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缘】(61-72)
作者:吾好梦中作梦第61章
泄了火气,神清气爽的李涯将疲软在怀里的星露给抱回了房间。随后,便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晚上的宴席。
时间匆匆,转瞬间便剩半轮红日。
厅堂中央的八仙桌已被风瑶拾掇得干干净净,铺上了一块靛蓝的粗布桌巾。
李涯将精心准备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桌,清蒸鲈鱼、五味羹、红烧排骨、素什锦、三丁虾仁、糖醋里脊、白果炖鸡、芙蓉鸡片。
八道菜寓意「好事成双」,虽比不上世家大族的年夜饭奢华,却也透着股家常的温暖与用心。
风瑶早已按耐不住,她趴在桌边,目光流转于菜肴面前,忍不住吸着鼻子,「好香啊!」
「李涯,你太厉害了!」她由衷赞叹,早已将清晨发生的小插曲抛之脑后。
星露也已收拾齐整,出来帮忙摆放碗筷。她换了身玫红色新袄裙,衬得脸色越发白皙娇嫩。目光柔柔掠过满桌菜肴,最终落在李涯憨笑着的侧脸上,心中充盈着宁静的满足。
「快去请真人们过来吧。」李涯对星露笑着道。
星露点头正欲转身,却见绛凌同浣月缓缓从门帘后走出。暮色为绛凌清冷的轮廓添上一抹柔和,她换下白日里的素衣,穿着一身茜色暗纹交领长袄比平日多了几分俏丽,眉眼间的疲惫也被这节日氛围给冲淡了不少。
眸子扫过桌上的各色菜肴,随即落至李涯身上,眼角微微勾起无声的表达着对他的赞许。
浣月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尽管怀着师姐竟被这登徒子抢走的恼怒,但她还是冷着脸向李涯道了声谢。
「真人客气了。」李涯看了眼绛凌,见她也是无奈只得讪讪地抚着鼻子。
五人围桌而坐,原本的主位被浣月占了,李涯自然向后沿顺。
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岁末的寒意。屋檐下新挂的灯笼已然点亮正随风轻轻摇摆,暖红的光晕与炭火交融。
「今天是除夕,」李涯举起手中的甜米酒,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星露内敛的温柔、风瑶外显的雀跃、浣月虚弱中带着的坚强,最后落在绛凌沉静却闪着波光的眸子上,「旧岁将除,新年既至。愿你们,健健康康,岁岁平安。」
「是愿我们。」绛凌举起酒杯与李涯对视,瓷器相碰发出一声清脆。
「是,」他笑着目光与她相碰,「愿我们,健健康康,岁岁平安。」
「岁岁平安!」风瑶欢快的举着杯子。
星露和浣月也轻声附和,「岁岁平安。」
带着甜味的米酒入喉,仿佛将祝福也一并饮下。简单的仪式后,风瑶第一个伸出筷子直奔垂涎已久的红烧排骨,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夹杂着咀嚼食物的含糊,「好吃,李涯你比我姐弄的都要好吃!」
星露则将清蒸鲈鱼里最嫩且无骨的肚腩夹给浣月,放在她面前的碗里,「真人,您尝尝这个。」声音轻柔,她又站起身,为绛凌添了一小碗热气腾腾的五味羹。
绛凌接过掌心触及温热的碗壁,抬眼对星露轻轻颔首算是谢过。见那目光平静已无晨间的锐利,倒让星露心头微松不少。
李涯则忙于替每个人布菜,自己倒顾不上吃几口,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火下闪着微光。
浣月起初只默默吃着星露夹来的鱼肉,姿态斯文,带着她特有的疏离,无奈他的手艺实在太好,明明不过是家常的味道,可每一口都令人难忘。
味蕾被彻底唤醒的同时,食欲也随之而来。她终于也主动伸出了筷子,目标明确地夹向一块糖醋里脊。
李涯见状,顺手就将那盘糖醋里脊往她那边挪了挪。浣月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只默默将里脊肉送入口中。
酸甜适口的酱汁包裹着外酥里嫩的肉条,味道出乎意料地合胃口,她咀嚼的动作快了些,又夹了一块。
「喜欢就多吃点。」李涯笑道,语气寻常得像对待自家挑食的妹妹,「养好身体最重要。」
浣月没应声,耳根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她忽然觉得,这人……除了那方面混乱得令人恼火,做起饭来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绛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她小口啜着五味羹,咸鲜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暖意融融。
目光偶尔掠过李涯忙碌的身影,心头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涩,被他这笨拙又努力照顾着每一个人的身影给彻底冲淡。
或许,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家人』,虽然与自己所遵循的礼法以及想象中的场景截然不同,但也充满了温馨不是。
「李涯,你别光顾着我们,自己也吃呀。」风瑶夹起块排骨,直接递到他嘴边,「啊——张嘴!」
李涯失笑,就着风瑶的筷子咬下排骨,带着说不出的亲昵与自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风瑶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满足地喟叹:「要是天天都能过年就好了!」
星露则是笑着摇头,轻声道:「贪心。」
浣月在此刻也放下了筷子,她虽然吃得不多,但气色看上去远比之前好了不少。看着桌上还剩不少的菜肴,她忽然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声道谢很轻,轻到几乎只有坐在身旁的绛凌能够听到。可李涯却凭着她的口型猜到了她说的什么,他看向浣月笑容坦荡,「真人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他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天经地义。
浣月怔了怔,目光在李涯、星露、风瑶,最后落在师姐绛凌脸上。
绛凌正用绢帕擦拭嘴角,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抬眸迎上浣月的视线,她目光沉静只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刻,某种无言的情感在师姐妹之间传递。浣月忽然像泄了气般,直起的肩膀略微塌了半分,好似落下的重拳击在棉花上,透着股无力。
她对师姐的选择,在此刻或许有了些许的认同。
……第62章
夜色渐深,炭火在盆中发出安稳的「哔啵」轻响。
收拾完餐桌的残局,星露默默沏了一壶安神茶,清淡的草木香气在温暖的室内氤氲开来。李涯则端出早就备好的几碟点心与瓜子,又变戏法似地从袖中取出几个红色的纸封。
「来,压岁钱。」他笑着,将红包一一放在四女面前。
浣月看着推到眼前的红封,微微一怔。「我……也有?」
她迟疑着打开,一枚温润的白玉牌滑入掌心,玉质普通,但上面刻着的阵法纹路却繁复玄奥,隐隐流转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灵光。
其他三人也拆开了自己的红包,得到的皆是同样的玉牌。
风瑶最先按捺不住好奇,捏着玉牌翻来覆去地看:「李涯,这个是什么?护身符吗?」
「算是吧,」他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坦然道,「我照着记忆里的一种法子做的通讯玉牌。可惜我如今实力不够,材料也寻常,最多只能在三百里内传音,再远就不行了。」
他话音落下,厅内却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的震惊几乎凝成了实质。
李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怎么了?是……不喜欢?」
「公子,」浣月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紧紧捏着那枚玉牌,指节微微发白,「你可知,寻常修士修习的传音秘法,极限距离是多少?」
李涯老实地摇了摇头。
「二十里。」接话的是绛凌,那声音很轻,却好似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她将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牌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犹如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般。随后,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涯:「寻常修士传音不过百步,还需消耗灵力且易被打断。纵是专精此道的元婴前辈,除非借助特殊法器,否则二十里已是公认的极限。所以,我们才会……如此震惊。」
三百里于他们而言,已是天方夜谭。
浣月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她盯着李涯,眼神锐利如探针:「你刚才说这并非你全力所为?若是你实力足够,材料齐全,此物的极限……能达多少?」
李涯闻言微微蹙眉,开始努力回想。
然而,那庞杂纷繁的记忆碎片里,有关于「通讯玉符」的部分只有寥寥数笔的记录。似乎这东西在过去,不过是最基础且最不被重视的小玩意,从未有人会特意去测试它的「极限」。
「记忆里……好像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具体测试。」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补充了一句,「在我印象中,好像有人在幽冥海深处,用类似的东西和外界保持过联系。」
「幽冥海深处?!」
浣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她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涯,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内里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知道幽冥海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上古战场遗迹,空间紊乱神识隔绝,是连化神境的大能都只敢在外围徘徊,公认的「绝灵死地」!这玉牌在那里……还能和外界联系?!」
她越说越激动,身为修士本能和对强大力量根源的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他有这样的能力……
「你……你能不能现在再做几块?不,是做更远的!需要什么材料?我……我可以想办法!」
「浣月,坐下。」
绛凌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与威严,只瞬间便切断了浣月激动的追问。
浑身一颤,浣月像是被无形的冰水浇头,猛地回神看向师姐。绛凌的脸上此刻毫无变化,只有眼底蓄着一片沉静的深黑,那目光让她发热的头脑迅速冷却。浣月有些脱力地扶住桌沿,缓缓坐了回去,但视线依旧死死锁在李涯身上。
