的也就是通过一些灰色渠道去买一些药物来当饭吃,从身体病态异化的“柔美”中,来寻求一种性心理的快感。 但很显然,这不符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 一般来说由于硬件的关系,绝大多数女装男卸了妆马上就会现出原形。哪怕是再天赋异禀的那些,打到头也就是秀气的男旦级别。至于那些改造人就更没法看了,毕竟无论再怎么动刀加科技,你终究还是不可能换掌骨换髋关节。这就导致了哪怕走极端用外部激素干预肌肉线条发育,骨骼的硬性不同使得他们越追求女性化越摆脱不了男性化的影子,直至陷入那一个无解的悖论之中。因此某些追求完美的二极管们选择了第二个方法:把用药或者手术的时间提前,提前到未成年的性征还未发育。这样就能把他们永远禁锢在那个最为“美丽”的年纪。 而我面前的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受害者。 本该平坦的胸部微微隆起,上面满是淤青和牙印。粉嫩的奶头异常的红肿,乳钉上面甚至挂着一滴奶水。没有一根体毛的身上到处是伤痕,肚脐上打了两排穿环不说,最可怕的是下身那小小的未发育阴茎上居然穿着一根金属的pa环。那镣铐一般的性虐玩具足有我小拇指那么粗。一头从系带旁打孔进去,另一头从尿道穿了出来。坠的整个龟头都有些往下颤抖着。 他就这么冷冰冰的看着我,目光中带有一丝绝望。那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我整个人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向他伸出了手。Aisuke看着我的动作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接受那暴风骤雨的“临幸”。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 啪。 “嘶...” 他感觉到自己的龟头先是一阵酸麻,然后下身突然轻松了不少。 他疑惑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惊讶地发现那根钨钢打造的pa环居然断为了两节。对面的大人一脸鄙夷的看着手里的pa环,和扔垃圾一样随意的扔在了一边。 “大人,您...” “还行,我都怕你射我一脸。坐好,你肚子上这几个环很细,我这么楞取的话会扎破的。正好你现在身上有肥皂,我能蘸着润滑一下。” “不是,大人您是怎么...” “老实呆着。” “哈依。” Aisuke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眼看着他身上的那些需要五金工具才能切开的金属居然像仙贝一般脆弱。大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把环捏断后顺着孔摘了下来。地上的碎环丁零当啷扔了一地。之后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确认没有流血后,站起身子的大人长出了一口气。 “好家伙,这拆完你估计都能瘦好几斤。你每天带这么多玩意是怎么走路的?他妈的武田也是有点毛病,这他妈弄得和五金铺一样他自己用的时候不嫌...算了算了,不提那垃圾。来,把身上肥皂洗了进去泡会儿。等会洗完了澡我出去给你上点药。你带着这些玩意带这么久,哪化脓感染了都不好说。这帮狗肏的玩意真...” “大人...” “咋了?哪疼么?” 我一阵紧张,生怕刚才拆的时候是不是把他哪给弄破了。这可全都是敏感部位,这要是哪破了再感染化脓,列克星敦能把我骂死。 “您是怎么...” “哦哦,这就别问了。行业机密。来,把肥皂冲了来泡澡。” “嗯...” 澡堂子和酒桌是最容易敞开心扉的地方,毕竟无论是通过何种方式促进血液循环,最后总能让人的精神放松下来。 沉默了良久,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反而是刚刚褪下枷锁的少年往我这边靠了靠,怯生生地开了口。 “大人。” “别这么喊,我听着别扭。” 我用手拍了拍他肩膀:“我现在这身...这岁数也不大你几岁。你喊我哥就行。” “不不,这怎么敢...” “我让你喊的,你怕啥。叫。” “那,大,大哥(aniki,也就是大家最熟悉的兄贵)” “噗,这他妈听着我和极道(黑帮)的一样。(日语中兄贵和中文的大哥一样,除了常用意思以外还都可以代指黑帮老大。)” “那,兄长(兄さん,也就是尼桑)。” Aisuke的脸通红,不好说是热水泡的还是害羞。 “还是怪怪的。算了无所谓了,我本来也搞不懂日语那堆人称代词,就这么喊吧。你呢?光听你姐姐喊你Aisuke了,写出来是哪几个字?” 男孩愣了下,随后轻轻地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哦,蓝助(这里主角说的是中文发音)啊。嗨,我还在想是啥生僻字呢。” (笔者注:这种特殊的标注法被称为借字(当て字)。日文中的旁注标记被广泛地用来标注表意文字(尤其是非常用字)的读音,其适用面比中文的汉语拼音广泛。因标记文字和被标记文字可以自由组合,因此可以作出读音和文字不同义的表达效果。但这样也导致了一个问题,就是一个人的名字你听发音根本听不出他叫啥,必须得写下来才能明白,这也是主角吐槽的原因。) “蓝—zu?好奇怪的发音,这是兄长的家乡话么?” “我去,下意识说成中文了。但为啥你念出来怎么这么...哦也对,日语里没翘舌。” 和家里老婆们无障碍沟通太久了,我都快忘了还有这茬。 “啊,确实。