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王冠(这么骚包的火焰剑士,开个后宫怎么了?)】(110-111) 作者:断理理 第110章 华丽开幕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整个一号格斗场的灯光像潮水般尽数褪去。 几万名观众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一缕不知从何而生的水雾,在半空中凝成一团泛着淡淡荧光的云气。 紧接着,无数团云雾从地面升腾而起,像是从地底涌出的仙泉,又像是从天穹垂落的云海。雾气翻滚着向四面八方蔓延,带着潮湿清冽的气息。 我伸出手掌,发现场馆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起来,甚至能感觉到脸上被一层淡淡的水汽拂过,清清凉凉。 手指穿过雾气时带起了细小的水珠,在微光里闪动出点点光华。 “哥哥……”澈澈下意识攥紧了我的手,小脸在黑暗中只有个模糊的轮廓,“这雾是真的诶!” 蓁蓁正盯着场地中央,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出奇。 雾气越来越浓,像是有了生命,一层层翻涌着、舒卷着,堆叠出一座座云山的形状。 云山之间漏下更多的光,像是破晓时分的柔和晨曦穿过层层云海,带着暖调的淡金色。 慢慢的,地面居然出现了水纹。 雾气之下,不知什么时候,整个格斗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浅浅的湖。 雾气在湖面上凝成了亭台楼阁的形状,那些云做的飞檐翘角在朦胧中缓缓变化着轮廓,一会儿是九曲回廊,一会儿是凌空水榭。 远处甚至还隐约现出了一座巨大的宫殿轮廓,殿前的台阶水光粼粼。 整个格斗场,完全特么变成了王母娘娘的瑶池仙境。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啊! 数万名观众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铺天盖地的仙气给震住了,像是一不留神踏进了古老的神话里,怕一出声就会惊醒宫殿中的仙人。 就在这片忽然的安静中,一双手从水面下伸出。 手指出水的时候带动了细小的水花,水珠顺着纤细的指尖滑落,在光中拉出一道道水晶珠串。 紧接着是手腕、小臂……一个又一个曼妙的身影从水面下缓缓升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本来就生长在水中的存在。 一圈圈浅浅的涟漪在水面中荡漾开,在雾气中织出一张梦幻般的光影。 江南艺术学院的舞团,十六名美丽的舞者。 因为我一下就在里面看到了小梳,这小姐姐虽不及月月那么美,在一众舞者里也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我仔细看了一圈,却不见月月,心中疑惑。 她们身上的长裙是清一色的淡青色,裙摆浸在浅水中,随着她们的步伐轻轻拖曳,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波痕。 她们踩着湖面,裙摆散开,像十六片青翠欲滴的莲叶铺展在清浅的池水中。 水汽在她们之间流转,把她们的身影连成一片朦胧的青色。 水面映出她们的倒影,倒影又被起舞时带起的涟漪打碎,散成满池的月光。 点点水珠被长袖带起,滚落在水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与被拨动的涟漪慢慢连成了一片,竟交织成了空灵悠远的音乐。 她们在池中轻柔曼舞,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她们的舞奏出了音乐,还是她们在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 就在我沉浸在这片优美无比的律动中时,头顶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一束清辉从云隙中倾泻而下,彻底照亮了湖心,水面映着天边的云,开始泛起淡淡的粉色,如同水面正孕育出美丽的花苞。 池中的十六片“莲叶”同时仰起头,手臂向上伸展,在月光中舒展,承接那轮皎月。 万人的目光不由得顺着她们的手臂向上看去。仿佛拨云见日一般,一道美丽无比的身影从云隙中缓缓显现。 那是我不住找寻的身影。 她立于云端,红色长裙像一片披在她娇躯上的云霞。 从最外层的粉红色,往花心部分逐步变成浅浅的粉白,在云中层层叠叠地舒卷。 长长的水袖在她身侧翻卷着,带着周身云卷云舒,旋出一幅幅优美的水墨般的意象。 她旋转着轻轻落下了云层,长裙在她旋转时散开成一片巨大的花瓣,仿佛一朵红莲在空中绽放出她所有的美。 但她最美的时刻,只会为我一个人绽放。 现场数万观众终于有了反应,一片整齐到近乎诡异的吸气声。 月月的长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轻纱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眸中皎洁的月辉。 她终于落在了水面上,落在了莲叶深处。 足尖轻盈地点在了湖面,淡粉色的裙摆完全铺散开来,浮在水面上,十六片“莲叶”在她落下的瞬间同时向四周倾倒,恰好构成了一片巨大的莲叶群落,而她就是莲叶中盛放的那朵红莲。 她像仙人一般在水面上起舞。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柔美,衣袖在空中划过,留下水汽凝结成的点点碎光。 她舞到哪里,哪里就有漫天荧光簇拥着她,与她共舞,整个瑶池仿佛变成了她一个人的舞池。 不单单是周围的其他观众,连见识过她舞姿的我都特么看呆了。 就在不久前,月月衣衫凌乱地在我面前,跳的也是这一段! 那时的她迷离而羞涩,像只渴望疼爱的小母狗,现在的她,美得简直像月宫里的嫦娥! 就在我恍神的时候,她的目光穿过层层水雾,穿过莲叶般铺展的舞者,一下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睛忽然弯了起来。 满池莲叶簇拥着她,满池水光追逐着她,舞台上的一切都在为她铺陈,她就在漫天水雾与叮咚的音乐之中,站在湖面中央,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仿佛在问,弈,你的月儿美么。 操!月月,你这犯规了! “哥哥……她…她好像在看你哦!”我的手被轻轻一拉,那力道带着一丝微妙的警觉,像是怕一个不留神我就化身鲤鱼精跳进莲花池里作妖一样。 扭头一看,小妮子已经从刚才的沉醉切换到了侦察模式,她鼓起小脸问,“哥哥认识那个跳舞的姐姐?眼睛快瞪出来了……” 不是,这小醋坛子平时像个小笨蛋,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变得这么敏锐!! 蓁蓁也看着我,脸上满是撞破了小秘密的得意。 “怎么可能!场馆这么多人,她只是随便看一眼而已啦。”我立刻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哥哥这是被舞台效果震撼到了!这艺术感染力!你不觉得很震撼吗?哥哥这是对传统文化之美的致敬!你们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哥哥!” “哥哥大人,这位姐姐跳得好美哦~”蓁蓁的身子完全贴在了我身上,因为踮着脚,黑丝下的小腿被拉伸得更加修长,看得我心中火热。 “确实有点水平。”我故作镇定地点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毕竟是开幕式,能上台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小妖精斜睨着我,眼睛里满是笑意,自顾自在我耳边继续说,“月下美人哦~哥哥大人不喜欢吗,我们给这么美的画面起个名字吧?” 她粉嫩的小嘴在我眼前微微翕动,香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被这小妖精迷得有点晕乎,下意识问了一句,“嗯?叫什么?” 她思索了一会儿,嘻嘻笑着,眼睛里的狡黠更深,“就叫……嗯……月下独舞,好不好?” 特么的! 我心里一秃噜。 这么明显的暗示,我哪儿还听不懂。 差点忘了这死丫头常年混迹各大论坛,可是个资深键盘侠。 估计之前就看到了月月在指尖论坛发布的双人舞作品,虽然打着码,但现在正主就在池中,这个聪慧的死丫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什么月下独舞?”澈澈疑惑地看向我们,精巧的小鼻子可爱地皱了起来。 “咳咳……”我的求生欲直接拉满,赶紧对死丫头使眼色,暗示她是哥最爱的小宝贝。 “没什么哦~澈澈。”好在这小妖精还算向着我,居然没拆穿我。 她又贴着我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说,“对了对了,这位好姐姐好像把名字改成‘月下双人舞’了哦,哥哥大人还真是处处留情呢~什么时候把她介绍给妹妹们认识呢?”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声音里居然有点兴奋。 “咳,哥哥这该死的魅力……”我干笑着说。 “嘻嘻。”小妖精却不再言语,俏脸泛红,不知道正想些什么。 月月的舞蹈已经进入了最华彩的段落。 她在云端和水面之间来回穿梭,水袖翻飞如龙,裙摆旋转中,周围盛开一朵又一朵热烈绽放的莲花。 舞者们在她身后聚拢又散开,队形变换如潮起潮落,而她始终是那个唯一的焦点,像泼洒在粼粼湖心中的月华清辉,美得惊人。 所有的舞者同时向中央聚集,水袖交叠,裙摆相连,池中水汽蒸腾,将月月缓缓托举起来,托举至云端。 她在云端之上,轻轻缓缓地转身,长长的水袖化作漫天云霞,最终,她整个人慢慢隐匿进了渐浓的云层之中,像在晨霭中隐去的月光。 湖心氤氲的水汽越来越浓,重新吞没了那些青色的身影,吞没了那抹淡粉,吞没了整片天池,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一阵安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太美了……这也太美了吧……” “这身段,这气质……”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好像是论坛里那个……” 就当观众们还沉醉在这片空灵的余韵中,兴奋讨论时,天地骤然变色。 瑶池的残影还在空气里飘荡,水汽还没来得及散去,一片红色便吞没了一切。 天空忽然变得一片火红!像是太阳陡然落在了头顶上空。清凉湿润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起来,空气扭曲着,蒸腾出模糊的气流。 云层在火焰中翻涌卷曲,一朵正在疯狂燃烧的红莲,一朵铺满了整个天穹的火莲。 “卧槽!!!”我听见自己和身边成千上万个声音同时喊出了这两个字。 一道白金色的火柱忽然从天空笔直地贯穿下来,轰然砸在湖心。那声巨响像是已经超越了听觉的极限,化成了骨髓的共振。 千万点火星从火柱里迸射而出,向着所有方向弹射散开。 每一颗火星都拖着细长的尾焰,划过天幕,像银河从苍穹之顶倾倒下来的流星雨。 火星落在地面上,地面瞬间变成了岩浆,每一滴岩浆都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橙红色的光芒把所有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我的皮肤能感受到真实的热浪,热浪在脸上滚过,带起一丝灼痛。 澈澈的头发被热风吹得向后飘起,蓁蓁用手挡在眼前,两个小妖精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周围的温度已经逼近让人无法忍受的极限,空气扭曲成了透明的波浪,池水变成了岩浆湖泊,岩浆在翻滚,在咆哮,在吞噬一切。 我下意识仰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云层彻底燃烧成了一只凤凰。 一只遮天蔽日的、无比耀眼的金色凤凰。它在火柱中展开了双翼,每一根羽毛都是跳跃的火焰,每一片羽翼都在疯狂燃烧。 它扇了一下翅膀,直冲九霄,场馆里立即刮起了飓风,滚烫的飓风裹挟着火星和灰烬砸在脸上,带着轻微的刺痛感。 我把两只小妖精护在了身后,火光照在她们瞳孔里,映出那只巨鸟的倒影,两个小笨蛋小嘴张开着,完全忘记了合拢。 如果说刚刚的国风舞蹈舞出了极致的灵动,那无尽的柔美令人心醉神迷,不禁产生欲上九天邀明月的缥缈之感。 那么此刻的火凤则是最最华丽的力量之美! 一种想把天地踩在脚下的豪情狠狠灌入了我的胸腔! 密集的鼓点响起,那声音像一把烧红了的长枪直接从耳朵捅进脑子,把所有杂念全部搅碎。 肉眼可见的环形热浪以凤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场中所有雾气。 四道脚踩滚烫熔岩的人影在火光中浮现而出。 “卧槽卧槽!是潮汐乐队!”前排一个还有些神志的哥们儿嘶吼了一声。 潮汐乐队,国内最顶级的摇滚乐队之一,我这个平时不怎么追乐队的都会唱他们好几首歌。 主唱站在最前方,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成了流动的熔银。 他仰起头,嘶哑的嗓音里裹着岩浆,如滚雷,如山崩,“舌尖舔舐太阳的光芒,将天空烧成我的主场——” 在他开口的瞬间,那只凤凰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啸。声浪与火焰重叠,道道火柱冲天而起,整个场馆被火焰铺满了。 鼓手正疯狂地砸下鼓槌,每一下都啮合着心脏跳动的轨迹。 火焰在鼓点中翻滚,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有一支正在火焰深处行进的大军,沉闷而有力,踏着心跳,一步一步逼近。 舞台上的岩浆湖面忽然拱起了一座凸起。 一座由岩浆凝成的阶梯在火焰中缓缓升起,每一级黑色岩石台阶的缝隙间流淌着赤红的熔岩,台阶一级一级地向上延伸,像是要通往那片正在燃烧的天穹。 主唱一脚踏上台阶,脚下的岩浆溅开火花。 他的声音像是要燃烧在火焰里:“每寸光都嘶吼着信仰,每阵风都臣服于梦想,这狂歌多嘹亮,是王座在闪光——” 贝斯的低频像地壳碎裂时的震动,吉他的高频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琴弦的颤音如火雨砸在水面上激起的白雾,和弦撞进耳膜,连脑浆似乎都开始沸腾起来,脊椎像被接通了高压电流,不由自主挺直。 鼓点再度炸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裹着火焰,卷着热风,主唱仰天长啸:“听见骨骼迸出脆响,王冠之下蛰伏旧伤——” 轰! 像是回应他的歌声,遮天蔽日的巨鸟在即将冲入云霄时,忽地炸成千万片火羽,每一片羽毛都化成一个燃烧的音符,在天空中疯狂旋转。 “骄傲被彻底撕扯成绝唱,烈焰啊曾是唯一的家乡——” 凤凰死去了。 漫天的火羽开始坠落。 一片,两片,千万片。 火羽落进岩浆湖里,溅起点点火星。 天空中再没有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影,只剩下散落的灰烬和渐熄的余火。 热量正在消退,光芒正在黯淡,连脚下的岩浆都熄灭了,凝固成黑色大地,就像一切辉煌都有尽头,一切光芒都会燃尽。 灰烬在空中打着旋,缓缓飘落。无数人伸出了手,灰色的余烬落在他们掌心,碎成细小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主唱的声音忽然沉下去,沉到了骨髓深处:“如今在灰烬里独自冻僵,我是从天陨落的凤凰,坠向汪洋——” 如同心脏被攥住的窒息与死寂,台阶上的火焰变得微弱,像风中的残烛。