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t511599
2026/09/28发布于禁忌书屋第116章 兄妹重逢三匹快马踏碎晨露,沿着官道疾驰而来。慕容啸骑在最前头,身下枣红马被抽得四蹄翻飞,鬃毛在风中炸开。他双目赤红,一夜未眠的疲惫全被焦急冲散,恨不得肋下生翅直接飞到陀罗庄门口。陆清衣紧随其后,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再后面是一名镖局老镖师,负责殿后望风。三人出镖局时天还没亮,走的是城南偏僻小道,绕过集市和茶楼,专拣人少的路走。陆清衣昨晚反复叮嘱——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们往陀罗庄方向去,金家的眼线说不定就藏在哪个角落里。马蹄声如鼓点密集,官道两旁的树影飞速后退。慕容啸一路上没说半句话,但陆清衣知道他心里翻着什么浪。自从孙家灭门的消息传来,慕容啸整个人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裂。妹妹慕容情生死不明的那些天,他夜夜在书房枯坐,白天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应付镖局事务和慕容天的追问。如今终于确认妹妹平安无事,他反而比之前更急了。远远望见陀罗庄的围墙轮廓,慕容啸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速度又快了三分。“啸哥!”陆清衣在后面喊了一声,“慢些,别惊动了庄上的巡卫。”慕容啸充耳不闻,直到马蹄踏上陀罗庄前那条青石板路,才猛一勒缰。枣红马前蹄高高扬起,打了个响鼻,碎石溅了一地。庄门口的侍卫早已得了庄主吩咐,见慕容啸三人到来,当即拱手行礼,侧身让路。“慕容总镖头,庄主在前厅等候。”慕容啸翻身下马,缰绳往侍卫手里一丢,大步流星往里走。陆清衣也利落地跳下马,快步跟上,同时回头朝老镖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在外面看马望风。穿过照壁,绕过回廊,前厅的大门敞开着。司马问天依旧坐在正位的太师椅上,紫锦长袍一丝不皱,手边搁着一盏刚沏的碧螺春,茶烟袅袅。他见慕容啸进来,微微一笑,正要开口。但慕容啸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他的视线越过司马问天,死死锁住了大厅左侧的两个身影——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正并排坐在客座上。妇人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头发简单挽了个髻,面容憔悴,颧骨比记忆中突出了许多。姑娘缩在妇人身旁,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得能扎人,但那双眼睛还是清清亮亮的。是慕容情。是孙芸熙。慕容啸的喉头猛地一哽,脚步顿了半拍,随即什么也顾不上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慕容情揽进怀里。“情儿!”他的声音又粗又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铁器,带着明显的颤抖。四十二岁的西北汉子,使一柄长刀横行江湖半辈子,此刻却红了眼眶,眼底的水光在烛火下亮得刺目。慕容情被这一抱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随即认出了哥哥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和刀油味,那股子从小闻到大的气息。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撑,伏在慕容啸肩头,嚎啕大哭。“哥——”这一声“哥”叫得撕心裂肺,把这些天积攒的恐惧、委屈、绝望全都砸了出来。孙家灭门那一夜的血腥,被铁链锁在石洞里暗无天日的煎熬,不知道自己和女儿还能不能活着出去的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在看见哥哥的这一刻决了堤。慕容啸搂着妹妹的肩膀,感觉到她瘦得硌手,肩胛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他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砸在慕容情的发顶上。“没事了……没事了……”他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嗓子沙哑得几乎失声,“哥来了,没人再能欺负你。”孙芸熙站在一旁,看见舅舅和母亲抱头痛哭,嘴唇抖了抖,眼泪也跟着无声地淌下来。她伸手抓住母亲的衣角,像小时候害怕打雷时那样,死死攥着不放。陆清衣站在门槛内侧,看着这一幕,鼻头一酸,别过脸去用袖口快速擦了一下眼角。厅内哭声回荡了很久。司马问天端坐不动,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并不出言打扰,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情的哭声渐渐转为低低的抽泣。慕容啸也缓过了那股劲儿,松开妹妹,退后半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瘦了……”他声音发涩,“吃苦了。”慕容情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陆清衣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慕容啸的后背,又伸手握住慕容情的手,捏了捏。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力握了握,把温度传过去。然后她拍了拍慕容情的肩,又摸了摸孙芸熙的头发,转身朝司马问天走去,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司马庄主大恩,慕容家铭记在心。”司马问天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先坐下来说话,情妹子受了大罪,慢慢讲,不急。”慕容啸牵着慕容情重新坐下。孙芸熙乖乖坐到母亲身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衣角。慕容啸给妹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情儿,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跟哥说。”慕容情双手捧着茶杯,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头讲起。那天晚上,孙家照常吃过晚饭,她带着芸熙在后院散步。突然前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片惨叫。她本能地拉着芸熙往后院角门跑,但还没跑出去,就被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堵住了。“他们下了毒。”慕容情的声音很轻,“饭菜里、茶水里、连井水里都下了毒。前院的护院和镖师全都手脚发软,刀都拿不稳。那些人进来之后……一个一个割喉。”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茶水洒出来,烫到了手指,她却浑然不觉。“你姐夫他……”慕容情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莲英他当时就在前厅,中毒最深,连站都站不起来。那些人进去之后……我听见他喊了一声,然后就没声了。”慕容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爆到小臂。“后来呢?”“后来他们把后院所有女眷都捆了,蒙上眼睛堵上嘴,塞进马车里。