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戟沉尘
2026/09/28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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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1,340 字【原版更新发布到18章,仔细检查前文有很多地方写的都有问题不好。如果
按照上一次的说法把前文全部修订一遍不发,然后后文直接按照修订的往后发布,
也总感觉前后有些割裂。我干脆直接先把修订版完完全全的发出来吧,这篇小说
不会太监,目前我的草稿已经写到了七八十章了。】 第5章:郑雪梅好感停在 99八天,电影散场后主动亲了我 郑雪梅的好感度停在 99,整整八天没动。 我去公司头一件事,就是悄悄扫一眼, 99, 99, 99, 99,
像一首四小节的无聊歌曲,反复循环,没有结尾。我一开始觉得这挺有意思,到
了第五天开始觉得像受刑,到了第八天,我已经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设了什么隐
形天花板,专门在99这个位置给你装一道玻璃门,看得见摸不着,进不去。 展览后的周日,她问豆腐做得怎么样。我把前一晚拍的煎豆腐发给她,她回
「看着还行」,没再提挽住我胳膊,也没说准备怎样跟丈夫谈。接下来的日子,
她照样问我报销材料,中午拍张食堂的鱼发过来;私人话题刚起个头,就被她拿
工作岔开了。周一到周三,她话更少。有次我去交材料,她正对着财务系统发呆,
屏幕停在一页旧账上;公事说完,她问王悠敏最近忙不忙,听我讲完,又低头翻
文件。周三中午在食堂,她跟财务部几个人坐一桌,我端着盘子从旁边过,她抬
头看了我一眼,把桌上那瓶辣酱往我这边推了推,又接着跟同事说话。 有回她发来「没事,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没过一分钟又撤回了,换成一份
客户资料。有天晚上,她发来一句「我得把你和他分开想」,过了一会儿,又补
了一句「不然对谁都不公平」。后来她跟我说,那天晚上她先打了很长一段,删
到最后就剩头一句。越是只差一点,我越忍不住留意她发来的每句话,连她隔多
久回复都记得清楚。周五她提醒我周末降温,我问她丈夫什么时候回来,她说行
程还没定,见到人再谈。那天快下班,我在楼顶碰见她。周围没别人,她袖子挽
到小臂,说刚请人彻底收拾过家里,窗户擦完以后,客厅亮了不少。以前总等丈
夫回来才肯认真弄一遍,这次只想让自己住得舒服。说完她停了一下:「对了,
那条红裙也到了。」 「到了啊?那你穿了没有?」 「在家试过了。就是还没想好穿给谁看。」 她走的时候,头顶还是【 99】。周六我们只在项目群里说了两句工作。
到了第二个周日,她微信回得比前几天快,也没再提见面的事。 这八天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是后来她零零碎碎跟我说的。她说她不想拿我去
补她丈夫郑志明空出来的那块。可她也承认,自己已经往婚姻外面伸了手,这样
一来,她就没法把郑志明说成十恶不赦的人:她没抓到过他有别的女人,他也不
管她的钱、不管她去哪儿,只是话和时间常年全给了工作。家没散,慢慢成了两
个人各吃各的晚饭。她说她把婚姻过得太懂事了。丈夫每回打电话,她先问项目、
问报销、问老人身体,真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总要删掉。删得多了,后来连自己
原本想说什么都找不回来了。 那几天我跟王悠敏念叨过好几回。有一回她正对着镜子卸妆,听我说完,只
回了一句:「她在想事情。」 「她想什么?」 「想清楚她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想清楚要不要往前走。」她把卸妆棉扔进
垃圾桶,「你急什么,又不是赶火车。」 我不急,我就是好奇。那一个点就像挂在树梢上的苹果,风吹了好几回,就
