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掠飞鸟】(1-7)作者:莫明的影 标签:#剧情 #甜文 #适合女生 #1v1 #年上 #情感生活 第1章 不在意的命题 “还在看这本书?” “嗯,还差一点就看完了。” 安米捧着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翻动着书页。 章知聿拿着玻璃杯喝了一口咖啡,站在安米身边,眼神顺着女孩头顶柔顺的发丝,看到她所剩不多的书页。 一旦章知聿站在她身边,安米就没法静下心,干脆抬起头问道:“你不是对小说不感兴趣吗,这本书你看完了吗?” 章知聿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脸:“看完了。” “你怎么看?” “什么?” “就是这本,嗯……爱情圣经。” 章知聿把马克杯放在一边的茶几上,拇指在安米的眼下摩挲,短促地笑出了一声气音:“你觉得这是爱情吗?” 安米把书本合上,看着红色的封面:“我不知道……” 随后她把书也放到茶几上,仰起头,抱住章知聿的腿。 章知聿揉了揉安米的头发:“我不喜欢爱情这个命题,也不太关心人们对它的诠释。单论这本书的话,我认为这只是一个无耻之徒为自己无法节制欲望找的借口而已,文学技艺的高超在我这里并不能掩盖故事带来的腐臭味。” 不关心也不在乎爱情。 章知聿确实是这样的人,从安米认识他开始。 安米仰着脸闭上眼睛,感觉到章知聿吻了吻她的脸颊,她松开抱着他的双手,男人坐到了她身边,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直到她躺倒在沙发上乖乖和他接吻。 吻了一会儿,章知聿的手指勾住她腰侧的内裤布料往下拉,在安米屈膝时,顺利脱下扔到一边,不着意地说:“再过一年,要毕业了吧?” 男人温热的体温扑面而来,让安米面颊发红。 她喜欢章知聿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香气,冷淡凛冽,和章知聿本人一样。 “未来有什么打算?” 在做爱时闲聊会让安米很羞耻,她咬了咬唇,答道:“没想好,还在构思毕设。” 章知聿分开她的腿,戴好套,直接插了进去。 即使昨晚才做过,以章知聿这样的尺寸突然进入,安米还是很吃力。 她蹙起眉头,在章知聿的衬衫上抓出褶皱。 章知聿不喜欢前戏,除了他们第一次做,后面多是直接粗暴地进入。 安米没有恋痛癖,可章知聿这么做她很喜欢。 这样可以提醒她,他们既不是情侣,也不是炮友,只是因为金钱在一起的关系而已。 安米眼神飘向落地窗外,秋风吹落了庭院里树枝上的叶子,悠悠坠落在地,落地声仿佛是脆的。 又到了这个季节了啊…… 她收回眼神,乖顺地略微伸长脖颈,方便章知聿伸手握在那里。 章知聿有时顺着她这种知趣,有时又完全忽视她的主动。 今天应该是心情不错,他掐住安米的脖颈,对她笑了笑:“那就慢慢来,不用急。” 这么说着,章知聿挺动腰身,用夯实的力度往安米的身体里撞,一次比一次激烈,捣得淫水都起了沫。 平时情绪稳定得像没有波澜的湖水,不知道为什么,做爱时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掐着她脖子的力道也不像调情,安米脸都憋红了,有窒息的晕眩感,被肏地很爽,身体不住地发抖。 在她快要高潮的时候,章知聿松开握住她脖颈的手,扇在她的乳尖上,热辣的痛感很提神,她清醒了些,哼哼唧唧地抬起腰撒娇:“我…唔……撑不了那么久……” 章知聿的把手指伸进她的口中,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的舌头,拇指按住安米的舌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动作停了下来:“不?” 安米颤颤悠悠地摇头,用眼神向他求饶。 章知聿抽出手,俯下身含着笑亲吻她,毫无预兆的,压着她肏得更重。 萦绕在她耳边的喘息声很性感,安米朦胧间看向天花板,陷入一阵心跳急速的迷幻,脊柱都酥酥麻麻的。 她高潮了。 爽到头晕的高潮。 章知聿还没结束,含住她的乳尖,一边吃奶一边肏她。 他做爱的方式很直接,安米经常被章知聿弄得浑身都是痕迹,做到脱力。 敞开的腿有些发麻,她动作很浅地摸了摸章知聿的发,小声说:“……想要内射。” 被章知聿咬了一口。 他模糊地回应了一句:“不行。” 她吃避孕药和她怀孕这两种结果,章知聿都不想要。 安米黏黏糊糊地叫他:“叔叔……我想……” 章知聿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舔舐她的颈,呼吸粗重沙哑,咬了上去。 安米被撞得大腿根都发烫,腿抬不起来,软塌塌地垂在沙发上。 她摸着章知聿背上结实的肌肉,心思荡漾,低低地哼着催促:“叔叔…叔叔……” 章知聿似是忍无可忍,拔了出来,摘下套,把龟头插到她嘴里,攥着她的头发射了。 浓白的精液有些溅到了安米的脸上和她的睫毛上,安米眯起一只眼睛,看着章知聿不虞的脸色,手撑在沙发上起身去吻他,被章知聿捏住下巴制止。 男人用湿巾给她把脸擦干净,而后理好衣服,回头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改不了?” 他指安米喜欢被内射的坏习惯。 安米曾经对章知聿说谎,拟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前男友,说她喜欢被男人内射的感觉。 安米觉得他冷下脸的样子有点吓人,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他身边低着头:“错了。” 玻璃杯里的冰块早就化了,章知聿喝了一口美式,放下杯子:“想好你最近想要什么,我下周开始要出差,大概一个月。” 安米的心蓦地像坠地般“咚”了一声,她拉住章知聿的手臂,急道:“叔叔,我知道错了……” 章知聿没有理会:“待会儿送你回去,回去路上想吃什么和司机说,他会送你去。” 安米懊悔失落地收回手:“……好。” 第2章 始于一个谎言 安米是在一次爬山的过程中遇见章知聿的。 她比较倒霉,爬山到爬一半,脚扭了,一动就痛,上不去也下不来,本就体力低下的身体也跟着罢工,只能一瘸一拐地回头。 她一个人来的,也不想向谁求助,累了就停下站着歇会儿再走。 更倒霉的是,蓝牙耳机要没电了,她手机的电量也岌岌可危。 安米仰视当空的烈日,决定以后再也不要临时起意来爬山。 低头切歌往下走到拐弯处,她被人一撞,本就不稳的身体直接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真倒霉,好郁闷。 她忍着痛抬头听见对方和她道歉的声音:“抱歉,有摔到哪里吗?”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低低的,像河底漾动的流沙。 