灰烬在空中飘转,像一场灰色的雪。 澈澈攥着我的袖子,声音小小的,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哥哥……凤凰……死了吗?”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良久…… 咚。 一声心跳,像是从我胸腔里传出来的。不对不对! 咚。 第二声。从前排一个哥们儿的胸口传了出来。 咚咚咚!!!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心跳声从每个人的胸腔里同时响起,像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共振的频率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黑色大地的正中央,化作了一缕明灭不定的火星。 那摊灰烬的最深处,亮起了一点微光,是刚刚开始搏动的光。 它在收缩,在膨胀,在呼吸。 咚。咚。咚。 心跳声慢慢化作了缓慢的鼓点,那声音越来越快,渐渐的,像是有千军万马踏过,地面开始传来沉闷的震动。 “展翅吧,挣破这冰冷的网——!” 贝斯手整个人从台阶上跳了起来,手指在琴弦上劈开一道闪电。 新的和弦撕裂了所有沉寂,像曙光划破最深的黑夜。 灰烬中那点火光猛然炸开,点点星火重新点燃了大地,白金色的烈焰以更加猛烈的姿态席卷全场,温度飙升到新的极限,空气中的每一粒分子都在燃烧。 我他妈感觉自己正在接受火焰最狂暴的洗礼。 一声高亢清唳如同撕裂囚笼的万丈雷光,在天地间不住回响。那只死去的凤凰,从灰烬中冲天而起。 此刻的它比降生时更加庞大,更加耀眼,更加不可直视。 双翼展开时带起的音爆震得我胸口发麻,它头顶的羽冠光彩夺目,凤首昂起,经历死亡的锋利凤喙直指苍穹,淬炼之后的纯白尾羽在身后拖出九道奔腾的火河,向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砸在岩浆湖面上激起千层火浪。 主唱的声音像是淬了火一样爆发出来:“火羽啊斩断一切的迷惘,烈焰啊烧掉所有的彷徨,我是破晓再临的凤凰——唳破苍茫!!” 我的眼眶有点发胀。 我看见那十几个参赛选手与我一样,个个站得笔直,嘴唇紧抿,眼角闪动着微光。 秦志远的脸上换上了一种被点燃了的认真;宋世宇冷硬的下颌紧咬,似乎正压抑着胸腔中的澎湃;小修女神情庄重,白色丝带在脑后飘荡着;连那只小母豹,此刻都仰着头,专注地望着那只凤凰…… 主唱跳到台阶更高处,汗水甩进火焰里蒸发成白汽。 他的嗓音已经完全劈了叉,沙哑到近乎嘶吼,但就是这种嘶哑,反而更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这火焰遍布我龟裂手掌,点燃那怯懦的慌——” 贝斯与吉他在同一个和弦上相撞,撞出的火花点燃了第二波合唱。 鼓手仰着头,双手如暴雨般砸在鼓面上,每一个鼓点都像一枚钉子,把歌词钉死在脉搏里。 “燃烧吧——” “以痛楚淬炼翅膀,逆风中自由翱翔!” 凤凰绕着场馆不断扇动火翼,翼尖掠过观众席上空不到五米的距离,掀起的风卷着滚烫的火星洒在所有人脸上。 金凤飞过我们上空时,澈澈兴奋地尖叫了一声,竟然不由自主伸手去接那些火星,火星落在她掌心,留下一点暖暖的触感,然后化作荧光消散。 她转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小脸上全是激动,嘴唇翕动着,跟着曲调无声地唱。 “那光芒填满我火热胸腔,在黑夜燃成太阳——”主唱的声音已经不是在唱了,简直是在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举在手上,让它燃烧。 他张开双臂,嘶吼着:“燃烧吧——把伤痛铸为勋章,挂在那无上殿堂——” 整个场馆的温度达到了最高点,有人脱下了外套狂热地在头顶甩来甩去。 蓁蓁踮着脚尖,整个人像一团闪亮的烟火,额头泛着晶莹的细汗,兴奋得眼睛发光,尖叫声淹没在万人狂潮里。 凤凰的九条尾羽从天穹垂落,缠绕在高耸的阶梯两侧。阶梯被彻底点燃了,发出被烈焰淬炼了千百遍后才有的神圣光芒。 主唱整个人跪倒在了最高一级台阶上,如同虔诚信徒。 他面向天穹,汗水沿着银白发丝滑落,砸在脚下的火焰台阶上,整个人几乎要被火焰吞没。 就在这一刹,穹顶裂开了。 厚重的红云向两侧翻卷崩塌,露出了云层之上那片澄澈到令人心颤的天空。 日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万千光线汇聚在最高火焰台阶的上空,在那里凝成一团耀金色的光球。 光球缓缓沉降,拉长,变形。一座由阳光与火焰共同铸造的王座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流转着白金色的光华,周围跳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地面上翻滚的熔岩仿佛收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召唤,从四面八方涌上阶梯,贴附着台阶的纹理一路向上攀爬。 每爬上一级,岩浆就在台阶上凝固成金红色的纹路,如同浴火重生的经脉,那是无数道向着王座攀援的朝圣之路。 “大地啊,为我沸腾成岩浆——”主唱猛地昂起头,双臂向上一振,像要把整个天空托举起来。 他身后再次翻腾的岩浆湖面,随着这个手势炸开,十二条火柱环绕着阶梯升起,火舌舔舐着穹顶,把那里燃成了一座火焰神殿。 吉他手的独奏在这片火焰中撕裂长空,高亢的琴音像凤凰清丽的鸣叫。 他整个人后仰,手指在琴弦上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汗水在半空中甩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场馆的地面开始发出嗡鸣,共振的频率从脚底一路窜到牙关。 “狂风啊,且随我扶摇直上——天空啊,承载我炽热渴望——大日啊,赐予我无尽荣光——” 每一个尾音都是一次爆发。 每一次呼喊,王座就往下沉降一分,光芒刺目到让人不敢直视,却又不舍得挪开视线。 那是无法言说的热量,是直接点燃骨髓的火种。 “我是耀如星辰的凤凰——无可阻挡!” 声浪撞上穹顶,穹顶上残存的云层被震得粉碎,露出了整片天空。 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火光与汗水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光来自天空,哪一道来自胸腔。 阶梯之上,那座悬浮的王座终于缓缓落下。 主唱仰面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终于爆发出最后几句: “脚踏长廊——我激情澎湃如浪!” “云滚雷响——是属于我的乐章!” “台阶之上——我热血焚尽八荒!” “王座闪亮——万众皆臣服仰望!” “我是——烈焰中加冕的——王——光芒——万——丈——!!!” 凤唳炸开,清越的声音传遍全场,那只重新落回台阶的火凤凰蓦然展开双翼,昂起凤首,喙中吐出一道细长却刺目到极致的白焰。 白焰精准地击中王座,沿着王座的轮廓流转一圈。 然后,王座开始收拢变形,逐渐变成了一座金色的华丽奖杯,火凤周身泛起金色的光芒,像燃烧成了太阳一样,一声长唳,猛投入了奖杯之中,完成了对奖杯的最后淬炼,化作了奖杯内部一束永不熄灭的光。 那尊奖杯,通体流转着白金色的光华。 杯身上刻着无数道细密的凤凰羽翼纹路,和火焰流动的轨迹,那是每一个站上这个格斗场的人从心底燃起的渴望。 它就静静地立在台阶尽头,杯中的光芒如潮汐般一明一暗地呼吸着,如同擂鼓的心脏,等待着将它高高举起的人。 狗日的!太爆了!太燃了!这特么不就是为老子量身定做的战歌吗!! 场馆里的余热还没散尽,几万人的肾上腺素仍旧在血管里沸腾冒泡。 我正用手帮两只小妖精扇着风,身边的蓁蓁忽然一把松开我的胳膊,往后跳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冲我眨了眨眼。 “啊,终于轮到本姑娘闪亮登场了~哥哥大人,眼睛可要盯紧我哦~” “蓁蓁加油哦~~~” 澈澈眼睛里带着对好闺蜜的鼓励和担心,握起小拳头挥了挥,一副给即将上考场的小姐妹打气的认真模样。 “嘻嘻~澈澈,看姐妹儿的!” 蓁蓁嬉笑一声,转身跑开。 黑丝包裹的美腿在灯光下闪过一道诱人的丝光。 斜马尾的发梢在脑后得意地甩出一个个圈儿,几下就消失在了一道侧门里。 我刚来得及喊出“好好表现啊”,场馆内的场景忽然开始坍缩。 那些岩浆、阶梯、王座……所有景象像被重新卷起的画卷,无声地由外围向中心收拢,最终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柱,然后熄灭。 真实的大舞台重新显露出来。那座精美的凤羽奖杯依旧悬浮在半空,熠熠生辉。 我目光从奖杯上扫过,顺势随意看了一眼上方的VIP观赛房,然后顿住了。 十来个VIP观赛房间在半空徐徐旋转,每个房间的外立面都装饰着不同风格的浮雕。 有的镶嵌着金色藤蔓,有的是银色几何图案,有的则是古朴的木质纹理。 这些精美的装饰把房间内部的情景全部遮掩,像一座座藏着秘密的空中楼阁。 在那圈VIP房里,有一间房门敞开着。 以我的视力和角度,正好能看到门前的观景阳台内并排站着三个模糊身影。 最边上的女人扎着短辫,穿着利落的黑色西装,一手插在裤兜里,随意打量着下面的人声鼎沸,看起来兴趣缺缺。 一只体型娇小可爱的小萝莉身穿华丽的黑色洛丽塔,裙摆上的蕾丝层叠如花瓣,蝴蝶结绸带在肩头垂下,轻轻摇曳,那精致的模样看起来简直像一只王室的小公主。 她正亲昵地紧紧贴在中间长发女子的身侧,仰头开心地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小手紧紧抓着那女子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飞走。 中间那个女子一身米色休闲套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上衣剪裁宽松,她上衣下摆被小萝莉拽着,衣服不由绷紧,恰好隐隐勾勒出圆润挺拔的胸脯和令人疯狂的细腰。 那女子正温柔地爱抚小萝莉的发顶,动作轻柔无比。 她只是随意站在那儿,遥遥看去,竟比刚刚的火凤还要震撼人心。 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仰望的气质。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我心脏猛地如遭重锤,继而一股比凤凰涅盘时还要炽烈千百倍的热浪从胸腔炸开,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身体燥热到发烫,血液仿佛都要沸腾蒸干,喉咙里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米色的绰约身影,一瞬都舍不得挪开。 她的从容,她的淡然,那种仿佛天地万物都不配入眼的矜贵与高傲,让她像一位高高坐在云端审判众生的神女。 即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能想象到她眨眼的模样,那一定是一种带着漫不经心的极致优雅! 也许对小萝莉蔻蔻的温柔,已是这只神女留给人世间唯一的温柔与慈悲了。 我恨不得此刻肋生双翅,直直冲上半空,一把将她从那云端拽下来! 然后把她狠狠揉进怀里,撕碎那套端庄的装束,再次扯开她从容淡然的表情,听她的惊喘,看她的慌乱,让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只映出我一个人的疯狂! 可她没有朝我这边看哪怕一眼。 从头到尾,她的视线都落在蔻蔻身上,偶尔抬起来,也只是不经意扫过舞台的方向。 没等我再多看她几眼,她就那么牵着蔻蔻,带着李清,转身回了房内。 那扇门无声合拢,像一只冷漠的眼眸缓缓闭上,藏起了她的绝代芳华。 门板与墙面融为一色,找不到一丝缝隙,仿佛那个房间从来不曾打开过,仿佛那三个人影只是我的幻觉。 我愣在原地。胸腔里那团火无处发泄,烧得我喉咙发干,手指都在颤抖。我攥紧了拳头,试图压下那股热流,却只是让那团火烧得更旺。 特么的!这只女王连让我多看一眼,都吝啬。 “楚、楚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打断了我的沸腾热血。这羞怯怯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我家乔织小宝贝! 我立刻回身。身边的澈澈也看过去,那双大眼睛里居然罕见地闪过一丝喜色。 我心里微微一奇。这小醋坛子可是平等地敌视所有想要靠近我的女生,却好像从未对这只妩媚无比的小狐狸精展露过什么敌意,真是奇哉怪哉! 难不成她们组成了什么反夏语冰联盟?我赶紧摇头挥去这不靠谱的想法。 “织宝!”我伸出手,很自然地想牵住这只纯情小狐狸。 手已经伸出去了一半,就在这时,我忽然福临心至,我余光一瞟,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纤美无比的身影。 她就站在乔织身侧。 一袭白色长裙,面料轻盈如雾,裙摆在脚踝处微微散开。站姿优雅得要命,整个人像一株亭亭玉立冒着仙气儿的玉莲。 一双美到令人心颤的眼睛正盯着我伸出的手。绝美的容颜清冷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滴滴滴滴滴!急促的警报声在我脑中炸响! 渣男之魂瞬间觉醒! 我即将牵住小狐狸精的大手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拐了个弯儿,那弧度之圆润、之自然、之毫无痕迹,简直可以入选渣男教科书经典案例。 顺势一把牵住了冰儿。 “老婆,手怎么这么凉!”我低头看着她,又心虚又心疼,话说出口的同时已经把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哥帮你暖一暖!” 她的小手光滑柔软,却冰冰凉凉。 冰儿的目光终于从我的手上移开。她缓缓抬起头,眸中湖光清泠泠地在我脸上漾了开来。 我心中暗喜,危机解除! 嘴角特么还没来得及勾起来,身边炸开了一声娇嗔。 “哥哥~~~”澈澈一把拉起我另一只手,不住地摇晃。小嘴嘟得能挂油瓶,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写满了“不高兴”。 “澈澈的手也好凉!”她把手塞进我手心里,用力地贴紧,生怕我感觉不到似的。 哎呦小祖宗,你这小手热乎乎的,哪儿凉啊! 但这从鼻腔里软软地哼出来小鼻音,带着点撒娇,带着点埋怨,带着点小威胁。顶不住,根本顶不住! 我刚想哄一哄这只小祖宗,乔织怯生生地开口了:“楚弈…嗯…早、早上好~” 她的声音很轻,我转头看去,她正低着头,脸颊上浮着两团红晕。 纤细的手指绕着发梢一圈一圈地转。 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带着无尽柔软和……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我脑门冒汗,手心也跟着冒汗。心中像有根竹签,上面写满了“大凶”两个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像是纯爱之神觉得我死的不够快似的,终于再次对我这个渣男降下了神罚。 “楚弈!!!”一声娇滴滴的呼喊从远处响起,哎呦我操,这声音清脆得跟什么似的,语气里还带着小别后的欢喜。 好听那是真好听,但却听得我头皮一麻,感觉自己瞬间坠进了冰窟窿里。 我僵在原地,觉得此时应该响起悲怆的背景音。机械地转过头,场馆门口,一只大美妞正对着我这边招手。 她远远看着我,小脸娇媚得不得了,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隔着几十米都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热度。 