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到了一个山洞。用铁链把我们锁在石壁上,每天只给一碗稀粥和半碗水。”慕容情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复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山洞里没有光,分不清白天黑夜。芸熙吓坏了,一直发烧,我只能抱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孙芸熙把脸埋进母亲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慕容啸的牙关咬得死紧,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他的眼睛里燃着滔天怒火,但他没有爆发——至少此刻,妹妹和外甥女坐在面前,她们活着,她们安全了。这比什么都重要。“金家……”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地底传来的闷雷。“金振海那条老狗,我迟早要他全家给孙家一百多条人命偿命。”陆清衣在旁边轻声开口:“啸哥,金家的事,苏婉音已经在办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情妹子和芸熙的安全。”她转头看向司马问天:“庄主,情妹子和芸熙暂时住在庄上,可方便?”司马问天笑了笑,点头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后院厢房早就收拾好了,赵忠安排得妥妥当当。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什么时候想住就住多久,不必见外。”慕容啸站起身,朝司马问天抱拳:“司马庄主,这份恩情,慕容啸记下了。”司马问天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坐:“慕容兄不必如此。倒是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情妹子和芸熙住在庄上的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金家目前还以为人质关在黑风岭后山,这个信息差不能破。你平日里也不宜频繁过来,免得被人盯上。”慕容啸皱了皱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金家的事还没解决,苏婉音正在金家卧底搜集证据,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打草惊蛇。他要是三天两头往陀罗庄跑,以金振海的多疑,迟早会察觉不对。“那就让青衣隔两天来看看。”慕容啸看向陆清衣。陆清衣点头:“我两天来一次,看看情妹子和芸熙的情况,顺便带些换洗衣裳和吃食过来。”慕容情拉着陆清衣的手,哽咽道:“嫂子……”“别哭了。”陆清衣反手握住她,语气温和而坚定,“你和芸熙在庄上安心住着,什么都不用想。金家的事,我们会处理。”慕容啸又跟慕容情和芸熙说了几句话,确认她们身上没有伤,只是瘦了不少、精神不太好,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临走之前,他蹲下身,平视着孙芸熙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芸熙,舅舅一定会给你爹报仇。你在这儿好好陪着你娘,听司马伯伯的话,知道吗?”孙芸熙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慕容啸站起来,深深看了妹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前厅。走到庄门外,翻身上马。陆清衣也跟着上了马,两人并辔而行,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赶。走出陀罗庄辖区大约三里地,官道两旁换成了密密的杨树林,陆清衣才开口。“啸哥。”“嗯。”“回去之后,情妹子和芸熙的事,不要跟小天说。”慕容啸转头看她。陆清衣的表情很平静,但语气不容商量:“小天今年才十八,心思藏不住。他要是知道姑姑和表妹已经被救出来了,高兴之下难免露出破绽。万一在跟怜心约会的时候说漏了嘴,怜心回去跟庄上的人提一句,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那就全完了。”慕容啸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小天那孩子,嘴上没把门的。”“还有一件事。”陆清衣放低了声音,“怜心那边,司马庄主应该也会关照的。他不会让女儿无意中坏了自己的布局,这一点我们不用担心。”慕容啸“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两人策马加速,赶在城门人流高峰之前,从南门悄悄进了城。---陀罗庄前厅。慕容啸和陆清衣走后,孙芸熙撑不住了,连日来的惊恐与疲惫一股脑儿涌上来,赵忠便安排丫鬟扶着她去后院厢房歇息。大厅里只剩下慕容情和司马问天两个人。烛火跳了跳,投下摇曳的光影。慕容情坐在客座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哭泣时的微红。她垂着眼帘,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司马问天先说了话。他端着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孙夫人,你我还真是有缘分。”慕容情微微一怔,抬起头来。司马问天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目光悠悠地打量着她:“上回你带芸熙来庄上治病,临走时咱们不是约好了么——一年来一次,住三日。我原想着,至少得等到明年开春才能再见。没想到啊……”他拖长了尾音,嘴角微微上扬。“看这架势,孙夫人怕是要在我这庄子里常驻了。”慕容情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她当然记得那个约定。上一次来陀罗庄,是为了芸熙的病。司马问天治好了芸熙,但代价是——她必须每年秘密来庄上住三天,以身体偿还。那是她咬碎了牙根才答应下来的条件,为了女儿,她没有退路。此刻司马问天当面提起这件事,慕容情只觉得耳根滚烫,心跳如擂鼓。但她很快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端正了坐姿,正色道:“司马庄主,我说过的话一定会遵守。”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语气里多了一层真诚的感激:“况且这一次,又是您救了我和芸熙的命。从黑风寨那个石洞里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哥哥了……这份恩情,我慕容情无以为报。”司马问天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厅里安静了片刻。慕容情的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孙家没了。莲英死了。孙家一百多口男丁被杀得一个不剩。她的夫家,她嫁过去十几年的家,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她现在是个没有夫家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儿,身无长物,连换洗的衣裳都是陀罗庄管家赵忠给准备的。回哥哥家住?慕容啸当然不会拒绝,但她心里清楚——一个寡妇带着女儿长期住在兄嫂家里,时间一长,街坊邻里的闲话能把人淹死。镖局那么多镖师和下人进进出出,谁背后不嚼舌根?何况慕容天马上要娶司马怜心了,她一个姑姑赖在侄子的新婚家里,像什么样子?慕容情在心里把所有路都想了一遍,每一条都是死胡同。只有一条路,勉强还算走得通。司马问天。陀罗庄庄主,江湖一流高手,医术通神,黑白两道通吃。他有权有势有钱有地盘,整个江北没有人敢惹他。