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缘】
作者:吾好梦中作梦
标签:古风、仙侠、情感向、温馨向、长篇、古风、仙侠、香艳、后宫、多女主、情色
简介:
古今何复几载风,人间可得多少。
春归夏艳,秋蕴冬骨。
尔来念几许,多少春秋故事,枉作茶资乐。
流云复又去,江河随雨归,不过大梦。
只唯风几许,可留客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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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先是想写各种性格不一的女人,对他逐渐沉沦。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各种性暴力与调教,但写着写着却完全写偏了。
绛凌(刘佳颜):
生日:九月初九。
身高,体重:172cm,63Kg。
罩杯,乳形:D+,泪珠形。
武器:【留韵剑】由辉光陨铁锻造,通体带有水韵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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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月(李江君):
生日:农历除夕。
身高,体重:174cm,42Kg。
罩杯,乳形:C-,纺锤形。
武器【断痕剑】由幽冥铁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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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露(顾玥敏):
生日:农历三月十五。
身高,体重:176cm,55Kg
罩杯,乳形:B+,圆锥形
武器:【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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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瑶(顾玥雯):
生日:农历三月十五。
身高,体重:179cm,67Kg
罩杯,乳形:F-,半球形
武器:【短刃】第1章
还略显炎热的暑天,经过昨夜一阵小雨,便换了副光景。
屋外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屋内身着红裙的少女半倚窗台,不施粉黛的俏脸上带着些许忧愁,呆望着远处如玉带般的雾气,将山头缠绕得密不透风。
「……唉。」
好半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小姐,我想公子定是会再回来的。到时候小姐再将心意诉于公子,想来公子定不会拒绝。」
耳边的宽慰让倚窗的少女又叹了一声,只是这一次,她眼底似有一丝决心悄然落下。
……
李涯提着自己酿的米酒,踉跄走在街头。正所谓酒入愁肠愁难断。
自穿越而来,他便被这方世界的见闻所吸引。偶然得知每年都有仙人现世的消息后,心中更是澎湃。
原以为凭两世为人的阅历,必能闯出一片天地。苦寻数年,终于得见仙人一面。
可那仙人只一句漠然的话,便让他激动的心如坠幽谷。
「朽木不可雕,榆木难成器。」
冷寂的语调那日回荡在李涯心头,也让他记住了那抹淡漠。
浑浑噩噩过了半年有余,他才如梦初醒般离开了那片伤心地。
……
不知不觉晃到城郊,他见不远处巷口有个目露凶光的家伙手上抓着一个孩童,嘴里不时念叨着什么。
借着酒劲上涌,李涯迈着虚浮的步子上前,想要阻止那人伤人的行径。
没走几步,对方便发现了他。
那人侧过脑袋,双目如鹰隼般直勾勾地盯着李涯。
「你……你个大人,怎么还跟个孩子过不去?」李涯打了个酒嗝,踉跄上前。
「哦,那你来替他?」清亮的女声响起,那人笑着将手里生死未知的孩童丢下,兜袍下露出两抹寒光。
「什么?」还未等李涯反应过来,对方已欺身上前,一掌袭向他的腹部。
「砰——」
预料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那兜袍人反倒如遭重击,猛地倒飞出去,直撞到一堵残破的砖墙才堪堪停下,闷哼一声,口吐鲜血。
「你……!究竟是谁?」
兜袍人惊怒交加,眼中寒芒更甚,死死盯着李涯。
李涯愣愣地将护在面前的手放下,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眯着眼疑惑之际,一声「孽畜」伴着风声从身后传来。
少年持剑负手而立,一身束袖劲装此时无风自动。
见李涯身后还有援手,兜袍人心中暗骂一声「该死」,便欲遁走。
但那少年却不给他丝毫机会,手中长剑抽出,舞了个剑花,带着风声阻断了他的退路。兜袍人心有不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长鞭,甩得噼啪作响,双方携着劲风打得难分难解。
二人剑鞭交击、你来我往,全然没有注意到醉意已醒了大半的李涯,此刻正缩在矮墙后呆愣地观战。
见那兜袍人似乎正往怀里掏着什么,李涯不由得出声提醒:「小心!」
这一声提醒让兜袍人心神一滞,少年趁机使出一招跃踪步欺身上前,欲一剑结果对方。
显然兜袍人也留有后手,借着袭来的剑势闷哼一声钻入黑暗之中,临走前还不忘对躲在矮墙后的李涯恨恨地瞪了一眼。
少年缓缓后退,身形有些不稳,差点摔倒。李涯赶忙上前搀扶,但手里传来的却不似男子肌肉的硬朗,反倒是一抹柔软。
不知道是不是喝大了,此时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这手感还真不错!
「多谢。」少年定了定神,抱拳拱手。
见对方气息缓和,李涯放开手,略带好奇地看向道旁的黑暗,「不必,倒是那家伙不知道还活着没?」
「那些魔修惜命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那人是魔修?」
少年看向道旁,话里带着丝怒意,「我追寻数日就是为了斩杀此獠,可恨还是让他逃了。」
「那魔修可还会回来?」
少年摇了摇头,「他被我的灵气所伤,应当暂时不会回来了。」
忽觉后怕的李涯吐了口气,缓解着心中的恐惧。
「不知阁下,为何在此?」少年脸色有些苍白,带着丝猜疑。
满身酒气的李涯晃了晃别在腰间的酒葫芦,「喝酒。」
「只是喝酒?」
「只是喝酒。」
「……也罢。」
沉默片刻,少年才像是放下心中戒备,将横在面前的剑收进剑鞘。
许是确认事情落定,少年脸上突显一抹诡异红晕,原本还强撑着的身体忽然瘫软。站在身旁的李涯当即伸手搀扶。
「真人这是?」
「我中了那厮的毒,不知阁下可否提供一处静地供我暂时栖身。」
李涯客气地回道:「这是自然,如若不是真人打跑了那魔修,恐怕我今晚早一命呜呼了。」
李涯将少年背起,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后背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却也没再多想。
没过多久,李涯便将少年背回了自己搭的茅草小屋。一条小黄狗见到李涯,立刻绕着他欢快地摇起尾巴。
茅屋简陋,除了一张兼用来睡觉的八仙桌外,再无他物。将少年安置在桌上,李涯轻唤了几声小狗,「小黄,小黄快过来。」
抱起小狗,李涯说道:「寒舍鄙陋,真人请自便。」说罢便退了出来。
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李涯抬头看向夜空,轻柔地抚着小黄的头,幽幽叹道:「这星夜也同以前一样,倒是我如今成了孤家寡人。」
小黄趴在李涯怀中轻呜了几声,似在劝慰,又似在反对。
他看向怀中的小黄狗,神色柔和中带着些许寂寥,「倒是将你给忘了。」
……第2章
翌日,在屋外抱着小黄狗对付了一宿的李涯,疲惫地伸了个懒腰,那小狗也学着他的模样在怀里打了个哈欠。
「哟,还会学人打哈欠了。」说着抱起小黄狗狠狠地在它身上吸了几口。小黄狗似乎已习惯了主人这番玩闹,一副任其所为的神情。
「有点臭,看来该给你洗洗澡了。」
一听到要洗澡,小黄狗便在他手里挣扎起来。
「不洗澡的话,我就不要你了喽。」听到这话,小黄狗顿时神色萎靡,不再乱动。
此时屋门推开,一位少女走了出来。
眉如墨画,眼含狡黠,青丝束成马尾,一身劲装犹在,面容却已是明媚的女儿相。
「倒是好雅致。」她轻笑道。
李涯有些惊愕地看向对方,「你是……?」
「记性倒是不行。」少女扶额叹了口气,「昨夜不是你把我背回来的吗!」
「……啊?你不是男的?」揉着眼,李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身上依旧是那身束袖劲装,但脸看上去却有些不真切。李涯心中暗道,怪不得昨晚背人的时候总觉得肩上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原来如此。
