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作者:珀冬晓雨
光影一隙 四章 七节 洞穴的天际线 “母亲!?您…?” 正当田茉终想要在那殡仪馆看到化妆后母亲尸体的模样时,那田茉终的母亲竟然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那裸着的光滑肌肤刺出只属于恶魔的骨头。 “怎么会这样?” 田茉终向后退了几步,被一个男人搂住脖子,逐渐的勒紧。 “你透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对吧,要么让自己死,要么把那些嫁祸给陈洁,让你的老师下位,看看你的母亲,就算我不动手,她一样也会要了你的命。” 男人稍微松开一些让田茉终说话。 “母亲…她能回来吗?” 田茉终问。 “没错,你的母亲会像你认识的往常一样深爱着你,需要做上这笔生死的交易吗?不做的话,我就撒手了。” 男人使劲越来越大,勒的田茉终脸通红,用力挣扎着。 “干什么呢?” 一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提起化妆箱往男人后脑勺猛砸,直接将男人砸晕过去。 “哈啊…谢谢…那我的妈妈,她…?” “先跑,这可不是你妈妈!” 工作人员把田茉终挡在身后,此时田茉终的母亲早就变了一副模样,身上的血肉被不知名的獠牙撑破,只剩下田茉终昔日最熟悉的面孔,依然温柔的看着田茉终,那苍白无力的肤色犹如在场所有人的命运一样,无数的獠牙破体而出,贯穿工作人员的身体,獠牙裂成两半长出舌头和嘴巴对工作人员身后的田茉终发出尖啸。 尖啸吓得田茉终的双腿像是灌铅一样沉重,呆傻的站在原地,獠牙正要攻击田茉终时,那工作人员猛然抓住了獠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前方的恶魔顶去。 “出去!报警!” 那工作人员直接压在那恶魔的身上,那些獠牙穿透了躯体,想要接近田茉终,田茉终终于反应过来,转身跑了出去。 还没跑出去几步,那恶魔带着田茉终母亲的脸,一头撞开门,用那些獠牙在走廊里飞跃前进,把途径的那些还在悲伤中的死者家属们全部收拢在死亡的世界,獠牙将他们的身体轻松的划开破碎,用那臃肿的黑色身躯在狭窄的走廊中灵活跳跃,紧跟田茉终。 “快跑啊!” 田茉终喘着粗气,朝着殡仪馆大门跑,身后已然被染上了血海的地狱,她看到陈洁从不远处奔跑过来,推开殡仪馆的大门,她脚边的影子瞬移到自己的身后,一个黑色的男人身影屹立起来一拳击穿恶魔的身躯,恶魔便化作一滩漆黑的烂泥。 “老师!呜呜呜…” 田茉终抱紧陈洁,鼻涕和泪水全蹭在了陈洁身上的白大褂那,全身都软瘫在陈洁身边,站都站不稳,裤子下面湿了一大片。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可怕,我们还是不屈服他们呢,明明屈服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吧,我的母亲还会复活…吗?” 田茉终打心底里畏惧了,畏惧了自己跟着陈洁,畏惧了自己选择的命运,穷酸的日子与岌岌可危的生活,完全没有足够的回报来报答现在的自己,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条道路。 “正因为那么可怕,我们才要斗争下去,好孩子…你承担的太多了。” 陈洁抱紧田茉终。 几小时后。 那些受害者被医护人员抬走,陈洁和田茉终目视他们的离开。 “我们也有一天会这样突然的死亡吗?” “不知道,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很久之后老死,生命终究会逝去的,节哀…医学目前还没有太稳定的永生技术。” “老师,我想同他们做斗争。” 田茉终擦干眼泪转头对陈洁说。 “怎么斗争?我们是医生…” “医生怎么就不能做斗争?您能申请一下,让我在斗争的第一线吧,我受够了惧怕他们的日子,我不想要一个到处都是肮脏和丑陋的世界,老师。” 田茉终攥着自己衣服的领子,全身发抖的说,担心她会同意,自己真的调上去,面临着生命危险,又担心她不会同意,自己依然要惧怕他们。 “好,去战斗吧,虽然我真的很爱惜你这种医学天才…不过理想,是不受任何限制的,世间所有感情亦不能成为它的枷锁,只要想要去完成,那理想的世界就会在你的手中如花般绽放。” 陈洁握住田茉终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郑重的看着她。 “谢…谢谢,老师,您看着吧,我一定会的,我一定!” 田茉终说着又哭了起来,“但是我真的真的好怕死,怕死在那里,再也看不见你和父亲,我觉得我已经失去的够多了,但我还是愿意把生命搭上那个斗争之中。” “因为一定还会有更多人在受苦受难,您也教过医生的职责,所以…我还是想去,现在一起去跟梅琳达上报好吗?我好害怕。” 田茉终抱紧陈洁。 “好…好…” 陈洁心中受到了很大的震撼,轻轻拍着田茉终的后背。 “这洞穴真是别有洞天,越走越大,越走越大,大到越来越不对劲,我们是在往上走,是这个火焰山的里面吧,周围的气温正在逐渐飙升。” 拉布斯断定道。 “鬼知道,全体成员,尽量别散开,打开装甲内的空调,千万不要掉队,前方有一些生命体征。” “司令,你们怎么跑俄罗斯去了?卫星定位你们在俄罗斯!?” 通讯兵的音声越来越模糊,最后直接在拉布斯的通讯器里消失。 “俄罗斯?” 拉布斯还没来得及想,前方亮起七彩的光芒,那是很多很多的“人”,他们长着蜗牛一样软糯的身躯,全身的七彩光芒跃动。 “看上去有什么派对一样,是邀请我们参加吗?小伙子们?我们有工人派对。” 拉布斯拔出长枪投射出去,长枪插在他们头上爆炸,瞬间炸成了洞壁上的那些七彩染料。 “全体射击!” 麦德看着如同潮涌般的七彩蜗牛人,代替拉布斯下令。 装甲机炮的子弹从三个人的身后掠过,打在那些人海里面燃烧起火焰,整个洞穴都在熊熊燃烧,那些火焰直接燎遍了七彩的染料。 “这是易燃物,还好我们的装甲耐火。” 贝特说。 “不对!司令!” 一个士兵纠正贝特的错误,“我们应该赶紧跑!” “火焰变成七彩色的了,那些染料通过火焰渗透装甲!赶紧跑!” 拉布斯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刚想跑,身后被渗透装甲的士兵就开始了自相残杀。 “呃啊!呃啊!” 那些士兵发疯了一般嘶吼,掰开自己身上的机械装甲,露出那正在变成彩色的身躯,皮肤正在被那彩色灌注肿胀起来,化成那软糯的蜗牛人。 “朝前跑!别回头!” 贝特引爆他们身上所有的装甲,包括自己的,随着那些士兵一起淹没在更大的火焰之中,引起洞穴的震动。 “贝特!你他妈在干什么?” 拉布斯转身看向那无穷无尽的火焰,将漆黑的洞穴的全貌照射出来,麦德拍了拍拉布斯的肩膀。 “拉布斯,前面。” 麦德说。 拉布斯顺着麦德的话看向前方,一颗巨大的眼珠子填满前方的洞穴口,那瞳孔里是数不清的、蠕动的七彩色蛆虫,瞳孔分泌流淌出那些恶心的七彩色染料顺着洞穴的墙壁缓缓滑下。 “碍事的东西,跟紧我,麦德!” 拉布斯快步奔走着,双手旋转两把长枪,快接近眼睛的时候跳起来用长枪挥舞着插进瞳孔里引爆双枪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腾空而起拽住麦德的胳膊,跳到眼睛的上方,从眼睛边缘的缝隙中一脚踢穿过去。 “这是个大虫子!” 拉布斯用长枪扎在自己身下那正在活动的圆柱形身躯,拉布斯一手拉着麦德,一手握紧长枪刺破厚重的鳞片从它的头一直滑到尾,直接将整只怪物撬起来撞碎山脉,破开地面的封锁,露出一缕阳光。 “长着恶心的…眼睛,一身穿山甲般的鳞片和蛇一样的身躯,它足足有十几米长,一个大楼般粗壮的身子,就是它害死了我们那些同志。” 拉布斯看见洞穴前还有道路,便继续起身前行。 “不愧是最安全的道路,什么也没有,现在离地面越来越远了,洞壁等一切情况全部正常,不知道拉布斯那边如何。” 瑞特尔用左手的剑刃照耀前方的道路,一切都是那么平平无奇,什么也没有发生。 “注意,前方有生命体征,两位。” 墨黛在两个人的身后,用自己的能力对前面的情况进行探知。 “七彩色的星星?那简直是一个星空,连天际线都能看的很清楚。” 无数七彩色的星星在这些人面前不远处的黑暗中闪烁,巨大的心跳声在这洞穴中回响,伴随星星闪烁的频率跳动着。 “引力正在发生改变,大家注意,用钩爪插在地上,一会会有类似星球接近般的引力波出现在前方。” 墨黛紧张的说。 “来了!维弥芽抓紧我!” 瑞特尔用剑插在地上,强大的引力吸引着在场的所有物体,前方那偌大的黑暗之中,万万千千的彩色繁星闪烁,不断的逼近着瑞特尔。 “不是他们逼近我们,而是用引力把我们这块地壳吸过来了!” 墨黛刚说完,一些士兵就被吸了过去,那些繁星离瑞特尔等人越来越近,那哪里是星星,就是无数的彩色的眼睛,眼睛瞳孔就是闪烁着光芒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眼珠墙壁蠕动着无限接近,瞳孔的虫子和眼白上的血丝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被吸附在上面的士兵,被引力继续压缩着血肉与骨头,直接平摊成一张骨肉皮在那些眼睛上。 瑞特尔顾不得什么稳住身体,跳起来将刃光延伸到最长,将眼珠墙壁一剑劈成两半,七彩的染料顺着切面哗啦啦的流淌成两面彩色瀑布形成一个让所有人震撼一生的奇观。 “顺着引力!钻过两条彩色瀑布的交错缝隙!” 瑞特尔的声音消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维弥芽和墨黛带领那些士兵跳起来在引力的作用下飞跃眼珠墙壁。 “麦德,看出来了吗,是引力,不同于地球的第二引力,再往前走,我们会被直接吸过去。” 拉布斯边说边投出一把长枪,那把长枪在触及到前面的道路的瞬间加速飞射过去,也不知道会飞向何方,因为面罩的照亮程度有限。 “不过我们也无路可走了。” 麦德握紧拳头。 “那来吧,任凭命运摆布的人生,就是如此!” 拉布斯抓住长枪和麦德一同跳入那引力之中,吸入那无边的黑暗里面,未知的世界就在前面展开。 前方那是茫茫的七彩星群,到处都是七彩色的光芒,靠近了看才知道那些是那种怪物的头部。 “不过真抱歉,我们没有眼光欣赏你们的灯光秀。” 拉布斯抓住麦德在引力下无限的回旋着犹如月球与地球对转一般,在这个动作中甩出身上的长枪四射而出,长枪刺穿它们的眼睛爆炸出火焰点燃其他的眼睛,那些怪物开始狂躁起来,发疯一样一群接一群的冲过来,从那洞壁中被自己分泌出的汁液爆射而出。 “分开!” 拉布斯甩出麦德,跳到一只怪物身上,这些怪物出来的同时也被引力影响,伴随拉布斯他们一同前往远方的黑暗。 被甩出去麦德一拳打飞怪物的身躯,那怪物的身躯横扫着把更多的怪物直直怼向更远的地方,麦德在漂浮中抓住拉布斯伸出的长枪,被拉布斯拉到怪物身上。 “长枪很多。” 拉布斯双手轮转着长枪,把那些撞向自己的怪物全部绞碎,随后跳起来把长枪插在怪物身上,自己在长枪杆上芭蕾舞一样旋转着甩出更多长枪,长枪在半空中变形成圆锯牵扯着银线在这黑暗中闪耀出只有人类才能展现出的杀戮寒光。 那些圆锯在拉布斯的转动下将那些怪物切成千万段,最后线被截断,那些圆锯洒落成地雷在半空爆炸,形成的火焰点燃前方还没有狂躁的怪物,照耀前方的道路。 “引力要到头了!” 拉布斯一脚踩下长枪,长枪插进身体里爆开一个洞,和麦德一起落到那看不清的地底。 长枪变形成巨伞,慢慢的飘落在这魔能水晶遍布的地上。 “这里…好像曾经是原生魔女们的宫殿,你看看,这些魔能水晶都是人形的,这里都是死去的原生魔女。” 麦德认识这些魔女的文化图案,一眼就判断出了这里是原生魔女的地盘。 “说明这里有更可怕的东西存在。” 拉布斯只觉得大事不妙。 “救救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你是魔女的罪犯,为什么会在灾难之后活下来?” 麦德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破败的绞刑架,那位原生魔女就卡在那绞刑架上,因为绞刑架倒塌的原因,那水晶制作的绞刑架已经有半截砍进她的腹部里面,以至于长成了一块。 “奥弥莉特…奥弥莉特…我要找她,我……在这片大地的圣灵…” 这个魔女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甚至身上还有一些七彩色的染料在蠕动着。 “要救还是杀?” 麦德问拉布斯。 “圣灵?先带着她,不过现在我们有更大的麻烦要处理。” 拉布斯用特殊的魔能激活器擦亮地面上所有的魔能水晶,整个洞穴变得亮堂了起来,不远处那最大的彩色水晶中,封锁着那看不清身形的七彩色光芒,许多许多的树根长在水晶里,一直向地面输送着能量,水晶上树根突破的裂缝是新的,不超过三个月。 “不出意外,你们就是罪魁祸首了,别躲躲藏藏的,魔女革命还不够你们折腾的吗?对着无辜的人民来复仇吗?” 拉布斯把长枪投到水晶上的一栋不细看,完全看不出来的小屋子上爆炸。 “你们有罪在先,我们怎么复仇都是正确的。” 一名原生魔女,她的双臂是兽化的水晶手臂,一身破败到堪称性感的抹布。 “如果不出我所料,你应该是魔女革命的受益者,奥弥莉特在失去记忆后,使用的应该是你的名字,米 希 尔 · 利 艾 特。” 拉布斯指着那个魔女,一字一顿的说。 “你说得对,你很了解魔女革命,它很多很多的历史,很多很多的言论,只有亲身经历者才能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为了上帝,我没什么好向你说明的。” 米希尔摸了摸自己和奥弥莉特相仿的脸说。 “在奥弥莉特加入我后,她去世之前,告诉了很多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很多都与我知道的相矛盾,这时候我就懂了,她已经被你设计陷害成了替罪羊,奥弥莉特在当初南极对战四神之一时,毫不犹豫且没有罪恶感的去下意识做出的那些事情,绝对不是认清自己罪恶而做出的行为,而是自己清白无辜,这是潜意识的行为。” 拉布斯握紧了长枪。 “猜对再多有什么用?很多人都蒙在鼓里,坚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你一个人知道的真相再多,也无法唤醒群众推翻真正的我,无论是梅琳达、还是奥弥莉特本人,他们都无法改变群众的集体意识,他们被国家驯化的太久太久,他们只相信官方…呵,历史真正的罪人永远都不会被认清,归根结底,世界都是资产阶级的游戏。” “好了,不跟你讲这些,资本依然在掌控政治,上帝也必将至高无上的拥护于我,你们这些清醒的穷人,根本救不出他们麻木的心灵!死在资本的洪流的之下吧!” 米希尔展开让人混乱的幻境。 “麦德,咱俩可是大侦探,找女人内裤什么的,最擅长了,尤其是在混乱之中用长枪戳点什么。” 拉布斯和麦德摆出架势准备战斗。 “哇呃好痛,水晶桥吗?” 瑞特尔等人在翻云覆雨的引力流下落到了一座由七彩水晶建造的水晶大桥上,桥下是那无穷无尽的七色河流,桥一直通向远方无尽的黑暗。 “真是一黑到底,压抑。” 维弥芽难受的说。 光影一隙 四章 八节 繁星下的地平线 “复盘一下,魔女革命之后,从学校将未成年的学生喂食工菜送入工厂开始,未知的病毒在城市中周期性的散播,医保被假疫苗骗到无力报销,银行主动送出群众的货币流通黑市,换取工菜等毒品,高层贪污群众善意的捐款导致绝症的人没有拿到资金含恨而终…这些事件,我们尚未给人们得到完美的解决。” 梅琳达拍了拍田茉终的肩膀。 “我希望你在成为一名战士后,不会屈服于那威逼利诱之下,每个人向资本的妥协,都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刀刃不偏不倚刺向正常人的心脏,你会加入时易田组建的反贪腐小队中,在那里你会得到一些历练,历练之后,我才会把你调到战斗的最前线。” 