明明一身整齐的警服,却硬是把她的身材衬得热辣无比。衬衫的布料被胸前的曲线绷得微微发亮,腰带勒出一盈细腰,美腿比例惊人。 “咳咳……”我干笑着,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感觉到身边的气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冰儿清冷的目光,澈澈鼓起的包子脸,织织绞在一起的手指……交织在一起,我特么像孙猴子背着三座大山。 “工作……是工作上的伙伴!”我的声音发飘,自己都不太信,“哥去去就来……” 我偷偷把手抽回来,动作轻得像做贼。 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冰儿指缝间滑出,冰儿回握的手指忽然收紧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我,却又缓缓松开。 她什么也没说。那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我心虚。 我一步步朝大美妞挪去,脚步僵硬,像个关节生锈的老款机器人。好不容易挪到门口,我一把拉过方若仙,闪身出了大门。 直到这时,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力骤减。 “姐?你怎么来了?” 她今天真的很……惹眼。警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贴身的深蓝色衬衫,领带把饱满的胸口压出一点点沟壑,勾人得很。 什么叫顶级制服的诱惑?这特么不就是!有机会,老子一定要让这大美妞穿着警服给我…… “怎嘛!”她娇滴滴地白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风情,简直了! 眼波流转之间,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大眼睛里像带着电,把我从头顶电到脚趾头,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本小姐不能来吗?!” “能来能来!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上下打量她好几遍,把她看得脸蛋慢慢飘起两团红云。 “姐,又翘班儿?” “笨蛋!”她扬起脸,“本小姐是正经上班!维护赛场秩序,很忙的好吗!” “上班?在这儿?” “对呀!空间稳定懂不懂?高科技!很重要的!” 空间稳定?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女警官从不远处走过来。警服上缀着一级警督的警衔,还真不低。 她笑眯眯地看着方若仙,眼神和善:“小方啊,这儿也没什么事,你该干嘛干嘛去……有事了我再通知你。” 不是,警察阿姨?您这不是在现场给方若仙开假条嘛! “谢谢王姨!”方若仙对警察阿姨甜甜一笑,声音清脆得像摇铃。 然后她转回头,对我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胜利的光芒:“你看!本小姐都说了,是在工——作——!” 她故意把“工作”两个字拖得长长的,一字一顿,像是在强调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好好好,姐姐你真勤奋,你是人民的好公仆!”我翘起大拇指,表情诚恳到了虚伪的地步。 “那当然!”她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警服,然后压低声音,眼睛眨巴着,睫毛扑闪扑闪,“走走走!进去看比赛!” 话音未落,她前一秒还装作努力勤勉的女警形象瞬间崩塌,立即暴露本性,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就往里拖。 “哎哎姐,你慢点……” “快点快点!要开始了吧?” 我被她拽着重新进了场馆……不,是走进了刑场。 几道目光再次无声地扫了过来,那真是无声胜有声! 四只美人终于聚首,空气都凝滞了。那画面,像是一幅名为《修罗场》的世界名画。 我背后哗哗冒汗,觉得……小命可能不太保了。 心中开始无比想念蓁蓁那个死丫头,她要是在,说不定能帮我圆圆场。 虽然她多半会越搞越黑,但黑到极致也是一种亮啊! 好在这时,舞台中央终于亮起了一束雪亮的光柱,成功转移了美人们的注意力。 光柱里正站着个俏生生的人影。 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小跑后的红晕。 狭长美丽的眼睛在灯光中眯了眯,像是在适应光线的强度,眼尾向上勾起,带着十足的精致。 身体玲珑纤美,远远看去,黑丝包裹的美腿更显得又长又直,圆润纤细。 点点光芒像萤火虫一样在她周围闪烁飞舞,让这小妖精美得如同梦幻。 台下立即响起了整齐的吸气声。刚刚天地一片火海的场景带来的热烈气氛还未散尽,立即被蓁蓁这样的绝色少女给推上了另一种高潮。 随即,各种询问声像炸开了锅: “卧槽!这妹子是谁?!” “兄弟,你们极点中学的学妹?” “这也太漂亮了吧!” …… 这死丫头面对几万观众,面对这场面向全国的直播现场,却一点也不拘谨,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了几分灵动。 就像是舞台天生就该属于她,就像灯光天生就该打在她身上,就像所有的目光天生就该追随她。 “大家好呀~” 清脆的嗓音里带着她特有的甜润和活力,沁人心脾的声音瞬间把场馆里的躁动冲散了大半,像是在沸腾的水里倒了一杯凉茶,所有的喧嚣都安静了下来。 她脸上挂着娇俏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亮如星辰的眸子扫视全场,激起一阵狂热的呼喊, “叶蓁蓁!!!” “叶蓁蓁!!!” “叶蓁蓁!!!” 这些货估计大部分是我们极点中学的畜生们,喊得嗓子都劈叉了。 想不到这死丫头在学校里的人气这么高! “刚刚的舞蹈和火凤好美好燃!让人迫不及待想要一睹选手们更加迷人的风采呢!”蓁蓁歪了歪头,马尾辫随之晃了晃,“不过别急~在比赛开始之前,作为本届比赛主办方的学生代表,蓁蓁这里还想跟诸位聊一聊青春与热血哦~” 她的语气欢快又亲切,像邻家妹妹在聊天。人又生得极美,像一颗晶莹无比珍珠,让人忍不住想探究。 这小妖精姿态优美地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她的稿纸,然后飞快地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 眼尾高高扬起,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说“看我的吧”,那种小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举起手里的稿纸,作势要念。 “咳咳……”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等着她念出什么“青春”、“热血”之类的赛前动员。 “嗤啦!”一声清脆又刺耳的撕裂声,通过麦克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场馆! 她竟然把稿纸给撕了! 卧槽!我特么差点蹦起来,这死丫头果然要搞事! 整个场馆,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美丽的小丫头突如其来的充满戏剧性开场惊住了。 蓁蓁却仿佛很满意这种效果,随手将撕成碎片的稿纸往身后一抛。洁白的纸片如同破碎的蝴蝶,飘飘悠悠地落在地板上。 她微微歪头,用一种带着点俏皮的声音开口了: “啊~!”她张开纤细的手臂,“青春!这如夏花般绚烂、如流星般短暂的生命华章!它怎能被禁锢在这苍白无力的纸片之中?” 她的音量不高,声线里却充满了澎湃的激情:“青春!它应当是即兴的狂想曲!是无拘无束的涂鸦!是打破规则、冲破藩篱、向着心中最闪耀星辰奋不顾身地奔赴啊!”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掌声和欢呼! 场馆内大部分都是全国各大高校的学生,那些心智未开的笨蛋们,瞬间就被她这华丽的调调给点燃了! 此刻台上这个闪耀无比的小妖精,简直成了他们的精神领袖! 口哨声、尖叫声、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这特么哪儿还是比赛大舞台,这是她的个人演讲台吧。 “蓁蓁殿下牛逼!” “青春万岁!自由万岁!” “学妹缺学长吗???” 蓁蓁优雅地抬手,虚压了一下。喧嚣声渐渐平息,气氛却热烈无比,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听听这位极点小魔女接下来要咏唱些什么咒语。 她吸了一口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穿透了层层人群,再次看向了我们这边。那目光如此专注,如此炽热,仿佛这偌大的场馆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混合着甜蜜、依恋、崇拜和一丝疯狂占有欲的华丽语调,开始了她的独白。 “诸位!” “既然青春不应被束缚,那么,蓁蓁今天,便要抛开一切桎梏,以最纯粹的声音,来倾诉我生命长河中,那轮独一无二的指引我无畏前行的骄阳。” “他,就是我最最亲爱的——”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哥哥大人!” “卧槽?小魔女现场表白?” “哥哥大人?操!是楚狗!” “这妹子厉害啊!” “极点中学真牛逼!” 他妈的!这死丫头到底要搞什么鬼! 一道清绝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清冽无比。而我…我特么根本不敢转身。 完了完了!后院要起火!我头皮一阵发麻,感觉额头的汗又流了下来。 就在我内心疯狂上演求生欲大戏,感觉要被几道目光分尸的时候,舞台中央那个小妖精,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俏生生地站在聚光灯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脸上是那种混合了无辜、狡黠和得意的笑容。 她甚至还调皮地对着台下炸锅般的反应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了扇。 “大家还记得十月第一天的那场暴雨吗?”短暂的沉默后,她继续开口,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回忆的暖色,像冬天壁炉里的火光。 “那天学校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留在了宿舍。” 她的目光变得柔软,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浑身滚烫,又冷得直打哆嗦,感觉天旋地转,难受得要死掉了……” 她描述得很生动,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在重温那场病痛。台下的观众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屏住了呼吸,仿佛能感受到那种无助。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病痛吞掉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了,眼圈微微泛红,眼眶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你们猜,我看到了谁?!”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穿透人心的力量,带着哽咽的哭腔和极致的喜悦! “是哥哥大人!”她的泪水终于滑落,沿着脸颊滚下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但她脸上却带着灿烂无比的笑容,那是被人珍视的幸福,“是我亲爱的哥哥大人!” 她用力地擦了擦眼泪,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擦掉,但新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他的头发被风雨淋得乱糟糟的,全身都是伤痕,手上、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被墙体划破的口子,流了好多好多血!”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眼神焦急得要命,嘴里喊着我的名字:‘蓁蓁!蓁蓁!醒一醒!是我!’”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哥哥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她用力地摇着头,马尾辫随之剧烈晃动。 “在那样的暴风雨夜!在全校禁魔力场全开,所有能力都被压制的情况下!他是怎样!用他的血肉之躯!攀爬上光滑如镜的女生宿舍外墙!那可是三十三层楼啊!”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怎样的信念和力量!支撑着他!无视那致命的危险!只为救助一个与他并无血缘关系的孤女!” 起初大家还不以为意,然而很快,台下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描述惊呆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暴风雨的天气,徒手攀爬三十三层宿舍楼的光滑外墙?这特么都不是玩命了,是送命啊! 为了一个发烧的学妹?这…… “太浪漫了!太帅了!!!” “哭了!我他妈听哭了!” “楚狗我错了!我之前还骂你渣男!你是真男人!” “虽然但是,楚狗,我依旧与你不共戴天!还我蓁蓁老婆!” “这妹子能不心动吗?换我我也心动啊!” “徒手爬三十三层?我特么不信!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哥们儿,楚狗是谁啊?” “那一刻!” 蓁蓁激动地说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那一刻,我觉得哥哥大人一定是踩着七彩祥云!劈开黑暗!踏破风雨!来拯救我的盖世英雄!!” 她抽泣着,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力量,“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她的秘密,“他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捧起了蓁蓁……” 她的双手虚虚地环抱在胸前,像是在重温那个拥抱。“他的怀抱很温暖,”她的声音软得要命,“他咚咚咚的心跳,是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 融合了经典影视意象,又带着少女最极致浪漫幻想的比喻,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场馆上空。