是不往下掉,非得等它自己想好了才肯落地。 第二回我说起,她正在阳台收衣服,头也没回:「她在整理心情呢,你给她
点时间。」第三回我在微信里念叨,她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我盯着那三
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打到一半的追问删了。 周三她很晚才到家,进门说教研组把她的课调了,坐在换鞋凳上解黑色马丁
靴鞋带的时候,还在骂排课的主任。那天她穿了条新买的藏青色半裙,早上出门
前还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这是后来她自己跟我说的。我正盯着郑雪梅发来的一条
消息,头都没抬,回了句「辛苦了」。她站在玄关看了我一会儿,没再往下说。
周四晚上她在书房改作文,叫我递支红笔,叫了两遍我才听见。周五饭桌上,她
讲学生测验,阅读题几乎全对,写作那块,一半人前后段落接不上,讲到一半停
下来,我点了点头,手机正好亮了一下。那几天我回家还是总提郑雪梅。王悠敏
一开始会接两句,后来只把菜往我这边推,或者提醒我汤要凉了。她不肯再往下
说,我当时还没明白为什么。 不过在郑雪梅想清楚之前,我先挨了王悠敏一顿收拾。 那个周日下午,王悠敏从机构回来,把包放进书房,洗了把脸,换了件薄薄
的家居上衣,里面没穿内衣,下面是短到腿根的棉短裤,腿上穿了那双白色过膝
丝袜。她扭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你今天干嘛呢?」 「等郑雪梅回消息呢。周五我看的时候,她还是99。」 她走过来,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你停一停吧,今天不许再惦记系统了。」 我下意识伸手去拿,她用两根手指把手机按在茶几上。 「你这是干嘛?」 「你连她家窗户擦没擦都记得,她几点发消息、隔多久回的,你也门儿清。」
她坐到我旁边,「那我问你,我周三为什么晚回家?」 我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因为教研组临时调课。周五我还跟你说了学生测验的事,你记得是出了什
么问题吗?」 我还是想不起来。 「我当时是听了的。」 「听是听了,没往心里去。」她把手机往茶几另一头一推,「这几天你一进
门就是郑雪梅,去哪了,聊了什么,数字动没动。我的事呢,你听完就完了。仗
着我一直在,觉得晚点再想也不要紧,是吧?你上一次认认真真看我,是什么时
候?」 这话问得我当场哑口无言。我只记得周三回过她一句「辛苦了」。郑雪梅消
息里的标点我都记得,老婆周五说的测验,我连是哪道题都想不起来。 她说得一点没错。这段时间我一回家就汇报郑雪梅,好感度多少,说了什么
话,挽了几分钟胳膊,热热闹闹讲一大堆,拿她当军师使唤,倒忘了她是我老婆。 「老婆,对不起。」 「道歉我收下了。」她看着我,「可光道歉不够用。」 「那要怎么样才够用?」 她没回答,侧着身子看着我,等我自己琢磨过来。 我把手机送进书房。回来时,她仍坐在原处等我。 她刚洗过脸,脸颊还带着水汽,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那双平时在讲台上盯着
学生不放的眼睛,这会儿就安静地看着我。我走到她面前,先看了会儿,才伸手
抱住她。 王悠敏没有立刻回抱。过了一会儿,她的胳膊才绕到我腰后,鼻尖贴着颈侧
蹭了蹭。我们就这么抱了三四分钟。客厅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车响。
她身上软乎乎的,隔着家居上衣,奶子贴在我胸口,跟着呼吸一起一伏。她脸上
还有洗面奶的淡香,这味道我闻了八年,到现在还是觉得安心。 她把脸埋在我脖子那儿,闷声问:「陈默,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脑子里那