梅琳达边说边递给田茉终一张合同 “签了吧,我尊重每个人的意愿,只要你有这个能力,完全可以进行跨部门调动。” 梅琳达相信的对田茉终点了点头。 “要加油啊,田茉终。” “我会的。” 田茉终攥紧了合同,果真如梅琳达所说,这个世界上远不止自己看到的美好,还有更多更多的苦难,一种无名的信仰在田茉终的心中升腾跃动着。 “你们有这心思,倒不如看看你们之下那些狗屎人民的生活,问问你们自己,那些问题解决了吗?百姓们得到了他们应得的吗?他们是不是还在那些资本家的掌控之下惶惶不可终日!?一群自以为是的精英阶层!你们永远是精英!他们永远是普通人!只要你们和我们存在着!普通人永远都是普通人!你们和我们是一样的!” 米希尔呵斥的声音在幻境中回响。 “你说得很对,这个世界上不需要拉布斯,更不需要麦德,也不需要米希尔,人类跟人类之间也不应该有战斗和互相迫害,你们打破了这种平衡,为了一己私欲。” 拉布斯在光怪陆离的彩色幻境中行走着,冷静的等待米希尔的袭击,麦德在幻境中是看不见的,但是凭借长久的默契拉布斯可以感觉到,麦德就在自己的身边。 拉布斯的四面八方走来他曾经的战友,真实的气息和话语让拉布斯看不出任何差别,但拉布斯还是握紧长枪划穿了他们的脖子,鲜血喷涌在拉布斯身上,拉布斯也只是平淡的甩了甩长枪上的血,把这把长枪插在了地上。 最后拉布斯拔出新的长枪向前刺去,周围的幻境破碎,麦德一脸惊讶的看着拉布斯,他的腹部被拉布斯直接捅穿。 “我不介意多捅你几枪。” 拉布斯掐住麦德的脖子对准腹部用长枪猛插,最后直接把麦德的尸体向后用长枪一甩,长枪与铁拳同时将那水晶爪轰飞,幻境真正的破碎。 米希尔看着自己被轰飞的右手,后退几步,拉布斯的长枪与麦德的铁拳交错在一起,上面是一些水晶的碎屑。 “我得猜上一遍,被斩去的双手,说明你是魔女的罪人,你怀恨于奥弥莉特,又有着和她相仿的面容,所以在她知错改正退出魔女革命后,你用她的身份完成了革命,欺骗了克鲁诺让他成为你的替罪羊,但…” 拉布斯故意留了个悬念,引爆了地上的长枪,把米希尔的第二条手臂炸断。 “那个还不是你,而是米希尔·所罗门,你只是怂恿她的幕后黑手,你们作为姐妹俩,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进行了偷天换日,米希尔被魔女议会逮捕,逮捕的就是米希尔·所罗门,这时候魔女革命已经是黄昏时期了,你也早已经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利益,溜之大吉。” “那我这种无欲无求的女…” “无欲无求?你的野心可大得很,靠美貌和智慧高攀美国影子政府,继续培养在东中的代言人,证据就是一些被排斥的东中部队在罗布泊守卫美国的东西,罗布泊当时也是一些魔女逃亡的地方,魔女高层全都被美国影子政府收进去了,你也只能逃到那个地方。” 拉布斯将之前的种种事件全部联系起来,形成一条证据链将罪恶点指正在米希尔身上。 “稚嫩又可笑的孩子。” 米希尔瞬间魔女化,全身长出蛇鳞一般的彩色魔能水晶,身后张开彩色水晶的八羽翼,双腿延伸出无数蜘蛛一样的水晶肢体,那霸王龙的彩色水晶头颅咆哮出来。 “你是?你怎么可能?导师?” 拉布斯第一次惊讶。 “我曾经对你说过,对于这场革命,你永远都是小孩子,不懂大人们的世界,我才是真正的奥弥莉特,米希尔·所罗门?米希尔·利艾特?她们不过是用完就废的替身,我用私人导师在你们家族工作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让那双胞胎来作为我革命的傀儡,只在一次保护你时现出自己的魔女化,因为魔女化是最好辨认身份的。” “你至始至终都在棋局之外,操纵着那盘棋子吗?” 麦德替拉布斯问。 “那是当然,你也看见了,我拥有让人混乱的幻境,我严重摧残了两位米希尔女士的精神,那两位的生活都在以我幻境中赋予她们的身份而活着,所以她们看起来像是失忆或者想不起能力来一样,也就是她们从来没有逃脱我给她们的幻境。” 奥弥莉特完全张开自己的羽翼,隐藏的双臂完好无损的生长出来。 “用工兽的创立来分化瓦解那些底层人民,让他们团结不起来,在魔女革命时期,用假医保替换真医保,用他们真医保里面的钱来做免费的假疫苗和病毒检测,同时在病毒检测点群众排队时,借着不合规的聚集群众散播病毒,保障周期性的利润…” “一不小心我的信仰就变成邪教,您会被您的学生打败,当初我真的很崇拜您教给我的所有…” “我只是想让一个孩子在以后的生活中绝望,你会发现你无力拯救这个世界,我对你以前的情感依然存在,我才会向你坦白我的所有,让你死个明白。” “那么魔女革命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让全世界的人民群众成为傀儡,看上去是两个种族争取权利的斗争,实际上是人民群众的悲欢离合,让人民长期的、永久性的为我们‘贷款’,病毒、战争、政策、娱乐等,最终全都由人民为我们消费。” “病毒和战争,还有各种各样不利于人民的政策,以后会变成商品,商人和政客用权利交换这些东西,让百姓心甘情愿的拿出我们发给他们的工资,包括他们自己的钱,只要国家有难,人民一定就会来帮助,那么假的国难,是政客们升官发财的好机会,也是发国难财的机会,更是骗百姓钱的机会。” 