目光掠过在场之人又回落到李涯身上,自那日接纳了那份记忆以来便存在的困惑,令绛凌比其他人多了份清醒。她早知道他的与众不同,但「幽冥海」三个字从他口中如此轻易地说出,仍是远远超出了她最坏的预估。
他究竟继承了什么?这些随手可得的「常识」背后,究竟意味着一个怎样的他?叹了口气,此刻她不敢再思考下去,只得压下内心那份惊涛骇浪。
掠过各自手中紧握的玉牌,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玉牌,你们各自收下。但今日所言,尤其是关于幽冥海与这玉牌极限的猜测,从此之后,除了我们在座五人,绝不可为第六人所知!」
她顿了顿,看向浣月,眼神里带着告诫与深意,「浣月,你当知其中利害。此等能力若泄露半分,于他、于我们,皆是灭顶之灾。」
浣月脸色白了白,垂下眼帘,方才那股激动彻底化为了沉重的无力。她替师姐感到的种种「不值」与不甘,此刻被这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玉牌,击得粉碎。
「知道了,师姐。」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星露和风瑶也重重地点头,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玉牌攥紧,仿佛握住的是一个必须用生命守护的誓言。
「好了,」调整了下语调重新放缓,绛凌试图驱散空气中过于凝重的气氛,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今夜是除夕,团圆守岁。此事暂且搁置。」
然而,「幽冥海」三个字和那枚小小的玉牌,已像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难平。桌上的点心瓜子似乎也失去了味道,茶香氤氲中,每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沉默在不断蔓延,只有目光偶尔飘向李涯,或与同伴交换一个复杂难言的眼神。
……第63章
与此同时,玄剑宗内。
烛火昏暗,映照出室内淫靡而残酷的景象。
血屠赤着铁塔般身躯,一名玄剑宗女弟子被他死死按在冰冷的石台上,纤细的身躯像风中断柳般无助颤抖。她身上的弟子服早已被撕扯得凌乱不堪,露出大片青紫痕迹。
「呃……!」
随着血屠凶狠的贯穿与抽送,女子压抑的痛呼与啜泣断断续续,泪水早已浸湿了散乱的鬓发。她不明白,为何应邀前往敏华师兄的居所,等待她的却是此等炼狱。更不明白,魔修为何能在此地如此肆无忌惮。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袭白衣的阴柔少年——敏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室内,落在女子痛苦扭曲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怒,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潮红与谄媚。
「师……师兄!救……救我!」女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向他伸出手,眼中尽是哀求。
血屠闻言发出一声嗤笑,腰胯动作猛然加重,撞得女子闷哼一声,几乎背过气去。
「救你?」他喘息着,声音十分沉闷,「蠢货!不如想想,老子为何会在他房里?!」
女子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骤然熄灭,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彻骨的绝望。她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门口那熟悉又陌生的师兄,目光如淬毒的利刃剜向敏华。
敏华被她看得有些讪讪,却难掩下身已然支起的帐篷。他尴尬地挪开视线,看向血屠。
血屠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下巴朝女子方向扬了扬,示意他自己解决。
得了默许,敏华眼中淫光大盛,几步上前,粗暴地扯下裤子,将自己早已挺立的滚烫之物,不由分说地捅入女子被迫张开的樱唇之中。
「唔——!」
女子双目圆睁,强烈的呕吐感与窒息感袭来,津液不受控制地自嘴角溢出。敏华却不管不顾,抓住她的头发,开始疯狂地前后挺动,享受着口舌侍奉与眼前这具肉体被他人侵占的扭曲快感。
后方传来的猛烈侵犯与口中粗暴的塞入,让女子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屈辱与一丝被强行唤起的、违背意志的生理反应中逐渐模糊。
血屠感觉到身下甬道骤然变得紧致湿滑,他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接连重重拍打在女子并不丰腴的臀瓣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白皙的肌肤上迅速浮现出鲜艳的掌印。
「嗯啊……!」
女子发出一声不知是痛是爽的哀鸣,身体绷紧如弓。在前后夹击的狂暴蹂躏与这带有羞辱意味的责打下,某种脆弱的防线似乎在崩塌。
忽然,血屠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腰身死死抵住,一股滚烫浓稠的元阳猛烈喷射,重重浇灌在女子胞宫深处。
几乎同时,在极致的刺激与内心屈辱怨恨的复杂冲击下,女子身体剧烈痉挛,也迎来了一场黑暗的高潮。
血屠抽身而出,带出汩汩混合着落红与白浊的粘液,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长长舒了口气,多日来因中了幽泉暗算而积郁的烦躁与暴戾,似乎随着这次发泄减轻了不少。
他随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着仍在女子口中奋力冲刺的敏华,沉声问:「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大、大人放心……」敏华喘息着,动作不停,「绝对……万无一失……」
「哼。」血屠不再多言,起身,随意扯过衣物披上,拉开房门,身影瞬间融入门外浓重的夜色,消失不见。
见血屠离开,敏华眼中最后一丝顾忌也消失了。他低吼着在女子口中爆发,随后嫌弃般地将软下的器物抽出。看着女子身后那依旧缓缓流出污浊的穴口,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更升起一种凌虐的支配感。
他并指如剑,灵气微吐,竟将女子体内残留着的属于血屠的污秽元阳尽数剥离出来,团成一团丢在地上。随后,他再次挺身,将自己的欲望重新填满那已然不堪的场所……
——
距小院千里之遥的云海之上。
一艘通体泛着幽蓝灵光的飞梭,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行,方向直指李涯等人所在的小城。
飞梭内室,陈设精巧雅致,熏香淡淡。
一名身着粉色轻纱罗裙的少女,正伏在锦缎软榻边的玉案上。轻纱薄如蝉翼,隐约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娇小曲线,引人遐思。
她以手支颐,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有些失神地望着舱壁上流转的阵法符文,不知在想些什么,连侍女走近都未察觉。
「小姐?」贴身侍女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嗯?」玉枚蓦地回神,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看向侍女,「是到了吗?」
侍女无奈地笑了笑,声音轻柔,「哪有这般快。照这速度,至少还需一天。」她顿了顿,细心地将一杯温热的灵露茶放到玉枚手边,柔声问:「小姐自看了那密讯起,便一直心神不宁的,可是发生了什么?」
玉枚没有立刻回答,伸出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落肩头的一缕白发。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流云,低声道:「没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以及某种深藏的、难以言说的期待。
「那小姐,我就先告退了,您多注意休息。」侍女轻声道。
「嗯。」
看着空荡的内室,玉枚又继续陷入沉思。
他究竟还认得我吗?若是他认不得我了,我该怎么办?繁杂的思绪,让她将手中茶杯握得更紧了些。
……第64章
夜色如墨,雪落无声。
远处传来的烟花巨响渐次零落,终归寂静。
安神茶的暖意与方才那场『家庭夜话』的沉重,让疲惫渐渐爬满每个人的眉眼。李涯率先起身,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沉默。
「时辰不早了,都去歇着吧。」他起身来到风瑶旁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目光扫向众人,声音如寻常般带着柔意,「接下来,就交给我。」
浣月默默起身向众人微微颌首,算是道了晚安,转身离开了前厅,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比之前稳健了许多。风瑶乖巧点头,星露则略带着不舍迟疑许久才被妹妹给拉着离开。
绛凌看着众人散去,正欲帮忙收拾,却被李涯轻轻按住了手。
「你先回屋。」他看着她,炭火在眼底跳动,「待会……我去找你。」
绛凌轻「嗯」了一声,长睫轻颤,脑中不由浮想起各种羞人的场景。心中雀跃,颊间绯红与炉火相融显得别样动人。
绛凌听从安排转身离开,摇曳着曼妙身段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看着倩影消失于黑暗中,李涯继续默默收拾着眼前的残局。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厢房内。
浣月并未立刻入睡。她盘膝坐在床上,手中紧握着那枚通讯玉牌,指尖一遍遍描摹着上面玄奥的纹路。体内的空虚与经脉的隐痛依旧存在,但此刻,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占据了她——好奇,以及一丝对强大力量根源的敬畏。
师姐选择他,或许……真的不是一时糊涂。
另一间屋内,星露替早已酣睡的风瑶掖好被角,自己却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同一片星空。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侧——那里,李涯留下的红痕已在绛凌丹药的作用下淡去大半,但触碰时,似乎仍能感受到那份灼热的温度与悸动。
绛凌房中,纤指微颤着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阴影,也将她穿着贴身薄纱的身影清晰地投在墙壁上。
极淡的藕荷色薄纱,半遮半掩地笼着她凹凸有致、雪白莹润的娇躯,在灯光下流转着朦胧的光泽,每一处起伏的曲线,都好似在无声诉说着极致的诱惑与邀请。她坐在床沿,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既娴静又隐含一丝紧张的期待。