脸完全长在安米的审美点上,身材更是权威,气质内敛矜持,冷淡却很吸引人。 安米低下头撒谎了,她说:“扭到了…不过能撑到下山,没事。” 男人无奈地叹气,说道:“我的错,你有同伴吗?” 安米摇头。 “那我送你下山吧。” 安米羞耻地摇头:“不用,我还能走。” 他和同行者说了几句话,打好招呼后背对着半蹲在安米面前:“我背你,走吧。” 下山还有好久,背下去不得累死,安米坚定地拒绝说道:“不用不用,扶一扶我就行。” 看她实在坚决,男人起身拉住安米,借力给她,往山下走去。 男人看着她受伤的那一只脚:“我叫章知聿。” 安米不好意思看他,反应过来报上名字:“安米。” 章知聿带着她走了一段,看着安米气喘吁吁费力的样子,他再次半蹲在安米面前:“我背你吧,这样更快一点。” 安米说什么都不肯,章知聿不想僵持下去,直接一臂揽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背,把她抱了起来。 像抱几岁大的小孩。安米尴尬地把头贴在他肩上,不想被路人盯着看。 这样走确实比他们之前快很多,他抱得很稳,安米趴在章知聿宽阔的肩上时隐约能感觉到他肌肉绷起的样子,很性感。 印象里很快就到了山脚下,章知聿开车带她去了医院。 路上,安米终于开口说:“抱歉,是不是很累?” 章知聿笑了:“累?你知道自己什么重量吗?” 安米不高,穿鞋够一够,勉强一米六,体重九十斤,正常体重。 人堆里是不算重,但要一直抱着九十斤的东西下山,那还是挺费力的吧? 安米挠了挠鬓角的头发:“给您添麻烦了。” 章知聿很快送她去最近的私立医院做了核磁,周中人很少,结果很快出来,安米看章知聿拿着报告瞥了一眼,随后和她对上眼神,走过来把报告给她。 “你先坐着,我去开药。” 扭伤不严重,修养几天就能好。 安米第一次这么做,隐隐的内疚感和负罪感让她很不舒服,她想着康复之后要不去买个礼物送给章知聿,感谢他的好意。 章知聿买完药后和她加了微信,让安米给他发个定位,他送她回去。 安米发了学校的定位。 “才上大学吗?” 安米摆手:“不是,大二了。” 章知聿明显不是一个具有好奇心的人,问完这句就没什么话了,只和她把医嘱强调了一遍。 安米也不知道聊什么,被他送到学校就下车了,礼貌道别后,微信上又和他说了谢谢。 章知聿后来微信上给她发过消息,让她有什么需要就找他,不用太客气。 安米哪好意思再找他,接连婉拒章知聿的善意,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一周后,章知聿来了学校,说带她去复查。 检查结果好了一些,安米收好报告和章知聿说道:“真的没问题了,这阵子谢谢您。” 道别后,安米本以为他们就会这样萍水相逢,擦肩而过。 无奈命运又添了一笔,让她在不合适的地方又遇见了章知聿。 安米去兼职想多赚点零花,去夜场给人化妆,几十块一个人,胜在速度快,一晚能挣到个几百。 有一晚单子排得多,等她结束,车不好打,在路边拎着化妆箱等了很久都没人接单。 秋天天气越来越冷,她穿着白天和朋友出去玩的包臀毛呢裙,不耐冻,冷得直哆嗦。 环顾四周,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隔壁的隔壁一家饭店走出来。 这样好看的男人一条街上可能都找不出一个,安米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章知聿。 她内心隐隐作祟,在想要不要搭个便车。纠结过后作罢,继续在路边等着。 耳边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看着软件挪了挪,不想和哪个醉鬼沾上关系,终于,下一秒,排上号了。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 安米猛地熄屏抬起头,对上章知聿温和的脸。 “下班回去,打不到车。” “我送你?” “……好,麻烦您了。” 安米在上车后悄悄取消了订单,在副驾驶搓着手。 章知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伸手包住她冻的发白的两只手:“这么凉……” 说完很快放开,调高了车内空调。 安米把手按在腿上“嗯”了一句:“我有点怕冷。” 章知聿开着车:“昼夜温差大,晚上还是得多穿点。” 长辈会说的话。 安米乖乖应着:“嗯,知道了。” 手机震动声响起,舍友给她打了语音电话:“米粒,你别回来了,查寝的时候我们说你请假了,你在朋友那凑活一下,不然被抓包了。” 安米和舍友道谢,说着明天请她们喝奶茶,挂断语音,对章知聿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学校门禁时间过了,您送我去学校附近的酒店吧。” 章知聿照做,给她付了酒店的费用,安米又不好意思起来,表示下次要请他吃饭。 章知聿没说答不答应,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好好休息便走了。 第二次的偶遇也没能让安米提起精神追逐章知聿,她一次恋爱没谈过,想都没想就放弃了。 事不过三,安米对自己说:下一次吧,要是下一次还有机会,就试试。 第3章 事不过三 命运像是在嘲弄她的胆怯,非要她知难而上,又给了安米一次遇见章知聿的机会。 安米去给老客户当妆娘,结果女模人头不够,时间紧,中介想拉她凑数,安米不可置信地说:“我这个条件凑什么热闹?” 中介两眼一睁就是夸,说她虽然身高不够,但是身材不错,皮肤也白,长得也好看吧啦吧啦,安米都左耳进右耳出,直到他说一天一千二,安米犹豫了。 “不会有什么超纲的事吧?” “绝对不会,就是烘托个气氛。” 安米又问:“日结?” 中介点头:“包的。” 在金钱的诱惑下,安米答应了,给所有人化完妆后又给自己化了个妆,把化妆箱放好,换了衣服去跟着女模们出场。 好尴尬……安米刚到庄园的温泉那就后悔了,她感觉这个项目不像是素的。 内心一万个Fuck飞过,安米在中介不注意时做了逃兵,匆忙回头。 回去的路上,发现庄园另一边有露天庭院,有一行人在那聊天,她急着躲人,外加路痴,七绕八绕不记得怎么出去了,偏偏这鬼地方没有工作人员,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前走。 诶,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又撞见章知聿了。 男人穿着休闲,像是来放松的。 安米迎面遇上他,尴尬地恨不得掘地三尺给自己埋进去,默默把自己当空气靠墙罚站。 章知聿慢悠悠地站在她面前,抱臂问道:“这是干嘛?” 她的超大号运动外套里面是泳衣,很不得体。安米面色血红:“额……” 章知聿说叹了一口气:“跟我来吧。” 安米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自己也心存歹念,便跟着去了。 