压下心中波澜,李涯神色如常,「看来自己是不能再喝酒了。不过话说回来,真人这是好了?」
「真人……听起来像是某些老古董,你就叫我绛凌吧。」她语调轻快,「那毒厉害得很,急不得,估计要在你这儿暂住几日了。」
「真……」话还未说出口,绛凌便挑眉瞥来,目光冷冽地直视着李涯。
他赶忙改口,「只要绛凌仙子不嫌弃就行。」
呼,感觉自己差点就死了。
绛凌笑着点了点头,「此处可有药郎?或者医馆?」
「城中倒是有个医馆,不过郎中可能不在,听说他最近去京城给大官看病去了。」
「无妨,我只买几味药。」绛凌摆摆手。
「那倒是容易得多。」说着李涯将怀里的小狗放下。
「不知仙子是准备飞着去还是用遁地术,我也好涨涨见识。」李涯目光热切地看着对方,心中隐隐期待她会施展什么法术。
「难道走着去不行?」绛凌失笑看向李涯,接着反问道,「你不一起?」
「我去干嘛?」李涯疑惑地挠挠头,「我还有一堆活要干。」
「没事,那些零碎活儿我待会儿帮你一起弄,现在买药要紧。」
「啊?可我……」
「别可是了,走吧。」不由李涯分说,绛凌便拉着他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绛凌倒是欢快得很,全然没有半分「仙人」的架子。反观李涯则安静如常,毕竟平日里都是一个人生活,早已习惯了寂静。
「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又不是哑巴?」绛凌在路边摘了朵小黄花,插到李涯头上,「瞧,这不是还挺好看的。」
李涯苦笑着回应,「平日里少与人来往,不太习惯。」
绛凌又摘了一朵不知名的小红花插到他头上,眉眼间闪着丝狡黠的光,「那就更该多出门走走才是。」
她看向身侧李涯,「对了,刚才你不是说想看看我飞天遁地吗?」
「什么?」
不等李涯反应,她便抓住他的肩头猛地一跃,如旱地拔葱般升向高空。见他不像自己往日捉弄的那些人,此刻竟没有大喊大叫,绛凌倒是来了兴致。
反观被抓着升向高空的李涯,生平第一次在高处瞧见底下的风景,还没兴奋多久,一股莫名的眩晕便突然袭来。
「如何,这高处的风景?」她问。
刚转过头,却见李涯面色如菜,那些打趣的话只得全都咽下,她立刻带着李涯缓缓降到地面。回到地上,李涯立马跑到一旁草丛呕吐起来。
「抱歉,我不应该开这种玩笑的。」绛凌温声道歉。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李涯更加剧烈的呕吐声。
许久,他才止住了那股眩晕带来的呕吐感,擦着嘴角残留的苦水,脸上却带着些许兴奋。
「没,没事!原来在仙人的眼中天地竟是这般广阔。怪不得那些书上都说仙人能目及千里,怪不得……」
这番折腾倒是打开了李涯的话匣子,他像是倒苦水般,将自己花了大价钱求仙不得、最后闹到众叛亲离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而这次绛凌反倒成了闷葫芦,只在一旁默默听着。
「痛快,当真痛快。」李涯下意识摸向腰间,平日那里都挂着酒葫芦。
「咦?我葫芦呢?」他略微思索片刻后,这才想起昨晚被自己落在了原地。
「我觉得你是被骗了!」绛凌没头没脑地说出这句话。
「什么?我被谁骗了?」
「就是你刚才说的,花了大价钱去求仙这段,我确信你是被那些散修给骗了!」
李涯神色淡然,「是吗?无所谓了,就这样吧。反正现在也挺好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要不是遇上仙子,我估计今天还是一样过着种田戏狗的小日子。」
「不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那些骗子口中说的朽木不可雕,榆木难成器。」
绛凌忽然凝神,一股强大的灵识扫向李涯。只一瞬她便收了回来,随即转过头,面色古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自己的灵识才刚窥探便受到了阻挠,此刻她甚至隐隐觉得面前之人,像那东朔的幽冥海一样深邃。
某个传说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传说千年前,某位仙界大能击退了魔尊妄巫和妖仙狐媚的联合进攻,之后便从此消失不见。
有人说他是重伤陨落,也有说是在闭关疗伤,还有说他得了失忆症,将一切都给忘了。
当然,传说也只是传说,至于那一位是生是死,倒是与自己无关。
……第3章
绛凌回过神来,肯定地对李涯说道:「我确信你就是被那人给骗了。我估计那人就是个路边散修,纯江湖骗子。」
「哦——」李涯目视前方,平静问道,「那依仙子看来,我是天赋异禀,还是毫无天赋?」
绛凌眉头微蹙,轻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不过,说不定是天赋异禀呢?」
她顿了顿,看向李涯,「要不这样,咱们回去后我教你纳气的法门,如何?」
李涯摆了摆手,「算了,我还是继续过我的小日子好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我干不来。」
「谁说修仙就要打打杀杀,像我——」
绛凌话音骤停,目光蓦地一凛,对着道旁厉声怒喝:「鬼鬼祟祟……滚出来!」
只见两位一袭贴身束腰劲装的少女从道旁跃出,一齐看向绛凌。
「望绛凌真人恕罪,晚辈乃是奉花语楼之命前来探查一处仙府,无意惊扰真人。」
另一位少女则拿出一块刻有流云纹、上书「花语楼」的玉牌。
「花语楼……是什么?」李涯不解地看向绛凌。
「花语楼有三阁二门。三阁分别是流云阁、听香阁、观雨阁,皆是负责打探消息、买卖情报,其中以观雨阁为最。二门分别是章华门、琉璃门,负责买卖货物以及收集情报,其中以章华门为最。」
不知不觉间绛凌成了讲解者,这让那两个花语楼的少女内心有些惊骇,但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异常。
「都起来吧,地上脏。」李涯俯身将两人扶起。
绛凌语气中没有责怪之意,只提醒道:「你太心软了。他们这些家伙无利不起早,背后指不定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没有害咱们,那就由他去吧。」李涯对着绛凌温言回道。
接着又转头看向面前二人,「二位快些离开吧,待会绛凌仙子动怒,我可就劝不住了。」
听到要放她们离开,二人当即感激地看了李涯一眼,一个闪身便滑入树丛中消失不见。
绛凌摇了摇头,「你呀你!还没开始修炼就起了善心。看来你的确不适合修仙,倒是适合念佛。」
「习惯了,就当是与人为善。」
「对了,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绛凌问。
「说我适合吃斋念佛。」李涯打趣道。
「不是,我是说在那两个家伙闯入之前。唉,算了,我也忘了。」
……第4章
一路上二人说说笑笑,进了城中医馆,绛凌买了几味常用药,李涯则趁机买了床被褥和两副碗筷。
「你买被褥和碗筷干嘛?」绛凌有些不解。
李涯不好意思地回道:「我平日闲散惯了,都是盖茅草。家里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所以买了一床给仙子用。至于碗筷……我倒是忘了,仙子应该是不用吃饭来着。」
「谁说我不用吃饭?还有,你自己不用被褥?」
「啊?我盖茅草就好了。」
绛凌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经历,问道:「那你昨天晚上睡在哪儿?」
「抱着小黄在屋外对付了一宿。没事,今晚我就拿点茅草去外头睡。」
「不行,今晚你得进屋里睡!」
突然觉得自己语气似乎有些不对,绛凌脸上不由染上些许不易察觉的绯红。又发觉周围的行人似乎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那抹羞意不由更甚。
她怕李涯误会,随即解释,「我的意思是,夜里露气重,睡外头终究不好。再说了,多买一床被褥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涯思索片刻,挠了挠头,「我没钱了。对了,不知仙子可否借我点儿,到时候我指定还您!我发誓!」
绛凌被他奇怪的关注点给弄得愣住——合着是自己多心了?旋即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似乎有些释然,「这倒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你能拿什么还?」
他被这个问题梗住,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样子,绛凌轻笑一声,继续道:「我已许久没用过凡间的钱物,这个也不知道够不够?权当我住你房子的租金,多的就用来当做我吃饭的费用。」
说完,一锭金子顺着完美的抛物线落入李涯怀中。
「我先回去熬药,你自己再采买些用得上的东西吧。」
绛凌腾空而起,这让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嚼舌根的家伙立刻伏在地上磕起头来。
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重量,李涯内心不由得感慨起来——金子当银子花,这就是仙人吗?