如果能靠上这棵大树……慕容情闭了闭眼睛。她不是不知道司马问天是什么人。上一次在陀罗庄住的那三天,她已经领教过了。但眼下她没得选。她缓缓站起身来。司马问天挑了挑眉,目光跟着她的动作移动。慕容情没有看他,垂着眼帘,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庄主,天色不早了,我先去歇着了。”说完,她转过身,朝后堂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腰背挺得笔直,但攥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她走过厅堂正中的红木屏风,走过挂着山水画的回廊,走向后堂那间赵忠给她安排的厢房——不,她没有拐进厢房。她的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向了更深处。后堂尽头,是庄主的卧房。慕容情站在那扇雕花木门前,手指搭上门框,停了两个呼吸的功夫。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司马问天跟了上来。他没有说话,走到慕容情身后,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推开了那扇门。门轴转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屋内燃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铺在宽大的紫檀木床上,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慕容情迈步走了进去。司马问天跟在她身后,反手将门合上,落了闩。铜闩扣入门槽的声响,在寂静的后堂里格外清晰。第117章 庄主卧房门闩落下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慕容情站在卧房中央,背对着司马问天,肩膀微微绷紧。房间里点着两盏铜灯,暖黄的光晕将紫檀雕花大床、锦缎帷帐和墙上的山水挂轴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暖色中。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来陀罗庄给芸熙治病,她就已经和这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那时候是为了保住女儿的秘密,为了那颗锁阳丹,她咬碎了满口银牙,含泪应下了每年来庄上住三天的条件。如今孙家灭门,丈夫孙莲英死在了前厅的血泊里,她成了寡妇,带着女儿寄人篱下。司马问天不仅救了她们母女的命,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男人。慕容情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了领口的盘扣。一颗,两颗,三颗。素色的对襟外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她继续解扣子,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从容。中衣褪去,露出贴身的抹胸和亵裤。司马问天靠在门板上,双臂环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她。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动手,就那么看着。慕容情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是有实质一般,从后颈一路烫到腰窝。她咬了咬下唇,伸手到背后解开抹胸的系带。白色的布条松开,从胸前滑落,两团饱满的乳肉便从束缚中弹了出来。她弯腰褪下亵裤,布料顺着修长的小腿滑到脚踝,她抬脚踩出来,所有衣物散落在脚边的青砖地面上。慕容情赤身站在灯光下。她今年三十多岁,这些日子在黑风岭后山的石洞里被关了许久,每天只有一碗稀粥半碗水,人瘦了不少。锁骨突出,腰身纤细得能看见肋骨的轮廓,手臂上还残留着铁链磨出的淤痕。但她胸前那对奶子却大得出奇。或许是因为身子瘦削的缘故,那对丰满的乳房显得更加突兀和醒目。水滴型的形状,从胸口高高隆起,往下微微坠着,乳尖是浅淡的粉褐色,在微凉的空气中已经微微挺立。司马问天的目光在那对奶子上停了两息,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他走上前。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将慕容情的两只奶子整个托在掌心里。“嗯……”慕容情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司马问天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十指微微收拢,将那两团柔软的乳肉揉捏在指间。水滴型的乳房在他掌中变换着形状,时而被挤压成扁圆,时而被拢成深深的乳沟,白嫩的肌肤从指缝间挤出来,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被人揉搓成团。“瘦了不少,”司马问天低声说,拇指摩挲着她的乳尖,“但这对奶子倒是一点没小。”慕容情偏过头去,不看他的脸,也不看他的手。但她的身体很诚实——乳尖在他拇指的揉搓下迅速充血挺硬,变成两颗小小的肉粒,颜色也从浅褐转为深红。司马问天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的左乳。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先是缓慢地舔舐一圈,将那圈微微凸起的颗粒状皮肤舔得湿漉漉的,然后舌尖抵住乳头,用力一顶。“啊……”慕容情的腰软了一下,双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司马问天的肩膀。他吸吮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乳头被拉扯到一个微微发疼却又酥麻的程度。每一次吸吮,都能感觉到一股电流从乳尖直窜到小腹深处,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乳房和下腹连在了一起。右边的乳房被他的手掌揉捏着,五指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指尖在乳房根部用力掐了一下,慕容情“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司马问天抬起头,嘴唇离开她的乳尖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一根银丝从他嘴角拉到她的乳头之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才断开。“转过去。”他说。慕容情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司马问天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指尖顺着那条浅浅的绒毛线往下探。慕容情的身体绷紧了,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别夹。”司马问天在她耳边低声说,膝盖从后面顶开她的双腿。他的中指拨开了她腿间的缝隙,指腹触到了那片已经开始泛潮的软肉。慕容情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她的意志——指尖刚碰到外阴的唇瓣,就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湿意。司马问天的中指沿着阴唇的缝隙缓缓滑动,从前往后,再从后往前,将那两片嫩肉拨弄得微微张开。指腹碾过阴蒂的时候,慕容情的小腹猛地一缩,一声压抑的呻吟从齿缝间泄了出来。“这里倒是比上次湿得快。”司马问天的声音带着调侃,指尖在阴蒂上画着小圈。