章知聿带她去了他的房间:“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一套衣服,换好就回去吧。” 安米想留得更久一点,捏着运动服的衣摆说:“不行,我现在不能走,不然拿不到今天的工资。” 章知聿本来要出门了,听见她这句,又收回脚步,回头拧眉看着她:“这么缺钱?” 安米不敢和他对上眼神,点了点头。 他又走了回来,安米的心跳声越来越重,直到章知聿站在她面前,手指捏住了她的运动服拉链。 安米无措地揪住领口,仰头有些胆怯地看着他。 章知聿松手,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你今天本来该去哪?” 安米退了一步:“温泉那。” 章知聿不知道似的反问了一句:“温泉?” 安米点头,左脚尖对上右脚尖:“您呢?” 章知聿坐在她对面的床上:“……朋友局,品酒会。” “您去吧,我等时间到了自己回去。” 章知聿看了她几秒,起身说道:“行,不知道怎么走待会儿问工作人员,别一个人乱跑。” 安米答应着送他出门,和他道谢。 等他走后,安米坐在沙发上,看着视野开阔的窗景:第三次了,不想走…… 她发消息给中介:“我不要钱了,你们是不是要搞什么泡泡浴,那个我不去,我走了。” “我靠,你不去你不早说,人都是配好的,你这让我怎么办?” “我不管,我都问你了有没有超纲的事儿,是你不老实。” “泡个温泉超纲什么啊?都没操逼你怕什么?” 安米气得面色发青,立刻把他拉黑了。缓了几秒还不解气,狠狠跺了几脚撒气:“垃圾!” 过了几秒,收到一条短信:“妈的,不都是为了钱,谁想怎么你了,出来卖也得看看条件,你觉得你这样谁看得上你吗?真把自己当块宝了,给脸不要脸!” “老实说,你还没走吧?我的车在门口,我不信你今天不出来!” 安米把他的号码拉黑,心里慌了起来,在房间里打转。 给正在品酒会的章知聿发了消息:“有人在找我,我不敢走了,可以蹭这里的沙发睡一晚吗?” 大概一个小时后,客房服务来敲门,推了一些吃的来。 “章先生说要是还有什么菜要加,让您拨客房服务。” 安米看着工作人员把菜一个个摆好,连声说谢谢。 工作人员笑容亲切:“不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 安米一天都没吃东西,确实饿了,吃了点牛排和虾球,又喝了点汤,饱了之后瘫坐在沙发上,回想起自己的化妆箱还在那死人中介那,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快到日落,章知聿回来了,安米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您吃了吗?” 他点点头,问:“谁在找你?” “中介。” “中介?” 安米想解释,章知聿抬手打断:“他在哪?” 安米又撒了慌:“不知道,他说他就在这等我。” 章知聿嘲讽地笑了声,面露不屑:“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安米点头:“有。” 章知聿坐下,跷起二郎腿,一手随意地搭在大腿上,对安米说:“房间号发过去,让他来。” 安米紧张起来:“这……我、我不敢……” 章知聿拿起手机:“号码发我。” 安米犹豫一番,把号码发给他。 章知聿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嗓门不小:“谁啊?” “认识安米吗?” “你谁?认识那婊子?” 安米小心地看着章知聿的表情,他不耐烦地仰起头,眼珠短暂地上看,翻了个白眼。 “老吕那边的人是吧?你去问问你老板,看他认不认识章知聿。” 随后干脆地挂断电话。 空气一片寂静,安米扣着手,对章知聿说:“对不起。” 章知聿抬眼看她:“找地方坐,别干站在我眼前。” “你也没必要和我道什么歉,我自己多管闲事而已。” 安米“噢”了一声,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 不一会儿,章知聿的手机震动声响起,他接起来,刚刚暴怒的人不见了,对面低声下气地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搞错了,打扰了章先生,刚才那些话不是和您说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心上,我这边有瓶好酒,您看您这边方不方便我登门道个歉……” “免了,不方便。” 章知聿看了看安米的眼神,开了免提,通话中中介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实在对不起,那这样吧,安小姐还有东西落在我这里,我给您送过来怎么样?” 安米发现章知聿对她扬了扬下巴,意在问她是否真实。 安米点了点头。 章知聿说道:“你送去礼宾处,让他们送过来。” “诶,好好好……” 章知聿没听他继续说下去,挂了电话:“他后面应该不会再找你的麻烦,要是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安米点头,真诚地说:“谢谢您,您帮了我一个大忙,谢谢。” 章知聿的眼神掠过她的脸,看向窗外变黑的天色:“……这么缺钱?” 安米闷声闷气地说:“有点。” “用在什么地方?” 安米不知道怎么说,一时没找到借口,被章知聿解读为难言之隐,他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别的钱能挣了?” 这句话外加今天的遭遇刺痛了安米,她心里发酸,红了眼眶,咬得唇瓣发痛后故作轻松地说道:“对呀,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生存的路子就那几条,什么挣钱就干什么呗。” 说完自己先不争气地掉下眼泪,低头硬是憋着没哭出声。 章知聿抽了张纸走了过来,半蹲在她面前,把纸递给她:“抱歉,我不该高高在上地指责你,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机会和选择。” 安米觉得自己很丢脸,拿纸捂住脸,把头埋进膝盖里抽泣着,遏制自己不断落泪的念头。 章知聿顺了顺她的背,轻轻拍了拍,又去抽了几张纸来递到她手里。 敲门声响起,工作人员来送化妆箱。 章知聿把她的箱子拿回来,刻意地放在离她最近的小桌子上,低声哄她:“是叔叔错了,不哭了……” 其实安米也不想哭,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泪停不住。 她点了点头,抽噎着说:“你别、别看着我,我现在妆都花了,像鬼一样……我要去卸妆。” “好,我先去阳台待着,等你卸完妆再叫我,行不行?” 说完,阳台玻璃移门声响起,安米起身去化妆箱里找洗面奶,拿去洗漱台那里卸妆。 