采购了些东西,又叫了辆骡车,花了才不到一吊钱。再一次感慨成为仙人的好处,他赶着骡车将那些东西运回了家。
远远地便见到站在门外的绛凌仙子,他举起手挥了挥,加快了驱赶骡车的速度。
到了跟前,只见原本破烂不堪的茅草屋成了一处三进的小院。要不是大门口还蹲着小黄,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家。
小黄狗一见到李涯,当即雀跃地摇起了尾巴。
「哟,这畜生倒是有点灵性。过来,让我也摸摸。」
绛凌俯身想去抱起小狗,但那小狗一见了她,便只躲在李涯身后呜呜地轻哼。
绛凌看着那小狗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得轻咬银牙,「我又不是想杀你,你这倒是显得我像个杀神一样。」
「仙子就不要和它打趣了。它要是能听得懂人话,估计早就去修炼了,也不用在这承受轮回之苦不是。」
「说得也对。」绛凌狠狠地对着小狗瞪了一眼,「但我就是见不得它这种做派。」
「对了,这院子如何?」绛凌得意地看向李涯。
「仙子神通广大,在下钦佩不已。」说着便要对绛凌行礼。
「别别别,神通广大称不上,这不过就是些小法小术罢了。要是你愿意学的话,这些我通通都可以教给你。」
「仙子不知,在这凡间可是大道易得,小术难求。」李涯解释道。
绛凌微微一愣,「是吗?可在『仙界』倒是相反,小术易得,大道难求。算了,管他呢?反正你快进来看看,怎么样!」
李涯被强行拉进了院子。日影横斜,落在院内切割着空旷,青砖灰瓦虽说无甚装饰,倒也称得上恬静。
「不错。」李涯点了点头,「虽说与京城的那些富家翁比简陋了些,但在这里,有钱也换不来这间院子。」
绛凌轻哼一声,像是不满李涯这种说法。
「不过,我倒是习惯了我那间茅草屋,虽说没这么大,但也没那么空。」
「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弄回去。」绛凌语气颇为不满。
「算了,总之谢过仙子。」
绛凌摆了摆手,冷冷道:「不必客气。」
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哪里得罪了仙子,请仙子明示。」李涯恭敬询问。
「没有,你没错,错的是我,行了吧!」说着绛凌便离开了,独留下不明所以的李涯在原地发呆。
李涯苦笑着摇头,心中不由得暗道,「两世为人依旧是猜不透女人心思。」
这让他不由想起一段俗语:女人心似海底针……
收拾了两间房间出来,一齐铺上了床铺被褥。想着仙子应当爱美,他还专门去胭脂店买了盒上好的胭脂水粉,放在梳妆台前。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一盘鲜炒时蔬,一盆黄豆焖猪蹄,外加一小瓮排骨薏米冬瓜汤。
他喊了许久都没见到绛凌的身影,还以为是对方故意躲起来不见自己,便让小黄一齐寻找起来。
没过多久,小黄的声音便在一间屋子门口响起。
他轻轻推开门,只见屋内药气弥漫。绛凌正窝在倒满药液的浴桶里,肩膀懒懒地搁在桶沿,睫毛湿漉漉地低垂着,微微颤动。两弧温软的玉乳半浸在药液之中,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不时有两点樱色显露。
完了!李涯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他刚想退出房门,但一切都显得太迟。随着水声哗啦一响,她撑着桶沿站了起来。
温热的药液沿着光洁的肌肤瞬间褪去,饱满的玉乳颤颤巍巍地挺出水面,顶端那抹樱色在氤氲的热气中格外醒目。腰肢在丰腴之下骤然收束,划出一道盈盈一握的曲线。
还未有所动作,李涯便迎上了绛凌的目光。
分不清是因药力蒸腾还是羞赧,她周身的皮肤泛着潮红。只见她手腕一抬,含着柔劲的灵气便将人推出门外,「砰」地将门合上。
水声哗啦响起,她重新缩回桶中,滚烫的脸颊贴着膝盖,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混着药液的苦涩气息。心里乱成一团麻,那瞬间的慌乱和……某种说不清的、让她指尖发软的情绪,远比愤怒来得更加汹涌。
若是有认识绛凌的人在场,定会对她展现的风情与做法感到震惊。毕竟当初在碧瑶仙会上,一狂徒借着酒劲儿才只看了她的腿一眼,便被揍得爹妈都差点认不出来。
李涯站在房门口讪讪地挠了挠头,将脚边打着转的小黄抱了起来,「看来咱们是彻底把仙子给惹恼了。」
怀里的小狗像是听懂了般,白了李涯一眼,仿佛在抗议自己也被归为「同伙」。
他轻轻敲了下小狗的脑袋,「要不是你叫得那么急,我又怎么会匆匆忙忙闯进去。」
「算了,咱们在大厅的饭桌上等仙子过来,待会儿再向她道歉。」他抱着小狗,一边自说自话,一边朝已备好菜肴的大厅走去。
他将那些菜全都放进大锅里用蒸汽保着温,静静地等待绛凌到来。
良久,见绛凌还没有过来的意思。李涯又不敢去请,只好将小黄放到地上朝内院方向指了指。
小狗得令,撒欢似地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便咬着一角棠红色的裙摆,将人轻轻拽了过来。
「……轻点!你这牲畜,怎的这般不通人性,也不怕把我这衣裳扯破了。」绛凌半是急切半是打趣地说道,声音里已听不出多少怒意。
此时,绛凌头上绾了个堕马髻,眉眼间挂着一丝沐浴后的慵懒,身上换了件棠红渐变流云绡衣,衣摆处绣着若隐若现的缠枝暗纹。比起昨日的英气利落,此刻更添了几分柔婉妩媚。
见绛凌来了,小狗立刻松开裙摆,欢快地跑到李涯脚边摇尾邀功。
「好好好,知道你能干,待会儿多赏你几块肉。」李涯笑道。
他随即起身快步走到桌边,为绛凌缓缓拉开椅子,「仙子,请用膳吧。」
绛凌瞥了他一眼,依言款款落座。李涯连忙将温着的菜品一一摆开,又为两人盛好饭。
饿了快小半天的他立刻开动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吃得狼吞虎咽。反观绛凌这边,倒是拿着筷子在优雅地品尝。
见对方吃得慢,李涯习惯性地挑了块瘦而不柴的焖猪蹄,夹到她碗里,「仙子快吃,菜凉了那可就不好吃了。」
绛凌看着碗里的菜微微一愣,不知想起了什么,往嘴边送的米饭反倒越来越少。
李涯见状停下筷子,小心问道:「可是这些菜不合仙子口味?」
绛凌立刻摇头。
「那为何……」
「只是……想起我爹娘了。」她轻声道。
李涯有些讶异,「仙子原本也是凡人?」
绛凌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远,「记得自己小时候身子弱,吃得也比常人要少。爹娘便总是变着法子哄我多吃,还常说『菜要趁热吃才香』。」
「那令尊和令堂如今……」
「都不在了。」绛凌眼底掠过一抹清晰的落寞。
「仙子节哀。」李涯低声道。
一时之间,两人皆是沉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感伤。倒是靠在绛凌脚边的小黄忽然「汪汪」叫了几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绛凌俯身将它抱起,这次小狗反倒温顺地靠在她怀里。
「没想到,你这小牲畜倒挺通人性。」她轻声道。
小狗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似在回应。
「不说了。」绛凌将一块带肉的排骨放到地上让小狗自己去啃咬,自己则重新举筷,「再说下去,菜真该凉了。快吃吧。」
见绛凌动筷,李涯也重新端起了饭碗。
许久未曾进食的绛凌,今日不知不觉也吃了不少,最后满足地打了个嗝。
李涯见她碗里还剩小半碗汤,那深入骨髓的习惯又冒了出来,皱着眉脱口而出:「汤又不占肚子,怎么不喝光啊?」
绛凌摆了摆手,「我最近一次吃凡人的食物还是在十几年前,今日实在是吃不下了。」
李涯闻言,下意识地探身过去,极其自然地将她那半碗汤端过来,一饮而尽。
「唉,剩什么也不能剩汤啊,又不占肚子。」他放下碗,说得理所当然。
「你……我……你!」绛凌那双春水做的眸子蓦地睁圆,唇边惯有的狡黠笑意瞬间定格。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涯,唇瓣微张却又一时语塞。羞恼的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将那抹慵懒妩媚冲得七零八落。
「怎么了?」
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李涯正准备收拾碗筷,却又忽地明白了对方为何会如此。
「不、不、不是!仙子你听我解释!我这是习惯了!小时候爹娘总教我不能糟蹋粮食,我、我绝无轻薄之意!还有刚才……刚才闯进去,也真是因为这小家伙叫得急切,我怕仙子你有事才……」
听他慌乱之下又将先前误闯之事推给一只小狗,绛凌心中那一丝因亲密举动而生的羞赧慌乱,顷刻被熟悉的恼怒取代。她抿紧唇,不再看他一眼,蓦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看着火红身影消失,李涯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又搞砸了。」他低声暗道。
小黄蹭了蹭他的裤脚。李涯蹲下揉了揉它的脑袋,接着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碗筷。
绛凌气冲冲地回到李涯收拾好的房间,见屋内家具齐备,甚至还颇为细心地备了盒胭脂在梳妆台上,脸上的怒意倒是消了几分。
回想起刚才他那副慌张拼命解释的样子,她不由得浅笑着暗骂了声:「真是个呆子。」
……第5章
城郊,前天绛凌击退那位魔修的地方。
两名穿着黑色束袖劲衣的少女低着头,对着地上的打斗痕迹正作着分析。
其中一名少女指着地面沾染着的少许血渍,轻声道:「看来已经有魔修顺着味寻来了。」
「依照痕迹判断,当时交手的定然不止二人。」另一少女接话道。
「先不管这些。风瑶,你即刻返回,将此处状况禀报阁主。切记,务必说明绛凌真人也在附近。」
「是!」被叫作风瑶的少女身形一闪,没入黑暗之中。
「等等!」
「怎么了,姐?」风瑶从暗处探出半个脑袋。
「那个与绛凌真人同行的青衣人,关于他的情报……暂且压下吧。」
风瑶小声嘀咕:「姐,你该不是对那人有意思吧?」
唤作星露的少女瞪了她一眼:「他救过你一命,你还要把他卷进来?」
风瑶吐了吐舌,眨眼消失不见。
星露独立残垣之间,轻叹一声:「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忽然,矮墙后传来窸窣声响。一只野猫嬉闹着推出一只酒葫芦,滚至她脚边。星露驱走野猫,将那葫芦拾起端详。
看来那晚在场之人,果然不止表面那些。只是不知最后重伤遁走的,究竟是那魔修,还是那「路见不平」的义士。
星露心中暗忖,花语楼是否该蹚这趟浑水?
……
一夜无话。有了房间与软褥,李涯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他早早起身熬了锅小米粥,自己用过一半,又将另一碗留在厅内桌上。随后便带着小黄沿山道晨间散步——这是他为数不多喜欢干的事。
露珠将叶尖压得低垂,小黄伸出鼻子缓缓抚过叶片。露珠滚落,那叶子像是得了解放般,对着它轻轻晃了晃,似在表达感激。
行走在清晨的山道上,他感慨这里空气清新,除早起觅食的鸟儿不时啼鸣外便再无其他。
正当他快行至山顶时,跑在前头的小黄猛地狂吠起来。抬眼看去,正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花语楼少女。
只不过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却是倒在灌木丛中,生死不知。
李涯快步上前探了探对方鼻息,呼吸尽管微弱,但好在还有。他立即将人背起,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小院之中。
「仙子!不好了,有人受伤了!」李涯语气有些焦急。
「谁受伤了?」绛凌端着粥碗,显然是才喝不久。
李涯侧身露出背上的少女,接着将她安置到了自己屋内,语气颇为担忧地问道:「仙子你看她还有救吗?」
「救是能救,可我凭什么救她?」
「这……」李涯想了片刻说道,「要不这样,仙子将她救了,我日日变着花样给仙子做好吃的,如何?」
「我难道是那贪图口腹之欲的人?」
绛凌瞥了一眼李涯,见他满眼尽是对那床上少女的担忧,不由得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来。
若是躺在那儿的是我,他又会如何?这念头一闪,她竟不自觉地低喃出声:「若是我成了这般,你又会如何?」
我这是怎么……怎么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这不就显得我像个深闺怨妇一样,更何况我和他又没什么。
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李涯,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若是仙子如此,我就算是舍命也定会相救!」李涯当即满脸严肃道。
听到李涯的回答,心里的那股无名火不由得消了几分,甚至隐隐有些雀跃。尽管脸上不露半点,但藏在广袖里的手却是握紧了一些。
「你倒是重情义。」她白了李涯一眼。
说罢,取出一枚泛着淡淡流光的丸子投进了少女口中。很快,一丝血色便开始在少女脸上浮现,呼吸也变得逐渐缓和起来。
「你便继续在这儿照顾她吧。我有些事要去确认。」
「好。」李涯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仙子,记得中午回来吃饭。」
绛凌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浅笑看向李涯,「好,待会儿我倒要看看你又会做些什么好吃的。」
说完便走到屋外腾空而起,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躺在床上的少女悠悠转醒。环顾周围陌生的场景,她警惕地反手伸向后腰。然而平日藏在后腰的那把小刀,今日却没有摸见。这才记起,昨晚和魔修打斗时自己给用了。
正惊疑着这里难道是魔修们的老巢时,屋门忽然被推开,少女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李涯推门进屋,一道凛冽杀意伴随阴毒灵气猛然袭向他后脑!