根弦绷得有点久了?」 我想了想,老实回答:「是有点。」 「那你现在脑子里有谁?」 「只有王悠敏。」 「我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她忽然问。 「我不看。」 「为什么不看?」 「因为你又不是面板上的一个数。」 「那我最近在忙什么?」她又问。 「周三因为教研组调课晚回,周五说学生的阅读没问题,写作出了岔子。」 「后半句是你猜的。」她抬脸看我,「你这是临时抱佛脚。」 「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嘛。」 「你好好看着我就行了。」 我低头亲她。她等我退开,眉毛抬了抬:「就这样?」 「你还在介意啊?」 「是啊。」她靠过来,嘴唇碰着我的下巴,「可你今天还是我的。」 这回没等她催,我低头吻住了她,舌头伸进去缠着她的。王悠敏抱紧我的腰,
吻得比我还深。分开时,她喘了两口:「卧室。沙发伸不开腿。」 「想要什么姿势?」 「去了再看。」 我把她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你今天力气怎么这么大?」她搂着我的脖子问。 「你今天比较轻。」 「哪儿轻了,我上周还重了半斤呢。」她嘴上不认,嘴角却一直弯着。 我把她放到床上,她仰脸看我,穿着白丝袜的脚抵住我胸口:「慢一点。今
天听我的。」 她仰着脸看我的样子,让我想起大学那会儿,宿舍楼旁边那片小树林,她也
是这样仰着脸、红着脸看我。那时候我以为看多了总会腻,结果看了这么多年,
反倒越看越新鲜。 王悠敏在床上最大的特点就一个字——慢。她说过好多回:急着干完那叫交
公粮,不叫做爱。这个道理她教育了我三年。我握住她的脚踝,没有马上扑下去。
她用袜底推着我退开一点,又点点自己的脸:「先看我。别只顾着埋头干活。」 我隔着家居上衣托起她的奶子,掌心从下方往上送,两团软肉在棉料里隆起。
王悠敏抬起胳膊,任我把乳沟挤得更深。我先贴着衣服含住左侧乳头,舌头隔着
布料来回舔,再换到右边。 「隔着衣服也能玩这么久。」她低头看我,「对老婆的奶子倒有耐心。」 「看了八年,还想看。」 「嘴上说不算。」她抓住衣摆,「继续。」 我把手探进衣内,直接握住乳肉。衣服推到锁骨,掌心贴着皮肤将奶子托高。
她自己扯开领口,我把脸埋进乳沟,嘴唇轮流贴着两侧奶子亲吻,舌头再从胸前
舔回来。 她被弄得发痒,笑着推我:「你真准备把脸住在这里?」 「可以先试住。」 「你这几天心思都挂在 99上,少耍嘴。」她坐起来,「脱衣服。」 我脱掉上衣和长裤,只留下内裤。她也褪下家居上衣,淡粉色蕾丝内衣包着
奶子,乳头顶着蕾丝立了起来。我隔着蕾丝捻弄左侧,低头含住右边,舌头和牙
齿一同磨过蕾丝。 「这边疼。」她按了按右边奶子,把左边凑到我嘴边。 她自己解开搭扣,两团奶子从罩杯里落出来,随着动作晃了几下。我从乳晕
舔到乳头,含进嘴里慢慢吸吮;另一只奶子托在掌中,拇指蹭着硬起的乳头。 她被我含得呼吸发沉,推着肩把我放倒,跨坐到我腹部。奶子悬在眼前,我
刚抬头,她就往后躲,让乳头停在嘴唇够不到的地方。 「急什么?」 「刚才还叫我继续。」 「叫你慢慢玩,没叫你抢。」她托起一只奶子送到我嘴边,等我张嘴接住,
又慢慢换到另一只,「别急,等我喂你。」 她从跨坐改成半跪,左膝撑在我腰侧,右脚蹬到我两腿之间,脚掌隔着内裤
压住鸡巴根部。上身往前倾,奶子晃在我胸口上方。 「老婆,你还要分我的心?」 「看你今晚能不能一边被我踩,一边把我奶子舔舒服。」袜底沿着鸡巴往前
磨,「别乱动。」 我忍着鸡巴上的酥麻,叼住她的乳头。她低低喘了一声,俯身亲住我。舌头
缠了几回,她坐回我腿上,袜脚也从内裤前挪开。 短裤和内裤被她自己褪到膝下。我替她脱了,又从她大腿捏住丝袜袜口往下
卷,滑过膝盖时她腿抖了一下。先亲脚背,再顺着光腿内侧往上。嘴唇亲到膝盖
内侧时,她用腿夹住我的肩。 「下回我说工作,你再只点头,我就把全班作文搬回来。」她用脚跟压了压
我的后背。 「床头放得下吗?」 「你可以试试。」她松开双腿,「先舔我。」 我分开她的腿,舌头贴住阴蒂,沿左侧绕过几圈,再顺着屄口向下。她的阴
唇已经湿润,舌尖进入屄里时,屄肉一下子裹了上来。王悠敏压住我的后脑,让