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又无比温暖的一幕打动了! 这是属于青春的最纯粹动人的英雄救美! 不少感性的女生也跟着抹起了眼泪,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子们。 小狐狸精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那双妩媚的眼睛里盛满了水光,嘴唇微微抿着,似乎想起了与我在地下河绝地中相依相偎的时光。 方大美妞眸中闪动着更加浓烈的欢喜,嘴角扬起,像是在说“不愧是本小姐的男人”。 我家小祖宗澈澈,紧紧挽着我的手臂,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小脸贴在我胳膊上,大眼睛里全是骄傲和感动!小嘴里还呢喃着,“哥哥~~” 我的小仙子,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小手依旧很凉,却握得很用力。 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泛起了一丝动人的波澜,似乎又在责怪我逞强,却比平时柔和了好几度。 她的粉唇微微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从那口型里读出了两个字,“傻子。” 她们的目光交汇了那么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但空气中的紧张感,似乎淡了一些。 咋回事儿?这四位小娘子,好像在蓁蓁的叙述中,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 这死丫头……一直把那晚当成她最美好的回忆。 我的喉咙也有些发堵,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那晚冲动的攀爬……事后虽然很后怕,但为了这只小妖精,那点危险又算什么呢! “你们说!”蓁蓁扬起脸,面向全场,泪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样的哥哥大人!值不值得蓁蓁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值不值得蓁蓁用一生去热爱?!” “值得!!!”这一次,回应她的是山呼海啸般发自内心的呐喊! 男生们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仿佛自己就是那位哥哥大人;女生们感动得热泪盈眶,像是在见证一场最浪漫的爱情故事;连大部分老师、叔叔阿姨们都不由得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年轻真好啊”的表情。 我被这巨大的声浪包围,感觉血液都在沸腾。这种被认可、被崇拜的感觉真他娘的爽啊!要不怎么总有人爱装逼呢! “所以啊,”蓁蓁微微歪着头,眼神迷离,仿佛又沉浸在了美好的回忆里,“对于蓁蓁而言,哥哥大人是什么呢?”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比喻。 “哥哥大人啊……他是每天都要背诵的复杂异能公式么?”她轻轻摇头,斜斜的马尾辫随之晃动,发梢在空中画出一丝动人的天真。 “好像也不是训练场里要练习无数次的实战技巧。”她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又俏皮地放下。 “更不是……嗯……蓁蓁书桌上那些堆得高高的让人一看就头大的课本!”她皱着小鼻子,做了个嫌弃的表情,引起一片共鸣的轻笑。 “他啊……”她微微歪着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甜蜜又带着点梦幻的笑容,“他是蓁蓁生命之书里,最最特别的那一枚书签。” 这个比喻充满了清新的少女气。不少人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她的指尖划过虚空,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带着某种仪式感,眼神迷离而沉醉,“拆开了我人生这本书稚嫩又笨拙的包装。”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而动人的情感,还有一点点特别迷人的娇气。 台下观众好像都沉醉在了同一个梦里,注视着台上那个又哭又笑的美丽少女。 “然后,”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就那样将自己……放进了蓁蓁这本书最柔软、最私密的那一页。” “放”这个字,她用了一种轻柔而珍重的语气,像是在描述一件神圣的事情。 特么的,前面还好好的,怎么到这里就有点变味了?!! 一些心思细腻的老司机,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他在那里…”小妖精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手指微微张开,掌心贴合着衣服的布料。 她的眼神迷离而深邃,像是在看某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烙印。一道用他的光芒、他的守护、他的……唔……独特的气息,烙下的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 “就像阳光穿过窗叶,在书页上留下的金色光斑,温暖,恒久,永不褪色。” 沉浸在少女倾诉中的观众们连连点头,似乎在夸赞这比喻很美、很有诗意。 “他啊,不但在我的扉页上,写下了最精彩绝伦、最动人心魄的序言,”蓁蓁的声音充满了憧憬和炫耀,像是一个孩子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收藏,“我相信,在未来的篇章里,他还会用他独一无二的笔触,在这本书中继续挥毫泼墨!书写下更多更绚烂的故事!”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笑容变得更深,带着一种隐秘的期待。 “蓁蓁知道!”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认真,认真到让人有些不适应,“像哥哥大人这样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存在!注定会翻阅无数本精彩纷呈的书籍!欣赏她们的美丽风景!” “也许会有清冷如月辉的诗集,也许会有光怪陆离的志怪小说,也许会有……唔……纯真如童话的绘本……”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我!叶蓁蓁!要做哥哥大人浩瀚书库里!”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告,“最最特别的那一本!” “哇哦——!”台下响起一片带着起哄意味的惊叹,夹杂着口哨声和尖叫声。 “小魔女这是要上位啊!” “支持蓁蓁!支持蓁蓁!” “这告白太绝了!我要是楚狗我当场娶她!” 不得不说,这死丫头情感真挚,言语时而平实时而华丽,口才真是太好了。 可是这特么听着也太不对劲了吧! 小妖精那双亮得惊人的美丽眼睛,再次穿透人群,看向了我,那目光如此炽热,如此坚定,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清脆的嗓音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响彻整个场馆: “我要做哥哥大人那本,最…贴身!最私密!最…不可替代的——专属典藏版!!!” “专属”两个字,她咬得极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偏执而疯狂的占有欲!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到极致的宣言震住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崇拜”或者“感激”的范畴,这分明是赤果果的爱的宣言! “嗡……”我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后脑勺。 死丫头!你疯了吗?!现场这么多人,而且这他妈是全国直播啊! 澈澈紧紧拉着我的手臂,手心里全是细汗,细细的指甲全特么掐进我的肉里。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与兴奋。 乔织捂住了嘴,手指紧紧地扣在嘴唇上,眼睛瞪得溜圆,她看看台上的蓁蓁,又看看我,再看看蓁蓁,再看看我,脖子转得像拨浪鼓。 方若仙一脸震惊,嘴巴张成了O型,保持着这个姿势三秒没动。 然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嘴里喃喃着什么,看口型好像在说:“这也太劲爆了吧!!!” 夏语冰的手猛地一颤! 那一下颤抖那么明显,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连带着我的手臂都跟着晃了一下。 她却没有看向我,只是呆立着,半响没有动作。 坏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叶蓁蓁这本书呀,”只见这死丫头完全无视了全场的骚动,仿佛那些尖叫、口哨、起哄都只是背景音乐。 她轻轻抚过自己的手臂、腰线,动作带着点自恋的欣赏,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私有物。 “从扉页到末章,从正文到后记……”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麦克风却把她娇脆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永远永远,只有哥哥大人……有权翻阅哦~”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直直地刺向我。 她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笑容,像堕天使最甜美的诱惑。 她微微前倾身体,用一种华丽又带着引人遐想的甜腻调调,抛出了那句注定要引爆全场的惊雷: “哥哥大人~今天也要……检查蓁蓁的……装——订——线——哦~~??” 她的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心,然后缓缓拉下来,放在了心口。 装订线???操!!!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带着油墨清香的三个字,却如同在寂静的人群里投下了一颗精神震荡弹!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今天最疯狂的山崩海啸般的哗然和尖叫! “卧槽——!!!” “装订线?!是我理解的那个装订线吗?!” “讨伐楚狗,刻不容缓!!!” “啊啊啊啊啊!魔女殿下!你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啊!” “装订线?!这……这这这……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 “疯了!叶蓁蓁疯了!她这是在公开宣示吗?!” “我的天!现在的学妹都这么生猛了吗?!” “这已经不是告白了!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啊!直接上高速了!” “楚狗!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装订线!我们要看装订线!” 整个场馆彻底沸腾了! 如同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冰水! 气氛完全失了控,简直比之前的节目更加燥热。 尖叫! 口哨! 拍椅子! 狂笑! 不敢置信的惊呼! 还有人激动得把矿泉水瓶都扔上了天! 空气里充满了躁动、兴奋、震惊…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海洋! 青春期的荷尔蒙和窥私欲被这句隐晦又劲爆的宣言彻底点燃! 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目光在台上的蓁蓁身上疯狂扫射! 我……我他妈彻底石化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装订线”三个字在无限循环! 叶蓁蓁!你这个小疯子!你……你居然……居然敢在全国观众面前……用这么文艺又这么下流的方式…… 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钉在耻辱柱上,又像被推上了万众瞩目的神坛! 极致的羞耻和巨大的被当众宣示的隐秘快感如同冰火两重天,在体内疯狂交织冲撞! 裤裆里的鸡巴已经坚硬如铁,滚烫无比,沉甸甸地顶在那里,几乎要冲破裤子的束缚! 我死死地夹紧双腿,额头渗出冷汗,巨大的刺激让我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妈的!这死丫头不能要了!我心里想着,却忍不住想立即把这只让我疯狂的小疯子抱在怀里狠狠亲一亲。 澈澈的小脸兴奋得通红,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好姐妹把她想对哥哥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她甚至激动得踮起了脚尖。 乔织已经完全傻了!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怎么了? 我的腰被狠狠掐住了,疼得我“嗷”地叫了一声。方大美妞在我耳边咬牙切齿,“楚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这个混蛋!!!” 冰儿她的反应……很平淡嘛!她依旧回握着我的手,经历了短暂的失神后,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波澜不惊的小仙子。 我立即反应过来,这只纯洁小仙子根本没听懂“装订线”是什么意思!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关于书籍的比喻! 我暗暗缓了一口气,觉得这已经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台上的罪魁祸首,却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最得意的杰作! 她微微侧身垂首,做了一个优雅无比的如同公主谢幕般的提裙礼,百褶裙的裙摆恰好在丝袜边缘划出一道美丽又诱人的弧线,露出更多袜口的白线,成功引起了新一轮的尖叫。 当她重新抬起脸时,一张俏脸,在万众瞩目下,已是一片羞红,美得惊人! 老子还以为这死丫头一点儿也不会害羞呢! 就在我以为她的“表演”终于结束时,她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啊~对了对了~差点忘啦~”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身为本次异能赛事的参赛者,哥哥大人还对所有选手进行了全方位的精准评价哦~” 她眨了眨眼睛,眼睛里再次充满了得意和狡黠,“详情请关注极点论坛:极点小魔女~” 我立即明白了过来。 