颊上热度还未退去,耳中仿佛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在等待,等待着那扇门的开启,等待着情郎的身影与温暖,将这份精心准备却又令人羞赧的「礼物」拆封。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绛凌几乎是瞬间绷直了脊背,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她抬起眼,看向门口。
李涯的身形瞬间映入眼帘,待仔细看去这才发觉他手中竟端着一个木质托盘。
「怕你饿了,刚刚去厨房煮了点饺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反手小心地合上门语气寻常,而目光则专注于手中托盘,怕汤汁洒出,「白菜猪肉馅的,你尝尝看咸淡合不合适。」
他将托盘稳稳地放在房间中央的小圆桌上,这才直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床沿的绛凌。
这一看,却让他整个人瞬间怔住。
跳跃的灯火,为那片藕荷色的薄纱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暖金。轻纱下,女子曼妙丰腴的曲线若隐若现,峰峦起伏,腰肢纤细,腿线修长。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松松散下几缕,垂在圆润的肩头和微微起伏的胸前,更添几分慵懒媚态。
她的脸颊绯红如醉,眼眸因紧张和期待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正热切地望着他,那其中蕴含的情欲意味,炽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并非懵懂少年,自然是读懂了她这身装扮与此刻神情无声传达的热烈邀请。一股热流猝然自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变得粘稠而灼热。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
时间近乎凝滞一般。
绛凌被他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灼热目光,看得浑身发烫,肌肤不由得泛起细小战栗。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跃出胸腔,既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又因他长久的凝视而涌起一丝不知所措的羞赧。
他……怎么不说话?也不过来?
就在她指尖快要掐进掌心时,李涯忽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欲望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圆桌,拿起了碗上的竹筷。
「先……先把饺子吃了吧。」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明显的克制,却依旧柔和,「不然,凉了味道就差了。」
他夹起一个白胖的饺子,然后转身走向床沿的绛凌。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下,将筷子递到她唇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尝尝。」
他的这个举动完全出乎绛凌的意料。先前她设想过,他可能如昨夜般急切地拥她入怀,也可能温柔地与自己拥吻,却为独没想过,这呆子会在如此暧昧灼热、一触即发的时刻,竟会用这样寻常又亲昵的方式喂自己吃东西?!
错愕、茫然,裹着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即又被一种更为汹涌的酸胀情绪淹没。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尚未褪尽的情欲与此刻清晰的关怀,看着他稳稳举着筷子的手。所有的精心准备与先前的那份独自紧张,仿佛在这一刻都被他这朴素至极的关怀轻轻接住,妥善安放。
她微微启唇就着他的筷子,含住了那个饺子。微烫的饺子皮破裂,鲜美的汤汁在口中化开,熟悉的家常味道,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她想落泪。
她小口咀嚼着,眼睛却一直看着他,水光愈盛。
李涯就那样半蹲在她面前,耐心地等着她吃完。暖黄的灯光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亲密无间。空气中灼人的情欲并未消散,却悄然融入了另一种更绵长踏实的温情里,像水与乳,交融难分。
一碗饺子见了底。
李涯放下碗筷,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就着半蹲的姿势,仰头看着坐在床沿的绛凌。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眸光水润,脸颊嫣红,那身薄纱下的身体因他的注视而微微颤抖,比方才更添了几分活色生香的诱惑。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嘴角那点痕迹。指尖传来的肌肤触感,细腻柔滑,带着惊人的热度。
「绛凌。」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哑得厉害。
「嗯?」她轻轻应着,声音也带着颤。
「我给你的『惊喜』,其实还没准备好最好的部分。」他保持着仰视她的姿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但现在,我想先给你另一个。」
他的手没有收回,而是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向她散落的发丝,最后探入自己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第65章
那是一枚银戒指,样式极其简单,通体没有丝毫花纹雕饰,只在内环上刻着三道阵法,流转着淡淡荧光。
「这戒指虽说是普通的银戒指,但内环上的两道阵法……」他将戒指放在掌心,递到她身前,「一道是我现在所能刻映的最强杀招,在必要时催动应当能击杀化神。另一道是凝气阵,只要佩戴便能时刻进入修炼状态。还有一道是荡魔阵,能宁神静气暂时压制情毒发作,对你……或许有些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邃,「如今我实力不够,想弄些厉害的阵法也力不从心。但这戒指上的阵法,都是我想着你时刻印的。」
绛凌怔怔地看着那枚朴实无华、却凝聚着他心血的戒指,又抬眸看向他真诚而温柔的眼。胸腔里那股酸胀的热流再也无法抑制,直冲上眼眶。
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何先喂她吃饺子,为何在此刻拿出这个——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珍视的,不仅仅是这具令他痴迷的身体,更是她的感受与安危。
她伸出微颤的手,接过那枚尚带着他体温的戒指。触及的瞬间,一股温和坚定的暖意便顺着指尖流遍全身,驱散了深夜最后一丝寒意,也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彷徨。
「帮我戴上。」她将戒指递回给他,声音哽咽,目光却亮得惊人,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托付。
李涯接过,动作轻柔而郑重地将那枚戒指,戴在她修长粉嫩的无名指上。
戴好戒指,他的手指流连在她粉藕般的玉臂,缓缓跃动,抚过肩头滑至脖颈,最终停留在她的下颌,轻轻抬起。
两人的目光再次胶着在一起,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方才被温情稍稍压抑的火焰,此刻又以更猛烈的势头复燃。
绛凌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重新燃起,感受着他宽厚手掌传来的的灼热与轻颤,心中最后一丝矜持也轰然坍塌。她忽然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柔软的唇瓣主动印上他的,带着方才饺子那淡淡的鲜香和她独有的清冽药香,温柔却坚定。
「饺子吃完了,」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呵气如兰,喘息着低声呢喃,「戒指,我也收到了。」
她的手臂收紧,将自己温软的身体完全贴入他坚硬的怀抱,隔着薄薄的纱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迅速升高的体温。
「现在……」她的声音淹没在更深入的吻里,只剩下炙热的气息与无声的邀请。
灯火将两人唇舌交缠紧紧相拥的身影,在墙上不断拉长、晃动,最终模糊成一片炽热交融的暖色。
他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几乎是粗暴地回应了这个吻,李涯反客为主。炽热的唇舌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吮吸交缠,将她所有的呼吸与呜咽尽数吞没。
他一手紧紧箍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急切地上移,抚过脖颈插入她松散的发间,固定住她的后脑,让这个吻变得更深,不容她有半分退却。
「唔……嗯……」
绛凌在他强悍的攻势下微微战栗,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欢愉。
她仰着头,承受着他近乎掠夺般的亲吻,藕臂将他搂得更紧,身体不自觉地与他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纱衣,能清晰感受到某处已然贲张灼热的坚硬存在,正不容忽视地抵着她柔软的小腹。
空气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喘息与唾液交换的濡湿声响,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胸腔里的空气都近乎被彻底榨干,李涯才勉强松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剧烈喘息。彼此呼出的热气交融,拂在对方潮红滚烫的脸上。
绛凌双眸迷离,水光潋滟。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湿润微微张着,正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胸脯随之急促起伏,在轻纱下划出诱人的波浪。
李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又缓缓下移,掠过她修长脆弱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最后定格在那被薄纱虚掩,却因剧烈呼吸而起伏不定的饱满雪腻之上。
纱料太薄,顶端嫣红的蓓蕾轮廓已清晰可见,甚至因情动而微微挺立,将轻纱顶出两个羞涩又诱人的凸点。