卸完妆,做好心理建设,她去阳台那叫章知聿:“我好了,您进来吧。” 章知聿回头看着她,手搭在栏杆上,问道:“你需要多少钱?” 安米心跳得特别快,模糊地答道:“不知道,没算过。” 听见这个答案,章知聿叹道:“怎么呆愣愣的……” 安米被说呆有点不高兴,飞快地瞧了他一眼:“干嘛呀?” 章知聿一时没有回答,沉默地站在那儿。 安米心里猜测着各种可能,最后也觉得自己有点蠢,小声地问:“你、你要包养我吗?” 章知聿似乎是被气笑了,他说:“包养?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安米皱眉:“知道啊,我又不是真的呆。” 章知聿倚靠在背后的栏杆上,反问道:“知道?” 安米对上他的眼神,男人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侵略性强到她下意识想退缩。 他点头:“行。” “就在这,拉链拉下来。” 安米头皮发麻,一下子喉咙发紧。 第4章 迷乱 安米捏住拉链,又看了看章知聿。 他出声:“算了,你……” 连贯的拉链声响起,安米把拉链拉到底,泳装完全暴露在章知聿面前。 她没脸抬头,又扯着袖子,打算脱掉外套,被一双手强行拉住衣襟包住身体。 章知聿身上有轻微的酒气,还有浅浅的香水味,安米不懂香水,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挺好闻的。 男人拉住她衣襟的胳膊呈现在垂眸时的眼神中,锻炼到位的手臂极具张力和性吸引力,臂围抵得上她两三个胳膊。 安米鬼迷心窍,握住章知聿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她的衣服上拿下来,章知聿很配合。 随后,她把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上。 他的手是垂着的,收回得很快,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做。 看来不止她心乱,安米胆子变大了:“您要和我睡嘛?” “什么?” 安米面不改色地吹起来:“我活儿挺好的。” 章知聿语气变了:“是吗?” 安米觉得他这个语气不太妙,章知聿好像不太高兴。 男人从阳台外走进来,坐在床边:“活好是吧?” 安米装瞎点头。 章知聿伸出食指,点了一下膝前的地面:“过来,跪在这。” 安米心一横,豁出去了,脱掉外套,扔在地上,走过来,跪在他双腿间,仰起脸,这才看见章知聿的表情,阴沉到吓人。 安米一瞬间就后悔了,但又没勇气坦白自己在说谎,硬着头皮等待。 章知聿问道:“怎么,你不是活好吗?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安米好歹看过片,手搭在章知聿的膝盖上,嘴唇顺着膝盖往大腿内侧亲吻游移,慢吞吞地吻到章知聿的双腿间。 尴尬的是,她没找到拉链,只好又红着脸去摸他的裤子,发现这裤子的拉链在腰侧,上面还有绊扣。 她好不容易把章知聿的裤子解开,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想好了?” 安米撒谎成性的坏习惯冒出来:“我这个做的不多,前男友说我做得还可以。” 章知聿听完,手指插进安米的头发里,攥住她的发,把她的脸按在性器上:“来,让我看看什么叫还可以。” 安米竭力按捺自己握住性器发抖的双手,从顶端开始舔,湿漉漉的舌头和水声响起,她感觉到章知聿的大腿肌肉紧绷着,心里有了些底气。 舔了顶端和茎身后,安米张口含住龟头,舌头顺着冠状沟舔舐,继续深吞,感觉这东西好像在她口中膨胀了,本来吞起来就费力,现在她连呼吸都喘不匀。 章知聿忽然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开,安米瘫坐在地上咳了几声,听见他说:“我不知道是谁说的还可以,说实话…体验感很差。” 安米羞耻地别过脸:“……不喜欢这个的话,那直接做吧。” 章知聿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安米抬起头:“没套,直接做?” 安米艰难地眯着眼睛看他:“待会儿买药就行了。” 章知聿垂眸盯着她看,看到安米心都慌得快跳出来,他松了手:“……去洗澡。” 安米卸了力,腿也跟着发软,缓了几秒撑着站起来,走向浴室。 在洗澡的时候安米特意把手机拿上了,静音找片看,一边洗澡一边盯着屏幕,等她洗完出来,发现章知聿又站在阳台外吹风。 她安静走过来,出声提醒:“我好了。” 章知聿走到床头,拿起一盒安全套扔给她:“自己拆,给我戴上。” 完了…套要怎么戴?这个刚刚的片里没有啊……安米咽了咽口水,拆下塑封,手僵着。 “脑子进水了,又傻站着?” “以前都是他们自己弄的……” 章知聿的笑声里带着倍感荒唐的意思,拿过套,拉住她的手,按在性器上:“那就学。” 安米被迫跟着他动作,看着章知聿让她的手捏住顶端排气,靠在龟头上,卷边朝外,又拉住她的另一只手从龟头向根部慢慢卷,光是戴好一个安全套,安米气儿都喘不匀了。 章知聿的手指刚碰到她的穴口,安米下意识并起腿,随后又打开,任凭他的手指顺着穴口伸了进去。 古怪的感觉,不适感好强烈,章知聿进到一半就拿出了手指:“你夹这么紧是打算做到明天早上吗?” 安米狡辩道:“我很久没有了……又不是我故意的……” 章知聿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用词直白,语气冷淡:“上床,躺下,张开腿。” 安米脱掉睡袍,爬上床,躺在章知聿面前敞开腿,抬起一只胳膊挡住了眼睛。 章知聿应该是在给她做扩张,手指的试探进行了很多次,从进入一半到全伸进去,而后逐渐增加着手指的数量,每进行一个步骤,安米的羞耻就更添一分。 光是手指就让她敏感地发抖,安米调整呼吸,难耐地哼出声,穴口不断收缩。 章知聿是故意不给她用手指高潮的,安米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想操她,扩张到三根手指后,性器插了进来。 好胀、实在好胀,像是这辈子没吃过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吃饱了,胀得安米很难受,不自觉去摸章知聿的手臂,终究打了退堂鼓:“叔叔…你慢点,我很久没做了……” 章知聿的不近人情她是在下一秒体会到的,他捏住了安米的脸颊,虎口完全复住她的嘴巴,安米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沉重的抽插紧接而来,不讲情面地往她的穴里撞。 好凶。 安米唔唔地眨着眼睛,双腿胡乱踢蹬着,眼泪从眼眶里憋了出来。 章知聿连看都没看她,专注地做着,另一只手把她的腿掰得很开,压着她沉沉进出,啪啪作响。 