看清推门进来的是熟悉的面孔,少女脸色骤变急欲收招,但奈何招式太过阴毒,无论她怎么卸力都没能阻止那道灵气刺向李涯的后脑。
完了……少女面如死灰,只得将眼闭上,她不想看到对方脑浆飞溅的样子。
见床上无人,李涯正欲转身,忽觉后脑似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回过头,却见少女紧闭双眼立在门后。
李涯问道:「你醒啦?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
「你……没事?」少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什么事?」李涯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被『蚊子』叮了的地方,正奇怪自己原先住在这儿那么久都没见过蚊子,怎么今天倒是有蚊子出没了。
又想起了初衷,看向少女,「对了,你喝不喝粥?」
「喝粥?」
望着中了花语楼秘传杀招「穿心刺」却毫发无伤、此刻还端着碗询问自己是否喝粥的男子,少女只觉得自己应当还在梦中,不然现实又岂会如此离奇?
这「穿心刺」乃花语楼专为暗杀所创,向来一击必杀。昨夜两名魔修照面即亡于此招之下,若非后来那名修为更高的魔修拼死反扑,自己又何至于此狼狈。
她颓然地将身子摔到被褥上,胸口处传来的疼痛倒是让少女有了些真实感。她这才发觉昨日那原本被魔修碾碎的心口,此时仅仅只是有些疼痛。
难道是他救了我?
心念一转,又想起他既能与绛凌真人这般大能同行,心下渐复平静。
「不喝就不喝,干什么不理人?」李涯小声嘀咕着,不由带上些许抱怨。
他端着碗正要离开,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在后头响起:「谢谢你救了我。」
「我只不过是做了件举手之劳的事情。况且,救你的是绛凌仙子,不是我。」
李涯将温热的粥碗放在桌上,「记得趁热喝。」
……第6章
时间一晃来到中午,随着最后一道菜起锅,绛凌也恰好归来。
李涯看了眼落在屋顶上的绛凌,说道:「待会就能吃了。」
绛凌点了点头随即落了下来,看着厅内桌上正飘散着些许热气。
她边往饭桌走边看向还在厨房里忙活的李涯,问道:「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八宝鸭,清炒虾仁,咸肉炖竹笋,以及……」,李涯从厨房里将最后一道汤端了上来,「丝瓜瘦肉汤。」
不一会儿,李涯便将之前还躺在他房间的少女也给叫了出来。
此时星露脸上任有些苍白,但远比先前要好得多。她站在饭桌旁,神色郑重的对着绛凌与李涯道:「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星露没齿难忘。」
李涯摆了摆手,「我不过就是干了件举手之劳而已,倒是绛凌仙子,她才是……」
绛凌眉头微挑,瞥了眼李涯说道:「若不是你求我,我才懒得搭理她。」
说着绛凌率先落座,自顾自的夹起饭菜吃了起来。
见气氛有些尴尬,李涯也只得连忙招呼了一句让星露落座,并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期间绛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多次当着星露的面给李涯夹菜,那得意模样就像是得胜归来的斗鸡一般。
反观星露这边倒是眉眼低垂,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米饭对那些菜肴丝毫未动。
「星露姑娘,可是不满这些菜肴的口味?」
星露当即摇了摇头,「没有。」
「那为何只吃饭,不吃菜。」说着李涯便给对方夹了个鸭腿。「你大病初愈,应当多吃点才是。」
星露看着碗里的鸭腿,不知为何,莫名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对了,星露姑娘你为何会晕倒在山顶?」
「这……」星露面露迟疑。
「姑娘不说,那就算了。」李涯扒拉了口饭。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她这是被魔修给追杀了呗。」绛凌夹了筷虾仁品尝起来。
「姑娘,仙子说的可是真的?」
见被绛凌点破,星露当即放下筷子,「真人,可知『血屠』?」
绛凌听到这名号神色一凛,「那家伙也到此处了?难道,昨天伤你的是他!」
星露点了点头,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她的脸上仍然带着一抹惊恐。
「血屠是谁?」,李涯不解的看向二人。
绛凌缓缓解释道:「北屿魔修,曾与五名元婴境的高手搏斗不落下风。倚仗手中一把血魄刀斩落了三名金丹的脑袋。」
「这么强!」,李涯神色震惊,「那昨晚星露姑娘你岂不是深陷绝境!」
「没那么凶险,他们经常干这些刀尖上舔血的勾当,估计早有准备。」
「还有,我去你捡到她的地方看了。」绛凌夹了筷虾仁,语气不咸不淡,「两具魔修的尸体,还有四个金丹的。她倒是聪明,装死逃过一劫。」
星露神色颓然,「他们……」
「无一例外,气息全无。」绛凌漠然的瞥了她一眼。
星露语气带着担忧,「那真人可在其中见过一位和我样貌相似的女子?」
绛凌美目流转,「她呀……现在就在门外。」
「啊?」
李涯和星露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但却又不同。
星露是担忧中透着股喜悦,而李涯这是懊悔自己菜弄少了。
绛凌看了眼李涯,神色不悦的对着门外说道:「还不进来,难道还要我去请你不成?」
只见院门被缓缓推开,一位与星露模样相同的女子拘谨的站在门口。
「风瑶,拜见真人。」
绛凌瞥了眼站在门口的身影,「过来吧!」
看到星露还活着她当即行至饭桌旁,二人随即小声交流起来。
「姐,他们没为难你吧?」风瑶关心道。
「没有。」
「那你脸色怎么这般苍白?是不是绛凌真人用武力威胁你说什么秘密了?」
星露摇了摇头表达了否定,接着又向风瑶解释了一番。
得知了事情经过,风瑶当即神色感激的对着二人道:「多谢二位救家姐一命。风瑶无以为报……」
李涯从厨房中拿了副碗筷,「别说了,快坐下来吃饭。」
见李涯招呼对方坐下,绛凌心中当即冒起一股无名火却又无处发泄只得将碗放下,「我吃饱了。」
「仙子今日怎么吃得这么少?」,李涯有些不解的看向绛凌。
「吃不下!」,说着便离开了大厅。
二女见绛凌离开,风瑶目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星露出言提醒道:「真人这是生气了,你还不去追她!」
「生气……生谁的气?」,他夹了筷咸肉咀嚼道。
「你这呆子,难道是还未开苞的处子不成?」,风瑶当即道,「真人这是在吃醋。」
「什么意思?」
「唉。」二女看着眼前依旧还在吃饭的男子,不由得齐声一叹,心想真人为何会喜欢这么个木头。
星露与风瑶互相对视一同起身,一人将他给拉了起来,一人又夺了他的饭碗道:「还吃,待会人就走远了。」
赌气离开小院的绛凌刚走出没多远,便觉察到自己刚才的心态有问题。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才相处不到一天的人产生心乱的感觉,甚至还会嫉妒他和其他女性交谈。
此时她思绪纷乱,只得对着路边的小石子出气。
「绛凌仙子!等等我!」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绛凌不由得心中一喜,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应当在矜持一点。
「怎么,有事?」,绛凌语气淡漠道。
李涯挠了挠头,心想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人强推着出来的吧。他只得搪塞道:「没事,就是吃饱了想陪仙子出来散散步。」
她将散乱的发髻抚向耳后,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嗯。」
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期间李涯数次想开口发问,但看着对方似乎有什么心事便又咽进了肚子。
日光透过树林切割得细碎,在她身上撒下一层碎彩。
「李涯」,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往常轻些,「若我教你纳气,你学不学?」
他抬起头,对上绛凌认真的目光。一时只有风抚过树叶的沙沙声。
「学。」他答得干脆,「但能不能学成,我不保证。」
绛凌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那我先教你心法。」她顿了顿,补上一句,「免得你下次遇见魔修,只会靠酒劲往前冲。」
李涯挠头讪讪地笑了。
……第7章
昨夜,他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那两姐妹,自己则是搬到了另一处朝西的房间。
晨光熹微,露水未晞。
屋内,李涯按照绛凌的指示盘膝而坐手心朝天,姿势什么的倒是学得像模像样,可半个时辰过去除了腿麻外,他什么「气感」都没体验到。
「心要静,神要凝。」绛凌盘坐一旁闭着眼,「是感知天地间流动的灵气,不是让你睡觉。」
「我尽力感知了啊。」李涯苦着脸,「可我真是什么都感知不到。」
绛凌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手指按在他手心道上:「跟着我的灵力走,记住这感觉。」
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暖流涌入体内,李涯浑身一颤。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粉色光点,如尘如雾,缓缓流动。
「这就是灵……」
话音未落,身边的绛凌便传来一声闷哼。李涯急忙睁开眼,只见此时绛凌的嘴角渗出一丝血痕。
「仙子?」,李涯语气担忧。
绛凌将眼睁开,那双眸子没了平日里的狡黠与笑意,反而漾着某种深晦的波光。与李涯对视片刻绛凌忽然撑起身子靠近他,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缓缓坐下。
「仙子,你这是怎么了?」,李涯不解问道。
「没事,你自己多加练习,我先回去了。」绛凌说完这句话,便逃似的离开了李涯的房间。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绛凌在同他说话时,那紧握着的手,指甲近乎嵌入到肉中。
回到屋内,她立马将门给关上。此刻她的脸上透着股诡异红,狂跳的心声与胞宫中传来的阵阵紧缩感都令绛凌惊心不已,她立刻盘腿运气将那抹惊人的欲望压制。
然而,这回却是并没有什么用。那抹欲火仿佛被什么东西所勾动般,随着灵力压制的力度变大而反抗得越发的激烈……
李涯盘坐身体,尝试着追寻刚才的那种飘渺感觉,但总是不得要领只得作罢。走出屋外,一阵微风拂过,正巧看到风瑶在和小黄玩耍。
「风瑶姑娘。」李涯上前打了声招呼。
「叫姑娘未免太见外了,叫我风瑶便是。」她蹲在地上摸了摸小黄的头。
「对了,我想请问风瑶,你是如何掌握纳气的?」
「怎么纳气?」风瑶不以为意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我姐说很简单就像呼吸一样。」
见风瑶说得如此简单,李涯不由得有些呆愕,随即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事。总之,多谢风瑶姑娘。」李涯道了声谢,随后向着厨房走去。
看着李涯离去的背影,风瑶也搞不清楚他的状况,回过头继续和小黄嬉闹起来。
按照风瑶的说法,自己这天赋大概率是真的极差,绛凌可能是在对自己的蠢笨,而感到不悦。
这样想着,他去厨房煮了碗红糖水卧蛋,想给她赔个不是。
李涯端着红糖水,在绛凌房门外站了片刻。里头没有回应,只有断续的、压抑的喘息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仙子?我煮了红糖水……」