腿间贴得更紧。 淫水很快沾满我的嘴。我含住阴蒂吮着舔,两根手指探进屄口,顺着里面来
回抠。她的腰抬离床面,双腿重新夹住我。快到的时候,她按住我额头:「停,
先上来。」 我抬起脸,嘴唇和下巴全是她的水。她抽了纸巾,却没马上替我擦,只托着
我的下巴看了会儿。 「还想往下舔?」 「想。」 「先忍着。」她替我擦净下巴。我低头亲她的大腿内侧,腿根还敏感,嘴唇
一碰,她就夹住我的脸。过了会儿,她自己松开。 「抱我。」 我俯身贴住她。她把脸埋在我胸前,谁都不急。等她喘匀以后,她把我的内
裤沿腿推到脚边,我踢到床下。她握住鸡巴套弄两回,又停住。 「硬成这样,还肯等嘛?」 「是你不让我动的。」 「那就继续听话。」 她翻成侧卧,让我从背后贴住,抬起上侧腿搭到我腰间。她自己扶住鸡巴,
把龟头抵在湿透的屄口:「别急……慢着来。」 我从侧后方挤进去。她的身体先把我含住,随后脚跟勾在我腰后,停了一会
儿。湿热的屄肉贴着龟头,我把脸凑到她耳边。 「陈默。」 「我在。」 「看我。」 她扭过上身,一边奶子压在枕边,另一边落进我手里。我吻住她,掌心托着
乳肉。我顶深了她就抓我胳膊,舒服了就把腿缠紧。过了一阵,她先笑着骂我胳
膊绷得直直的,又说腿酸,拉着我一起翻过来。 她仰面躺好,把我拉到两腿之间。鸡巴重新滑进屄里时,她把我的脸扳过来。 「离我近一点。」 我伏低,胸口贴着她的奶子。她一边吻我,一边用手把我的掌心带到乳晕外
侧,等我手摸到她想要的地方才松开。鸡巴在她身体里慢慢进退,她腿在我腰后
留着,不松不紧地圈着。 先前那股快射的感觉还吊着没散,我额头很快有汗。王悠敏摸到自己的阴蒂,
没让我接手,只说:「抱着我。」 我托住她肩背。她的手指越动越快,屄肉也把鸡巴一阵阵往里夹。她始终睁
着眼,快到时用额头抵住我:「现在。」 我才加快。她叫着我的名字,腿用力扣住腰,屄里一连串收缩把我也带得发
麻。高潮过去以后,她仍亲着我,直到呼吸稍稍匀些,才用手背拍我后肩。 【检测到夫妻在争执后完成一次专注亲密,奖励48点。当前剩余点数:2
28点。】提示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我没理它,也没有停。王悠敏重新分开腿,脚跟压住我的腰,低声说:「这
回你来。」 我吻着她往里顶。她高潮后的屄里又软又湿,收紧时却仍把龟头咬得人发酥。
她被顶深了就拽我一下,等我退出来又自己追上来。到我快射的时候,她把脸贴
到我嘴边。 「射里面。」 我抵到最深处,精液一股股射进她屄里。她没有松腿,反而抱得更紧,等我
彻底泄下来,才带着我侧过去。半软的鸡巴仍留在里面,她的脚踝搭着我腰,手
掌贴住我脸颊。 「你刚才脸皱成一团,真难看。」 「你还一直看?」 「不然呢?」她笑着抽出纸巾,垫在我们挨着的地方。 又躺了一会儿,我才退出。精液从屄口溢出来,她用手指挖了一下放进嘴里,
又挖了一下,才拿纸巾擦干净,把纸团塞回我手里。 「陈默。」她叫我。 「嗯。」 「你今天,」她停了一下,「跟前几天不一样。」 我抬头看她。她眼神还有点散,嘴角松着,整张脸都是那股劲儿过去以后的
松快模样,好看得很。 「哪儿不一样?」 「慢。」她说,「你今天真的不急。」她顿了顿,「像是在陪我,不是在用
我。」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用我」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没带什么火气,
可我听得出来,这话她憋了有一阵了。 这段时间我确实是这样,晚上回来汇报完郑雪梅,那股兴奋劲儿还没退,上
了床也还带着。说白了,那几天我在床上,心里惦记的不全是王悠敏。 今天没那股劲,屋里就我们俩,太阳晒了一下午。我好久没这么一门心思只
想着她一个人了。 「悠敏。」 「嗯。」她懒洋洋地应,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这段时间,是我对不起你。」 「你刚才说过了。」她说,「晚上我来做饭。床上的话就先说到这里,你去