奥弥莉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呵呵,这是个连生命都会成为商品的资本世界,上天不会怪罪任何人,任何人也没有勇气去掀翻资本,历史也可以成为任人打扮的姑娘,美化这一切,拉布斯,这是最后一课了,历史的洪流,从来没有属于人民的历史,只有精英阶级的浮华美貌。” 奥弥莉特那彩色的瞳孔闪耀,繁华的水晶世界铺展开来。 “谢了,老师,原来理想主义者生来就是被打败的吗?我不想听你的课,我要开小差了。” 拉布斯已经和麦德交头接耳很久了,那些话虽然有在听,但他一点也不想相信。 “来吧。” 奥弥莉特一声怒吼,水晶世界蔓延难以想象的光芒,逼近拉布斯和麦德。 “理想破碎的时候真的难受,但是和你们斗争的时候,我总觉得理想就在眼前,哪怕它有多么虚伪和触不可及。” 拉布斯抓住麦德。 “干什么?” 麦德刚想迎战,就被拉布斯用装甲上的空间逃脱器送出了异空间外。 “只能用一次的试验品,可惜我没机会享受到用很多次的成品了。” 拉布斯轮舞着长枪,逆着炙热的光芒冲向奥弥莉特。 “轰!” 拉布斯的全身燃烧起七彩的烈焰,将周围的光芒驱散。 “我赌我的装甲够硬!而且不会被那该死的寄生虫感染!我还要赌这七彩的烈焰是那些原生魔女灭绝的原因!” 拉布斯在感染之前靠近奥弥莉特,抱住奥弥莉特。 “小姐,跳支舞吧,巴西战舞!” 拉布斯撂倒奥弥莉特,在奥弥莉特站起来之前拉布斯的脚上伸出长枪,一个扫堂腿插奥弥莉特水晶鳞片上,随后如街舞一般转动起来,甩起来一圈后收起长枪,拔出另一把长枪跳起来将枪尖刺向奥弥莉特。 奥弥莉特突然扇动羽翼,在地上一个翻滚将拉布斯用羽翼扇向天空。 那霸王龙头咆哮着,一口咬断拉布斯防御的长枪,长枪被引爆,将霸王龙的嘴巴强行崩开,同时拉布斯也被长枪的爆炸力冲飞,拔出另一把长枪对准她的嘴里扔出去。 没想到那长枪被光芒击碎,奥弥莉特在半空中飞行,散射出无数的魔能光弹击向拉布斯的四面八方,又从四面八方弹过来全部回击拉布斯。 “我学过体操。” 拉布斯找准光弹可以穿行的缝隙,扔出去的瞬间引爆长枪,在空中平躺身体从光弹的缝隙穿过去的刹那,光弹连续爆炸,将拉布斯的装甲炸碎,淹没在彩色魔能之中。 “哼…” “老师!” 拉布斯在魔能中怒吼,一手捏着被自己薅下来的生殖器,一手用她世界上的彩色魔能水晶插在胸口上,用七彩色的羽翼飞出那魔能的爆炸。 “让你看看我的成就!生殖器足足有这么大!现在就要把它塞进你的嘴里!魔能水晶只适应女性的身体,所以我在装甲破碎之前用装甲的修身系统提取了我身体的雄性激素!并硬生生将我的生殖器薅了下来!这样!我就拥有和你相同的力量!” 拉布斯的声音都变成了女声,用魔能把自己的生殖器幻化成一杆长枪飞速冲过来贯穿她的嘴巴,异空间一下子解除,一路撞了不知道多少断壁残垣,最后插在洞穴的墙壁上。 “咳…” 奥弥莉特完全的惊呆了,看着现在的拉布斯。 “杀死我有什么用…依然改变不了世界…” 奥弥莉特用腹语发声,她的嘴巴已经被长枪直接贯穿到后脑勺了。 “至少,我眼中的老师,不会是这样,去死!带着你的现实主义!” 拉布斯想补刀的时候被奥弥莉特全身放出的光芒炸飞,捂着自己的嘴想跑,被拉布斯用飞过来的长枪插在左胸上。 “你够了!审判已经引导失败了…” 奥弥莉特掰断长枪砸拉布斯脸上,解除魔女化一瘸一拐的跑走了。 “呦,拉布斯女士,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麦德叼着魔能水晶侧躺着滑到拉布斯身边,眼中已经是泪水满贯。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跟我开这种玩笑,起码活下来了,惊心动魄,这刺激的师生情啊。” 拉布斯摸了摸空空如也的下面,满手都是鲜血,苦笑几声把脸上那破碎的生殖器擦去。 “我来给你止血,看来任务到此为止吗?” 麦德说。 “哇,这就是那个巨大的宫殿啊。” 上面传来维弥芽的声音。 拉布斯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麦德的嘴。 “瑞特尔!我们在这里,需要一些援助!” 麦德在桥底下喊着他们。 “噢!来了!” 瑞特尔他们听闻麦德的声音跳下来看着躺地上的拉布斯,总觉得她俊俏了几分。 “其他人呢?” 瑞特尔问。 “被怪物杀了,先拿急救包救拉布斯吧,她已经疼到说不出话了。” 麦德小声说。 “哦哦。” 维弥芽拿出急救包和新的装甲递给瑞特尔,瑞特尔摸到她的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又看了看她胸口前那失去光芒的水晶。 拉布斯羞愧的用手捂住自己已经通红的脸,发出一些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知道了。” 瑞特尔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麦德也有些忍不住,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微笑,或许吧,在墨黛和维弥芽的奇怪目光下完成了包扎,带回那位魔女的同时,拿到了不少的情报。 “庆祝我们这次的任务还算比较圆满的成功,敬那些逝去者,他们为我们带来了生存的可能,本次的作战记录会上传到sss的优秀战斗中,我们的拉布斯长官也为我们演示了一遍如何对抗世界上第一位原生魔女,奥弥莉特。” 麦德举起酒杯,对那些参与过战斗的士兵们说。 拉布斯在一旁的单间里面坐着,听麦德和瑞特尔去讲拉布斯做出的战斗总结,那红彤彤的脸从头到尾就没白过,完完全全活成了一个姑娘。 “他妈的老师,可是我性取向还是女人啊…” 拉布斯捂着脸想了想自己喜爱的女孩,变成这副模样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去见她。 “来吧,开始之后的实战演练,陈天骄和时易田会轮流作为你的教官来教导你。” 梅琳达对田茉终说。 “还有纪岚长,到俄罗斯,处理一些巨大生物。” 光影一隙 四章 九节 泥土中的腐木 “活的更明白一些吧,老实说我并没有多少耐心与一位孩子,尚未成熟的孩子进行训练,只是奉命行事。” 陈天骄拔出机械剑,那些工作人员把死刑犯们押送进来,“首先学会的就是杀人,杀活人。” 陈天骄拍了拍他们的脸颊,就像是拍待宰的猪肉一样。 “哇喔…杀人吗?” 田茉终把装甲臂护穿戴在自己的右手上,识别武装,漆黑色的装甲立刻笼罩她稚嫩的全身,田茉终感到很开心,这是自己在医学院从来没摸过的东西,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到这里成为一名战士。 “来吧,对着那些敌人,用尽你一切能用到的武器,装甲的使用方式,我也教过你了。” 陈天骄把一些老式的装甲分配给那些死刑犯,“你们的生命,会拥护新生的思想如星光一般升向天际。” “就是变相死刑,有什么好美化的。” 一个死刑犯装上装甲说着丧气话,将枪械指向田茉终。 “开始吧。” 陈天骄下令,那些罪犯根本不按套路出招,马上四散开来,启用装甲上面的重火力,对准田茉终发射出去。 田茉终展开装甲的多向能量护盾将那些火箭弹抵挡,拔出装甲手臂上的突击步枪对准其中一个罪犯射击,装药极大的穿甲弹头飞速脱离枪口,旋转着击爆罪犯的头颅。 其中一个罪犯拔出激光刃冲向田茉终,田茉终直接一转身把突击步枪甩到罪犯的身上连续射击,罪犯的身体被子弹击碎,其他罪犯一起冲上去拔出腰间的激光刃,田茉终向后一滚,把突击步枪的弹夹换成能量罐扣动扳机让突击步枪的枪口升起一缕激光,朝着他们的腰间划过去。 激光穿透装甲的声音滋啪作响,连着他们的肉体一齐被截断,切成了两半。 那些罪犯在地上挣扎着,抓住自己被切断的下半身,竭力的想要接上去,那种因为战争而导致的、生命的挣扎,是田茉终在手术台所感觉不到的。 田茉终全身都在颤抖,心脏砰砰的跳动,比起热兵器杀人来说,白刃战才是能感受到最残酷的战斗,他们的挣扎、搏斗、飞出的血液和内脏,无一不是考验人的忍耐力最大限度,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杀的是自己的同类。 “嗡……” 在那短暂的思考过后,田茉终将他们的头部划成两半,结束了他们的痛苦,同时也结束了他们的人生。 “他们远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残忍,不要觉得什么心惊胆战。” 陈天骄把这些罪犯当时杀的受害人照片册递给田茉终。 “嗯…多谢,我不想看,我知道有多么残忍,” 田茉终推辞了,卸下自己身上的装甲,她的面孔已经被吓得苍白,浑身都是冷汗。 “我早就说过,你不适合战斗,如果像rts游戏一样去指挥的话,你想跟我试试吗?” 时易田走到田茉终的面前说。 “嗯?指挥?” “没错,调兵遣将,在指挥系统来完成对那些士兵的指挥,虽然一样要在最前线,不过完成的是指挥那些士兵尽可能圆满的完成战役或者作战任务。” “不了,那种事情一旦指挥出现错误死掉的人,比杀人罪恶感还还还还要重啊…” 田茉终直接瘫软在地上,全身颤抖,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 “这样可不行啊,田茉终。” 时易田摸了摸田茉终那光滑柔顺的头发说。 “我知道,我会尽力…尽力的…” 田茉终心惊胆战的看着那些尸骸,闭上眼睛都能想到他们的痛苦和不甘。 “你是医学上的天才,陈洁在你十岁开始培养了你七年,你现在17岁就成为了医学博士后,为什么不打算好好做医生呢?” 陈天骄疑惑的问。 “暂时不想说。” 田茉终有点不开心。 “好吧,希望你最后不要走成她的样子。” “谁的样子?” “黑色魔女。” 陈天骄甩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时易田把自己身上军人的徽章递到田茉终的手中:“加油,我也有事,希望这枚徽章能激励你前进。” “嗯…谢谢。” 田茉终看着手中的徽章发呆,周围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清理着他们的尸体和血迹,没有理会田茉终。 “妈妈…” 田茉终刚说完这句话,裤子里的手机就响起电话铃声。 “喂?爸爸?” 田茉终问。 “孩子,你能过来一趟吗?” 田茉终的父亲问。 “当然可以,没问题,挂了,爸爸。” 田茉终一只手抓住路过的工作人员,对他晃了晃手上的装甲臂护,“这个东西,放到哪里?” “总席说送你了,本身就是正常性能的作战装甲,你又是我们这里的新兵,送给你防身无所谓。” 