「绛凌……」他哑声唤她,声音浸满了毫不掩饰的欲念,滚烫的掌心隔着那层薄纱,缓缓覆上一边丰盈。
「嗯~」绛凌浑身一颤,敏感的乳尖被他温热粗糙的掌心完全包裹、揉捏,一股强烈的酥麻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她腿脚发软,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身体更软地靠进他怀里。
那声娇吟既是鼓励,又是最烈的催情药。李涯不再犹豫,灼热的唇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最后隔着那层薄纱,张口含住了另一边挺立的嫣红。
「哈……!」
绛凌猛地仰起头,颈线拉出优美的弧度,手指深深陷入他背后的衣料。湿热的触感与略带力度的吮吸,以及舌尖隔着薄纱的舔舐刮擦,三者交融带来的刺激感远超她的想象。
薄纱很快被唾液浸湿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肌肤上反而更添淫靡。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牙齿正对着乳尖的娇嫩轻轻啃咬,而带来细微的刺痛却又勾出更汹涌的空虚与渴望。
李涯的手也没闲着,揉捏抚弄着另一边饱胀的乳肉,另一只手已顺着她柔滑的脊背向下,探入薄纱的下摆,抚上她挺翘圆润的臀瓣。触手所及,肌肤滑腻如最上等的暖玉。他爱不释手地揉捏着,指尖甚至试探着滑入股沟,触碰到那已然湿润滚烫的隐秘入口。
「啊~别~」绛凌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却反而将他的手指困在了更暧昧的地方,羞耻与快感交织让她语无伦次。
李涯抬起头,唇色晶亮,眼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他看着她意乱情迷、娇喘吁吁的模样,哑声道:「纱衣……碍事。」
绛凌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却咬着唇没有反对,甚至微微颤抖着,主动松开了环着他脖颈的手垂在身侧,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这无声的默许让李涯呼吸更重。他不再忍耐,双手抓住薄纱两侧的系带,轻轻一扯。
随着系带松开,那层薄如蝉翼的屏障如同褪下的花瓣般,从她莹白的身子上悄然滑落,堆叠在纤细的脚踝边。
刹那间,一具完美得不似凡俗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雪肤莹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双峰饱满挺翘顶端红梅颤巍巍绽放,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往下是骤然放开的圆润臀弧,双腿修长笔直,并拢处净白胜雪,秘境幽深已然泥泞不堪。
李涯的目光像是被钉住般,呼吸彻底停滞。尽管二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但如此近距离地彻底审视,绛凌那还带着几分青涩风韵与极致诱惑的身体,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与心理满足感,是前所未有的。
他的沉默与灼热视线让绛凌羞得无以复加,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却被他更快地握住手腕。
「很美……」他低叹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仿佛每个字都摩擦着滚烫的欲望,「让我好好看看你,绛凌。」
这声「绛凌」,带着浓浓的占有意味,却奇异地抚平了绛凌的羞怯。她缓缓放下抵抗的力道,闭上眼将自己完全敞开在他面前。
……第66章
李涯不再等待。
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她放倒在铺着厚实锦褥的床榻上。随即,迅速褪去自己身上所有碍事的衣物,精壮的身躯覆压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体温之下。
肌肤毫无隔阂地相贴,滚烫熨帖着柔软,两人都满足地喟叹出声。李涯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更加绵密,从她的眉眼,到鼻尖,至耳垂、锁骨,一路向下,膜拜般地亲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与凹陷。大手也肆意游走,抚过每一寸滑腻的肌肤,点燃一簇簇更炽烈的火焰。
绛凌在他身下化作一汪春水,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无助地颤抖、呻吟。陌生的情潮汹涌澎湃,冲刷着她的理智,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催促着她去迎合,去索求。
当李涯灼热的唇舌来到她腿间,分开那片湿漉漉的泥沼,直吻上那早已蜜液潺潺娇艳欲滴的花瓣时,绛凌终于失控地尖叫出声。
「不……李涯……那里……啊~!」
极致的刺激让她猛地弓起了腰,脚趾紧紧蜷缩。敏感地带在他地舔舐吮吸下,快感如同爆炸般在脑中炸开,眼前白光闪烁。她胡乱地抓着他的头发,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得更紧,双腿也无意识地环上了他精壮的身躯。
李涯耐心地侍弄着那朵战栗的花儿,直到感觉她全身紧绷,蜜液泛滥成灾在临近崩溃的边缘徘徊时,他才抬起头,唇边水光淋漓。
他重新压上她柔软的身体,灼热的玉茎抵住那湿滑不堪的入口。
滚烫的顶端轻轻研磨着敏感的花珠,为她带来一阵阵令人发狂的酥麻。绛凌双眼迷蒙地望着他,眼中尽是氤氲的水汽和毫不掩饰的渴望。她抬起虚软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背,红唇微张,无声地邀请。
李涯深吸一口气,腰身缓缓下沉。
「嗯——!」巨大的充实感瞬间撑破了所有空虚,绛凌满足地叹息,将他搂得更紧。
然而,仅仅是开始。
短暂的适应后,李涯开始缓缓抽送,由慢到快,由浅入深。每一次进入都毫不犹豫地抵到最深处,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丰沛的蜜糖,撞击出淫靡的水声。床榻开始发出有节奏的细微「吱呀」声响,混合着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与压抑不住的呻吟。
「啊~慢、慢点~太深了~!」
绛凌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被一波波越来越猛烈的快感浪潮抛上浪尖,又坠入深谷。每一下撞击都似乎直抵灵魂深处带着灭顶般的欢愉,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脚背绷直,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李涯也被她紧致湿热的包裹,和全然绽放的媚态刺激得失了理智。俯身吻住她不断溢出呻吟的红唇,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吞吃入腹,身下的撞击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像是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她的身体。
「绛凌……看着我……」他在她耳边粗喘着命令。
绛凌勉强睁开水雾弥漫的眼,望进他燃烧着烈焰的眸底。那里坠着欲望的火焰,还有一种想将自己彻底吃干抹净的强烈占有。
「说……你是我的……」他抵着她最深处研磨,逼问。
「……我……我是你的……」绛凌破碎地回应,在又一波强烈的收缩中,意识濒临涣散,「李涯给我~」
这声哀求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涯低吼一声,终于放弃所有克制,开始了最后狂风暴雨般的征伐。猛烈的冲撞让床榻摇晃得更厉害,锦褥皱成一团,两人交合处汁水飞溅,黏腻一片。
在几乎要将彼此灵魂都撞碎的极致快感中,绛凌眼前彻底被白光笼罩,身体绷紧到极限,发出一声长长地颤抖泣鸣,深处剧烈痉挛收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几乎同时,李涯也闷哼一声,死死抵住她最柔软脆弱的地方,滚烫的激流汹涌喷射,狠狠浇灌在痉挛颤抖的花心深处。
极致的释放后,是漫长而虚软的余韵。
李涯重重地喘息着,伏在她汗湿的身体上,久久没有动弹。绛凌也如同脱力般瘫软着,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偶尔细微的痉挛,证明着方才的激烈。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欢爱气息,混合着彼此的汗水与体液的味道。灯火不知何时暗淡了些,光线更加朦胧。
良久,李涯才撑起身体,缓缓退出。带出的元阳混合着蜜汁,在绛凌腿间留下狼藉的痕迹。他侧身躺下,将她汗湿的娇躯揽入怀中。
李涯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汗湿的额发,手臂收紧。
「累了?」她低声问,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沙哑。
「……嗯。」李涯闭着眼轻轻应了一声,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亢奋与清醒。
「可我,还想要。」她指尖在李涯胸膛转着圈。
他苦笑着暗叹,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如此,索性放开身心任她索取,「你自己坐上来吧。」
得了应允,绛凌缓缓爬上李涯的身体,抚弄着他身下的疲软,没过一会,便又狰狞挺立。
「唔……!」
将那玉茎对着入口猛地一坐,二人皆是闷哼一声。
除岁送暖融春景,幽灯团影告相依。
……第67章
云海梭影,雾霭将歇。
飞梭穿过破晓的云层,晨光为其幽蓝的梭体镀了一圈金边。
飞梭内室,玉枚几乎一夜未眠。
轻纱罗裙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衬得她小脸越发苍白。她不再看窗外,只低着头反复摆弄着腰间一枚式样简单的青玉佩饰,摩挲着上面已然温润的裂痕。
侍女走了进来,看她失神模样心疼地叹了口气,将一套更显端庄的崭新鹅黄衣裙,与配套的首饰放在一旁。
「小姐,距离目标城池已不足百里,约莫正午前便能抵达。您……换身衣裳,用些早膳吧?待会看起来气色也好些。」侍女柔声劝道。
玉枚抬起头,看了看那套颜色鲜亮的衣裙,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略显随意甚至有些撩人的粉色轻纱,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换了。」声音有些沙哑,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此便好。」