前面那些关于青春、关于英雄救美、关于书签和装订线,确实是这死丫头灵机一动,即兴发挥时的真情流露。 但是,只有最后这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吧!……那口嗨的锐评是特么能随便发的吗?!! 我已经看到观赛席无数星星点点的荧屏渐渐亮起。 选手台上大部分选手也不由自主掏出了手机翻看起来,被我狠狠锐评的几位,已经皱起了眉头,脸色铁青…… 在一片足以掀翻屋顶的鬼哭狼嚎、口哨尖叫和疯狂掌声中,这死丫头终于带着她足以颠倒众生的灿烂笑容,像一位刚刚加冕完毕的女王,优雅地美美走下了舞台。 走下台的瞬间,这死丫头还朝我飞快地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写满了:“哥哥大人,蓁蓁棒不棒?” 小妖精,你很棒!看来,不好好家法一下这无法无天的小疯子是不行了! 我特么赶紧点开极点论坛,一条金光闪闪的置顶帖刺进我的眼睛里。 《哥哥大人霸气锐评十六强,乾坤未定先吃我一发评级》 帖子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之前我豪气万千的锐评,一字不差。每个评价后面还附带着蓁蓁自己的吐槽,旁边配了各种可爱的表情包。 帖子下面简直吵开了锅,回复量跟不要钱一样蹭蹭往上涨。 被锐评的选手粉丝们在护主,纯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还有一堆人在求“装订线”的老色批…… 这死丫头,是故意在给哥的比赛增加难度啊! 每一个被锐评的选手,现在都有了必须要在比赛里狠狠揍我的理由。 那些原本还算友好的对手,现在恐怕恨不得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这样也好,全力以赴的比赛,才有意思!我不禁握紧了拳。 第111章 南北之战 在仿佛要将场馆穹顶掀翻的躁动中,又一个人影款款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追着她的脚步,将她妙曼的身影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现场的声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她的出现,愈发热烈起来。 老妈?!开幕式还有老妈的戏份? 她姿态闲适而优美,唇角噙着从容得体的浅笑。 但只有我能看出来,她眉眼间依稀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春情,肌肤泛着被浇灌透了的粉嫩光泽。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本届异能大赛开幕式现场。”老妈的声线清亮沉稳,通过环绕扩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哪儿还有半分早晨那种被我干爽了的柔媚骚淫,“我是本次大赛的主持人,林银钏。” 主持人? 以老妈的硬件实力,好像……也不算太难理解! 她本就是那种站在万人中央依然光芒四射的女人,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风韵,混合着一丝少女活力,太致命了。 场馆里立即爆发出一阵小迷妹小迷弟的尖叫,我前面不远处甚至有几个西装革履的成年男性下意识站起了身,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声。 这张美丽红润的面孔,这诱人的身材曲线,简直是咱们极点中学的牌面! 但谁能想到,这位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端庄知性的林主任,此刻子宫里还满满锁着我的精华! 为了防止精丝溢出打湿裤底,她正下意识紧紧并拢着玉润白皙的双腿,那个藏在端庄套裙下的淫艳肉穴,一定还微微红肿着,小心翼翼包裹着她好儿子灌进去的浓稠精粥。 这极致反差带来的心理刺激,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扭曲到了极点的得意和亢奋,鸡巴在裤裆里胀得几乎要爆掉。 我赶紧微微弯腰,调整了一下站姿。 “哥哥哥哥~~是妈妈~~~”澈澈在我身边哼唧着,紧紧攥着我,小脸上全是骄傲。 “嗯!老妈美爆了!”我用力压着枪,勉强应了声。 “楚弈,你家怎么净出这等美人?”大美妞一脸惊叹。 我偷偷瞥了一眼冰儿,见这只美得出尘的小仙子正专注看着舞台,晶莹的眸子里映着微光,神色清冷如常,才嬉笑着在大美妞耳边小声说,意有所指,“那当然!这不还有你这位大美人嘛!” 她立即娇嗔地白了我一眼,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粉红,还有…眼睛里那丝小窃喜是怎么回事?! 小狐狸精看着台上的老妈,神情看起来有些迷茫。她的目光在老妈的眉眼间流连,是在拿我老妈和她那位九尾狐妈妈比对吗? “叶蓁蓁同学的开场,”老妈似乎是为了平息场中的暧昧气氛,微笑着继续开口,“真是别具一格,倾注了令人动容的真情实感。”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和起哄声。 但老妈就像完全没听到那些意味深长的笑声一样,继续从容说道:“她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和生动的比喻,为我们描绘了一段同学之间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共同成长的温暖时光。”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柔和的引导力,巧妙地将蓁蓁那番原本充满了禁忌色彩的感情,轻描淡写地定调为了同学情谊和青春成长的正向印记。 “哥哥也好,妹妹也罢,在这风华正茂的年纪,这样一份属于青春的赤诚之谊,代表的是一种超越血缘的信任和依赖,是纯洁而美好的情感联结。”老妈的目光扫过全场,我觉得她的视线穿透了人群,落在了我身上。 “就像蓁蓁同学说的,在彼此青春的扉页上留下印记,在成长的道路上互相扶持,这,不正是青春最动人的色彩么!”她微笑着看向蓁蓁远去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母亲特有的包容,但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莫名的东西,像是忧虑? 像是沉痛? 我看不太懂。 老妈最后总结,声音温润却暗蕴力量,“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叶蓁蓁同学为我们带来的这份……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独特感悟!也期盼在座每一位,都能珍惜身边这般真挚的情谊,让这份情感化作我们心中守护的力量!” 台下掌声雷动。 老妈也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教导主任,这番话简直滴水不漏,既郑重地肯定了蓁蓁倾泻而出的真情,又高明地将所有可能引起争议的弦外之音全部巧妙地消解于无形,最后更是把那丝已经烧到眉梢的小暧昧,直接给升华成了正能量的青春礼赞。 台下那些原本还想着些狗血八卦的学生们,在她的引导下,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只有一些真正的老色批依旧面露贱笑,不知在脑补些什么。 接下来,没有冗长的念稿环节,她的声音适时响起,自然地切入感谢赞助商的固定环节。 “刚才的开幕场景,相信大家一定都深深为之震撼吧!这样的沉浸感,是否让你在某个瞬间产生了错觉,想要永远留在那幅美如画卷的场景里呢……”她的话音落下后,台下不少观众脸上都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老妈立即捕捉到了观众的情绪,顺势说道,“在这里,请允许我代表极点中学,由衷感谢森林集团为本届赛事提供最前沿的空间现实模拟技术!” “想了解该项技术的更多现实应用,请看——”老妈做了个优雅的手势,半空跟着幻化出森林集团相关的精美动画,展示出各种小型化家用设备。 一个个看起来既精美高端……又让人钱包肉痛。 原来如此,这技术好像是空间模拟体验馆那种三五人组队打副本的超级升级版啊! 难怪开幕式搞这么大阵仗,这广告打得不比干巴巴念稿子强千万倍? 不对不对,还远远不止这些!我忽然一个激灵,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开幕式的场景固然令人震撼无比,但更可怕的是,这项技术把现场数万观众全部囊括裹挟进了虚拟场景之中,让他们浑然未觉间,成了广告的一部分! 他们在场景里每一声惊叹、尖叫、沉醉,都是最真实的用户体验。 即使是在家看直播的观众,无法亲身感受那份润泽的古风之美与炙热的涅盘重生,也绝对会被现场观众从骨子里爆发出的无尽狂热深深感染,从而涌起一股想要亲身体验的冲动。 这几万人最真实的反馈,是比场景本身更直接、更难以抗拒的宣传和诱惑啊! 要不人叶家能成为帝国的商业巨舰呢?我不禁为这个企划的心机和手笔暗暗叹服!只是不知,这是否出自那只高高在上的商业女王之手。 “同时也感谢燧石集团、姑苏生命、安宁集团、青丘互联、云裳世纪、梧桐文娱、锐新科技……等企业的鼎力支持!” 几个熟悉的企业名字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看着老妈粉唇巴拉巴拉不住开合,我是贼心疼! 一个个赞助商名字从半空依次飘过,这赞助商也太多了吧,跟报菜名似的。 也是,这种规模的比赛,哪家企业不是挤破头来露个脸? 都是实打实的曝光率,换算成广告费得多少钱。 估计这波,咱们学校也捞了不少…… 好不容易念完排名靠前最有实力的那批赞助名单,老妈的语速稍稍放缓,正式切入正题:“本届大赛将继续沿用往届赛制,分为瑞士轮和淘汰赛两个阶段。” 她抬手示意,空气中随之浮现出一幅立体的赛程图。 淡蓝色的光线在空中勾勒出清晰的树状结构,每一个节点都在微微发光,像夜空中的星座。 从上到下一层一层地展开,赛程的走向一目了然,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瑞士轮阶段,胜场相同的选手将互相匹配,经过多轮对决,根据最终积分决出八强,力求展现选手们最真实的实力。从八强开始则转为单败淘汰制……”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选手台,“没有复活赛,没有败者组。每一场,都可能是最后一战。” 她的声音在介绍淘汰赛阶段时微微压低了一些,语气里多了一点郑重,嘴角的微笑却没有消失,像是在说一件严肃的事情,却又不愿意让气氛变得太沉重。 “基于森林集团提供的模拟系统,本届比赛与往届也稍有不同。每一场对决,都将由AI随机生成战斗场景。可能是霓虹交错的繁华街市,可能是危机四伏的茫茫丛林,可能是风雪呼啸的无垠冰原,也可能是熔岩奔涌的火山地带……” 台下立即炸开了锅。 “随机场景?!”“那岂不是谁运气好抽到主场谁就占便宜?”“太刺激了吧这也!” 老妈等台下的惊呼声和议论声稍微平息,才继续往下说,语调从容,“对战场景完全随机,选手无法提前进行针对性的适应训练。这不仅是对实力的考验,更是对临场应变和陌生环境下战斗智商的极限挑战。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始终屹立不倒。” “所以,站在这个格斗场上的每一位选手,你们不仅要面对强大的对手,还要面对完全不可预知的战场。但这也意味着,”她稍稍提高音量,语气里多了一丝激励,“每赢下一场,你们就比上一场更强大。每征服一个未知,你们就比昨天,更配得上那尊耀眼的金凤杯。” 台下立即响起一阵被点燃的热血欢呼,选手台上的气氛也随之紧绷了几分。 老妈的声音再度柔和下来,唇角扬起一个亲切的弧度,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轻松:“当然,现场观众才是最幸福的。能身临其境地去感受选手们的热血与奋勇,这样的体验,真的值回票价了呀!” 懂行的人都知道,老妈轻描淡写的这句“身临其境”才是最核心的卖点。 不管自身是不是异能者,这种置身于真实战场的浸入式体验,是坐在家里看直播永远无法获得的。 那种亲眼目睹天才异能者们激情战斗、狂风拍打在脸上的感觉、地面震颤的冲击、异能碰撞时空气中的焦灼味……那才叫千金难买! 现场立即再次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话不多说!接下来,让我们一同领略选手们的风采吧!”老妈说完,浅浅鞠了一躬,光线在她身上不舍地流连了一会儿,随即暗了下去。 她施施然退场,只留下满场被她点燃的热烈气氛,和几万双迫不及待的眼睛。 接下来,就是老子的表演时间了! “哥去亮个相!”我对身边的小美人们说了句,深吸一口气,大步朝舞台走去。 舞台很人性化地为我延伸出一条窄窄的光带通道,半透明的台阶在脚下逐级亮起又熄灭。 我拾阶而上,各种目光聚拢过来,有激动、有爱慕、有敌视、有挑衅……像一场盛大的洗礼。 直到在舞台中心与一众选手站定,我才直观感受到周围观赛席上传来的如山如海的气浪。 数万人的呼吸、体温、目光,汇聚成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热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我热血高涨。 这样的大舞台,才配得上老子啊! 我朝台下数万观众挥手,某些方向随即传来一阵阵女孩子们的尖叫声。 嚯! 朕的后援团还真不少! 甚至还有几个相熟的漂亮小姐姐双手拢在嘴边,尖声喊着,“小弈小弈,赢了之后,姐姐让你检查装订线!!!” 这声尖叫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引起一阵哄然大笑。 我特么老脸一红,差点没站稳。 这下就算是校外来的人,也知道哥们儿的“赫赫威名”了……虽然这威名跟实力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楚弈,评价得不错。”身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我侧头看去,只见秦志远目不斜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准暖男微笑,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他。 “哈,老秦,”我咧嘴一笑,压低声音,“是不是在祈祷,千万别第一轮就撞上我?” “呵呵,加油!”他没接我的调侃,依旧那副让人恨不起来的温和样子,语气真诚得不像客套,“希望在淘汰赛遇见你。” 这货也忒没劲了。跟他说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卯足了劲儿想搞点赛前垃圾话,他倒像是完全没听懂似的。 “对了,咱们周酷哥呢?这种场面,他不出来讲两句?”我纳闷地问。 “校长应邀参加‘序列仲裁’的研讨会去了,现在应该在……欧洲吧。”秦志远微微皱了下眉,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序列仲裁? 我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这个词条。 那是异兽横行的时代,由当时最牛批的几位超级异能者共同组建的临时组织。 百年后,进入科技文明时代,这个战功赫赫的组织非但没有因为时光变迁而沉入历史的尘埃,反而渐渐演变成了很多异能者心中的圣地。 现如今,序列仲裁在异能者群体中已具备了极强的权威性,隐隐有种最高异能审判所的味道。 