收拾一下,回来听我讲课。」 我帮她擦了擦。她去冲了个澡,我倒了杯水等她。 王悠敏靠回床头,把头发重新挽好,接过我倒的水,自己先喝了一口,又递
回给我:「我不想一回到家,你耳朵就只归郑雪梅用。我的课、我的学生,你也
得听。」 「下次你再跟我讲工作上的事,我就把手机放一边。」 「那你就别光嘴上答应。我这周三要在组里试开场,你给我复述一遍。」 「你这周三要在组里试开场,准备公开课。」 「展示课。」她立刻纠正,「正式展示还没排下来,下周才知道能不能评上。
你敢提前替我出去吹牛,我就让你帮我抄三十份教案。」 「王老师,这个处罚有点重。」 「忘了老婆工作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过分?」 「那你周三试完了,给我发个消息。」 「你到时候别只回‘辛苦了’。」 她侧身靠进我怀里:「先睡半小时。醒了你陪我去买菜,晚上炖汤,你负责
切菜配菜。」 「你不是说你来做饭吗?」 「我掌勺,你切菜,不还是我做饭?」 我笑着抱紧她,拉过被子盖住她,在她肩膀上亲了一下。她把脸埋回我肩上,
很快没了动静。 我盯着天花板,听她的呼吸慢慢变匀,窗外偶尔有一两声鸟叫。系统面板在
视野角上挂着,我没点开看,就让它挂着,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半小时后醒来,我们穿好衣服。她把头发扎成马尾,换了条牛仔裤,床脚那
双白丝袜被她叠好放回抽屉,又拿了双白棉短袜穿上。我先倒水,等她套上外套、
在门口蹬上小白鞋,才把购物袋接过来:「走吧。」 超市的鸡蛋刚补了货,她挑了一盒没裂的。排骨、白萝卜、调料,她说一样,
我拿手机记一样。 「哟,今天这么认真?」她凑过来看。 「怕漏了挨骂啊。」 「漏了你就再跑一趟。」她把鸡蛋放进我拎着的篮子里,「回去你洗排骨。」 结账排队的时候,她从货架上顺手拿了一包我爱吃的花生,扔进篮子里:
「看在你拎袋子的分上。」 厨房水池很快堆满食材。我冲洗排骨,她收鸡蛋、切萝卜。水流把她半句话
盖过去,我关掉龙头:「展示课的开场,你准备怎么改?」 王悠敏停下菜刀:「学生的阅读没问题,就是写作的时候段落接不上。我原
来放了三个开场问题,太占时间了。」 「要不先让全班一起读同一段材料,把时间留给小组讨论?」 「这倒行。」她把萝卜放进锅里,「晚上试一遍。你按学生会卡住的地方回
答,别只顾着逗我。」 「陈同学服从安排。」 「少来这套。浮沫还没撇干净呢。」 我继续撇汤锅里的浮沫。她在冰箱门上贴了张便签:周一重排开场问题。锅
盖合上后,她还站在灶边琢磨先共读还是先提问。我把火调小。她拿锅铲当粉笔,
点着冰箱门,把两个开场都试了一遍。 汤炖了两个钟头。她盛了两碗,把排骨多的那碗推给我,自己碗里净是萝卜。
我换过来,她又换回去:「萝卜吸了汤,比排骨好吃,你不懂。」 周一上午的周会,赵涛宣布客户那边回话了:三项要求砍掉一项,另外两项
加预算。他说是小张讲得好,小张在底下直冲我眨眼。散会后小张端着两杯咖啡
过来,塞给我一杯:「默哥,那句‘您挑’我记本子上了。」 「那句你最好别学。客户会记仇的。」 「那我只学前半句。」他嘿嘿笑着走了。 也是那天,郑雪梅的好感度终于动了。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碰见她,她先看见我,冲我点了点头,嘴角比平时弯了一
点,不多,但弯了一点。郑雪梅这种平时克制惯了的人,嘴角多弯这一点,就跟
别人咧嘴冲你笑差不多。我往她头顶一看, 99跳到了【 103】。我盯着
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确认不是自己眼花,才在心里把「终于」两个字默念了一遍。
我猜,她想清楚了。 下午,她发来微信:【陈默,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看一部新上映的电影。
之后如果你有时间,一起吃饭?】 这回她什么由头都没找,电影和饭一起约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马上回,让那条消息先在那儿晾了两分钟,才回:
【有空。几点的场?】 她很快回了场次和影院地址。 【检测到熟女主动约宿主见面(第四次),奖励20点。当前剩余点数:2
48点。】 晚上回家,王悠敏在书桌前批改作业。她穿着吊带背心和棉短裤,头发拿鲨
鱼夹夹在脑后,一只穿着白棉短袜的脚搭在椅子横档上,脚趾头在袜子里一动一
动的。我跟她说郑雪梅约我明晚看电影,看完还一起吃饭,这回算约会。 她头也没抬:「明晚你出去,我自己做饭。你今晚把菜买回来。」 「我是说郑雪梅约我——」 「我知道。」她翻了一页作业,「所以你今晚把菜买了,明天我自己吃。你
去看你的电影,吃你的饭。」 我站了一会儿:「你就不问问我?」 「问什么?」她划了个对勾,「回来你自己会说。」 我没再多问,去门口换鞋。 鞋还没换好,她又在屋里喊了一句:「明晚别只报数字,我要听你们说了什
么。」 买菜的时候,我顺手捎了两斤花牛。回家她看见了,嘴上说谁让你买的,削
好第一块还是先递给了我。 周二一整天,郑雪梅在公司跟平常没两样,照样退了我一份材料:第二页那
个数字被她拿红笔圈了,旁边写着「来源?」两个字,别的一句没有。我把来源
补在页脚,又送了过去。她接过去看了一眼,签了字,头都没抬:「下回写在正
文里。」下午四点多在茶水间碰见,她只说了一句:「六点半,别迟到。」 快下班时,王悠敏发来一条:【晚上别空着肚子喝酒。】隔了一会儿又一条:
【片名告诉我,我回头也要看。】 下班前我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把衬衫下摆重新塞好,又沾水把翘起来的头
发压下去。六点二十,我提前到了电影院,在门口买了两杯喝的。想起她在酒馆
说过喜欢入口干净的,另一杯我换成了柠檬水。郑雪梅五分钟后出现,米白色长
外套里面是浅灰色高领毛衣,下身配修身黑色长裙,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发髻。
她把两张票递给我:「我挑的片。看完别骂我。」座位在中间偏后,她说前排看
得脖子酸,后排又看不清人脸。她接过柠檬水,看了我一眼,喝了一口才说:
「你还记得啊。」 电影是部文艺片,讲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日子照常过,两个人说的话却越
来越少,最后只剩交费、买菜和上班的事,会给对方留饭,也记得随手关灯,就
是没话说。灯光暗下来以后,她安静地坐在我旁边,中间隔着一个扶手。我们偶
尔低声说两句剧情,很多细节我都没注意到。放到一半,男女主角有一场在雨里
拥吻的戏,她看得出神,我侧头看她时,她一直没眨眼。 快结束时,电影里的妻子删掉写了一半的长消息,只留下一句「今晚不回来
吃饭」。郑雪梅侧过脸,压低声音问:「人是不是经常这样?越想认真说,最后
发出去的字越少。」 「可能是怕发出去了,只收到一句‘知道了’。」 「也怕对方问回来,自己反倒讲不下去。」她看着银幕,「我删过很多次。」 散场走到自动扶梯口,她又提起丈夫要回来的事。 「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我改了。」 「说来听听。」 她扶着移动扶手,慢慢念出来:「郑志明,你先别讲项目,也别急着告诉我
哪天走。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回来,准备留多久。」 「这可比问空调难回答多了。」 「所以这回得让他把话答完。我以前开口就给他退路,这次先坐住,谁也别
拿行程把话打断。」她拢了拢衣领,「我也打算告诉他,我在外头找了个人说话,
对这个人,也不光是同事那么简单。讲到多深,我还没想好,至少不能把今晚说
成普通应酬。」 「那你最怕他怎么回你?」 「他回我一句‘你决定吧’。」郑雪梅看着扶梯下方,「真听见这句,我会
跟他吵。以前连吵架都替他省了。」 「然后呢?」 「先让他肯坐下来谈一个晚上。他肯谈,我们再说调动、回家和以后怎么过。