她想知道,若自己以最真实的模样与其相见,他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是惊讶?是陌生?还是……能依稀记起些许往昔的影子。
侍女欲言又止,最终只默默将温热的灵粥和小菜布好。
玉枚勉强用了两口便放下了银箸,她起身再次走到舷窗边。下方,山川城池的轮廓已然清晰,那座小城正迅速在视野中放大。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就在那里。
——
玄剑宗禁地深处,同一清晨。
石室内正弥漫着淫靡与血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名玄剑宗女弟子如同破败的玩偶,蜷缩在冰冷的地面,身上覆盖着干涸的污浊与瘀伤,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为避免暴露,敏华便将其搬运到此。在折磨了她一段时间后这才离去,那神情中带着一丝癫狂的兴奋。
血屠站在石桌边,铁塔般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女子完全笼罩。粗糙的手指划过女子小腹,那里,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寻常生命波动的「悸动」,正在缓缓成型。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无声地笑了。
「圣胚」的载体,又多了一个。
虽然这个「母体」的资质寻常,远不如之前精心挑选的那些,但蚊子腿也是肉。更重要的是,这标志着计划在玄剑宗内部的渗透,比预想中更加顺利。
幽泉那个喜欢背后耍阴招的婊子,恐怕想不到,她用情毒对老子下绊子,反而逼得老子不得不加快在这边的「播种」速度,倒是歪打正着。
血屠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他需要更多的「圣胚」载体,还需要更强大的「母体」,来喂养和唤醒那尊真正的「圣物」。而极阴之体……无疑是目前所知最完美、最强大的「沃土」与「炉鼎」。
想到那个最近关于极阴之体可能现世的消息,血屠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浓。
得尽快把这里的「果实」摘取,然后再去会会那个可能存在的「大补之物」。
他最后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即将完成的丑陋工具。随即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禁地走廊中回荡,渐行渐远。
石室内,重归死寂。只有女子偶尔一下微弱的抽搐,证明着生命尚未彻底离开这具饱受摧残的躯壳。
而在她空洞的眼底最深处,一点混杂着无尽怨恨与某种非人冰冷的极细幽光,如风中残烛般,顽强地闪烁了一下又迅速隐没。
——
绛凌屋内,此刻她正闭着眼依偎在李涯怀里,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李涯微微睁开眼,身下传来的麻木,让他有些疲累的叹了口气。而这细微的动作,却将怀里的璧人给惊醒。
「怎么了?」她低沉微哑的声音在他胸膛中响起,带着刚醒的慵懒,唇似若无意地吻过他的凸起。
「没事,」迟疑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就是有些疲累。」
绛凌耳根一热,随即想到昨夜最后那些大胆的姿势和失控的呻吟,以及那几乎不知餍足地骑在他身上起伏颠簸拼命索取,直到他筋疲力尽都还在疯狂拥吻。此刻回想起来,她羞赧得几乎想彻底融进他的怀里。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李涯低笑了一声,附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我去打水,你……收拾一下。」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裸露在锦被外布满吻痕的肩头。
绛凌的脸更红了,点了点头。
刚掀开锦被,李涯便顿感腰间一阵酸软,只能强撑着下床。绛凌看着他那扶着腰走路的模样,既好笑又心疼。
坐起身子,随着锦被滑落,一对莹润白皙的丰软在空中颤动了下。她从手腕上的储物环中取了枚温元丹和敛精丹,翻身下床,将那有着丰腴曲线的滑嫩躯体,就这般俏生生毫无保留的立在李涯身前。
她将两枚丹药含在口中,用精纯温和的灵气将其化为药液,随即印上李涯的唇。药液尽数度入李涯口中,顺便继续回味昨晚并未尽兴地激吻。
清苦的药液被她不断搅弄着,混合着两人的津液带着丝丝凉意,一入喉,又似火辣辣般侵入胃中。很快,他发现腰间酸软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四肢百骸皆充满了气力。
感知到身下小腹传来的灼人热度,她赶忙将李涯给推开。
「绛凌姐,你可不能管杀不管埋啊。」看着她舌尖正舔舐着唇角,李涯心中微动。
绛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清脆的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昨夜欢愉后的慵懒,「你不会去找她们给你解决?」
李涯笑容一滞,当即佯装恼怒,「这可是你说的。」
她心中一惊,生怕李涯生气急忙拉住他,「我刚才说的非是真心话!」
李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角度,转过身将她横抱在怀里,「我也没说,我是真生气。」
他嘿嘿一笑,在她额角落下一枚轻吻。
「好你个李涯,竟学会调戏我了!」她眼中闪烁着柔情,笑意盈盈,「看来是昨晚索取得不够多,我命令你今晚还要来我房间看我怎么教训你!」
「是,绛凌姐!」他笑着答应,不过却将她轻轻抱回床上。
「你在继续睡会,」他将刚才玩闹时绛凌散落至额前的碎发拢向耳后,柔声道:「待会早饭好了,我叫你。」
……第68章
没过多久,星露与风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风瑶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出来,鼻尖立刻捕捉到食物的香气,眼睛一亮:「好香!是饺子!」
星露紧随其后,她已梳洗妥当,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新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她先是对李涯微微一笑,道了声「新年安康」,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寻找什么痕迹,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微红地走向灶台:「……我来帮忙。」
风瑶则凑到李涯身边,叽叽喳喳:「都是什么馅的?有没有我爱吃的?」
「三鲜和白菜猪肉,管够。」李涯笑着,捞起一个饺子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咸淡?」
风瑶「啊呜」一口咬下,烫得直吸冷气,却眉开眼笑,「好吃!」
这时,另一间厢房的门也轻轻打开,浣月缓步走出。她今日的气色比昨日又好了些,虽然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脚步稳了不少眼神也清明许多。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浅青色衣裙,头发仔细绾起,少了些重伤初愈的脆弱,多了几分属于宗门修士的沉静气质。
她的目光先是在李涯身上掠过,随即注意到从主屋方向走出来刚刚梳洗完毕的绛凌。
绛凌换了一身茜红色的家常袄裙,外罩一件素色轻纱,长发松松绾了个髻,斜插着一支简单的木簪。
于晨光的映照下,她脸上带着一种被充分滋润后的淡淡红晕,眼角眉梢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满足,整个人像是被暖泉泡过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尤其是行走间,腰肢似乎比平日更柔软几分,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样式极其简单,却隐隐有灵光内蕴的银戒。
浣月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扫过师姐与李涯之间自然流动无需言语的默契氛围,心中最后那点复杂的情绪,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彻底沉淀下去。
她走上前,对绛凌和李涯微微颔首:「师姐,李公子,新年安康。」
「浣月师妹,新年安康。」
「浣月真人,新年安康。」
两人几乎同时回应,语气皆是从容自然。
五人聚在厅堂,围坐一桌。热腾腾的饺子被端上,醋香弥漫。
「旧岁已除,新年伊始。」李涯举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目光缓缓看过每一张脸,「愿我们,在新的一年里,平安顺遂,诸事皆宜。」
「平安顺遂,诸事皆宜。」众人举杯相应,就连浣月都轻声附和。
简单的仪式后,便是温馨而略显微妙的早餐时光。李涯一如既往地照顾着每个人,为她们夹饺子、添醋。
绛凌安静地吃着,偶尔与李涯目光相接,眼底有柔波轻泛一闪而逝。星露则细心照料着妹妹,美目不时在李涯脸上流转。风瑶吃得欢快,不时说些俏皮话惹得众人会心一笑。浣月大多沉默,但不再有隔阂,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这份属于「家」的平淡温暖。
饭后,按照民间的习俗,众人来到清扫干净的院中对着天地简单祭拜,默默祈愿。
青烟袅袅,融入澄澈的蓝天。
祭拜完毕,众人各自散去。绛凌被浣月以探讨修炼的理由给强行拉走,风瑶得了空闲又不知跑哪里去耍闹。此刻,院中只剩李涯、星露二人,他笑着摇了摇头收拾起来。
星露正欲伸手帮忙,他连忙阻止道:「这些我来收拾就行,你去休息吧。」
「我……」,星露檀口轻启,那句「我就想陪着你。」在喉舌间滚了又滚却始终难以开口,终化作一声似有若无地轻叹,只得默默转身离去。
觉察到她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李涯快步上前将星露拉住,神色平静地看向她,「怎么了,我的『夫人』?」
他故意在『夫人』二字落下重音,却让星露心中一颤。不由让她忆起曾经发生的那些羞人情事,耳根滚烫晕至颊间落下一片绯红。
「我……我想陪着你。」她说地极慢极缓,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气力。
得知她的想法,李涯眼中布满柔情,「那夫人在旁边待一会,我收拾好东西就来。」
星露羞怯地低着头,手指捻着衣角,轻声「嗯」了一下。心底却在为那「夫人」二字,不断雀跃。
李涯飞快将东西收拾好,随后,拉着星露回到前厅。
他去厨房煮了点剩下的饺子,推至星露面前,「看你刚才没怎么吃,我还以为是东西不合你胃口。」
她摇了摇头,连忙道:「不……不是。」
「那是什么?」李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在星露身旁的椅子坐下,附在耳边,轻声道:「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偷偷看我?」
原来他知道!