慕容情羞得满脸通红,却无从反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在他手指的拨弄下越来越湿,那种又痒又酸的感觉从花核扩散到整个阴户,两片大阴唇已经微微充血肿胀,内里的嫩肉泛着水光。司马问天的中指往下滑,探入了她的阴道口。“嗯——”慕容情闷哼出声,双手撑在了面前的紫檀衣架上。他只进去了一个指节,便感觉到内壁紧紧咬住了他的指尖。穴内湿热滑腻,嫩肉一层层裹上来,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吸。他缓缓推入第二个指节,第三个指节,直到整根中指没入她体内。慕容情的双腿在发抖。司马问天开始缓慢地抽送手指,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缕透明的粘液,每一次插入都能听到“咕叽”一声细微的水声。他的指腹刻意刮蹭着阴道前壁那块略微粗糙的区域,每刮一下,慕容情的腰就往下塌一分。“别……别弄那里……”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司马问天不理她,反而加了一根食指进去,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在她的穴道里旋转搅动。汁水被搅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她的大腿内侧。然后他的手指抽了出来。慕容情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那根沾满了她自己淫水的手指,摸到了她身后的位置。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司马问天的指尖抵在了她的后庭穴口上。那个紧闭的小口像一朵褶皱密布的花苞,在他指尖的触碰下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这里也得好好弄弄。”司马问天说着,指尖沾着从她穴里带出来的淫液,在菊穴周围打转,将那些褶皱一条条抹平。慕容情的手指死死抠住衣架的横杆,指节发白。上次和司马问天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碰过那里,但没有深入。这一次,他的指尖明显带着更强的侵入意图。司马问天的中指指尖缓缓挤入了她的后庭。括约肌被撑开的感觉让慕容情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那种异物入侵的胀痛和酸麻混在一起,从尾椎骨一路蹿上脊柱,让她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放松。”司马问天的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窝上,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他的手指在她的后庭里缓慢地推进,一点一点地往深处探。肠壁比阴道更紧更热,嫩肉紧紧箍着他的手指,每推进一分都能感觉到内壁的痉挛式收缩。慕容情咬着下唇,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疼,但不是那种尖锐的疼,而是一种酸胀的、带着隐秘快感的钝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肠道里弯曲、旋转、按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司马问天将三个穴都摸了个遍——乳头被他揉得红肿挺立,阴户被他弄得汁水淋漓,后庭也被他的手指开拓了一番。他终于抽出手指,在她的臀瓣上拍了一下:“跪下。”慕容情的双腿早已发软,听到这话几乎是顺势就跪了下去。青砖地面冰凉,膝盖触地的瞬间让她打了个寒颤。司马问天站在她面前,解开腰带,褪下亵裤。他的阳物已经完全勃起,粗长的柱身上青筋隐隐凸起,龟头饱满圆润,颜色深红,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慕容情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目光。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掌心能感觉到柱身上血管的跳动。她张开嘴,将龟头含了进去。舌尖先是舔过马眼,尝到了一丝微咸的味道。然后她收拢嘴唇,将龟头整个包裹住,舌面贴着冠状沟的凹槽来回舔舐。口腔内的唾液迅速分泌出来,将整个龟头润得湿滑。她开始吞吐,每一次往里吞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龟头顶到上颚,然后滑过舌根,抵住喉咙口。她控制着深度,不让自己干呕,双唇紧紧箍着柱身,发出“啧啧”的吮吸声。司马问天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入她散落的发丝间,控制着她吞吐的节奏。“用舌头多舔舔下面。”他说。慕容情依言将阳物吐出来,舌尖从龟头一路舔到柱身根部,沿着最粗的那根青筋往下,直到舔到两颗沉甸甸的囊袋。她将一颗含入口中,用舌头裹着轻轻吮吸,囊袋表面粗糙的皮肤在舌面上的触感让她有些不适,但她没有停下。吮吸了片刻,她重新将阳物含入口中,这一次吞得更深,龟头直接顶进了喉咙口,她的咽喉本能地收缩,紧紧箍住了龟头。“唔……”司马问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慕容情吐出阳物,一根银丝从她嘴角拉到龟头之间。她仰起头,将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夹进了自己胸前的乳沟里。两团饱满的乳肉从两侧挤压过来,将粗长的阳物紧紧包裹在柔软温热的沟壑之中。她用双手托着乳房的下缘,上下移动,让柱身在乳沟中滑动。龟头每次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时候,她就低下头,伸出舌尖舔一下。司马问天低头看着这幅场景——慕容情跪在地上,一张清秀的脸埋在自己的胯间,两只大奶子夹着他的阳物上下搓动,乳尖被挤压得通红,乳肉上沾满了唾液和前液的混合物,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上床。”---慕容情爬上了紫檀大床,锦缎被褥凉滑地贴着她的皮肤。司马问天跟着上来,一把将她翻成仰面朝天的姿势,分开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腰侧。他握着阳物,龟头对准了她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腰一沉,整根没入。“啊——”慕容情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拔高的呻吟。粗长的肉棒撑开了她的阴道,嫩肉被强行推开又紧紧裹上来,每一寸甬道都被填得满满当当。龟头直接顶到了最深处,抵在宫口上,那种又胀又酸的感觉让她的小腹猛地收紧。司马问天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扣住她的腰胯就开始大力抽送。“啪、啪、啪——”胯骨撞击臀肉的声响在卧房里回荡,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将她的臀瓣撞得剧烈晃动。阴道里的汁水被捣出白沫,顺着股缝往下淌,在锦缎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慕容情双手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破碎的呻吟。她能感觉到那根阳物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抽出都带着一股吸力,将穴肉往外翻卷,每一次插入都顶得她整个人往床头滑。司马问天干了百十来下,突然抽了出来。慕容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龟头抵上了她的后庭。