话没说完,门猛地向内拉开。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了进去。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绛凌靠在门板上,青丝散乱,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水雾,像是刚哭过。她的小衣系带不知何时松脱,前襟大敞,锁骨下那片雪白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胸前的饱满失去束缚,微微颤着,顶端那抹樱色因情动而挺立,在她急促的呼吸里轻轻晃动。
李涯喉头一紧,下意识想退。绛凌却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别走……」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求你……」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他最软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还没看清她的脸,两瓣滚烫的唇便压了上来。带着慌乱、急切,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他的手下意识地扣住她的后颈。
「嗯~~,唔!」
唇舌交缠,津液交融。他吻得不算熟练,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绛凌的呼吸越发粗重,破碎的呜咽自喉间逸出,分不清究竟是是痛苦还是欢愉。
她的身子一寸寸软下去,最终完全靠进他怀里。
与此同时,她雪肤下浮现几缕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顺着经脉向下蔓延,没入衣襟,一路延伸到小腹深处。
怀中的绛凌见李涯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那因毒而起的浴火又再次骚动。她眼角微红,明白定是那留存在体内的毒在作祟。
两行清泪落下,此刻她已顾不上什么,抓起李涯的手便引着它往下伸向那处密地。随着指尖划过花丛陷进一片泥泞,那触电般的酥麻自脊背窜起。
「嗯~」
一声轻哼,让李涯反应过来。看着怀中的绛凌眼眶微红,他当即明白对方可能是有什么苦衷。轻柔的擦拭她眼角的泪痕,随即将她抱坐到床上。
臀腿间传来的柔软与重量真实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衫每一寸肌肤传来的滚烫与形状都清晰可知。更磨人的是她那缓缓挪动腰肢,似在调整姿势,却又磨蹭得他差点失守。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股翻涌的热流,抬手去解她松脱的小衣系带。衣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泛着绯红的肌肤。
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将掌心覆在她腰后,缓缓上移。指尖划过脊背的凹陷,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肉的紧绷与战栗。俯下身,舌尖从她颈侧轻轻掠过,像蜻蜓点水,又像试探。她猛地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喘息。
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而后沿着那道优美的弧线一路向下,吻过蝴蝶骨、肩胛、腰窝。她的身体在他唇下一点点软下去。
她紧咬着嘴唇似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倔强,可那甜美的呜咽,依然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嗯……啊……」
再次吻了上去,这次的他带着一种生涩却坚决的探索。从她的唇瓣滑向耳垂,轻轻含住。绛凌浑身一颤,呼吸骤然变得又急又碎。
舌尖沿着颈侧优美的弧线一路向下,终是含住那顶端颤巍巍的殷红。
「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猛地绷紧,又在他舌尖的舔舐下一点点化开。他的手同时探入她身下,指尖触到那片湿热泥泞时,她猛地夹紧了腿,却又缓缓松开。
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又像是被某种模糊的记忆牵引着——那些他也说不清从何而来的、关于如何取悦一个女子的知识,此刻一一浮上心头。
他的指尖在那片湿滑中缓缓探索,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她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觉得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拨动一根看不见的弦,从身下一直震颤到指尖、到发梢。
忽然,他的指腹碾过某处——
「啊……!」
她猛地弓起腰,像被电击中。那感觉太陌生、太强烈,她本能地想躲,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迎上去。
「慢……慢一点……」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一旦那股潮水涌上来,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没停。
指腹碾磨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脚趾蜷缩,眼前一片空白。
「别……噫——!」
一声短促的惊喘后,她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弓,又骤然软塌下去。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涌出,浸湿了他的手,也浸湿了她最后的矜持。
她瘫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像是刚从深水里被捞上来。
李涯缓缓抽回手,掌心一片濡湿。透明的液体在指缝间拉出细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指尖送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绛凌迷蒙中看见这个动作,浑身一僵,想说什么,喉咙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他将那根手指放入口中,舌尖轻轻一舔。
绛凌的瞳孔猛地缩紧,脸「刷」地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她想骂他,想推开他,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品味自己身体里流出的东西。
俯下身,李涯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仙子,这味道有点像是提子,酸中还带着些腥甜。」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又颤了一下,胞宫深处传来一阵空虚的收缩。
「你……别说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彻底看穿的无力感,一齐涌上心头。眼前一黑,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8章
见绛凌已然昏死,他无奈的看了眼自己被勾起的欲望,不经叹了口气。
所幸事情并没有真的达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感受着绛凌身上的滚烫在逐步消退。他打了盆热水,将她汗湿的身体擦拭干净,盖好被褥便退出了房间。
中午,绛凌屋内。
在李涯离开房间没多久她便悠悠醒来,回想起刚才经历的一切,此时她羞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自己怎会如此不知廉耻,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魔修给我下的毒!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给自己种下情毒的魔修碎尸万段。
不过,我现在该怎么面对他?他又是如何看待我的,他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淫荡的女人?繁杂的思绪接踵而至,令她顿感头疼。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
「仙子,你醒了吗?」
见许久无人回应,那声音又靠近了些。
「仙子,我知道……」
再一次,话还未说完李涯就又被拽入了屋内。看着面前脸上带着抹羞红的绛凌,他不由得讪讪一笑。
「仙子,我知道你刚才一定是身不由自,所……」
「别说了!」,绛凌银牙轻咬,目带羞怒的看着李涯。见对方依旧是那一副憨憨的笑容,那颗悬着的内心不由得稍稍放下。
「刚才是之前中的毒发作,原本以为是些小毒靠着药浴能解,看来自己的确是低估了那些魔修。」
「那毒现在如何?还能解吗?」,李涯语气带着些许关心问道。
「那是魔修专门弄的情花毒,发作时会……」,绛凌说着悄悄看了眼李涯,见他面带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中一紧。
「会如何?」,李涯焦急询问。
绛凌不自觉并拢双腿,瞪了他一眼,用近乎微不可察的声音说着:「瘙痒难耐。」
听到答案他这才恍然大悟,「所以,我刚才是在帮仙子?」
「我本来自己能解决的……」声音细若蚊蝇,显然绛凌对自己这话并没有什么底气。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身子被那双粗糙且温暖的大手在全身上游走,自己则是犹如荡妇哼鸣的行为,绛凌双腿不由夹得更紧。
「那这毒现在如何?需要用到什么药,我会近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找。」
「没用的,此毒最为恶心的一点就是会和中毒者的灵力融合,灵力越强就越难压制。中毒者最后要么沉沦肉欲,要么就只能散去一身修为。」绛凌神色有些落寞。
「不会的,我相信仙子你一定能找到解药。」
关心的话语犹如春风抚慰着她,注视着满脸认真的李涯,她不由得浅浅一笑。
「嗯。」
看着眼前又恢复到如往日般的绛凌,李涯暗自在心里替对方松了口气。
「那仙子,咱们继续上……」
他话还未说完,绛凌反倒是神色一滞,随即脸上滚烫起来。
「继续上午的课程?」
「啊?」,她恍惚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清明点了点头。
在小院中选了块僻静的位置,李涯依照上午的模样盘坐起来感受着来自于四周的『气』。
阳光透过树叶向着地上散落些许金黄,微风轻拂树荫摇曳。
很快,眼前便出现道道金芒,心中想着不知能不能将其抓住,便试着缓缓伸出手将其握在手中。感受着手中不断跃动的温热,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绛凌,「仙子,我成功了!」
此时,耳边却响起了绛凌那震惊的声音,「你刚才干了什么?」
「怎么了?」,李涯不解问道。
「你引发了天地异象!」
「天地异象?那是什么?」
绛凌神色古怪的看向李涯,她现在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凡人,修炼纳气会引发天道的注意?