星露似惊似喜,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胸腔里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好似不断扑腾的鱼儿,脸上滚烫更甚她只得将脑袋埋得更低。
「我……」
星露话音未落,李涯舀起一个饺子,吹了吹,送至她的唇角,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她,「吃吧。吃完再说。」
星露服帖地咬了一口,温热的汤汁伴着咸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让她有些食不知味。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紧贴在身旁的李涯气息,所占据,那句带着狭促笑意的「夫人」依旧荡在心头。
李涯耐心地喂完最后一个饺子,放下汤匙,却将她拉到怀里。远比绛凌和风瑶更加浑圆柔腻的丰腴,沉甸甸的压在腿上,落下一份独属于她的真实重量。
感受着臀下传来的炽热,她脸颊越发滚烫,手指无意识地绞弄着衣摆,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似受了惊的蝴蝶。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哄诱般的温柔,「刚才为什么没吃好?还有为什么要偷偷看我?」
星露张了张嘴,那些混杂着羞涩、不安、甜蜜与一丝淡淡酸涩的情绪堵在喉咙里,让她不知从何说起。
见星露面露犹豫,李涯玩心大起,指尖轻轻在她侧边丰腴的臀肉上打着圈,张着嘴舌尖不安分地挑弄着那垂在耳廓下的粉嫩。
「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本就十分敏感的她,檀口不由得泻出一声娇哼。她急忙捂住嘴巴,眼中惊骇万分生怕会引来注意。见四下再无他人,只有角落里躺着的小黄狗,正慵懒地打着哈欠晒着太阳。她这才松手,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羞意夹杂着些许恼怒,伸手便欲掐向李涯腰间软肉,可落下的力道却是轻之又轻,不像是警告,倒像是在调情。
见状心中越发胆大,他不在满足于挑弄耳垂,而是直接含住吮吸。只瞬间,她像是被人擒住软肋一般,顿感浑身无力,软软瘫在李涯怀中。
他擦了擦嘴角,感受怀中璧人柔似无骨的躯体,笑意更盛,轻轻对着星露那滚烫发红的耳廓吐息,「夫人,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可要继续了。」
热息顺着耳道直击天灵,酥麻之感遍布全身,星露眼中水光潋滟,呵气如兰,羞意早已遍布全身,如同煮熟的虾子般蜷靠在他怀里。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水波荡漾顺着眼角滚落,声音不由得带着哽咽,轻轻道:「我……我是因为看到绛凌真人指间的戒指,还有你……你们之间那无需言说的默契。心里……既为你们能够如此而高兴,却又忍不住……生出一点微妙怕被比下去的自卑。」
「这些……心思太过细碎,也太过……小气,」她抬眸注视着李涯,「这些本不该出现的,可我……我就是忍不住去想。」
……第69章
星露的这番肺腑之言,让李涯有些愧歉。
他收起玩心,俯身将她眼角的泪痕吻去,随后抱起她调整了下坐姿,从袖中拿出了一支玉簪。
玉不过是普通的山玉,但上头雕刻的阵法却与绛凌所佩戴的戒指相似,却又不完全一致。与戒指相比上头,少了几分凛冽杀意,多了道内敛的阵法气息。
「原本是想过几天当做惊喜送你的。」他拿着玉簪放在星露手中,随后顿了顿,环住她腰肢的手不由得收紧,笑着道:「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她身体轻颤将拿在手里的玉簪,反复看了又看。脸上挂着笑意,可眼泪却不受控地再次落下,打湿了他衣服的下摆。
原来他心里有我。
那份因羡慕与自卑而生出的酸胀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蜜意夹糅着羞怯,仿若要溢出来般盈满了整个胸腔。
「你……能不能,」她声音细若蚊蝇,在尾调处化为某种带着羞意的鼻音,「……帮我带上。」
李涯轻笑着拿起浸透了星露体温的玉簪,将其斜斜插在发髻上。随后,捧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
「不错,」他笑着将拇指滑过她的眼角,「就是以后可不许在哭了,哭多了,我的夫人可就不漂亮了。」
星露此刻羞赧得只想埋进他的胸膛,但心中那份即将溢出的情感,让她最终鼓起勇气。眼底掠过一抹坚决,她将湿润的红唇微颤着印上李涯。
「唔……?!」
星露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李涯第一次感受到她别样的风情。舌尖生涩地想撬开他的齿关,却又不知该如何进行,只能僵在原地。
李涯趁着星露停滞的空档,从星露口中脱出。满脸坏笑的看着她,命令道:「夫人若是想要的话,那就张嘴把舌头给伸出来。」
星露颊间嫣红,眼波荡漾,檀口微张,粉嫩的小舌自嘴中伸出颤立在空中,如熟透了的野莓,等候着情郎采撷。
看着星露那副任君自便的俏生模样,李涯心中微动,径直含住那颗『野莓』在嘴里不住吮吸,发出「啧啧」声响。
她的身躯先是一紧,随后又松松落下。生涩的回应起,那带着几分粗蛮的吮吸直到肺部空气彻底耗尽,他才将星露放开。
正当二人情浓时分,一道敲门声在院外响起。
「叩叩叩……」
不急不缓,像是有意控制力道,生怕惊扰了内里的贵人一般。
见无人开门,轻柔婉转的女声带着难以觉察的颤音自院外流入院内,「请问……李涯,李公子,可是住在此处?」
李涯与星露互相对视,眼中皆闪烁着疑惑。他轻抚了下她的后背,「你待在这先别动,我去看看是谁?」
星露神色凝重「嗯」了一声,犹豫了下才叮嘱道:「……注意安全。」
李涯点了点头,将她轻轻放下。整理了下被星露泪水打湿的下摆,行至院门,将门闩缓缓挪开露出一条缝,窥探着院外。
只见一身粉色轻纱罗裙未施粉黛的少女,正独自站在积雪未消的地上。晨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单薄的身影。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那扇只开了一条缝隙的木门,一双灵动的眸子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与期待,以及一丝深藏与眼底,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哀伤。
纤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腰间那枚半旧的青玉环佩,仿佛用尽了气力。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树下阴影里,侍女静静站立担忧地望着小姐的背影,手中悄然捏住了一枚传讯玉符,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敢问,你找他可有何事?」李涯警惕地打量着她。
……第70章
「玉枚……前来拜访。」
她将几乎冲口而出的『落尘』二字死死咽下,舌尖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换上了那个对她而言陌生的称呼,「李涯公子。」
院门内的李涯,闻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嗓音……似有一缕极淡的熟悉感缠绕上来,可当他凝神寻去又渺无踪迹,仿佛只是雪风带来的错觉。见她孤身一人,神色哀切却澄澈,不似包藏祸心,他略一沉吟,拉开了院门。
「吱呀——」
在门开的瞬间,玉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目光近乎贪婪地一寸寸掠过李涯的脸,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温和却带着疏离的眼神,那挺拔的身姿……是他,真的是他!