“等——”来不及说完,司马问天的腰已经压了下去。龟头挤开了括约肌,强行撑入了那个紧窄的甬道。“啊啊啊——”慕容情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后庭和阴道完全不同。肠壁更紧更热更干涩,即便之前用手指开拓过,即便龟头上还沾着她穴里的淫水,那种被强行撑开的胀痛仍然让她眼前一阵发黑。括约肌痉挛般地收缩着,既想把入侵者绞出去,又在每一次收缩中将它咬得更紧。司马问天停了一息,让她适应了片刻,然后开始缓慢地往里推进。一寸、两寸、三寸。肠壁被一点点撑开,嫩肉紧紧贴着柱身,每一条褶皱都被碾平。慕容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的肉棒在自己的肠道里推进,龟头碾过肠壁上每一个细微的凸起,那种异物感强烈到让她浑身发抖。“疼……太疼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司马问天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他开始缓慢地抽送,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肠道里的嫩肉在反复的摩擦中逐渐分泌出一层薄薄的肠液,干涩感慢慢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酸麻。那种酸麻从尾椎骨蔓延开来,顺着脊柱往上爬,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骨头缝里钻。疼痛还在,但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疼痛,而是疼痛和快感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司马问天的节奏逐渐加快。“啪、啪、啪——”囊袋拍打在她的臀缝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肠道被反复贯穿,括约肌已经从最初的紧绷变成了无力的松弛,嫩肉被翻卷出一小圈粉红色的肠壁,又在下一次插入时被推回去。慕容情的呻吟声变了调,从最初的痛苦惨叫,变成了带着鼻音的闷哼,再变成压抑不住的娇喘。她的手已经从抓被褥变成了抱住司马问天的后背,指甲在他肩胛骨上划出浅浅的红痕。司马问天突然抽出来,翻了个身把她按成趴跪的姿势,从后面重新插入了她的阴道。“啊——”从后庭骤然切换到小穴,那种感觉太过强烈。阴道比肠道更湿更滑,但经过后庭的开拓之后,穴肉变得异常敏感,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来回刮擦。司马问天干了几十下,又抽出来,再次插入后庭。然后是小穴,然后是后庭,然后又是小穴。两个洞来回切换,一炷香的时间没有停过。“啪啪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慕容情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不成句的呜咽和尖叫,汗水从她的脊背上滚落,将身下的锦缎被褥浸透。她的双臂早已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上半身趴伏在床上,只有臀部被司马问天的双手钳住,高高翘起,像是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她的阴户已经红肿不堪,两片阴唇充血鼓胀,内里的嫩肉被磨得通红,合不拢地微微张着,淫液和白沫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的后庭更是惨不忍睹。括约肌被反复撑开又收缩,已经失去了弹性,穴口微微外翻着一圈粉嫩的肠壁,像一朵被揉烂的花。每次阳物抽出的时候,都能看到一小截肠肉被带出来,颤巍巍地翻在外面,等下一次插入时才被推回去。慕容情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和丈夫孙莲英成亲十几年,夫妻之间的房事向来规矩——灭了灯,掀开被子,丈夫爬上来,没一会儿就完了。从来都是前面那个地方,从来不碰后面,从来没有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猛。她甚至一度以为男女之事就是那样的——几息之间的事,忍一忍就过去了。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可以这样持久,这样凶猛,这样不知疲倦。司马问天的体力和战斗力简直不像是一个五十岁的人,倒更像是一头正值壮年的猛兽,永远精力充沛,永远意犹未尽。她被翻来覆去地干了整整一炷香,前后两个洞被轮番贯穿,身体里的每一寸嫩肉都被碾过无数遍。终于,司马问天的喘息变得粗重起来。他抽出阳物,一把将慕容情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他跪在她胸口的位置,手握着阳物急速撸动了十几下。“啊——”一股滚烫的浊液喷射而出,溅在了慕容情的脸上。第一道射在她的额头上,顺着眉骨往下淌。第二道射在她的鼻梁和嘴唇之间,咸腥的味道钻入鼻腔。第三道射在她的左脸颊上,浓稠的白浊挂在皮肤上,缓缓滑落。慕容情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她能感觉到脸上那些温热的液体正在慢慢变凉,粘稠的触感让她想伸手去擦,但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司马问天喘了几口气,低头看着她满脸狼藉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走,去洗洗。”他弯腰将慕容情打横抱起来,往后院的浴房走去。慕容情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身体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絮,双腿之间还在往下滴着混合了淫液和汗水的液体。浴房里,热水已经备好。司马问天将她放进木桶里,温热的水没过她的腰际。慕容情“嘶”地倒吸了一口气——热水浸泡到红肿的阴户和外翻的后庭时,那种刺痛让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司马问天也进了木桶,坐在她身后。他拿起帕子,沾了热水,从她的脸上开始擦拭。先擦额头上已经半干的精液,再擦鼻梁和嘴角,最后擦脸颊。动作倒是难得的温柔。慕容情靠在他的胸口上,任由他擦拭。热水的温度让她紧绷了一炷香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酸痛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尤其是臀部和腰部,酸得像是被人用棍子打了几十下。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硬邦邦的触感。司马问天的阳物又硬了。“不——”她的拒绝还没说完,就被他从水里稍稍提起来,龟头对准了她的后庭,借着热水的润滑,一挺到底。“啊啊啊——”慕容情的惨叫在浴房的石壁之间来回反射。她的后庭刚刚被干得外翻红肿,此刻再次被粗暴地贯穿,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水花四溅,木桶里的热水被晃得洒出一大片。司马问天扣着她的腰,在水中大力抽送,每一下都顶到肠道最深处。慕容情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又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抽泣。等他终于结束的时候,慕容情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她被抱出木桶,放在铺了干巾的矮榻上。她试着坐下来,臀部刚碰到榻面,就像被烙铁烫了一样弹了起来。“坐不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过的鼻音,“疼……”后庭的疼痛已经不是普通的酸胀了,而是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仿佛那里的皮肉被磨掉了一层。