这绝非『天赋异禀』就能解释!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他带进着修仙一途究竟是对是错。
「天地异象,就是天道觉得你对它产生了巨大的威胁,它要将你给铲除才会出现。」绛凌解释道。
「那我这算是天赋异禀喽!」,李涯不自觉的嘿嘿傻笑。
你这哪里是天赋异禀,跟本就是和天道在抢饭吃啊。
见李涯还在傻乐,绛凌摇了摇头。
……
距离小院东边几里外的一片树林,一位皮肤如小麦色的绝美女子端坐在巨石上头。
自那日被绛凌所伤,她便逃遁于此。
而在今日上午还对那情花毒有所感应的她,此刻却是完全没了丝毫联系。
那可是自己改良的情花毒啊!
原先的恨意被此刻的震惊所替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竟然有人能解此毒。
透着一抹病态红润的清冷脸庞不由得一阵扭曲,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颗不知名的药丸吞下,开始调息。
许久,她才呼出一口浊气。
恨意又重新升起,她恨恨地向着感应消失的方向啐了口唾沫,「狗男女,将来定叫你们不得好死!」
……
由于花了大量的时间学习纳气,今日的午饭倒是简单不少。
每人眼前放着碗素面,李涯则是端着一锅三鲜卤子走了出来。
「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就简单对付一下,晚上再做大餐。」李涯带着歉意将卤子放在中间。
三女面面相觑,不是怀疑味道而是疑惑这该怎么吃。见她们都没动筷子,李涯只好自己先动手。
在面上舀了一勺卤子,那搭配着鸡蛋木耳黄花菜的咸鲜味道,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别看着了,都吃呀!待会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李涯边提醒便嗦了口面,吃得满嘴油光。
三女学着李涯的吃法,各自舀了勺卤子拌面。与李涯那般恶死鬼投胎的吃法不同,三女皆是慢悠悠的一小口、一小口的的吃着。
吃了快三大碗,李涯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看着三女皆是一副满足的神情,他这才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吧!姐姐和我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也不好。」风瑶说着站了起来,将桌上的碗筷一并收走。
星露这边倒是陷入了沉思,似乎在考虑什么。
……第9章
许久,星露那原本犹豫的脸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李涯和绛凌。
「真人可知那『血屠』为何会在此地现身?」她神情平静地看向二人。
「因为此地的仙府?」,李涯猜测道。
「是,也不全是。」星露摇头。
「此话怎讲?」,绛凌追问道。
「此地的仙府依照我这边的调查来看,还不足以引动魔修那边出动他这样级别的人物。」
星露稍作停顿,压低声音,「最近蓬莱域那边有消息传来,东辰剑阁的阁主在一处上古仙府偶有所得,正在闭死关尝试冲击合体境。」
此消息一出,李涯倒是没有什么实感,绛凌面色的却骤然一凛,「此话当真!」
星露点头,继续道:「如今蓬莱域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若东辰剑阁的阁主冲击成功那当是皆大欢喜,但若失败……」
她没再说下去,目光与绛凌交汇,彼此都已明白言下之意。
李涯不解,「失败了,又会怎样?」
星露这才想起他对此所知有限,只得解释道:「那如今仙界依靠东辰剑阁所维持的二百年秩序,定然会被打破,到时候就是各大势力重新洗牌的日子了。」
想到这,脑海中浮现起门主曾经同他们说过的某些事,她的脸色也不由得沉重几分。
「以你们的境界自保总没有问题吧?」李涯真诚道,「要是真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你们就拼命逃回来,我做饭给你们吃。」
二女笑了笑,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
绛凌伸手,整理了下他散落于鬓间的发丝,柔声道:「要是到时候真遇到麻烦了,我一定逃回来。」
星露看着二人如此亲昵的举动,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将之收起。
「真人,告辞。」
绛凌点了点头,见她走远此刻又四下无人,不由得心下动容。
院中日光斜照,此刻唯有几声蝉鸣。
一抹樱唇与李涯相对,她吻了上去,李涯挣扎片刻随即接受了命运。
绛凌的丁香小舌在他口中不断搅动,追逐着他的舌头,贪婪的索取着李涯口中的津液。
「嗯……,唔~唔~!」
随着李涯的气息不稳,绛凌也适时的将樱唇分开。织作缠绵的丝线,透着晶莹在空中与他搭建起舌与唇的链接。
「哈……仙子这是,……情……哈……毒……发作了?」
「没有。」绛凌舔舐着唇边的几缕混合津液,眉眼处露出一抹狡黠,那颗挂在眼角的泪痣,也在此刻仿佛闪着几许银光,「就是想回敬你之前的吻。」
红润的脸上透着股与往日不同的妖艳与不舍,随即又吻向李涯,而这次的力道远比上次的更甚。
「等……唔~!」
仿佛要将他吃干抹净般,李涯口中只剩下几声模糊的呜咽。
好一会儿,绛凌才将李涯放开。
看着绛凌泛红的脸颊与微微急促的呼吸,李涯一时有些恍惚。他抬手轻触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温软湿润的触感,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香气。
「仙子……」,他低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绛凌却已退开半步,脸上那抹动人心魄的红晕迅速被往日的从容掩盖,只是眼底的笑意和一丝柔情,怎么也藏不住。
「怎么,就不许我礼尚往来?」
李涯被她这话噎住,挠了挠头,只得憨笑。心里的悸动却如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
这感觉可以说不坏,甚至让他有些贪恋。
绛凌转身走向院内的石凳,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李涯会意,随即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有些慵懒,小黄狗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打了个哈欠,趴在李涯脚边。
「星露说的,你可听明白了?」绛凌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李涯摇了摇头,「仙界,离我……离我们似乎还很远。」他顿了顿,看向绛凌,「对仙子而言,会很麻烦?」
「麻烦?」
绛凌望向远处天际,目光悠远,「何止是麻烦。若东辰剑阁阁主冲击合体境失败,届时蓬莱域必然大乱,战火与纷争迟早会蔓延开来。血屠出现在此地,绝非偶然。他或许是在寻找什么,或许……是在提前布局。」
她收回目光,看向李涯眼神复杂:「这小小的安宁,恐怕持续不了多久。」
李涯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仙子会离开吗?去……处理这些事?」
绛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淡的灵气缠绕着零星粉红,如烟似雾,在阳光下缓缓流转。
「如今我情毒未清,修为受制,此刻若是卷入纷争并非明智之举。倘若师门有召,有些责任我推不掉。」
她指尖轻弹,那缕灵气飘向李涯,绕着他转了一圈,竟自然而然地融入他皮肤,给他带来一丝暖意。
「这是敛息诀,能隐藏你的气息也能用作预警。」绛凌继续道,「今日牵动天地异象的事,你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起。」
「嗯。」李涯重重点头。
「还有仙子若要走,我会在这等着。仙子若是回不来,我便去找你。」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撑着石椅的手微微收紧,绛凌心头那股热意又涌上来,带着情毒残留的痒,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更汹涌澎湃的的东西——喜欢。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它压下去,却对上了李涯那深邃的目光。
「我又没说一定会离开。」绛凌哑然失笑。
「这是我对仙子的承诺,亦是对仙子的保证。」李涯目光真诚的看着绛凌。
耳根染了微红,绛凌觉察到心头的那股热意即将要喷涌而出,她赶忙转移话题。
「还叫仙子?」
绛凌挑眉眼中又带上了那抹狡黠,只是在最深处却是藏着外人难以想象的热切。
李涯一愣,试探着唤道:「……绛凌?」
「嗯。」绛凌满意地应了一声,站起身,「今日便到此。你自行巩固方才引气的感悟,我去查阅一些典籍。」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似随意又似故意道:「晚饭……我想吃鱼。要糖醋的。」
看着绛凌婀娜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李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低头对脚边的小黄狗小声道:「小黄,你听到了吗?她想吃糖醋鱼。」
小黄狗「呜」了一声,将尾巴摇了摇。
……第10章
与此同时,位于城外的某处隐秘山洞。
篝火跳动,映照着魔修女子绝美的脸。她面前悬浮着一面黑色的水镜,镜中波纹荡漾,渐渐显出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事情办得如何!」女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与不置可否的高傲。