他要是只想住几天就走,我也不替他找借口了。」 走出影院,她把这话打住,转头问我:「饿不饿?附近有家日料。」 「你早就查好了?」 「位子我都提前订好了。」 「那走吧。」 她走在前面,外套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她伸手按住,接着往前走。 店面不大,座位之间隔着竹帘。我们选了里面的卡座,点了刺身、天妇罗、
寿司和一壶清酒。郑雪梅从学生时代看过的电影聊到公司新领导,又说自己刚工
作时爱写很长的观后感,后来连朋友圈也懒得发。我就听着,偶尔插几句,多数
时候在看她说话。她说到兴头上会拿筷子比划,说到一半觉得扯远了,又自己笑
着收回来。 酒喝到一半,她忽然问:「陈默,你今晚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因为你看电影的时候很好看。今天也比上班的时候好看。」 「那我上班的时候就难看了?」 「上班的时候也好看,就是让人不太敢靠近。」 她愣了一下,低头笑了笑:「你这人说话有时候……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她低头喝了口酒,再抬脸时问:「你今晚出来,你老婆说什么了?」 「让我回去别光说看了什么片,你说了什么,都得讲给她听。」 郑雪梅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真的挺特别的。」 「哪里特别了?」 「我认识很多夫妻,要么老公在外面鬼鬼祟祟,从来不告诉老婆;要么老婆
把老公管得死死的,寸步不离。你们这样的,我没见过。」 「她也会吃醋的。上礼拜天她刚收拾过我。」 郑雪梅喝了口清酒:「她知道有我,我心里反倒安稳一点。」她捏着杯子看
了我一会儿,「下次再约你,我还会自己买票。你回去跟她讲的时候,别把我说
得多可怜。」 我给她添了梅子茶,话题转到她最近学着煎鱼。第一次鱼皮全粘在锅里,第
二次才完整装盘。她说得懊恼,嘴角却一直带着笑。她说第二回下锅前,特意在
网上查了半个钟头怎么不粘锅,最后发现就是油没烧热。 两个人分掉一壶清酒,她那边多喝了两杯,脸上已经带着酒意,就捧着梅子
茶慢慢醒。酒意上来,她说话慢了,也不再端着。 「谢谢你今晚陪我。」她说。 「谢什么,票都是你买的。」 「我是认真的。」郑雪梅抬起眼,眼里带着酒后的湿润,「最近这段时间,
你……让我觉得还有人在乎我说的话。」 话一出口,她好像也觉得说得太直白了,低下头,用手指转着茶杯:「喝多
了,说傻话。」 「一点都不傻。」 「今天有只猫蹲在我家窗台。」她盯着杯里的梅子,「我拍了两张,后来觉
得发给谁都奇怪。」 「那现在可以发给我啊。」 「拍糊了你也看?」 「拍糊了我也看。顶多笑你两句,不会装作没看见。」 她看了我一会儿,笑着骂了句「德行」,还真把照片发了过来。确实糊了,
只看得出窗台上趴着一团橘黄。我回了一个字:胖。她回了一串省略号,隔了一
会儿又补一句:它平时没这么胖。 结账时她抢先把卡递了过去:「今天我约的。」出了门,网约车还有几分钟
才到。郑雪梅站在街边,几次看我,又把目光移开。 「我今晚喝了酒。」她说。 「我知道。」 「车来以前,你先别说话。」她说。 我点了点头。车灯已经从街口拐过来,她把手机收进包里,往我身边靠了半
步,肩膀碰上我的外套,又退了回去。 车停到跟前,她弯下腰去看车牌。那条黑长裙把她的大屁股裹得圆滚滚的,
肉色丝袜从小腿一路没进裙子里。我盯着她屁股看,眼睛就没挪开。 她脚下顿了一下,也没急着直起身子,侧过脸瞥了我一眼:「还看?」 「嗯。爱看。」 她直起身,手都搭上车门了,又转身朝我走过来,踮起脚,奶子差点贴上我
胸口,看着我的眼睛,在我右脸上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只贴了一下,留下一点清酒和口红的味道。她退开半步,抿着嘴,
耳根都红了,低着头钻进了后座。 系统提示跟着响起: 【检测到熟女主动进行亲密肢体接触,目标产生明显情绪波动,奖励12点。
当前剩余点数:260点。】 【郑雪梅(39岁)对你的好感度: 118】 车窗降下来一点,她从窗缝里说:「回去别装傻。」 「放心,不装。」 车窗升了回去。尾灯拐出街口,我抬手摸了摸右脸,手上蹭下来一点口红。