要窒息了,体感太过猛烈,安米没有任何准备就被操到了高潮,弓着的腰塌了下来,眼泪往发里流。 章知聿故意为了看她笑话般俯身而来,低声说道:“这才哪到哪,这么没用?” 安米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脸,完全抛却了一切羞耻,伸手捧住他的脸,朝他张口伸出舌头,勉强抬起头,舔了舔他的唇瓣:“叔叔……” 章知聿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一般握住她的脖颈,咬住她的唇瓣和她深吻,同时压在她身上不住地挺腰往深处凿。 安米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会用舌头缠着他,偶尔溢出的呻吟甜到发腻。 她被吻到头晕目眩,断断续续地在叫床的间隙说道:“……叔叔…章知聿……好性感……” 章知聿压低眉头,审视女孩溺在性爱中的表情,停了一瞬:“啊……” 安米恍惚以为他结束了,却被章知聿握住两条腿的膝弯往下压,更加出格地捣进来。 安米被做到失禁时已经哭得脑子都发热,她想她会一直记得这个夜晚,关于她的鲁莽贪婪和章知聿的刻薄野蛮。 第5章 般配 章知聿说了一个月,那便是实打实的一个月不见踪影。 安米知道自己又触他霉头,没敢找他多说话。一个月里她忙着构思毕设,每天工作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框架建好之后,终于有了底,安米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在宿舍里画着那本翻翻乐。 舍友从食堂打饭回来,一开门看见她在那填色,捧着饭盒站在安米椅背后面问:“色彩真nb,光影的表达太舒服了,你不去学纯艺真可惜。” 安米笑说:“我学不了纯艺,太卡天赋和条件了,这条路贵死了,我算个球啊,我想尽快工作。” 舍友咬着筷子问:“诶,米粒,你这本翻翻乐画完卖吗?” 安米说:“嘿嘿,这么看得起我呢…可惜了,这是给男朋友的。” “男朋友?我说呢,你这每一幅里面都有个男人,但是你怎么只画背影或者侧影,没看见你画过脸啊……” 安米填色完毕吹了吹:“我不爱画脸,脸太难画了。” “你得了吧你,大一那个小作业,就属你画得最牛,老师不夸你神态抓得特别好么?” 安米打哈哈:“所以啊,画烦了,懒得画了。” 安米在笔迹干了之后把翻翻乐放到了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都月底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有可能是单纯不想看见我,说不定早就回来了…… 安米点开和章知聿的对话框,他的消息比他说话更简短,上一次他主动给安米发消息就说了两个字:过来。 屏幕上一个提醒冒出来,是之前做大作业认识的朋友,名字叫连星,安米给她的备注是一个星星emoji:“发现一家新店,咖啡很不错,去不去?” 因为章知聿平时会喝点咖啡和茶,所以安米会特别留意咖啡店和新式茶馆,久而久之,朋友们都以为她喜欢这些地方,经常约她去。 她回:“好啊,明天咱去。” 第二天,安米睡过了,来不及收拾,很潦草地跑出门赴约。 好在没迟到,连星看着她炸毛的头发哈哈大笑,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忘了戴帽子了,我们走吧。” 这家新咖啡店叫“迷”,对称双开玻璃门,门把手是定制黄铜,安米一摸就能摸出来,她之前有个作业想用定制黄铜,碍于太贵,放弃了。 黑白几何拼花砖、胡桃木方桌椅、球形壁灯……安米打量完和连星说:“Art deco风,这儿一杯咖啡应该不低于四十。” 连星说:“这你也研究?你想坐哪?我看看菜单去。” 安米笑说:“我喜欢漂亮的地方嘛,会多看一点点。我们去二楼怎么样,人少。” 俩人上楼,翻开烫金菜单,连星笑说:“真让你猜中了,最低消五十起。” 安米捧脸听着爵士乐,感受着店里的木质香氛和好闻的咖啡味,鞋跟点了点地面,想着后面要不要拉着章知聿来喝一杯咖啡给他消消气。 俩人点完单后等待的时间里,安米浏览着自己做的脑图,把新想到的点子加上去,连星看了一圈小声和安米说:“米粒,你看一楼窗户边那一对,大帅哥和大美女,特养眼。” 安米听到有美女,跟着连星指的方向看过去,美女背对着她们,一头栗色大波浪,能从背影看出来身材很好,身高估计不低于一六八,坐在最边上也很惹眼。 美女的对面那人长什么样? 安米没戴眼镜,轻微近视的眼睛眯了起来,看清脸后,她的神色僵住了:章知聿? 连星小声嬉笑说:“是不是又帅又美,熟男熟女张力好顶。” 安米冒了些冷汗,笑了笑说是啊,好般配。 她从来没告诉过身边人“男朋友”长什么样,她们也没见过,所以这样的意外才不会让她显得无地自容。 该说是意外吗?说不定之前那些不想见她的日子就是这样呢? 安米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端起工作人员端过来的澳白,抿了一口,盯着章知聿看,有些后悔自己出门没戴眼镜。 连星看她看得那么入神,小声问:“米粒,你的理想型是这一款啊?” 安米收回眼神,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液体,思绪完全不在场:“不是,我喜欢年下。” 连星傻眼:“胡说,你明明就对年下完全不感冒,不然之前帅学弟追你,你理都不理。” 安米摸了摸脖颈,一个月前,章知聿咬过那里,现在痕迹早就消失,她无奈地笑了:“因为我挑啊。” 连星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那么帅也不行啊?” 安米摇头:“只有脸肯定不行。” 连星“啧啧”几声:“贪……” 安米乐呵了:“对,我确实挺贪的。” 聊了几句,安米又忍不住朝章知聿那里看,她眯起眼睛,为了看清他的表情,发现他们聊着聊着,章知聿笑了。 安米心里猛地一酸:搞什么啊,这不是会笑么,笑得这么好看…… 章知聿和她在一起时难有大好心情,安米想过是不是自己太笨了,在他那经常踩雷,搞得他动不动就不开心。 她趴在桌子上拉住连星的手,对连星wink一下,甜甜地说:“星星,今晚要不要喝一杯?” 不出意料,连星非常高兴地答应了。 “叫你喝的时候从来不来,我还以为你滴酒不沾。” 安米喝完最后一口澳白:“我确实不太会喝,晚上咱去安静点的地方喝吧,你知道哪里有人少一点的清吧吗?” “有啊,我带你去,有个露天酒吧,人一般不多。” 在章知聿走后一会儿,安米也坐不住了,连星下楼时说道:“不准穿这身去喝酒,哪里都有我熟人,不可以只有我自己像个孔雀,太刻意了。” 安米笑着求饶:“好好好,我回去捣鼓一下,初具人形后滴滴你。” 说实话,安米没什么心情折腾,随便穿了个针织一字肩半裙套装,把头发编了一下,画了个淡妆就懒得动了。 