水镜中的身影沉默片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启禀幽泉大人。我已探明半年后玄剑宗会开启苍云门,届时将会是我们实施计划的好时候。」
幽泉点头,目光露出一丝狠厉,「可查清,前日城郊的那一对男女的身份?」
「属下正在查找。」
「找到他们,给我带过来!」,此刻幽泉语气带上了一丝愤怒。
「是。」
水镜波纹一散,影像消失。
她望向某个方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低声自语:「绝对要你们付出代价!」
——
晚饭后,众人皆回到各自屋内。
躺在床上的李涯却在此时难以入眠,心烦意乱的他,起身踱步到了中庭。
回想着今日引气入体时的感受,漫天金芒飘荡,磅礴浩瀚,与他认知中温和的「灵气」似乎并不完全相同。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忽然身后响起星露的声音,「李公子,你怎么在这?」
他转身回头,只见穿着一袭玫紫包臀长裙外罩素色轻纱的星露正靠在立柱上,与往日的劲装相比此刻竟多了几分冷艳。
李涯行礼道:「心中烦闷,难以入眠。索性趁着庭中月色起来散散步。」
「不知因何烦脑?」星露询问道。
李涯沉思片刻道:「请问星露姑娘,你是如何纳气的?」
星露脸上神色明显一愣,转而又恢复平静,「我看你面色凝重,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原来……」
话还未说完,星露便往前站得比原先靠近了些,「你试着闭上眼感受周围环境……」
李涯立刻照办,旋即黑暗中道道金芒涌现。
「然后,引导其纳入体……」
星露话还未说完,天象立刻骤变,原先晴朗的夜空顿时乌云笼罩,道道雷龙在其内浮动。
星露本能的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她刚想让李涯停下但为时已晚。
只见身边的灵气,形成气旋尽数涌入李涯体内。两道雷龙自虚空劈下,直刺李涯。
与此同时,二女皆是发现院内的异常寻了过来。看着那闪电正要劈中李涯,绛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灵力将他包裹。
然而,来自天道的责罚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抗下。
尽管绛凌的灵气将其威势削弱了大半,但依旧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一丝鲜血自嘴角渗出。
她正欲上前查看李涯伤势,数道闪电接连劈下。一时间小院当中亮光不断,李涯则是在那抹亮色的包裹中生死不明。
许久过后,当乌云散去露出一抹白净的月光。天地亦如寻常,只有倒在地上的李涯,佐证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绛凌上前探了下鼻息,发现他几乎没有什么事,便和星露一齐将他搀扶着送回房。
时间一晃,过去月余。
这半月内,绛凌和星露每天都会开看一眼李涯。然而他就像是活死人一般不吃不喝,除了会主动呼吸外几乎没有任何清醒的痕迹。
期间,星露将当晚发生的所有事都告知给了绛凌。当得知事情经过的时候,她非常生气甚至想当场杀了星露,但她明白此事也绝非是星露的过错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二女多次查阅古籍资料后,也均都明白这种情况一个凡人还能保持人的形态已是万幸。
——
「真人,院外来了三个不认识的人。」风瑶的声音此时在屋外响起。
绛凌不舍的回头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李涯,随后推开门走了出来,「既然是客,那就让他们进来。」
「是。」
风瑶当即快步走到前厅,为首的男子见人回来眼神快速的将风瑶上下扫视一番。
这身段,这容貌……要是玩起来指不定得多浪。
对方那淫邪的眼神让风瑶感到不适,她只能强忍着道:「真人待会就到,请各位喝茶。」
言毕,三杯泛着热气的茶汤稳稳落在对方座位的旁边,里头漂浮着的几枚芽儿正缓缓舒展。
「玄剑宗的人,怎么有雅致到我的养心小院来?」从后院走出的绛凌,此刻脸上戴着轻纱让人看不清容貌,但那火热的身材,倒是让在场的三人皆是吞咽了口唾沫。
为首的阴柔男子缓缓站起行礼道:「晚辈敏华,见过真人。」
绛凌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且说说因何而来。」
「听闻绛凌真人在此,家师禄丰真人特请真人三日后共赴苍云宴。」敏华神色恭敬的将请帖递上,但那双眼睛却十分不老实的打量起绛凌。
又是一个美人,要是将她调教成为我的禁脔,夜夜承欢不知如何。想到这敏华不由得神飞天外,开始幻想。
风瑶急匆匆赶来附到她身边耳语一番,绛凌随之将请帖合起目蕴喜色。眼前之人目光放肆,若换作以前她定将对方格杀于当场,但此刻的她毫无心思继续同他们啰嗦下去。绛凌只语气淡漠的让对方去答复,自己到时定会赴宴便匆匆离开,她要去确认一件事。
三人自知任务完成,倒是那敏华目光热切的望着那离去的背影。
李涯房门外,星露神色疲惫的看向绛凌,对着她点了点头。绛凌眼眶微红缓缓将房门打开,只见李涯此时正背对着屋门穿衣,快步上前将他给抱住。
没料想到会有人闯进来,李涯转过头才发现是绛凌。伸手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痕,打趣道:「在哭可就不漂亮了。」
绛凌抽动了下鼻子,将脸贴在李涯的胸膛感受着那颗跳动的心脏,「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我还不舍得仙子呢!」
「油腔滑调。」绛凌白了他一眼,随即将其抱得更紧了些。
……第11章
李涯轻笑着将屋内的声音屏蔽,随即抱起绛凌放到床上。
感受着温热胸膛中那鼓动的心脏,绛凌的心跳也在此刻不知不觉的加快。
他轻吻了下绛凌的额头,缓缓褪下绛凌身上的衣物。凹凸有致的身材搭配上那绝世的容貌,若说有外人能独自欣赏那他当是独属。
自李涯昏迷半月,那情毒也发作了不下十次,尽管每次都靠着意志或是自抚度过,但也让那情毒来的越发频繁。
如今被李涯轻微一碰,她的眼神当即迷离起来。但脑海中的那一丝清明与矜持,却令她还是用双手遮住了身体最主要的三处。
李涯俯下身吻向绛凌的樱唇,贪婪的索吻让绛凌有些喘不上气。
「等……等……唔~」绛凌拍打着李涯。
「怎么了?」
绛凌脸上绯红更盛,她深吸了口气将心底唯一的疑惑道出,「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个淫乱的女人。」
李涯不由得坦然一笑,「你我皆是两情相悦,你要真是个淫乱的女人,那也是为了我。」
李涯一番肺腑之言打消了绛凌的疑虑,也让她彻底放开。她欺身上前一手环抱李涯开始不断索吻,一条丁香小舌撬开李涯的口齿,追逐着李涯的舌头疯狂搅拌。
另一条玉臂却抚向李涯的身下,这让他的身体不由得一滞。身体刚刚恢复他乐得不动,索性将身体的主动权交给绛凌。
亵裤被绛凌褪下,粗大的阳物狰狞着跳动而出。这让未经人事的绛凌心下不由得一颤——如此粗焊可能纳入那小孔?
她学着那些书籍上的记载缓缓靠近,清凉的鼻息让那阳物不由得抖动了几下。
她看了眼李涯平静的神色,像是下定决心般将樱桃小口微微张开含住粉红的头部。小舌生涩的打着圈在头上不断舞动,她刚要继续往下吞住阳身。
只听李涯倒吸一口凉气,「绛凌……刮到了!」
绛凌闻言当即松口,她小心翼翼的用舌头抚抹着被牙齿刮到的地方,见李涯神色逐渐恢复这才继续。
狰狞的玉茎被绛凌整根吞入口中,为了避免误伤到李涯她只能缓慢的抽动。然而这却让她有些喘不上来气,每一次的抽动都深入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淫霏声响。
尽管绛凌的技术并不熟练,但屡次的深喉也差点让他精关失守。
「等等,绛凌你让我缓缓!」
见他脸上露出愁苦神色,似在苦苦强撑,她故意加快了吞吐的速度。
「真模样,叔胡么?(怎么样,舒服吗?)」,此刻的李涯顾不得绛凌在说些什么,只是一位的让自己冷静,死守精关。
随着她开始逐渐掌握技巧,每次的深喉都会搭配着舌头在其沟壑处不时的滑动。
「等……,来了!」
随着最后一次吞吐,李涯下意识的将绛凌的头抵在最深处,浓厚的元阳喷薄而出直灌入绛凌喉咙深处。
「唔……咕噜,唔……!」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不断响起,绛凌眼眶通红的看着面露愉悦神色的李涯,她的身下也时不时传来呲呲的喷水声。
许久,他才将绛凌放开。由于李涯喷射元阳的量实在太多,有些甚至从她的鼻子中流了出来,随着她的呼吸不时还能吹起几个泡泡。
缓过神来的李涯立马看向绛凌,见对方此刻正张着口呼吸,嘴角与琼鼻处还残留着少量的元阳。李涯心疼的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给她擦擦,但却被她给伸手阻拦。
「哈……不用……哈……那么麻烦。」
她用灵气一扫那些残留的元阳尽数飘在空中,有大概半个品酒杯的量。
看着那些元阳绛凌目光热切,她又看了眼李涯。在他惊讶的神色中,她贝齿微张伸出舌头缓缓吞服。「这样不就行了,还不浪费。」
喝完打了个精嗝的绛凌,还不忘向李涯张口展示。
趁着李涯还在愣神,她随即将李涯扑到床上吻了上去。随着绛凌的索吻技术越发的熟练,他发觉自己似乎打开了对方的某种禁锢。
不等李涯反应,那对挺翘的傲人玉乳如同兔儿般,压上李涯的胸膛磨蹭起来。
「嗯~」
随着玉乳上的那抹樱红被磨蹭得越发的膨胀,感知到自己即将高潮的绛凌速度又是加快了几分。
李涯伸手缓缓探向绛凌是身下,他双指抵住阴唇开始配合绛凌的动作缓缓滑动。
「等……别动!」,绛凌的声音似怨似艾,传到他的耳中却成了最好的催情药,他加快了手指滑动的速度。
「噫~!」
不过瞬间,大量的的淫液喷涌而出将他的下身浇了个透。接连不断的娇哼响起,绛凌瘫倒在李涯身上。看着神色迷离似有醉意的绛凌,李涯又悄然将手伸向那处泥泞。
她正体味着高潮过后的余韵,未曾想李涯却不给他放松的机会。
他张口含住绛凌的耳垂,粗热的鼻息深入耳穴。另一边手指不安分的深入腹地,每一次抽动都会轻微的磨到阴蒂。
「啊~,等下~!慢……点!」,嘴上说着拒绝,但身体却是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起来,配合起李涯手指抽送的节奏。