她只能侧身躺着,双腿蜷缩,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司马问天擦干手,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子,倒出一些白色的药粉在掌心。“别动。”他分开她的臀瓣,将药粉仔细地涂抹在她后庭穴口的周围。那些外翻红肿的嫩肉、布满褶皱的括约肌、被磨得通红的肠壁边缘,都被他用指腹轻轻涂上了一层细腻的药粉。药粉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渗透进去,像是冰水浇在了灼烧的伤口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凉意。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红肿消了大半,外翻的肠壁也慢慢缩了回去,疼痛几乎完全消失了。慕容情试着坐了一下,竟然真的不疼了。她怔怔地看着司马问天,眼里带着真切的惊讶和信服。她对这个男人的医术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初芸熙那么棘手的病症都被他治好了,区区红肿消炎自然不在话下。“你这药……”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司马问天将药瓶收好,拍了拍她的头:“行了,睡吧。”他没有让她回后院的厢房。慕容情也没有提要回去。两人换了干净的里衣,躺在了那张紫檀大床上。司马问天躺在里侧,慕容情侧身躺在外侧,背对着他。帷帐放下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慕容情睁着眼睛,看着帷帐上模糊的花纹。她的身体已经不疼了,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身后那个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传过来,温热而真实。她想起了死去的丈夫孙莲英。想起了他们成亲十几年的日子,想起了他在前厅中毒倒下时她却被绑住手脚、什么都做不了的那个夜晚。如今她是个寡妇了。身后这个男人虽然卑鄙、虽然无耻、虽然以恩挟色,但他确确实实救了她和芸熙的命,治好了芸熙的病,将她们从黑风岭的石洞里捞了出来。在这个世道上,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妇,能依靠的人太少了。司马问天的手臂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像是丈夫搂着妻子那样自然。慕容情没有推开。她闭上眼睛,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卧房里,在这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身边,像夫妻一样,沉沉睡去。第118章 及时雨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卧房,慕容情缓缓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往身侧看去,枕头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被褥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司马问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离开了。慕容情怔了片刻,才慢慢坐起身来。腰间还有些酸软,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杂的念头压下去。她穿好衣裳,理了理鬓发,推门出去。晨风带着后院花圃里淡淡的药草清香,沁人心脾。慕容情没有去前厅,而是径直走向芸熙的厢房。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探头望进去。孙芸熙侧身蜷在被窝里,呼吸均匀绵长,面容安详。经过这些天在陀罗庄的休养,她的脸色已经比刚从黑风岭石洞里出来时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惨白得吓人的颜色,两颊甚至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血色。慕容情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轻轻抚上女儿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而柔软,不烫——没有再发烧了。慕容情的心落了下来。在黑风岭那个暗无天日的石洞里,芸熙一直在发烧,她只能抱着女儿,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连一碗干净的热水都没有。那种无助和绝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指腹在女儿脸颊上轻轻摩挲,孙芸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娘……”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醒了?”慕容情笑了笑,将散落在女儿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再睡会儿也行,不急。”孙芸熙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睡不着了,梦见爹了。”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慕容情的心口。她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帮女儿整理凌乱的衣领,动作很轻很慢。孙芸熙也没有再说下去。她低着头,双手攥着被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娘,我饿了。”慕容情心里一酸,点了点头:“走,咱们出去吃点东西。”母女二人收拾停当,一前一后走出厢房。刚到前厅廊下,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蓝短褂的婢女端着托盘迎面走来,见到她们便福了一礼:“慕容夫人,孙姑娘,庄主吩咐给二位送早膳。”托盘上摆着两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几碟精致的小菜——酱瓜、腌笋、豆腐干、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卤牛肉,还有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慕容情看了一眼,粥熬得极烂,入口即化,分明是特意嘱咐过的。“替我谢过庄主。”慕容情点了点头。婢女将早膳布在偏厅的八仙桌上,又倒了两杯温热的蜂蜜水,便退了下去。孙芸熙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慕容情看她吃得香,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干。“娘,舅舅什么时候来?”芸熙放下碗,低声问。“庄主说了,你舅舅和舅母不能常来,怕走漏消息。”慕容情压低声音,“金家那边还以为咱们被关在黑风岭的山洞里,这个消息不能破,等金家的事情了结了,咱们才能光明正大地出去。”孙芸熙懂事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吃完早膳,母女二人在后院的回廊下慢慢走着。陀罗庄的后院极大,花木扶疏,假山流水,比她们在江北孙家的宅子气派了不知多少倍。有侍女远远跟着,但并不上前打扰。