还没到点,一个人在宿舍百无聊赖,她又把翻翻乐拿出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着画里的人物出神。 她是刻意不画脸的,怕画过了会忘不掉。 安米想起章知聿今天笑起来的样子,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写完收好翻翻乐和笔,给连星发消息,说她好了。 连星选的清吧环境挺不错,符合她的取向,地段位置好,人也少、不吵闹。 安米试了试调酒师推荐的特调,又额外点了一瓶他们推荐的柔红。 连星诧异:“米粒,点这么多,你真的不会醉到走不动路吧?” “不知道,我也没数,先喝喝看吧。” 连星看着她,托着下巴:“我还是先给她们发个消息,以防我俩都喝大了。” 安米尝了一口特调,太甜了,她不喜欢,把杯子推到一边。 柔红醒酒不用醒太久,安米倒了点在高脚杯里晃了晃,嗅了嗅香气,花香型,尝了一口,花果香,甜韵挺足的,不腻,余味不像特调那样下不去,没有香精味。 她挺喜欢这种程度的甜,接着一口又一口地喝起来。 连星和她碰杯:“这不是会喝么?挺像那么回事啊。” 面对连星的调侃,安米笑了笑:“看别人喝过。” 喝着酒东聊西聊,没多久,一瓶就喝完了,安米只是有点晕,头脑还很清醒,又点了一杯特调,特意要了度数高一点的。 “嚯,奔着喝醉来的啊?那完了,你睡哪啊?” 安米指了指对面的酒店:“待会儿喝差不多了,我就去对面睡。” 连星看着她,表情显露出一阵迟疑,藏着话,到底在她把特调喝完后,夺过杯子说出了口:“米粒,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安米这时迷糊劲上来了,傻笑说:“没有啊。” 都喝傻了也问不出个一二三,连星起身说:“不喝了,走吧,我送你去对面。” 安米“噢”的一声,乖乖收东西拿包。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看见备注,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掉在地上的手机,滑动接听:“喂?” 通话里声音黏黏糊糊的,章知聿蹙眉:“喝酒了?” 安米老实答道:“嗯,喝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连星看她罚站似的,问她对面是谁。 安米呆住了。 对啊,她和章知聿算是什么关系来着? 想着想着安米就把手垂下了,徒留正在通话中的界面突兀地亮着。 “谁要来接你吗?” 安米回过神来,匆忙抬手看了看手机界面,发现他已经挂断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不是。” 她笑得嘴角都累了,站到连星身边:“我们走吧。” 第6章 一千分 开房的时候,安米翻包找身份证,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她没空接,让朋友给她接一下。 连星过了一小会儿走过来:“米粒,有人要来接你,怎么办,还住这儿吗?” 安米呆呆地问:“谁啊?” “他说是你男朋友,”连星抬起手机界面,刚想把手机给她,才发现电话早就挂了。 安米拿过手机,晕乎着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是章知聿。 连星看她没反应,问道:“对吗?不会是什么很奇怪的人吧?” 安米摇头:“不是,是我男朋友……那算了,我今晚不住这里了吧。你怎么回去?” “我朋友就在附近,我去找他们。” “那我、我陪你去吧,然后我回来等着。” “你算了吧,我都怕你回来路上摔哪了。放心吧,我喝的不多,没醉。” 大概十五分钟,一辆加长版的路虎停在酒店门口,章知聿下车走过来,拉起蹲在路边睁不开眼的安米,对她身边的连星说道:“谢谢你照顾她。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连星看清脸后,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是白天咖啡店里的那个帅哥,她的表情尬住了,又看了看醉到反常的安米,心想这一出真是糟透了。 “她喝得有点多,让她早点睡吧。我不用送,朋友在附近等我。” 说完,连星看着男人把安米抱上车,又补了一句:“要是她闹脾气了,你可以叫我,我来接她。” 章知聿有些意外地看着连星,笑得很礼貌:“我想应该不会。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 连星点了点头,看着车开走,转头给安米发了个微信:“米粒,有什么事随时call我。” 一路上安米都在睡,到了家反而朦朦胧胧地醒了,看了一圈没看见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踉跄地往二楼走。 刚去把醒酒药拿过来的章知聿看见她快摔倒,快步把东西放下,又去把人抱回来。 安米眼睛睁不开,抱着他的胳膊往章知聿怀里拱。 章知聿把她的脸掰过来:“怎么想起来去喝酒?” 安米笑嘻嘻地说:“甜甜的,好喝。” 章知聿也不多见她这样子,捏了捏安米的脸,问:“我是谁?” 安米笑得很开:“大帅哥。” “名字呢?” “全世界最好的Daddy。” 章知聿摇了摇头,笃定她确实醉得厉害。 “来,吃个醒酒药,我就带你去休息。” 安米抗拒地推他:“不吃!” 章知聿把药塞她嘴里,被安米吐出来,他又塞回去,安米推他蹬着沙发又吐了出来。 章知聿捏住她的脸颊:“闹,喝醉了就开始耍小性子。” 安米没反应,两秒后大咧咧地抱住他:“好舒服。” 章知聿笑了,逗着她问:“是吗,这么好?满分十分,这个拥抱给几分?” 安米竖起一根手指:“一百分!” 章知聿抱着她晃了晃,看着她的眼睛,低头靠近她:“我呢?满分一百分,这次给多少分?” 安米眼睛睁大,懵懵地看他。 章知聿屈指刮了刮她的脸:“嗯?怎么不说话?” 安米又不看他了,垂眸兀自扣手指:“一千分。” 章知聿吻她的额头:“这么多啊……” “为什么一千分?” 安米抬头闭上眼睛,抱着他的一条胳膊,躺在章知聿怀里,很小声说:“因为是我的。” 章知聿没听清,俯身靠近问:“什么?” “因为是我的呀,所以一千分。” “要不是你的呢?多少分?” 安米松开他的胳膊,很委屈地说:“……不和你玩了。” 章知聿把脸贴过去追问:“不是你的,多少分?” 安米捂住眼睛,赌气似的语气:“……零分。” 章知聿摸了摸她的头发:“噢?差这么多啊。” 安米不愿意说话了,一个劲地蜷缩起来。 章知聿吻她的嘴角,发现安米的嘴唇在发颤,推开她的胳膊一看,她哭了。 章知聿抽纸给她擦眼泪,哄着拍她的背:“好好的,怎么哭了?” 安米眼泪流个不停,别过脸不给他擦,气着说:“负一千分。” 章知聿捏了捏她的鼻尖:“幼稚鬼。” 章知聿抱着她去浴室,打算给她卸妆洗脸,冷不丁地又问:“前男友多少分?” 安米疑惑地“啊”了一句。 