工作人员笑眯眯的说。 “哦哦,好的,替我和总席说声感谢。” 田茉终站起来动身回家。 十几分钟后。 “爸爸?” 田茉终推开自家楼房虚掩着的大门,门里面是很多很多全副武装的日本人,他们的肩膀上都有着旧日本的旗帜,自己的父亲赤身裸体,上面被扎满了空空的老式针管。 “爸爸!” 田茉终后退了不知道多少步,一直后退到楼道的尽头,倚靠在别人的门前,逐渐向下无力的滑去。 自己的父亲在自己面前裂开皮肉,让那些针管全部掉在了地上,疯狂的变异着那身为人类拥有过的全部,将那骨骼与血肉扭曲成怪物的模样,在那些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讥笑中,成为他们战争的工具,成为政客们得意的廉价士兵。 “别啊…” 田茉终喉咙里有很多话想说,但都被吓得说不出来,在那些人逐步逼近的瞬间武装装甲,脑子一热什么也不能去想,靠着那最基本的求生本能在用激光刃刺穿一名士兵的身体之后马上被那些人按在了地上。 装甲被他们的枪械扫穿报废,强制解除化作废铁,一把机械剑刺穿电梯门飞出去将那些人连带着门串在墙上,陈天骄从楼梯的栏杆滑到田茉终的家门口,挡在田茉终的身前,收回机械剑弹飞他们的那些子弹,田茉终的父亲已经化作怪物,朝着陈天骄冲击过来。 “不要太残忍好嘛?那是我的父…” 田茉终话都没说完,陈天骄的面前展现出红光将田茉终的父亲切成数千段落在地上。 “呜呜…” 田茉终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陈天骄将他们身体撕成很多块,血液溅在田茉终脸上,吓得她一直哭,最后的最后,田茉终再度睁开眼睛,那血染的世界如凋零的玫瑰花瓣一样铺满了自己的眼前。 “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田茉终在地上爬着,寻找父亲那熟悉的皮肤与脸颊想要把死去的父亲拼得完整,陈天骄在一旁倚靠着墙,冷冷看着她。 “为什么!” 田茉终不甘心的朝陈天骄喊,喊的撕心裂肺,声音嘶哑,陈天骄依旧冷漠的看着她,许久才有了一句回应。 “高速的生长,不快速切碎便会迅速组合成毫无损伤的原体,病毒基本上都是这副德行,我只是根据特性做出的反制特性的战斗。” “呜呜呜呜呜…凭什么!凭什么啊!” 田茉终在地上拖行着双腿,捶打着陈天骄的腿嚎啕大哭,全身沾染了很多很多的血。 “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怎么会导致这种惨剧呢?你不是做这个的料子,医学博士后去当一个士兵本身就是一个十分荒唐的事情,明明你有着更光明的就业面…” “我看不下去!我就是看不下去!你懂什么啊?!你难道没有亲人?或者连自己的亲情都不在乎吗?” 田茉终痛哭流涕。 “杀人有快感就足够我享受一辈子了,我已经接受了我自己,你以后也会接受的,因为你不得不这样,这是你自己选的道路。” 陈天骄满不在乎的说着,“我收到的命令也只是保护你的安全,而不是劝解你。” “那…带我回去吧。” 田茉终颤抖的从地上起来,无力的靠在陈天骄身上,陈天骄将田茉终背起来离开这血腥悲哀的现场。 后续几天,和田茉终有血缘关系的亲属陆续被杀,被杀的时间、地点等完全随机无规律,并且现场均有旧日本的旗帜,成为了一件惊天的悬案。 “怎么会这样…呢?” 田茉终看见那不少的墓碑,墓碑上面的名字全是自己的亲戚和朋友,有些墓碑上还被泼上了屎尿,那些被污染的墓碑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田茉终拔出激光刃逐渐靠近自己的脖子。 “典型的复仇, 你要屈服于他们吗?” 陈天骄按住田茉终蠢蠢欲动的手,把激光刃从她的手上夺过来。 “不然呢?” “那你向梅琳达诉说的那些愿望,那之前的训练是为了什么?就是摆脱那些无聊的医学知识吗?我可以让你死在这里,但你甘愿如此吗?” 陈天骄把激光刃在手中来回的把玩着。 “我巴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们,但这不是作品里的剧情,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刚开始上场就能解决所有事情的,所以我想屈服了…没有人是主角,每个人面对那强大自己数倍的政权,咬着牙根也要给他们磕头!” “许多人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样啊,被那些势力逼到死!逼到没有活路!又要被那些人污蔑自己不爱这个国家,不爱这个政府,不相信那一切的一切的官方,那么刀子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了!什么又是官方!那来回的踢皮球处理事情?那一直让他们说出案子棘手这个问题的警察局吗?跪在地上磕头再抬头狠狠看他们两眼!反复如此!我们就是这样可怜的东西啊!” 田茉终趴在陈天骄胸口上痛哭着,陈天骄手中把玩的激光刃掉在地上。 “什么都没有改变,我们不是你们,我们什么也没有,改变不了世界,我等不及,我根本等不及,我的一切已经全都被他们毁了!” 田茉终如此的抱怨发泄自己的所有,眼泪将陈天骄身上的衣服浸湿。 “咚!” 陈天骄把田茉终一拳揍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给田茉终揍懵了,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全是泪水,怒视陈天骄。 “连发泄也不允许吗?!” 田茉终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 “为什么对我,你就能握紧拳头?为什么你的家人被杀,你就握不紧你的拳头?” 陈天骄握紧了双拳,快步奔跑过去又是一拳砸在田茉终的脸上。 田茉终被揍翻了一个跟头,撞在父亲的墓碑上,上面的屎尿沾染到田茉终身上,墓碑也被田茉终撞倒。 “你对我愤怒,为什么对那些人屈服?你说自己无能为力,为什么还要爬起来握紧双拳对着不是凶手的我!?这就是你的斗争?” 陈天骄边走边蔑视爬起来把墓碑扶正的田茉终,她吸着鼻涕,流淌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再度握紧拳头。 “你不死的话,你会向他们屈服一辈子,当成叛徒,把刀刃挥向帮助你的人,满心忠诚的拥护杀害自己亲人的凶手,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陈天骄下一次挥拳被田茉终用两只手接住,第二个拳头紧跟着打在田茉终的胸口上,把田茉终打了个四脚朝天。 “我瞧不起你很久了。” 陈天骄一脚踩在田茉终的身上,随后猛跺一脚,把田茉终顺势踢到她母亲的墓碑上,上面的屎尿直接喂在田茉终嘴里,磕掉了两颗牙。 “来啊?你的家族在这里看着你,看着你死!看着你那丢人的样子!那没有骨气!屈服于资产阶级的样子!你还有什么资格去获得一个身为人的权利!全世界受苦的人,因为你的梦想而期待着你!你却在自家的墓碑群面前含恨自杀!还把拳头挥向期待你成就的人,你还能再站起来,证明你有什么价值吗?” “你真是!” 田茉终再一次站起来,朝着陈天骄冲去,想用脚踢被陈天骄用腿反扫回来,一拳打出去被陈天骄单手握住,另一个拳头打出去也不例外,陈天骄握紧田茉终的拳头向上把她抬起来,向后猛摔。 田茉终马上爬起来被陈天骄回身一扫腿又扫倒在地,田茉终忍痛再起来一头撞进陈天骄的腹部,将陈天骄直接撞倒,两个人在墓地中翻滚几圈,最后被陈天骄骑在身上,一巴掌扇在田茉终脸上。 “够了,两位。” 梅琳达把伞放在陈天骄的脖子上。 “这是她应得的。” 陈天骄缓缓起身,离开了这个墓园。 “没事吧。” 梅琳达扶起被陈天骄扇的耳朵流血的田茉终,整个右脸都被打肿了,其余的那些拳头和投摔技都是刻意收了力的,唯独这一掌没有收太多力,不然田茉终早就死在这里了。 “呕……” 田茉终这时候才感觉嘴里屎尿味恶心,一口吐了一大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顺便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金色的徽章。 “没事…倒是想的有些明白了…” 田茉终轻轻的抚摸脸上那肿胀通红的大包,突然想到了陈天骄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就是俄罗斯啊,话说泽你也参加了众光公司吗?” 纪岚长牵着一旁姬秋泽的手,现在才觉察到她为什么能跟自己一起行动。 “你们的总席是好总席,所以我才能和你一起行动,我向她展示我的力量,我和你们的总席在那很久很久之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不过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看到我很亲切,我看到她也一样。” “很久很久……?那你不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太婆了吗?” 纪岚长开玩笑的说。 “老吗?一直死过去的年龄有什么老,你要是不嫌弃,我还能和你结婚。” 姬秋泽马上靠在纪岚长的肩膀上,就像是初恋的情侣一样。 “是不是有点…呃,我是说我是不是配不上你…” “有什么配不上?是阶级问题吗?爱情是无关于阶级的,这不是封建社会,而且…你是羲和的,从身份上来说,算我配不上你。” 姬秋泽拿起纪岚长带有十日印记的手端详着。 “不不不不,才不是,我只是还没做好那些准备,有点…突然…” 纪岚长摸摸自己红彤彤的脸蛋,它正在极速的升温,犹如羲和灼热的阳光一般。 “没什么不可以的,岚长,你复活了我,拯救了那一切,我何尝不去喜爱一个英雄呢?我还能为你再激活一次白泽刀,变成那副怪物般的模样也在所不惜…直说了,天命决定了我与你的情感。” 姬秋泽用那洁白无瑕的兽瞳深情的注视纪岚长。 “呃,到地点了,要开始清理了。” 纪岚长看向窗外的那些怪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实际上自己的脑子和心跳早就一团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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