慕容情在一处石凳上坐下,芸熙挨着她,母女二人静静地晒着太阳。“娘,咱们以后……怎么办?”芸熙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慕容情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搂住女儿的肩膀:“先在这里住着,别的事,娘来想办法。”她没有告诉女儿更多的事情。有些事,芸熙不需要知道,也不该知道。---慕容天一大早就被父亲叫到了书房。“这几份是下个月关外皮货镖的路线图,你看看。”慕容啸将几张泛黄的牛皮纸摊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墨线,“从城西出发,走青石岭、过白马河渡口、翻虎牙山,到关外皮货商行交货。一共七天的路程,中间要在白马河渡口和虎牙山脚各歇一晚。”慕容天弯腰凑近,仔细辨认着路线上标注的各处驿站和水源点。“爹,虎牙山那段路最近不太平,听张叔说上个月有两拨商队在那儿被劫了。”慕容啸点了点头:“所以这趟镖让张副总镖头亲自带队,多抽十个老手跟着。你把这几条路线都记熟了,将来接手镖局,这些东西烂熟于心才行。”慕容天应了一声,拿起笔在一旁的白纸上开始抄录路线要点。慕容啸看着儿子认真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最近懂事了不少,自从知道江北姑姑家出了事,就再没提过要出城玩的话,每天老老实实地在镖局里帮忙,练功、看账、学路线,一样不落。“爹,姑姑那边……还是没消息吗?”慕容天头也不抬地问。慕容啸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收紧,随即松开。“在查了,你别操心这些,把手上的事做好。”慕容天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抄写。他不是看不出来。这些天父亲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母亲的笑容也越来越勉强,镖局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但他也知道,有些事问了也白问,爹娘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他能做的,就是少添乱,多帮忙。---千里之外,江北金家府邸。苏婉音蹲在后厨的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两根劈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如今的模样与那个红裙妖娆的“笑面夜叉”判若两人——一张蜡黄干瘪的脸,额头上几道深深的皱纹,头发花白束在脑后,穿着粗布麻衣,佝偻着腰,活脱脱一个乡下来的老妈子。金家的厨娘从她身边走过,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王婶,火烧大了,粥要糊了!”苏婉音赶紧缩了缩脖子,用沙哑的嗓音赔笑:“哎哎,老婆子眼神不好使,这就小点火。”厨娘翻了个白眼,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走了。苏婉音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已经在金家潜伏了好些天。凭着司马问天买通的采买管事引荐,她以“远房亲戚寡妇来投奔”的身份混进了金家后厨帮佣。金家上下几十号仆从,谁会注意一个灶房里烧火的老婆子?这些天她摸清了金家的布局——前院是金振海待客议事的大堂,东跨院是金涛年一家的住处,西跨院住着双胞胎姐妹金雨曦和金舒雅,后院深处有一座独立的小楼,常年锁着门,门口还有两个持刀护卫轮班看守。那座小楼,十有八九就是藏着孙家兵器图纸和勾结密信的密室。昨天夜里,她趁值夜更夫换班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小楼外墙根下,用内力探听了一番。楼内没有人,但她感觉到了机关的气息——地板下面有暗道,墙壁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不急,再等几天。苏婉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心里盘算着。她已经得到了消息——黑风寨那边把孙家的女眷全都送去陀罗庄了。“算他们识相。”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赵奎那个粗汉子倒是比她想象中聪明得多,知道在司马问天和金家之间该站哪边。女眷送到了陀罗庄,金家手里就少了一张底牌,而金振海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人质好端端地关在黑风岭后山。等她拿到铁证的那一天,金家就是瓮中之鳖。苏婉音继续低头烧火,浑浊的老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却冷得像两块寒冰。---黑风岭,黑风寨。聚义厅里烟雾缭绕,十几个头目分坐两侧,赵奎坐在正中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瓷瓶。瓷瓶已经空了。“大哥,那丹药当真管用?”独眼狼钱三凑上前来,一只独眼瞪得溜圆,好奇地盯着空瓶子。赵奎将瓷瓶随手放在桌上,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惊喜,又像是忌惮。“管用。”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闷雷,“何止管用,简直是神丹。”厅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奎身上。赵奎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他的步伐比往日沉稳了许多,每一步踏下去,脚下的青石板似乎都微微震颤。“你们都知道,我有一桩旧伤。”赵奎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二十年前在西凉道上被一个使铁枪的老头子捅穿了左胸,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伤了根基。这些年我的内力一直卡在那个坎上,怎么练都上不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样。”厅堂里鸦雀无声。这件事,寨中只有极少数老弟兄隐约知道。赵奎从不在人前提起,因为一个当家的若是被人知道有暗伤、实力有缺,那就是要命的事。“司马问天送来的这瓶丹药……”赵奎转过身,刀疤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我昨晚服下之后,只运功了半个时辰,就感觉到堵在经脉里二十年的那股淤滞之气开始松动了。今天早上醒来,丹田里的内力比昨天浑厚了至少两成。”“嘶——”几个头目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老二腾地站起来,满脸惊喜:“大哥!那岂不是说……”“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瓶颈,再上一层楼。”赵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却并不轻松,反而更加凝重。“好啊!太好了!”“恭喜大哥!贺喜大哥!”“大哥突破之后,咱们黑风寨可就真的要发达了!”头目们纷纷拍桌叫好,有人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拱手作揖。聚义厅里一片欢腾,像是过年一样热闹。赵奎却没有笑。他等欢呼声渐渐平息,才重新坐回虎皮大椅上,双手撑着扶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你们只看见好处。”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下来,“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众人面面相觑。