然而,他的眼神是陌生的。没有惊喜,没有震动,只有对一个不速之客最寻常的审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刺痛蔓延开来,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但她强行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努力扯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微笑。
「李……李公子,」声音出口,比她想象的更轻,更颤,像风里摇曳的蛛丝,「小女子……玉枚。冒昧前来,是受一位故人所托,将此物交于李公子。」
她说着,将另一只藏于袖中的手缓缓伸出,掌心向上,托着一件素白丝帕裹着的小小物件。
故人?李涯眉头微蹙,但纵使他翻遍记忆却也找不到丝毫线索,只得伸手将那丝帕接过然而,并未立刻打开。而是,上下打量着她,问道:「故人?不知是哪位故人?」
玉枚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更低了些,「那位故人……名讳不便提及。她只说,公子见了此物,或能想起一二。」
她说得含糊,却也不算完全撒谎。只是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她自己,便是那话里的「故人」。
李涯见少女眼中澄澈,不似有假,沉默着缓缓将丝帕打开。
帕中包裹的,是一枚断裂的玉珏。玉质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不过却从中间整齐地断为两半,茬口陈旧,边缘有精心粘合后又再次磨损的痕迹。玉珏上,精雕着半朵盛放的梅花,线条流畅生动,仿佛还带着当年雕刻者的体温与情意。
就在李涯的目光触及这枚断裂玉珏的刹那,储物环角落里,一枚令符突破禁制悬在李涯面前。不等他反应,令符当即化作流光融入他的眉心。
庞大的信息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轰然炸开!那不是有序的回忆,而是带着强烈情绪与感官烙印的画面与声音碎片,蛮横地挤占了他所有的意识!
春日桃林,落英如雨。
意气风发的少年,将一枚完整的梅花玉珏塞入少女柔荑,眼神亮如星辰,「我落尘此生,定娶你为妻!」少女羞红了脸,低下头,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坠入风中,甜得醉人。
——
落日熔金,云海之巅。
已是挺拔青年的『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神色郑重,「玉枚,待此番劫难度过,你我便结为道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可好?」她仰着脸泪光闪烁,重重点头,扑入他怀中,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
——
仙乐缥缈,宾客如云。
满堂皆是气息浩瀚的大能,觥筹交错,恭贺「落尘真人」大婚之喜。红烛高照的洞房内,凤冠霞帔的新娘端坐床沿,红绸下的脸娇艳胜火。他手微颤着揭开盖头,对上她盛满星河与羞意的眼眸,情不自禁地吻下……
——
青山绿水,世外桃源。
『他』指着山腰间一座刚刚建好的清雅小院,意气风发,「看,玉枚,这就是我为你打造的『花语楼』。往后,咱们就在此做一对逍遥快活的神仙眷侣,不理世间纷扰。」她依偎在他肩头,眼波柔得能化开千年寒冰,「嗯,都听夫君的。」
——
漫天烽火,残阳如血。
衣袍染血的『他』紧紧抱了她一下,又决然推开声音嘶哑沉重,带着诀别的意味,「玉枚,这次……我若是回不来,你……便忘了我,好好活下去。」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却终究没有阻拦,只死死咬着唇直到鲜血渗出,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等你。」
——
纷杂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将他裹挟着卷入漩涡之中。顷刻间,脑袋传来剧烈痛楚,让他一时间身形恍惚,向前栽倒。
「小心!」玉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轻轻将其托住。她指尖冰凉,带着细微颤抖。
星露的身影如一道疾风掠至,不由分说地将李涯从玉枚手中「夺」了回来,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间短刃之上,美目圆睁,怒视着玉枚。
「你对他,做了……」饱含惊怒的娇叱在半空凝滞,星露彻底看清站在院外之人的脸。
「楼主——!」
一声惊呼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像摔在地上的瓷碗,打碎了凝滞的空气。
星露一手紧紧搂着意识恍惚、头痛欲裂的李涯,另一只原本按在短刃上的手,此刻却僵硬地悬在半空,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那双总是温柔含水的眼眸,此刻瞪得极大,瞳孔深处映着昔日惊鸿一瞥的轮廓。脑中思绪万千,身体却因恐惧而抑制不住地颤抖。
楼主……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向怀中的李涯,神色复杂,难道……?!
玉枚在听到这声『楼主』的瞬间,瞳孔微缩,眼中透出一股凌厉寒芒,开始打量起星露。许久,才忆起有人同自己汇报过,似乎有两个探子叛逃。
玉枚神色平静,语气又恢复了淡然,「想必,你便是楼内所传的那个叛逃之人。」
「怎么见到楼主,还不退下!」她言语淡漠,不怒自威。
院内众女寻声而至,绛凌率先上前挡在星露身前,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倒是好大的口气,敢在这里命令人!」
浣月美目凛然,手已握住腰间佩剑。风瑶扑闪着长睫,不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第71章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恰在此时,李涯像是缓过那股打脑袋的疼劲,睁开眼。
觉察到星露身上的颤抖,李涯连忙稳定身形脱离星露的怀抱,转而将她抱在怀里。
「怎么了?」他关切地望着星露,温柔问道。
玉枚的目光,落在被绛凌牢牢护在身后的二人,见那朝思暮想的身影正柔和关切的询问一个叛逃的花语楼探子,瞳孔缩紧,心底好似坠入无边冰河。
酸楚、苦涩、释然、荒谬……种种情绪在她苍白的面容下一闪而逝,最终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与空茫。
星露心中的恐惧在李涯关切询问中消散,看了眼周围站着的人,淡淡的红晕布上脸颊,她轻摇了下头。
确认她真的无事,李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拉开护在身前的绛凌,抱着星露。目光透着股复杂看向玉枚,轻声道:「今日李某不便迎客,还请见谅。」
他顿了顿,朗声道:「咱们约定明日后山商议,如何?」
玉枚僵硬地点了点头,在她空洞的目光中,院门被缓缓合上。
他方才强撑着的身体突然一软,彻底瘫在地上。
「李涯!」星露与绛凌齐声惊唤,一左一右搀扶住他。
浣月清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惊颤,但也止步于此。风瑶则立刻小跑几步,上前晃了晃他,「李涯,你怎么了?」
「风瑶!」星露立即制止了,风瑶胡闹的动作,同绛凌搀扶着他回到前厅。
温暖重新覆盖身体,绛凌从袖口拿出颗清心丹,精纯的灵气将丹药化为药液,送入李涯口中。只瞬间,脑袋传来的刺痛迅速平复,他缓缓睁开眼,感激的看向身边二女,道了声「多谢。」
绛凌不满的娇嗔着,「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你我之间还道什么谢!」
星露认同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询问,「……怎么样?还……还有没有什么不适?」
李涯晃了下脑袋,擦去额角冷汗,「没事了。」
「既然没事,那就该我了。」绛凌佯装愠怒,但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只有深情:「刚才那人究竟是谁?」
李涯叹了口气,将脑海里的记忆尽量拼凑,说与在场的众女听。
得知来龙去脉的绛凌与星露注视着桌上的半块玉珏,陷入沉思。浣月则是撇了撇嘴性质缺缺,她对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兴趣。
「原来她就是楼主!」风瑶这才后知后觉的惊叹。
「要是如此,那你明日便是要去和她做个了断?」绛凌问道。
「嗯。」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抹就连自己都未觉察的痛苦,「也是时候和她做个了断了。」
他顿了顿轻咳一声,目光扫向绛凌、星露、风瑶,言语似意有所指,「不然,这情债到时候越积越多,岂不是还都还不完。」
绛凌觉察到他的话外之音,对李涯白了一眼。星露红霞扑面,手指在桌下轻捻着衣角。浣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起身离开。
「这样对她,会不会太可怜了点。」风瑶依旧沉溺在故事里,对着李涯幽幽叹道:「我要是她,当初肯定会不顾一切的留住『他』。就算一起去死,也好过如今空守一场。」
李涯轻捏了下风瑶脸颊的软柔,将她拉回现世,「可我如今是李涯,不是落尘。」
李涯起身将风瑶的脑袋抱在怀里,目光扫向绛凌与星露,「过去的总该过去不是。」
——
玄剑宗,禁地深处。
血屠庞大的身躯坐在一张粗糙的石椅上,脚下踩着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那是另一个被敏华带来的玄剑宗低阶弟子。
浓郁的血腥气在石室内弥漫。
他闭着眼,周身涌动着暗红色的血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他在消化刚刚攫取的生命精华。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腰间玉牌闪烁荧光,血屠扯动嘴角露出一口森然白牙。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玄剑宗这边的「果实」再成熟一些,然后亲自去寻觅那个极阴之体。但现在,这极阴之体的气息近在咫尺,犹如送上门的肥肉,反而引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有意思。」血屠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翻涌。他当即起身,看了眼脚边生机干涸的尸体,又瞥向密室角落阴影里,那几个身体蜷缩着眼神空洞,小腹微微隆起的「容器」,狞笑一声。
「加快『喂养』速度。」他对阴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命令道。
阴影中的身影微微躬身,无声领命。
血屠大步走出密室,沉重的脚步声在幽深的通道中回荡,带着迫不及待的残忍与贪婪。
……
万里高空,飞梭内室。
「小姐,这人太不识抬举了,他竟敢……」
玉枚伸手打断了侍女替自己抱不平的嗔怒,「让我一个人静静,你先出去吧。」
「小姐……」侍女见小姐面色决绝,只得将未尽的话咽了下去,轻叹着退出了内室。
玉枚恍惚地注视着不远处刻在墙上的阵法,心中酸胀。
千年的等待此刻化为泡影,过去的记忆不断在脑海回闪。那道身影、那份深情,如今成了刺向她内心柔软的钢针。
泪水无声落下,宣泄着此刻内心的不满与不甘。他凭什么忘了自己!他凭什么!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花语楼探子都能依偎在他怀里,身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的我为什么我不行!