章知聿抱她坐在洗手台上:“我说,前男友多少分?” 安米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负π。” 章知聿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松了眉头:“负π是什么?” 安米配合地仰起脸,被他抹上洗面奶:“不知道,乱说的,想不到。” 章知聿不问了,认真给她洗了个脸,又给安米简单冲洗了一下,抱着她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安米醒过来,脑袋重得像块石头。 她睁眼发现自己在章知聿家里,却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点开和连星的聊天框,刚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章知聿推门进来了。 “醒了,难不难受?” 安米摇了摇头:“还好。” 章知聿问:“为什么喝醉?” 安米打量他的脸色:“朋友约我去,我试的有点多,一不小心喝多了。” 章知聿用那种看穿她的眼神望着她:“我问的是这个?” 安米挠了挠头发,想起咖啡店里的场景,声音闷闷的:“……因为想你了。” 章知聿眯起了眼睛。 安米掀被子下床走过来,抱住章知聿:“想你了,一个月好久啊。” “下次不会了,不会再喝醉。” 章知聿没有继续问,说道:“下楼去洗漱吧,然后来吃早餐。” 安米拉住他的手,仰起头笑着晃了晃:“章知聿,你知不知道你很帅?” 连星都说你是大帅哥。 章知聿用一种觉得她很反常的困惑眼神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安米说:“没怎么,夸你呀。为什么夸你也不高兴…章知聿,你好难懂。” 章知聿捏了捏她的肩膀:“最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安米觉得心脏像一个漏气的气球那样瘪了下去:“没有没有,你真是的。” 安米觉得累,走去洗漱,洗漱完走回来,坐下吃早餐。 章知聿早就吃过,这会儿应该去手冲咖啡了。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弹出来一条消息。 安米往常不会去看他的手机,这次没忍住瞥了一眼。 “儿子,今天记得去相亲。” 安米的嘴里有一块蛋白,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她猜想咖啡店的那个美女是不是章知聿的相亲对象,那阿姨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章知聿拿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把另一杯拿铁给安米:“吃不下?” 安米笑:“谢谢大帅哥,没有,吃得下。” 她看见章知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好像没回,又锁屏了。 为什么?这次的相亲对象不合格? 安米喝了一口拿铁,慢吞吞地把早餐吃完。 这天,安米一直在等,章知聿在家待了一整天,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好奇怪,他真不去吗? 安米下午坐在章知聿身边看书,基本上没怎么看进去,把《霍乱时期的爱情》囫囵吞枣地翻完了。 放下书的那一刻,章知聿的手从她背后绕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吻她的脸:“看完了?” 安米转过身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嗯,看完了。” 章知聿揽住她的肩:“这本书对你来说怎么样?” 安米诚实地说:“不好看。” “为什么?你不是说爱情圣经吗?” 安米坦言道:“我俗啊,我没那么懂文学,别人说爱情圣经,我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呢,结果是个滥交怪,七十多还和未成年乱搞,最后熬死了情敌和初恋在一起了,我理解不了这种爱情。” “不过我很喜欢其中一段的描写。” “哪一段?” “阿里萨去追费尔明娜,结果让费尔明娜幻灭了的那一段。” “喜欢这一段的什么?” “失望的过程,”安米拉起章知聿的手,和他手指相扣又松开,捏着他的指节,“我喜欢这种幻灭。” 章知聿握住她作乱的手:“这里可以看作年少爱情幻灭的过程,比起爱情,你更喜欢看爱情带来的失落?” 安米为难地抬头:“没有,都说了我没有那么懂啦,我就是觉得那个追逐的过程写得很美,风尘仆仆、狼狈不堪地追逐着那种梦境般的恋人的过程,很动人。” 她问章知聿:“你还记得这个部分吗?你当时有什么感觉吗?” 章知聿看着她,温和地说:“想听真话?” “肯定要听真话呀。” 章知聿略带嘲讽地笑了一声:“那种姿态,真的很难看。” 安米感觉胸腔里下起了一阵暴雨,笑着贴上去说:“啧啧啧,大帅哥一辈子体会不到吧。” 章知聿捏她的后颈:“再揶揄……” 安米作畏罪状,说道:“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章知聿摇头:“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皮。” 安米自然地躺在他腿上,伸手摸他的脸:“就是想让你高兴点。” 章知聿的面色完全冷静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让安米发毛,她连忙说道:“这不是上次又犯错了吗,我在找补呢,想让你消消气。” 章知聿不怎么在意了的样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米坐起来,抬头吻他的嘴唇:“那不提壶了不行么,再也不提了。” 章知聿在她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行了,不和你计较了,别卖乖了。” “那不行,我准备以后都这样烦你。” “这又是吃错了什么药?” 安米凑到章知聿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声,章知聿扫了她一眼,按住了她的腰,作势要教训她:“没大没小。” 安米笑趴在沙发上,捂住屁股:“错了错了错了,全世界最大度的Daddy,我错了,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说完她发现章知聿没动作,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他。