我学习古文汉诗(用日文写的仿古诗)的时候也觉得好难。有时候写错真名(まな,相对于假名来说的原生汉字)的话还会被老师责罚。” “都一样。” 文科生的我聊起这个就不困了:“你可不知道小时候我背出师表的时候有多痛苦,那背错了天天罚抄。” “噗。” 蓝助笑了笑,看着蒸汽缭绕的天花板,感慨地开口说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賢臣に親しみ、小人を遠ざくるは、此れ先漢の興隆せし所以なり。小人に親しみ、賢臣を遠ざくるは、此れ後漢の傾頽せし所以なり)”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蓝助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蓝助,你可以啊,你还会背这个?在学校的时候语文应该不错吧。” “兄长说笑了,我这种人哪里能上学呢。” “那你这古文水平是?” “这个啊,这都是在庙中被逼所学,为的只是,只是博大人们一笑。” 我沉默了。蓝助别过头去,我清楚地看到有两滴水从他的脸上滑落。 “兄长。” “嗯?” “我这样的人,兄长觉得很恶心吧。” “唉...”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为什么会这么想?” “兄长是官军对吧,我听说官军中的人都是如同天神一般正直之人。夫人作为艨艟女更是英姿飒爽。而我这种,这种阴阳倒错之人,兄长一定很是看不起。别说是欲念,兄长的脸上甚至连一点表情都不曾有。可见兄长对我...”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以前看本子的时候我还用了挺多娼年正太伪娘本的。我一度都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什么特殊爱好。结果今天看见蓝助你后我才发现,我可能确实是没这方面的兴趣。那帮妖魔邪祟当初咋骂我的来着?哦对,顺直。” “那是,啥?” “额...你就当是骂人吧,这我实在没法给你翻译。” “那,兄长不讨厌我?” “哪有相看两厌的来泡澡的?那是憋着呛死对方还差不多。” 我笑着在他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蓝助不躲不避,整个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随后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紧接着他把手伸向自己的下面扣弄着。 “诶诶诶,小子你抠啥呢,你这是...” 温泉水有些浑浊,我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看见他一只手用力从自己的后庭里拽出了一个软环甩在了浴池边上。我好奇的拿起了那个几乎透明的软环,下意识的要伸手摸。 “兄长不要!有毒!” 蓝助见状整个人都扑了上来想要阻止我,而我先是吓了一哆嗦,待等听到有毒俩字之后我才知道这小子为啥喊这么大声,满不在乎地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大惊小怪的。放心吧,啥毒对我都没用。话说这是啥?武田给你的?” “我,我也不懂...反正他和我说是什么奇毒,说等兄长临幸我后庭之后,内部毒针就会刺入兄长勃起的阳具之中,那之后兄长再饮酒的话,兄长就会不知不觉之毒发身亡。那时节...” 我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 “草。什么鸡巴奇毒,说这么玄乎不就他妈头孢么。” “兄长,那是啥...” “抗生素。吃了后喝酒会产生双硫仑样反应,严重点的话会致命。他妈的他做了那么多毒品,结果真下毒只给我用这个。武田啊武田,你他妈也真是个人才。” “兄长...” “嗯?” “我,我会死么?” “头孢不至于的,你晚上吃饭的时候不喝酒就没事。” 蓝助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您不斩了我么?” “为什么?” “我是,我是来害兄长性命的刺客。依律的话我应该被砍下头颅,然后悬于外部三日,以儆效尤。” “诶,这我就要和你普一下法了。第一,你是被强迫的,所以属于胁从犯。虽然这按照法律来说也构成犯罪,但是你是因被他人威胁、强迫,精神意志受到强制的情况下不得已而实施的犯罪。因此当然要减轻处罚。而且极端特殊的情况下,比如现在你向我坦白,这就属于犯罪中止行为。而且你又是未成年人,不具备完整的民事行为能力。因此怎么看都应该免除处罚。” 虽然蓝助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但是免除处罚四个字他还是能听懂的。 “所以...我不用死了是么...” “当然。” “兄长...我...” “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蓝助怔怔地看着我看了半天,然后他整个人就这么扑进了我的怀里。 “诶诶诶,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一下...” “兄长,你要了我吧。我不要回去!虽然我是秽多出身,但我不脏,我什么都可以的。我能讨夫人,哦不,姐姐们开心。我会很多东西,我还能产奶,虽然不多。我的喉咙很紧,后庭也是。兄长可以怎么肏都没关系,哪怕是用蜡烛烫我,用电击电我,用绳子把我捆起来,用鞭子抽我,我都能忍得住。