妒火升腾,撩拨着她的理智。
玉枚擦了下脸上的泪痕,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为了保持面容而变得娇小的躯体和银白的头发。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角落的柜子里翻找出一个小玉瓶。
「明日,我一定会让你记起我。」她暗暗发誓,眼中浮现一抹坚决。
……第72章
晚饭后,众人皆各怀心事回到屋内。
李涯早早吹熄灯火躺到床上,手里拿着那半块玉珏,冰凉的触感伴随着记忆又一次涌了上来。
心中犹如被人剜去一块的痛楚,牵动着思绪,眼底掠过一抹沧桑,轻叹道:「或许,当初是我错了。」
「吱呀——!」
门扉轻启,又重新闭合。
他眼底的复杂尽数褪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他明白绛凌这是不愿在师妹面前失态,才会那般克制。他更清楚,唯有二人独处时,她才会褪下那层坚硬到甚至带着刺的外壳,露出内里的柔软与敏感。
他立即闭上眼,佯装酣眠。
「李涯?」绛凌轻声呼唤。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绵长且均匀的鼾声。
绛凌行至床边,坐在床沿上。丰腴的浑圆压出贴合的惊人形状,落在李涯身侧。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涯的脸,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听过了那故事,她此刻有些不安。
绛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她害怕明日他会成为故事中的落尘,从此一去不复返。她从未有过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贪心』,而这份『贪心』让她变得软弱,也变得——勇敢。
指尖微凉轻抚着李涯干涩的唇畔,她俯下身,鬓角的几缕碎发轻落,拂过李涯的脸颊。
「别装了。」她声音压的极低,带着一丝哽咽,伴着热息在耳边流转,「我知道你醒着。」
李涯睁开了眼,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她眼里的那份不安。
他熟稔地将绛凌抱在怀里,双手隔着衣物轻轻揉捻着她胸前的浑圆玉乳,无言地吻着她光滑的后颈。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媚意的哽咽,「明日小心一点。我们在这等你。」
「嗯。」李涯轻声回应。
觉察到她微颤的身躯,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落下的吻也变得更长、更深。
就在此时,风瑶拉着星露来到李涯房门前。
「姐,要是你如此不安的话,那就来当面问问他。」她轻声对着星露道:「看他是怎么想的,不就行了。总好过,自己一个人瞎想。」
说着风瑶环顾四周,悄悄打开了屋门。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神色紧张,以前曾干过无数次的事情,如今却又些迟疑。
「那要不,我去问?」风瑶注视着姐姐,「姐,你在这等着?」
星露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回答。
她拉着姐姐进到他的屋内,随后反手将屋门合上。
屋内二人正温存着,李涯刚将绛凌的欲火点燃。风瑶强拉着星露闯了进来,看着衣衫不整的二人,星露面色苍白,心中酸涩但还是在不断克制自己。
星露道了声「抱歉,打扰真人了」,便欲拉着风瑶离开。
绛凌青丝散落,软软的贴在李涯怀里,此刻见到二女,身体不由得一僵。随即又软了下去,气若兰芳轻喝道:「站住!」
二女身形一滞,呆在原地。
「转过来,嗯~!」她扭动着身子,羞红着脸将他挑逗玉乳前端凸起的手,从衣服里给拿了出来。
「你们深夜来寻,可有何事?」绛凌白了李涯一眼,见他依旧不安分的在颈间轻吻,只得不在管他。
「是我睡不着。」风瑶抢先回答,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所以我才拉着姐姐过来,陪我找李涯。」
绛凌目光于二女脸上流转,顷刻间便彻底了然于胸,她压低声音对李涯道:「你看你,别说玉枚了,现在这里就有三个向你要情债的。」
她佯装愠怒,却将脸侧过去迎接他的轻吻。
「至少,我现在就能还……」说着,李涯不顾站在一旁的星露、风瑶,抱起绛凌将她正面朝向自己,同她激吻起来。
「李涯……唔……不可以……」
绛凌的那声抵抗被彻底埋进二人相依的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温度,将她心底那点不安与恐惧彻底驱散,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欲火。
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星露僵在原地指尖掐着掌心,她看着二人那忘情模样——李涯紧紧环着绛凌的脖颈,两人的唇瓣密不可分,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星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攥住,钝痛蔓延。她知道不该看,可视线却像被钉住般无法移开。
风瑶这妮子则是瞪大了眼睛,带着好奇与探究意味的目光不断在二人之间流转。
就在星露心乱如麻之际,李涯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却并未放开绛凌,只将额头与她相互抵着,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绛凌脸颊绯红如醉,眼波迷离含水,唇瓣红肿湿润,那股稳重自持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一片被情欲浸透的慵懒媚态。她羞恼地瞪了李涯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更添风情。
李涯这才抬眼,看向门边的姐妹俩。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股深沉的意味,只是呼吸稍显急促。
「既然来了,」声音微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就过来吧。」
这话让她们皆是一怔。
绛凌挣扎着在他怀里羞愤地扭动,却被他更紧的抱住。
星露浑身颤抖,难以置信的望向他。他这是,难道又要……
风瑶却是眼睛一亮,半拖半拽地强拉着姐姐上前。
可走到床前几步远的地方,星露便再不肯往前。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绣鞋的鞋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看着她如鸵鸟般的样子,李涯心中是又怜又疼。他松开了些对绛凌的钳制,却依旧将她圈在身侧,声音放缓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星露抬头,看着我。」
星露肩膀轻颤,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抬起了头。月光下她眼圈微红,长睫湿漉,唇瓣已咬得泛出血腥,那副强忍委屈与心碎的模样,让李涯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风瑶拉你过来,是觉得你心里有事,想让我给你个答案,对吗?」李涯问道。
星露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我只是……」
「你有。」李涯打断她,语气肯定,「你担心明日之后,我会变成『落尘』,会跟玉枚走,会忘了你们,对吗?」
这句话直刺核心。不仅星露,绛凌的身体也都微微僵了一下,就连风瑶都收起了嬉笑,紧张地看着李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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