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上,压着她的背,眼神中涌动着未知的欲望,手摩挲着她的腰,不疾不徐地往下游走。 安米不好意思地把脸转了回来,埋在沙发上,默默拉下自己的内裤,把长裙向上扯,小声问:“后入吗?” 章知聿握住她的臀肉揉了揉,手指顺着她的脊骨向上滑:“上次说想要什么?” 安米不确定地答道:“…内射?” 章知聿压在她背后,说道:“这次买到了一些新东西,不用你吃药,射给你。” 安米没来得及问买到了什么,就被按着插了进来。 第7章 倒计时 深夜,充满粘腻情欲的呼吸声、窗外缓缓的风声、一盏光芒微弱的灯、乱糟糟的床上用品、难得没有拆封的安全套,和只身躺在床上,腿部微微颤动的女孩。 安米全身没力气,唯余眼睛动起来自由,下意识顺着章知聿的方向看。 他拿着玻璃杯,里面是加了冰的酒,安米根据颜色推测里面是轩尼诗八。 章知聿喝烈酒不会贪杯,因而杯中冰块占了很大的体积,液体反而不怎么多。他不抽烟,自然没有事后烟的习惯,倒是会在事后喝点。 这样的时间里,安米不会出声,只会安静地看着他。 章知聿坐在床边晃了晃杯子,看着窗外抿了一口,随后看着床上的女孩,手掌顺着安米的脚腕向上摸,抚过皮肤上被自己掌掴留下的红痕,捏了一下安米的大腿。 女孩将并拢的双腿打开,露出被插肿的小穴,精液混着淫水正在从穴口往下淌。 收缩的穴口里都是精液,章知聿拔出来之后让她夹紧,不准漏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命令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安米从不把章知聿的玩笑当作玩笑,不然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 注意到安米一直在看他,章知聿问:“想尝一口?” 安米摇头:“喝不了。” 章知聿晃了晃杯子里的大块方冰,轻笑:“和别人喝成那样,和我就喝不了?” 安米没和章知聿喝过酒,她怕自己头脑不清醒的时候会说错很多话。 章知聿依旧维持着那副让安米觉得不妙的笑容,抿了一口酒,一手攥住了她的长发,把人提起来,含着酒吻过去。 安米用舌头推他,越抗拒,章知聿的吻就越强势,吻到她舌头都发麻,才松开她,留她在床上急促地呼吸。 其实平时章知聿的脾气并不差,比起安米认识的绝大部分人,算得上好。情绪稳定,表达直接清晰,从不发火,冷脸的样子都少见。 可安米骨子里就是觉得他吓人,章知聿说话语气稍微重一点,她就老实了。 算是和他做爱留下的后遗症。 粗暴的性爱,喜欢后入,被口交,咬她、扇巴掌,动不动弄得她浑身都是痕迹,完全不是会在床上怜惜人的那一类。 和那张看上去彬彬有礼,斯文英俊的脸很不相符。 安米很喜欢,无可救药地喜欢着。 她恢复了一些体力,问:“真的不用吃药吗?” 章知聿的回答简短:“不用。” 她答:“好。” 安米不喜欢问他为什么,怎么回事,章知聿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这样通常不会错。 她就像海面上的一艘小帆船,章知聿这阵风往哪吹,她就往哪飘,漫无目的地跟随。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这样。 被包养后,安米仍有旺盛的好奇心和羞耻心,常常弄巧成拙,出糗太多次之后,自暴自弃地摆烂了,反而找到了舒适区。 章知聿有一句话,她一直记得很清楚,他说:“我们并不是互相体谅,而是互相索取的关系。” 所以不该以情侣的方式相处,不要多出一些自以为是的关心,不要管东管西,不要没话找话。 安米有在好好遵守,除了章知聿心情很不错的时候。 那个时候,即使对他闹也没关系。 安米甚至可以拉他去孩子才去玩的游乐场,给章知聿戴上幼稚的头箍,硬拉着他合照,让他模仿动画角色的台词,说一些违和到尴尬的话。 她在那种隐秘的时刻里偷偷幸福着,不告诉章知聿。 这样的日子会有多久呢?安米没刻意数过,到她毕业应该就结束了吧。 助学贷款早就还清了,章知聿给她的零花每个月都花不完,安米存了起来。 他还送了她一套市中心的房子,还有两辆代步车,一辆沃尔沃和一辆奔驰。 得到这些东西的契机始于她一句无心的吐槽,她那时候不知道章知聿会这么做,才在刷到弟弟晒房产证和贷款明细的朋友圈时说了句:“家里有这么多钱吗?他不会是学坏了想向谁炫耀,盗的图吧?” 章知聿没有看那条朋友圈,并不在意的样子,问安米想要房子吗? 安米连忙摆手:“要不起要不起,我还欠着爸妈的贷款没还完呢。” “什么贷款?” “好像是以前给我报培训班用的贷款吧,我出去兼职,每个月会还他们一千。” 章知聿听完笑了一声,安米没懂他在笑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意思。 没多久,安米就被章知聿的助理、范助带着签了一沓子文件,拥有了人生第一套房和两辆车,过程快到她都没搞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等她搞清楚已经太迟了,比起其他人得到这些会有的兴奋感和窃喜,安米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茫然无措。 因而除了第一次范助带她看了房子和车之后,她没再自己去看过,她不觉得那是自己的东西。 就像章知聿对她好,她也不会错认那是喜欢。 安米躺在床上勾着他的手指:“我困了,叔叔。” 章知聿还没喝完,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 周日章知聿依旧在家里和她厮混,没有出门。 安米承受不住他过强的精力,被干到整日断断续续地昏睡,好在周一要去学校做毕设、写论文,屁股能逃过一劫。 安米毕业后打算去当设计,平时练手的作品会陆陆续续发在个人账号上,风格自成一派,清爽简约又美观,色彩搭配独一家的好认。 还没上班就能接到一些私活,一个月干几单,赚个几千不成问题。 章知聿问她想没想好毕业怎么办,她说没有是在撒谎。 她早就想好了,毕业后到北方租个房子,靠平台上接的单子过活,不要回家,也不要再回来这座城市,就一个人慢悠悠地过着。 想想那样的生活,安米就不禁放松下来。 挺好的。 对她来说。 如果把毕业当作和章知聿分开的时间节点,很多事她就不会再深思了。 在一起时关系也不算差,何必快分开了还闹得那么难看呢? 安米想让他开心点,至少分开前都开开心心的,不要想起她时只有坏印象。 会想起她吗? 安米的鼠标停在制作毕设作品的电脑屏幕上,眼神短暂失焦又回神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算了,想这个干什么呢? 怪没意思的。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