无论是嘴,是后庭,还是腋下,还是脚。兄长要怎么玩都可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兄长的肉便器。全身上下随便兄长开心。如果兄长玩腻了,把我阉割了也无所谓。我只求有一口饭吃,只求兄长能带我走...” 蓝助哭的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撕心裂肺。 “呜~兄长,我想,我想当人...” 我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了。 我想起了那个被毒贩打死的黑人小哥。 “Alex,我想好,我想好好读书,我想好好挣钱。我不想吃那些降智短命的强化剂,我不想去打橄榄球打篮球,我不想变成竞技场里的角斗士。我想学数学,我想做律师,我想当大夫,我想别人喊我doctor。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黑人来说有多难?我就是,我就是想过体面一点的生活,我想往上爬。” “在我们的社区,我想沉沦就是一瞬间的事,可我和主发过誓了,我也答应过我的妈妈,我一辈子不会碰那些药。” “我宁可先付书费。没房子住了再说,但是书我是一定要读的。” “我知道,我救不了我的弟弟。但我不能看着他这么吸毒。所以我哪怕去码头扛包我也要救他。” “我不想当牲口,我想当人。我就是想当个普通人。我真的就是想当个普通人...” (BV1Sz421z7eY,31:30开始。各位听之前有点心理准备。) “呀!” 蓝助发出了一声惨叫,那白皙的双腿很快由于我的愤怒而被烫得通红。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他推出了池子,打开莲蓬头的冷水给他冲着两条腿。 “抱歉抱歉,一时激动差点把水烧开了。你没磕着吧?” “兄长您到底...” “先别说这些了。你赶紧出去让土佐给你拿个冰袋压着。这一会起泡了。” “哦哦,好...” 蓝助对我的疑惑越来越深,用冷水冲了一会红肿处后穿上浴衣走了出去。我拿起一旁的扫把把地上的碎铁环和那个胶套全部扫在了一起,之后拿防水袋收好贴上封条。紧跟着擦了擦身上,随便披了件浴衣也走了出去。 “主君,你怎么搞的。怎么洗个澡把蓝助弄成这样?你看这烫的。” 土佐一边拿着吹风机给他吹着头发一边抱怨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怪我,主要平时和你们怎么折腾都没事,这一下忘了这身子会发热的事。咋样,蓝助,没起水泡吧。” 蓝助用冰袋压着自己的膝盖,冲着我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 “来,主君你帮孩子吹一下。我去洗个澡,顺便把这些吃的热一下。” “哦好。你看着点温度啊,那温泉刚给我烧开了锅,你这别一会烫过头了。” 土佐冲我摆了摆手,抱着一大堆保鲜盒锡箔纸包进了浴室。 我站起身子,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草莓牛奶递给蓝助,又拿了三罐可乐扔了过去:“蓝助,你们的习惯是泡澡后要喝草莓牛奶对吧,以前我在动画里看到的。”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草莓牛奶啦...” “随便,爱喝啥喝啥。你俩也别愣着了。一会热了不好喝了。” “多谢大人。您先喝吧,我来给弟弟吹头发。” “哦好。” 俩姑娘的其中一个很自然而然拿过了我手里的风筒,给蓝助吹着头发。另一个凑了过来冲着我一行礼。 “大人,夫人刚才那话是...” “啊?哦也是。你们没见过,这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你们就当是她们的神力吧。” “天神之物果然厉害...” “看多了也就这么回事。其实我也可以,但我控温的技术没有她们那么好,这不,你看我给蓝助烫的。这要是去热饭怕是都烧成炭了我还没反应。” “兄长,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都...” “蓝助!” 大一点的那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无礼!你怎么敢和大人如此说话。大人,您千万莫要怪罪。我这个弟弟常年...” “好了,别大惊小怪。是我让他这么喊的。” 我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又拿过那些性虐玩具的碎片袋随手往地下一扔。俩女看到那东西的时候同时一惊,帮蓝助吹头发的女生急忙解开了蓝助的衣服往里一看,紧接着难以置信的坐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我发愣。 “大人,您到底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们自己是谁。” “大人...” “告诉我,你们想当人么?” 姐弟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泪眼摩挲的点了点头。 “那好,从现在开始,先学会不要动不动下跪,咱们再聊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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