既然是收到了它的邀请,那周大大确实没招儿,毕竟它现在的影响大着呢。 不过我个人对这序列仲裁倒是一直不怎么太感冒,总觉得这破组织有点拿当年的鸡毛当令箭的意思,时不时就对咱们大夏异能者指手画脚,偏偏咱们这里的某些异能者还真心捧着它。 我撇了撇嘴,余光却瞥见秦志远的脸上竟也隐隐掠过一丝不以为然。哎呦,英雄所见略同? 没等我再多想,一阵激昂的背景音从场馆的四面八方轰然响起,随后,半空中选手对战表的名字开始疯狂滚动,在无数人的紧张期待中,滚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定格。 我只瞥了一眼第一场对战名单,就暗叫有黑幕! 第一场,居然是秦志远对战宋世宇。 两大夺冠热门第一场就相遇了?如果不是背后有只黑手在操控,那就是老天爷存心要搞事情。 不管有没有我恶意揣测的黑幕,观众席却完全被引爆了。这两人无疑是大多数人心中的决赛人选,如今决赛提前上演,观众们怎能不激动。 “老秦,好彩头啊!”我勾住他的肩膀。 “呵呵。”这货风轻云淡地笑了一声。 某种意义上,秦志远还真是宋世宇的对立面啊。 一个万年冷脸,一个无时无刻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看得我嘴角直抽抽,想在他脸上来一拳,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 话虽如此,我还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锐利。看来秦大会长也很在意那个跟自己齐名的宋大冷脸啊! 这一场之后,估计某隐秘的小说版块又要出现巨量的秦宋两大帅哥的小甜文了。 我压下心中的恶寒,在对阵名单中快速寻找自己的名字。 有了有了!是第三场,楚弈vs冯小鹏。 刚看到对手名字,我就立即大失所望。 这不是欺负人么? 这种必赢的对战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可以给我换一个更强的对手不? 换个妹子也行啊!! 我在心中默默吐槽着,其他选手已经依次回到选手看台。几个眨眼的功夫,脚下的舞台便如水波般消散而去,格斗场的场景开始飞速重构。 一股清冽的青草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从脚下的土地蒸腾而上,空气清新得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眼前铺展开来,绿得浓烈而纯粹,天空清澈而高远,像永远没有尽头,几朵肥硕的白云悠悠飘着,投下缓慢移动的阴影。 徐徐微风拂过我的脸颊,把小草尖吹弯了腰,那股柔软娇嫩的感觉,像少女贴伏在阴阜上的萋萋阴毛…… 咳…好吧……我再次被震撼了。 这是把帝国整个西北大草原都搬进来了? 特么也忒大了吧! 此时的场地简直大到丧心病狂,极目远眺,碧绿的草原与蓝色的天空渐渐融合成了一道美丽的天际线。 而观众们,简直像一大群散落在草原上的花花绿绿的牛羊,伸长了脖子,看向两位参赛者。 与此同时我立即意识到,本次比赛中,往届“把对手打出界从而获胜”的规则,在这片大到没有边界感的草原上,无形中消失了! 这项技术无疑改变了更多比赛的潜在细节,是真正的实战啊! 还没等我吐槽完这草原大得能跑死马,空气中陡然爆开一声尖啸。 那声音极其尖锐,像是什么东西把空气本身给撕裂了。 观众的声浪在这一瞬间被齐齐切断,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了嘴,偌大的草原只剩下小草被吹拂的沙沙声,和那声尖啸在耳膜里回荡。 宋世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垂在身侧,我甚至没看清他的手指有没有抬起来过。 但他面前三十米外的草地,凭空出现了一条两三米长的裂纹。 微风依旧带着沁人心脾的草原清香,可那一道轨迹上的小草,彻彻底底地被抹除了,露出一片平整的黑色土地,土壤的断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一样。 那一段距离内的所有物质,不管是草茎还是灰尘,全都被那道裂缝硬生生移除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宋世宇的第一击,干净、凌厉、毫无预兆。 刚刚还处在那段裂口位置的秦志远,此刻已站在几步之外。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并未收敛,他的裤腿还在微微摆动,可他整个人纹丝不动,站姿随意得像刚才的移动根本就没发生过。 如果场中的人是我……我眯起了眼睛,收起所有戏谑。 宋世宇再次出手。 这一次,我清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他的右手双指并拢,在空中凌厉地横向一划,动作干净得像用抹布狠狠擦去桌上的灰尘。 然后,三道灰色的空间斩瞬间出现在秦志远周身。 空中出现了清晰的视觉扭曲,光线都诡异地折弯了。 其中有一道空间斩的角度极为阴险,出现在秦志远下三路。那刁钻而微妙的角度,如果斩实了,白学姐不得恨死宋世宇?! “老宋,你这是要让人断子绝孙啊!”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句话立即引起了其他男性选手的共鸣,身边的平头哥胡臻甚至下意识捂住了裤裆,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感同身受的恐惧。 观众席上同时发出一阵惊呼。 秦志远动了。 秦志远所在的那片区域,半径三米内的气流在瞬间完成了一次恐怖的能量回旋。 数百道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辨识的风刃,层层叠叠地裹在他身周,高速旋转着,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远远看去,他像是套上了一件由暴风编织而成的半透明铠甲。 三道空间斩与风壁撞击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难形容,像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搅碎,滋啦滋啦的刺耳噪声响彻整个草原。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形态在半空中疯狂绞杀,空间斩想要抹除风刃,风刃想要搅碎空间斩,彼此的边界在碰撞中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同时崩解成漫天碎光。 空间斩被硬生生搅碎了,而秦志远,退了半步。 “挡……挡住了?!”观众席传来不可置信的尖叫。 不愧是秦志远! 我默默捏了把汗。 那可是最诡异、最难防御的空间系啊,能正面硬扛A级空间系攻击的人,当世恐怕都找不出多少。 秦志远居然只退了半步? 这货已经不能用牛批来形容了。 宋世宇显然也清楚这点攻击根本不可能打败秦志远。 凌厉的试探之后,他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身形直接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圈涟漪般的空气波动,波纹向外扩散,然后迅速归于无形。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诡异地出现在秦志远正后方,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秦志远的后心。 周围的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发生畸变,光线在掌心处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他五指猛然一握,像是要捏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秦志远居然没有躲开! 不对,不是没想躲。 我瞳孔骤缩,看清了。 他的周围被封死了!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空间薄膜无声无息地成型,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了一个直径不足三米的区域内。 他被关在了那个小小空间内,像被扣在透明玻璃杯中的昆虫。 然后那层空间薄膜开始收缩。 空气连同光线一起向中心点急速坍缩,迅速形成了一颗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球体。 球体内部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秦志远的身影被拉扯得诡异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水晶球在看一幅画,画面的每一根线条都在向中心点弯曲。 这是空间塌缩?! 我在图书馆的高等异能读物上见过这个招数的简介。 把一块区域内的空间强行压缩到一个奇点,压缩比率恐怖到令人发指。 别说人体了,就是一块钨钢扔进去也得被分解成分子团。 但这招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即使是宋世宇这样的天才,也不得不近身施展。 “会长!”观众里有人惊呼。 秦志远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输掉! 那颗正在急剧坍缩的半透明球体,忽然停住了。 像是从内部被一股力量死死抵住了。 球体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青色的裂纹,起初只有头发丝粗细,但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那些裂纹沿着球体的曲率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一台无形的液压机正碾压一颗大玻璃球。 轰!!!! 压缩到极致的空间猛然爆开。 以坍缩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狂扫而去,速度快到不容眨眼。 方圆数百米内的草皮被整块整块地从地面上掀飞起来,夹杂着泥土,在半空中打着旋儿翻飞,像一张巨大的绿色地毯在瞬间四分五裂。 冲击波扫过观众前方的能量屏障,打得那层透明的屏障剧烈震颤,上面的能量纹路一阵噼里啪啦乱闪,几个坐得靠前的小女生尖叫着往后缩,脸色煞白。 烟尘散尽。 秦志远脚下踩着的地面是唯一完好的一块,在周围翻卷的泥土和碎裂的草皮中央,像一座浮在黑色海洋中的孤岛。 他身上的外套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头发被狂风卷得乱飞,露出额头一道细细的血痕。 妈的,宋世宇果然好强! 才一个照面,竟打得秦志远如此狼狈! 这可是秦志远啊,那个在任何场合都像春风一样从容不迫的秦大会长,居然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但这足以笑傲年轻一代的战绩,却让宋世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自开赛以来,第一次在宋世宇脸上出现明显的表情变化。 他是觉得自己这一招高阶异能,能一鼓作气重创甚至直接拿下秦志远吗? 老实说,一般人在这躲无可躲的杀招下,简直必输无疑。 可对方毕竟是秦志远这个妖孽啊! “有意思。”宋世宇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坚冰。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这次更快。 一瞬间的工夫,在秦志远周身同时出现了九个残影。 这特么…好像不是虚影,是空间镜像! 宋世宇把同一时刻的自己投射到了九个不同的空间坐标上,形成了九道暂时的镜像。 每一个镜像都与本体无异,每一个都能发动真实的攻击! 九个宋世宇同时抬手,空气中立即出现了九道深灰色的巨大轨迹,组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封锁了秦志远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这又是一记绝杀,被围在中间的秦志远,该怎么办?! “他……他闭眼了?”猴哥冯小鹏一惊一乍地在我身边惊叫起来,嗓音尖得刺耳。 全场都看到了,秦志远站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中央,站在九个宋世宇的包围圈正中心,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温和笑意。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数道空间斩即将临身的瞬间,秦志远的动作幅度极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只是微微侧身抬起了右手,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竟然像是被拉伸了! 不对,不是他本身被拉伸,而是他周身的气流被拉伸到了极限,甚至出现了类似空间波动的视觉畸变。 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被狂风吹皱的水面。 空气开始发出刺耳的嘶鸣。 无数细小的青色风流在他周围凭空浮现,起初只有几十道,然后是几百道、上千道。 每一道都是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风元素,它们在空中疯狂地旋转起来,互相缠绕、叠加、融合,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青色漩涡。 这道漩涡高速旋转着,转速快到边缘的空气被拉扯得发出爆炸般的嘶鸣。 他妈的,这货又准备硬撼! 九道空间斩撞上这道青色漩涡的瞬间,每一道空间斩都像是撞上了一层滑不留手的曲面,被漩涡的力引导着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那道原本斩向他心脏正上方的攻击,被气流牵引着偏斜,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整齐的切口,然后飞向他身后百米的草地,在地面上划开了一条十几米长的狰狞沟壑,泥土向两侧翻卷而起。 青色漩涡的某一点猛然向内塌陷,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区,密度低到连光线穿过时都微微一顿。 从背后袭击的一道空间斩劈进那个真空区里,像是踩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竟被真空区的密度差折射了出去,直奔某只宋世宇所在的位置。 “借力打力?”平头哥嗡声说。 我立即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 空间斩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不是一块石头一根箭,能被气流随便拨开就能改变方向。 那是空间的切割,从本质上来说,任何物质碰到它都会被直接抹除,风也不例外。 “秦志远做的,应该不是用风去阻挡空间斩,而是用高密度的压缩风元素去干涉周围的局部空间结构,从而改变空间斩的方向。”