突然她停止了扭动,强行用双手压住李涯的双臂胯坐起来。目露狡黠的她缓缓将那白皙中带着粉红的阴户抬起,对着他那粉红的玉茎头摩擦起来。
再进一步,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嗯~」
绛凌全身的重量在那一刻落下,她颤动着轻哼一声。一抹红晕浮动在她脸上,另一抹殷红则是落在二人结合处。
李涯看着眼前佳人初落红,柳叶似的眉梢带着些许淡淡的哀意,似喜如羞。知其初经人事,他撑起身将她抱住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没过一会,绛凌开始在李涯的怀抱里扭动起来。
见绛凌有所动作他刚准备配合,她反将李涯推倒。接着胯在李涯身上开始不断抽送,二人连接处不时传来啪啪的水声。
「你……刚醒……我~来……嗯~动!」带着颤着道。
李涯点了点头,转而抓向绛凌的玉乳揉捏起来,尤其是顶端那两颗樱桃,他对其进行了重点的照顾。随着绛凌的玉乳形状不断在手中变化,他立马觉察到来自胞宫的紧缩。
「嘘~」,李涯不由泄了口气。
绛凌双臂按着他的胸膛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李涯则是不断变着花样的揉捏绛凌的玉乳。自二人的结合处,清亮的淫液则是逐渐变成粘稠的白沫。
「我就……快~要……去了!」,绛凌全身染上红晕,似泣似喜。
「我也快了!」
「那……哈~我们……一起!嗯……去了~!」
绛凌话刚说完便感身下一滞,突觉吞没在体内的玉茎又大了几分,顿感胞宫一阵紧缩。
伴随着内部传来的强烈暖意与充实感,以及耳边泄身时喷射而出的流水声,她两眼一翻紧绷的腰肢随即放松,瘫软在李涯的身上。
与此同时,感受着绛凌身下传来的紧缩吸力,正紧紧的压缩着玉茎。李涯制不住精关,一股股温热开始不自觉的往外喷射,约莫过了十多息方才停止。随着玉茎缩软,自绛凌花户中些许温热竟随之满溢出来。
抱着瘫软的绛凌,他轻柔的用指腹抚摸着其光滑的后背。当手滑向那软腻的臀肉时,李涯下意识的轻拍了几下,绛凌不由得一颤,从余韵中苏醒过来。
瞪了李涯一眼,她随即看向鼓胀的腹部,不由得心中暗叹,刚才他往胞宫中喷射的元阳竟有如此多,难怪有些烫。
旋即她想到刚才自己那不顾形象的饮精之举,平静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染了抹红晕。
感受着怀中佳人,李涯的玉茎又在此刻变得狰狞起来,摸索着对准目标又塞入其中。
「嗯哼~」
绛凌轻哼一声,随即惊讶地看向李涯,「你还没要够?」
「绛凌仙子的身子,我怎么会要够!」,他邪魅一笑,旋即又往里顶了顶。
「嗯~?!」绛凌又惊又喜,只能闭上眼随他喜好。
二人就这般宣了四、五次,直到绛凌发出的声音已然沙哑,李涯才抱着她沉沉睡去。
……第12章
翌日清晨,看着还在怀中的绛凌。李涯知昨天她被自己折腾得够呛,不忍将其叫醒,便悄悄的吻了下对方的额头。下了床穿好衣服,回头看了眼她那略微红肿的阴户此刻周围还挂着些许润泽的残痕,他将被褥为其盖好才退出了房门。
吸了口新鲜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缓缓踱步到厨房煮了点素面当做早餐,他特意在绛凌的那碗多卧了两个鸡蛋,送到屋内。
刚打开门将东西放下,就见绛凌神色紧张地在找寻着什么,「绛凌,这是在找什么?」
听到李涯的声音,她慌忙从床上跳下如同少女般赶忙抱住李涯,随即在他胸膛中抽泣起来。
李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得抱着她轻抚着发丝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好一会儿,她才停止抽泣,红着眼委屈的看向李涯,「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只不过都是一场梦。」
李涯轻笑着将她的泪痕吻去,「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倒是害怕你不要我。」
「对了,我刚才去给你煮了碗面,快趁热吃了。吃饱了咱们去城里采购,感觉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倒是瘦了不少。」
绛凌听到李涯关怀的话语不由得心头一暖,抽动了几下鼻子,应了一声。而此时她走没两步才发觉脚下虚浮,一股酸麻自两腿中间传来。
看着一瘸一拐的绛凌他赶忙上前搀扶,将她带到桌旁。绛凌吃起面条的模样,依旧是如同第一次吃饭时那般优雅,这也让李涯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绛凌见他对着自己痴笑,脸上不由得带上几分绯红,「你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绛凌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什么话这叫。」语气中却是含着几分娇嗔。
趁着她吃面的空挡,李涯起身准备将新的被褥给换上,却瞧见当中的一抹殷红,他赶忙将其叠好收了起来。
正吃着面的绛凌,看到李涯突然神色严肃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刚准备询问,只见他将一块方布放进怀中,她不由得想到什么。耳根子一热,吃面的头稍稍埋得更低了些。
——
绛凌吃完了素面,李涯让其在屋内呆着。去厨房清点完要买的东西,他又返回房间。
「绛凌,我待会要去城中买点东西。你现在那里还需要时间恢复,就不要到处走动。多休息,知道吗!」
「不行,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绛凌反驳道。
李涯叹了口气,「那我让星露或者风瑶他们陪我一起去?」
绛凌思索片刻后应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接着一枚类似护腕的东西抛了过来,稳稳落在李涯手上。
「这是储物环,东西直接放里头就行了。不用像当初那样,还得拉着一大堆东西在外头跑。」绛凌解释道。
「好,那我就收下了。」
李涯旋即将放在怀里的方布取出放进了储物环内,看着这一幕的绛凌直接将羞红着的脸埋进被褥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同她打招呼的李涯。
退出房门,李涯走向大厅。见她们此刻正心不在焉的挑捡着碗里的面条,他的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责备。
「食物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玩的。」
看着来人,二女皆是目光热切,尤其是星露,热切中似乎还带着某种愧疚。
「听说你昨天就醒了,怎么今天才起床?」,风瑶率先提问。
李涯老脸一红随即平复,搪塞道:「一时起不来床,这不今天就给你们煮了面条。」
见二女神色颇有疑虑,李涯继续道:「在不吃,面条就坨了,都快吃,吃完和我一起去城里采购点东西。」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要做。」星露婉拒道。
对此李涯也不强求,只是见她面色苍白黑眼圈极重,便开口劝诫道:「星露姑娘还是多注意休息为好,切勿太过劳累。」
星露应了一声。
很快,风瑶便吃完面条同李涯出门。
她安静的跟在身后,李涯也乐得如此。见一路上来往的行脚商渐渐地多了起来,他这才记起明天正好是中秋。
随同着行脚商人的步伐进了城中,在购买了足量的生活物资后,他被旁边摊贩售卖的东西所吸引。
摊贩老板看到李涯身后跟着位劲装好手,以为是哪位公子哥出来游玩,神色随即谄媚起来,「我这有碧幽海的血珍珠耳环,有产自陆辰的玄辰矿做的发簪,还有蓬莱域独有的泣血乌做的胭脂。公子可有瞧得上眼的!」
李涯挑挑拣拣的将摊贩面前的东西看了个遍,眼见没什么合适的正欲离开。那摊贩老板心下着急,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李涯。而站在后头一直沉默不语的风瑶也在此刻将按在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直指摊贩面庞。
她压着声音低沉的怒喝道:「放手!」
摊贩老板面如菜色,将抓住李涯的手给放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少侠先把剑放下不是,怪危险的。」
「公子若是嫌弃这些东西,我这还有一样宝贝。」摊贩老板说着,又从身后的箱子里慎重的拿出了个布包。
里三层外三层的掀开,露出了一块略显古朴的红色玉璧。身后的风瑶看不出有何奇特,但在李涯眼中那块玉壁犹如烈火般光芒大盛。
他摇了摇头,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卖的话就这个价,还要搭上这三件。」李涯指了指摊位上的一根玉簪和两对珍珠耳环。
摊贩老板心中狂喜,暗道终于遇到个冤大头了!但脸上却是神色如常,「公子若是喜欢,我也只能割爱了。」
脸上露着惋惜,然而手上的动作倒是丝毫不减。他迅速的将东西一一包好交给了李涯,李涯也很干脆的将银子交给了对方。
待出了城李涯这才敢将东西拿出来,对着阳光看去那玉壁的红色部分如火焰般似在内部流动。
风瑶也满脸好奇,但她不像绛凌般与李涯亲近,只得默默的压下那股好奇。
风瑶欲言又止的模样被李涯瞥见,他只得压制着笑意向她解释道:「我看这块玉壁有些奇特,所以才买下来。」
风瑶不解的问道:「有何奇特,我怎么看不出来?」
李涯不再解释,而是让她朝着玉壁打入一道灵气。随着灵气被吞没,她这才发觉这玉壁的古怪之处。
「难怪这你要买这玉壁,原来如此!」,她若有所思道。
李涯微笑着不语,在风瑶满脸的好奇中将玉壁收到环内。
「对了,这耳环我看和你比较相配。」说着李涯将手掌一翻,一对用粉色珍珠制作的耳环随即出现。
「在过几天就是中秋了,你们经常以劲装示人也不知道这礼物合不合适。」
他将东西塞入风瑶手中,继续说道:「要是觉得不合适,便权当我没送过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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