我给王悠敏发消息:【回去了。有件事跟你说。】 她秒回:【说。】 我把郑雪梅亲我右脸的事原原本本发了过去,连她耳根发红、低着头钻进车
里都没落下。王悠敏过了一会儿才回:【我知道了。你想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 她:【那回来再说。醒酒汤快好了。】 我:【我没喝多少,她喝得多。】 她:【那你也得喝一碗。快回来。】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地铁座位上,闭上眼睛。 地铁晃得人犯困,我脑子里却一点不困:一会儿是郑雪梅坐在车后座上,脸
还红着;一会儿是王悠敏在厨房守着那锅醒酒汤。我不知道郑雪梅这会儿在车上
后不后悔,也不知道她回了家,准备怎么跟郑志明开口。王悠敏问我想怎么做,
一直到家门口,我也没想好。 我推开家门,厨房留着醒酒汤,王悠敏坐在餐桌旁批作业。她抬头看了我一
眼:「洗手,汤还热。」 我洗完手出来,她拿湿毛巾在我右脸上使劲抹了两下,才把毛巾扔回我手里:
「本宫的汤,先喝了再说。」 我把手机搁进书房充电。醒酒汤喝到一半,我把她在扶梯上说的话和车前那
一下吻讲完。王悠敏没问她穿什么,也没问亲起来什么感觉,把红笔搁在作业本
上,只问了一句:「你喜欢她吗?」 我捧着汤碗想了会儿:「喜欢。早就不只是同事了,也不光是想看好感能涨
到多少。可以后怎么办,我说不清。」 王悠敏拿红笔在作业边上点了一下,半天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你当着我的面承认,就不怕我难受吗?」 「怕啊。可你要的是实话。」 「对。」她点头,「难受和被瞒,我宁可选前一个。」 她低头在作业本上划了一笔,差点划出格子,过了一会儿才把笔帽扣上。 她把作业本合起来:「今晚说她说够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起身进书房,出来时抱着教案和几页课堂材料:「明天要在组里试开场。
你当学生,听不懂就问,别装懂。」 「刚约会回来就补英语课,这安排是不是太充实了点?」 「谁让你前几天只顾着 99。」她把纸塞进我手里,「陈同学,给你个改
过自新的机会,好好珍惜。坐好。」 我喝完醒酒汤,跟她坐到客厅。王悠敏站在电视柜前,把茶几当讲台,用英
文问出开场问题。我按照学生可能卡住的地方答错,她先纠正时态,又嫌弃我的
语调像在给客户讲方案。我头一回知道,广告提案腔不光能祸害中文,还能跨语
种祸害英语口语。 「学生可不会说得这么完整。」她说。 「那是因为我基础好。」 「基础好的人刚才忘了第三人称。」 「那是失误。」 「失误也得重来。」 我把那句英文重说了一遍,特意删掉两个多余的修饰词。她在教案空白处添
了两行,又从开场讲到小组讨论。讲到中途,她把两页纸并排看了会儿,划掉一
个问题,补上新的过渡。 「王老师,我想睡觉。」 「不行,还没完呢。」 「这不符合劳逸结合。」 她拿卷起的材料敲了敲我膝盖:「陈同学,这题答完再睡。」 我收起玩笑,照她改过的顺序答了一遍。她听完,从第一行重新念下来,哪
儿该停下来等学生开口,就在纸边上画个记号。要不是周日挨了那顿收拾,这些
我恐怕一句都不会问。 「明天还要我再听一遍?」 「当然。明天早上起来再过一遍,你给我掐着表。」 我把材料放回茶几,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看她。 「你看什么呢?」 「看我老婆备课。」 她嘴角动了动,用红笔点着第二段:「既然还知道看,就把这段也听完。第
三组学生的问题还没演。」 我重新坐回茶几旁。王悠敏从第二段念起,我照她的节奏回答。她停下来改
字,红笔在纸上沙沙走了两行;她又把刚才划掉的开场问题念给我听,让我挑出
最容易让学生听岔的一句。我故意挑错,膝盖上又挨了一下;第二回认真答了,
她才把改法写进空白处。手机搁在书房充电,直到睡前我也没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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