萧老大双臂抱胸,试着解释道。 这已经不是风系异能者该有的理解范畴了。 这是硬生生把自己的能力练到了理论极限,在绝境中生生破掉了宋世宇一记完美的杀招。 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啊! “嘶——好强!”罗紫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撼。 我顺着罗学姐的声音,转头看向女生区。 一眼就被小修女给吸引了,她安静地端坐,神色宁静得像是毫不在意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战斗带起的风浪吹拂着她的白色丝带,宽大的修女袍在风中微微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一丝朦朦胧胧却令人血脉偾张的身材曲线,让我舍不得移开视线。 除了她,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草地上激战的两人。 白栖凤的眼神犀利如刀,死死盯着衣衫破烂的秦志远,那双如冰封的眼睛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圆脸妹陈柠檬拍着胸脯,脸上满是紧张,似乎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样恐怖而激烈的赛场;小母豹一双大长腿前后分开站在前方,重心微微前倾,她见我看向她,立即捏紧了拳头,那样子简直恨不得立即冲上来咬我一口;粉毛樱花妹漂亮的眼睛快速追逐着场中的风刃与空间斩,和服袖口的手指正悄悄攥紧,剪切整齐的侧发在脸颊边荡来荡去,十分惹人喜爱。 再回头看向场中时,那两个货居然已经消失了。 全场观众的瞳孔里同时失去了两人的身影,只有一片狼藉的草原,满天的尘土和草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能量余波在嗡嗡作响。 然后爆炸声响起来了。在某片观众没反应过来的草地上,两人以最野蛮的方式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秦志远的手臂裹挟着青色风暴横扫而出,手臂上缠绕的风元素已经浓烈到几乎液化,青色的光尾拖在他的肘后,像是流星的彗尾。 那只手臂撞在宋世宇身前不到一尺的空间屏障上,屏障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车前玻璃,然后轰然碎裂,碎片四散飞溅,在空中化作点点灰光。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把宋世宇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轰飞出去,他的身体擦着地面犁出了一条几十米长的沟壑,泥土和碎石向两侧高高扬起,像一艘快艇在泥海里全速疾驰,溅起的土花高达数米。 但宋世宇在倒飞的半途中就消失不见了,身下又是一阵极快的空间波动,涟漪尚未散开,人已在秦志远的头顶正上方出现,身体倒悬,手掌猛地向下一拍。 空间在这一掌之下被压缩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立方体,内部的光线被压缩得几乎成了白色,对着秦志远的天灵盖就砸了下去。 秦志远像是早有所觉,抬手向上,裹挟着青色风元素的双手竟然硬生生顶住了那个砸落的灰色立方体。 但恐怖的冲击力依旧传递到了秦志远脚下,以他为圆心,方圆几十米的地面猛然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下去!”宋世宇暴喝一声,左手在虚空中猛然一抓,那个灰色立方体的重量凭空增加了几倍,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深灰,表面甚至缠满了黑色的闪电状纹理。 秦志远脚下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巨力,发出一声沉闷的崩塌声,轰然塌陷。 他整个人被压进了地里,我已经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只能看到坑口周围不断有碎石和土块滚落。 宋世宇没有就此停手。 他太清楚了,这点程度根本不可能战胜秦志远,没有任何停顿,他的下一波攻击接踵而至,右手五指在空中快速画出几条轨迹,指尖划过的地方都留下了灰色的光痕,每一条轨迹都迅速化作一道狭长的空间刀痕,刀痕之间互相连接、交叉、编织,迅速组成一个牢笼的形状,朝着坑底的秦志远笼罩下去。 又是这一招! 然后,青光炸裂。 坑底爆发出了一道喷泉般的青色光柱,笔直地冲天而起,直径粗达数米。 光柱径直撞上那几道空间刀痕组成的牢笼,发出刺耳的仿佛金属撕裂的声音。 光柱里裹着秦志远的身影,他周身萦绕着密密麻麻的风旋,那些风旋高速旋转时带起的青色光芒将他整个人都染透了。 空间囚笼被这道光柱一冲而破,那些被强行编织在一起的空间裂缝在更加狂暴的风元素面前失去了稳定性,彼此断开。 秦志远从坑底冲天而起,速度之快,我甚至在他身底看到了一圈白色的锥形音爆云。 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响彻草原,他脚下的坑口在音爆的冲击下被扩宽了一整圈。 这特么就是风系异能极致的速度加持,简直恐怖! 两个人影在半空中再度交错,速度快到连巨幕的慢放都出现了残影。 接下来的战斗,以我的目力还能勉强跟上,但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观众的视觉捕捉范围。 他们每一次的攻防交换都在眨眼之间完成,每一次位移都横跨数百米距离,整片大地被他们反复蹂躏,草原上到处都是深坑和裂隙,跟被轰炸机群地毯式狠狠洗过一样。 天空中,青色和灰色的能量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像是两场属性截然相反的暴雨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每一颗青色光点都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型风刃,每一道灰痕都是一处被精准扭曲的微型空间褶皱。 两种能量光点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下撞击都伴随着微型爆炸般的巨响,频率密集到已经完全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轰鸣。 满天的能量光点从空中倾泻而下,在阳光的映照下,竟然有种末日般的诡异美感,像是星河倒悬砸向人间。 即使如此激烈的战斗,秦志远依旧闭着眼睛。 不仅如此,他的移动方式变得越来越诡异。 有好几次,宋世宇的攻击几乎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理论上可能的闪避方向,但他总能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 那种感觉……好像他提前知道了宋世宇会攻击哪里,每次都在攻击落点出现之前,身体就已经开始向安全的方向偏移。 这不是反应快,不是速度快,而是……预判。 我突然有了一丝明悟,这货根本不是在装逼,而是在更专注地感知空气中的信息。 他的战斗靠的不是眼睛,而是通过对空气中风元素的精准感应,来判断宋世宇每一次空间撕裂前的波动前兆。 空间系的攻击虽然诡异迅速,但撕裂空间之前,空间结构本身会发生极其微弱的畸变,这种畸变会在周围的空气里传递出涟漪般的波动。 对普通异能者来说,这种波动细微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秦志远这样的风系妖孽来说,风就是他的眼睛。 这点提前量,对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足以左右整个战局。 这片微风拂面的青青大草原,还真是秦大会长的主场啊! 如果换做我,我特么可没有秦志远这么恐怖的元素感应力,好像…只能硬扛找机会…… 宋世宇的空间系能力虽然霸道恐怖无比,但在一个能提前预判他所有攻击的怪物面前,再强的攻击,打不中就是白搭。 秦志远虽然消耗同样极大,但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避开致命一击,以稍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生存空间。 我正思考着这场战斗的走向,草地中再次传来一声暴响。 宋世宇和秦志远又一次对撞之后,两人各自向后爆退了数百米,遥遥对峙。 两个人的身形在草地上划出两条笔直的轨迹,他俩的身体周围都萦绕着浓郁的异能光芒,把他们各自笼罩成了两团人形的光茧,跟两只熊熊燃烧的小行星似的。 然而仔细看去,这俩货胸口起伏不定,消耗显然不小。衣衫更是破破烂烂,看起来都受了些伤。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刚才还在尖叫呐喊的人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片宛如遭受过小行星撞击般的大地。 宋世宇显然意识到了一点:继续这样缠斗下去,非但无法对秦志远构成致命威胁,自己反而会先耗尽异能。 他眼神一凛,冷哼一声,像是作出了什么决断,随即右手一翻,五指张开,向上托起。 他的手掌中什么都没有,但连普通观众都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他掌心凝聚。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天而降,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最奇特的是,他周身居然开始泛出点点灰色荧光,起初只有几颗,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夏夜里突然惊起的萤火虫群,那些光点疯狂地向他的右手掌心汇聚而去,亮度越来越刺目。 “卧槽!A级以上才有的元素显现!”身边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羡慕无比的惊叹,声音都在颤抖。 整个草原的天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遮住了,猛地一暗。 我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头皮一炸。 头顶上,大约百米的半空,就像被宋世宇那只手牵引一般,凭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那裂缝的形态诡异极了,边缘像碎玻璃的断口一样参差不齐,仿佛空间本身是一块被暴力撕开的布料。 裂缝内部是一片纯粹的黑,连光线投射过去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反射,没有任何深度感,只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 更可怕的是,那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从最初的十几米长迅速膨胀到几十米,再到上百米,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正在咧嘴狞笑的凶兽巨口。 裂缝边缘不断延伸出新的细碎裂痕,像树枝分叉一样向外蔓延。 裂口内部隐隐透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嗡鸣。 如此巨大的空间裂缝,宋世宇操控起来显然十分吃力。 他的手臂在颤抖,指甲缝里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 裂缝边缘在他吃力的维持下翕张不已,正在急速向秦志远的方向吞噬而去。 这绝对是足以制胜的超级大招啊! 我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正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像一粒尘埃一样不受控制地几乎要被抽进半空那只巨型“吸尘器”里。 裂缝中心的秦志远呢? 他整个人被那恐怖吸力拉扯得几乎脱形,头发根根倒飞而起,破布条一样的外套瞬间被扯烂。 他周围百米内的草地,像潮汐般疯狂翻卷。 宋世宇是疯了吗?只是第一场比赛,有必要弄出这么大动静?他这是要把秦志远连带这片草原一起吞进异次元去吗?!!! 看来“南世宇北志远”,这个高校第一的争论,给他带来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连这只冷脸也失去了克制,在第一战就使出了这种足以改变地形的恐怖绝招,势必要狠狠拿下秦志远。 “宋世宇太想赢了,恐怕……”萧老大抱着胸站在我身边,浓眉紧锁,神色凝重,话说到一半就没再说下去。 恐怕适得其反啊!我在心里替他补充完了后半句。 身边的冯小鹏倒是自来熟,也不介意我之前对他的评价,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的腰,动作随意得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他面带惊恐地问,“哎,那个…哥哥大人?你…你怎么看?” 不过这声“哥哥大人”是什么鬼,这特么是能随便叫的吗…… 我干笑两声,低头反问他,“猴哥,你看呢?谁会赢?” 他摇摇头,认真地盯着场中的恐怖场面,“感觉宋世宇好强,这招太变态了!要是我,我直接双手一摊赶紧投降,小命要紧……” 那个叫徐烈的,站得离人群稍远,他看着场中激斗的二人,拳头捏得嘎巴作响,眼神里的战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场中的形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毁灭的方向滑去。 空气被疯狂地吸入裂缝内部,形成了一个倒灌的巨大气旋。 地面上草皮、泥土全都开始向上浮起,像是重力突然倒转。 碎草叶像钢针一样飞向天空,然后被裂缝无声地吞没,消失在那片绝对的黑暗里。 圆柱形的能量防护屏障表面开始泛起一圈圈沸腾般的涟漪,能量纹路疯狂闪烁,波动越来越剧烈,维持屏障的工作人员在后台肯定已经满头大汗。 这都已经不是次元斩了,这是直接把一扇地狱之门开在了秦志远头顶! “他是想杀了秦志远吗?千万别让我遇到这变态……”韩瑞霖很没志气地缩了缩脖子,精心打理的发型在狂风中乱抖。 “他是想把这片草原整个送进异次元空间去!!!”女生区那边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声音都在颤抖。 但是秦志远,这货,他居然还在微笑,虽然因为裂缝吸力的拉扯,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扭曲。 他依旧闭着眼睛,慢慢地张开了双臂。动作不急不缓,掌心向上,就像他平时在大礼堂演讲时习惯性做出手势一样,从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刹那间,整片草原,风起云涌。 每一片草叶都开始剧烈抖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搅动,开始向秦志远头顶疯狂汇聚。 裂缝下慢慢凝出一层厚得吓人的气流云,青灰色的云层翻滚旋转着,形成了一团直径惊人的恐怖气旋,遮天蔽日。 密集的青色荧光以秦志远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爆发开来,那是高浓度的风元素在现实世界中物质化的高阶显现。 每一颗光点都在疯狂闪烁,亮度刺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像是他在一瞬间释放出了体内所有的力量。 地面在震动,空气在轰鸣,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那团气旋像是接到了一个不容违抗的绝对指令,猛然从下方向天空轰击而去。 它撞击在那道漆黑的次元裂缝上,发出一声仿佛天地崩裂般的巨响。 如同几百道炸雷同时在耳边炸开。 轰! 轰! 轰! 连成一片,脑中只剩下持续不断的震耳咆哮。 能量屏障在这恐怖的冲击下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表面泛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冲击波带起的狂风穿透了屏障的衰减,把最前排的观众全掀翻在地,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巨大的风柱和次元裂缝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风刃组成的柱体与空间的撕扯力互相绞杀,交界处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能量乱流,整个战场像变成了一口沸腾的油锅。 一道道被旋转压缩到极点的风刃源源不断地从秦志远周身生成,然后汇入那道青色光柱,狠狠地轰在裂缝的边缘,从边缘开始蚕食那道恐怖的次元裂口。 风刃撞击裂缝时爆开的能量将裂缝撕扯得支离破碎,裂口边缘参差不齐的锯齿被一点一点地绞成更加破烂的空间伤痕。 一边是空间系的绝对切割,一边是风系能量的毁灭风暴。两边都是A级异能的巅峰输出,就这么在半空中疯狂乱绞,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这他妈比赵无浪弄出的龙卷风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那种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强烈视觉冲击,让整个场馆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震撼沉默。 在这两股恐怖能量疯狂撕扯的僵持中,裂缝开始缩小。 从上百米的长度缩到七八十米,再缩到四五十米,每一寸的缩小都需要成千上万道风刃的连续轰击,每一寸都伴随着能量碰撞产生的刺目白光。 而秦志远这个孽,他做到了。 “卧槽!” “秦志远!他硬生生用风系能力把次元裂缝给压回去了!!” 现场观众里识货的高手不少,惊呼声此起彼伏,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但代价也是肉眼可见的。 秦志远的脸色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从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狂涌而出,像是身体里的水分正在被疯狂榨取。 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尽管他竭力控制,但那细微的抖动还是被悬浮在半空的巨幕忠实地捕捉并放大到每个人的眼前。 与此同时,我立即注意到了另一个更危险的细节。 他周身散发的青色荧光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像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他体内的异能在供应上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断层。 这不是好兆头。 这么恐怖的招数,已经让他体内的异能储量逼近了危险线,能量的输出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一旦异能彻底耗尽,他甚至可能遭到严重的反噬。 反观宋世宇,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维持那道巨大次元裂缝的右手,血从指甲缝里直接爆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淌成道道暗红色的细线。 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着。 冷峻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罕见的痛苦神色。 而他身体周围的淡灰色光点,也出现了和秦志远同样的不稳定的闪烁迹象。 两个人都在极限边缘。 像是终于承受不住异能的巨量消耗,宋世宇终于收回了右手,五指猛地攥紧,切断了能量的输出。 而秦志远也几乎在同时放下了双臂,两条手臂垂下的动作甚至有些无力,像是连抬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无的寂静。 所有的轰鸣、所有的尖啸、所有的爆裂声在同一瞬间消失了,像是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干了一样,只剩下耳膜里嗡嗡的残响。 然后,那道巨大的次元裂缝和青色飓风在半空中最后一次剧烈碰撞,猛地炸开。 一道环形能量脉冲从爆炸点扩散而出,脉冲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草皮被直接抹去,泥土和岩石都融化成了玻璃状的半透明液体。 那圈能量脉冲在不到零点几秒的时间内扩散出去,狠狠撞击在能量屏障上,能量屏障被震得几乎要碎裂开来,上面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维持屏障的装置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 大量青灰色夹杂的能量洪流从高空中暴射而出,在空中解体,化作漫天闪光的粉末纷纷扬扬地簌簌坠落。 那些光尘笼罩了场中两人的身影,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由星光编织的薄纱。 场面壮观到让人说不出话来,美得触目惊心,又危险得令人窒息。 然后才是声音。 迟到的狂暴巨响终于降临,像是整个星球直接在耳边爆炸。 音爆叠加着能量爆裂的冲击波,以一种人类听觉极限的方式轰然炸开。 超过一半的观众本能地捂住了耳朵,但声音的能量依旧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胸腔,心脏都在跟着共振。 只一瞬间,空中的光芒就尽数散去。 两个人影被那股能量波炸得倒飞而出。 宋世宇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着,他努力想要调整落地的姿势,但右臂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随着翻滚的惯性无力地甩动。 他在离地大约十米的位置终于勉强稳住了身形,踉踉跄跄地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剧烈喘息,胸腔起伏得像风箱。 他一身白色风衣连同内里的衬衫,早就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撕扯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露出下面满是血痕的皮肤。 秦志远比他晚了两秒落地。 这货跟杂技演员似的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斗,动作虽然不算优美,但借助残余的风势,他最终还是稳稳踩在草地上,然后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依旧闭着眼睛。 全身上下破破烂烂,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左臂上裂开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袖管往下淌。 他的脸上也有几道细小的血痕,头发凌乱不堪,整个人像是刚被一发rpg轰过。 但他站得很稳,至少,比宋世宇稳一些。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战斗还要持续下去时,秦志远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张扬的得意,只是带着一丝倦色。 他看向宋世宇时的目光很平和,平和到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而不是刚刚与他在生死线上搏杀许久的对手。 “结束吧。”秦志远轻声开口,声音很温和。 话音未落,他再次消失了! 沟槽的!打了这么久,消耗如此之大,他居然还有余力! 一道青色光线在原地闪烁了一下又瞬间湮灭,快得像一个幻觉。 秦志远就像是原地被抹消后又在宋世宇的身前重新出现了一样,速度之快,从他身形模糊到他重新在宋世宇面前清晰,简直像是空气中闪过的一丝电弧。 直到他已经站定,身后无数道音爆声才追了上来,一声接一声地响起,像是迟到的掌声。 然后,他缓缓抬手,指尖上凝聚着一道青色的风刃,那风刃无比凝实,却薄到了极致,边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发出细细的嗡鸣声。 一指点出。 速度慢得明明连普通人的动态视力都能轻易捕捉到那青芒的轨迹,然而那丝微光所蕴含的力量,却恐怖得仿佛连空间都在抖动。 指尖的青色光点在空中划过一道缓慢的弧线,像是星河中的一颗流星坠落。 宋世宇在这一刻的反应飙到了极限。 他本能地做出了一连串后仰规避动作,同时凝聚起他此刻残存的所有空间异能。 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屏障在他身前急速展开,透明的屏障层层叠叠地堆叠,每一层都薄如蝉翼,累加起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空间之墙。 然而那道青色指风带来的破坏力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青色光点触及第一层空间屏障时,像钢针刺破薄纸一样穿透过去,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第二层、第三层……每一层空间屏障在接触到那点青芒的瞬间都轰然碎裂。 层层屏障在宋世宇眼前被接连洞穿,轰然瓦解,碎片漫天飞舞,空气中接连炸裂出一朵朵清澈的能量涟漪,像水面上同时炸开的无数水花。 最后一声碎裂的脆响,像是敲在所有人狂跳不止的心脏上。 风停,光散,尘埃落定。 那道青色指风精准地停在了宋世宇的咽喉处。 收招戛然而止,连一声多余的碰撞都不曾发出。从毁天灭地的能量对轰到此刻的静止,转变之突然,让所有人都来不及眨眼。 宋世宇保持着后仰避让的姿势,僵硬在那里。 他的身体完全定格,连呼吸都屏住了。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骨滑下来,流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却眨也不眨,死死盯着那只手,盯着指尖上青色的荧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一丝细小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秦志远站在他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破烂的衣袂在残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手臂在收回时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异能彻底耗尽后肌肉的自主痉挛。 显然这最后的凌厉一击,已经榨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异能。 “承让了,宋同学。”他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呼吸急促。但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一如他平时的模样。 数万人同时屏住呼吸的死寂,持续了整整好几秒钟。 然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与不可置信的尖叫响彻云霄,直冲天际! 声浪大到能量屏障都跟着嗡鸣起来,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汇聚成一个重复的名字——秦志远! “秦志远!!!” “会长牛逼!!!!!!” “什么叫做他妈的王牌!!!” “呀啊啊啊啊!!!秦志远!!!我爱你!!!” “在一起~~~在一起~~~守护最好的cp!!!” 医疗组的人员已经快速穿过能量防护罩,抬着担架和急救设备往他们那边跑去。 宋世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动作有些艰难,但拒绝了任何人的搀扶。 他看着秦志远,那张冷脸上罕见地闪现出种种复杂的神情,不甘、服气、失落……最终全部化为了一种坚毅。 得!估计又是“我会赢回来”…… “领教了。”宋世宇最后说完这几个字,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他身上又是土又是血,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右臂还软塌塌地垂着。 但背脊挺得笔直,头也不回。 观众爆发出又一次热烈无比的掌声,这一次,是送给败者的。 可是,这他妈真的是败者吗? 不愧是齐名的南北双骄! 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硬生生打到双双异能耗尽,如果不是草原上的风元素给秦志远带来了些许微弱的感知优势,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这俩货都强得可怕,A级的特级能力者果然牛批!对上其中任何一人,我恐怕都会脱层皮。 在观众们经久不息的掌声与欢呼声中,被这两只非人类搞得面目全非的大草原开始慢慢隐去,最终归于虚无。 场景再次幻化,渐渐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湖,寒气扑面而来,我呵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了白雾。 雪花安静地从空中纷扬飘落,落在结冰的湖面上,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美得惊人。 第二场比赛,开始。 P.S.偷偷改一下罗学姐的名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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