赵奎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一字一顿地说:“司马问天——是怎么知道我有隐疾的?”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所有人浇了个透心凉。钱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矮壮汉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兴奋之色一点一点褪去。老二重新坐回椅子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赵奎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继续说道:“我这桩旧伤,不是最近才有的,是二十年前的事。十年前,我还不是黑风寨的当家,只是西凉道上一个跑单帮的愣头青。那场恶战之后,我自己找了个山洞躲了三个月才养好伤,从头到尾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伸出手,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但司马问天知道。他不仅知道我有旧伤,还知道这旧伤导致我内力无法突破。他甚至知道该用什么药来治——白玉瓷瓶里的丹药,药性精准得像是专门为我这桩伤势量身炼制的。”赵奎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厅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这说明什么?”没人敢接话。赵奎自己给出了答案:“说明他对我了如指掌。不,不只是对我——是对整个黑风寨,对我们这些年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我们的人数、我们的实力、我们每个当家的底细、甚至我们当家的藏了二十年的暗伤,他全都一清二楚。”他靠回椅背,语气变得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寒。“这个人,心机深沉到了什么地步,你们自己掂量掂量。他的势力渗透到了什么程度,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角落里一根蜡烛噼啪爆了一下,火星四溅。沉默了好一会儿,老二才干巴巴地开口:“大哥,那……这丹药,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赵奎摇了摇头:“药没问题,我验过了,确实是实打实的好药,没有毒,没有后门。如果他想害我,根本不需要费这个劲。”钱三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大哥,那咱们也不用太怕。等你突破之后,实力大涨,到时候咱们就不用看金家的脸色了。以大哥的武功,跟金振海那老东西打个旗鼓相当绰绰有余,更何况大哥您年轻啊!那老家伙都六十了,没几年好活了,功力再深厚也在走下坡路,大哥您正是壮年,根基比他深厚得多!”几个头目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就是就是!咱们这些年一直被金家压着一头,凭什么?还不是因为金振海那老东西武功比大哥高出半筹,加上他在官面上的关系硬!”“不然谁愿意跟他们去趟孙家那趟浑水?还不是被他们逼的!”赵奎听着这些话,终于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就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凝重。“你们说得没错。”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等我突破之后,金振海确实不足为惧。但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们都能想到的事情,司马问天会想不到?”这句话一出,厅堂里又是一片死寂。赵奎站起身,走到厅堂正中,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不疾不徐:“他给我丹药,是好意?是行善?是觉得我赵奎长得好看?”没人敢笑。“他给我丹药,就是要我提升实力之后,去对付金家。”赵奎的话掷地有声,“金家灭了孙家满门,孙家是他未来亲家慕容啸的妹夫家,这笔账他迟早要算。但他司马问天何等人物,犯得着自己亲自动手?他只需要扶持一个人,让这个人替他去干脏活就行了。”赵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个人,就是我。”众头目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矮壮汉子结结巴巴地说:“大哥……那、那咱们岂不是被他当枪使了?”赵奎哈哈大笑,笑声在聚义厅里回荡,笑完之后,他一抹嘴,表情恢复了冷静。“当枪使又怎样?关键是这杆枪使完之后,是被扔掉,还是被供起来。”他重新坐回虎皮大椅,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金家大祸临头,这是板上钉钉的事。金家倒了之后,江北的地盘、生意、铺子、人脉,总得有人接手。司马问天自己不会来做这些琐碎的买卖,慕容啸的镖局也伸不了那么长的手。那么——谁来接?”钱三的独眼猛地一亮。赵奎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想明白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行事。”赵奎环顾四周,语气变得果决,“寨子里不缺钱,不缺武器,从孙家搬来的那批家伙什够咱们用好几年的。弟兄们该练功练功,该巡山巡山,不许下山惹事,不许跟金家的人有任何接触。”他拿起桌上那个空了的白玉瓷瓶,在手中转了两圈。“等司马问天的消息。他让咱们动,咱们就动。他没让咱们动,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众头目齐齐抱拳:“听大哥的!”赵奎点了点头,将瓷瓶揣入怀中,目光望向厅门外远处连绵的山峦,久久没有说话。第119章 欧阳家的秘密欧阳家大堂内,烛火摇曳,将雕梁画栋映出斑驳的光影。欧阳刚独自坐在主位上,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密信,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身旁的红木桌面。“笃、笃、笃——”指节叩击木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像是某种刻意压制的心跳。他将密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却不是笑——那更像是猎人终于看清了猎物底牌时的表情。“原来事情是这样……”欧阳刚将密信折好,夹入指缝,眼底精光一闪。他抬头看向大堂入口,欧阳雪正从廊下走来。五十二岁的妇人保养得宜,穿一身暗紫色绣金团花褙子,腰身收束,步态稳健,眉眼间依稀可辨年轻时的绝代风华。她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显然是听说儿子在大堂看密报,特意过来的。“查清楚了?”欧阳雪将茶盏搁在桌上,在欧阳刚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目光直直盯住他手里的密信,“那贱人和小野种,到底是谁的种?”她说“贱人”和“小野种”时语气极平淡,但眼神里的阴冷却藏不住。欧阳刚将密信递过去。欧阳雪接过,扫了两眼,眉头拧成一个结。“刘老头的种。”欧阳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冷笑,“那个死老头,死了还真便宜他了。”欧阳雪抬眼看向儿子。欧阳刚放下茶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虽然穿着宽松的书生袍,但胸口和小臂处隆起的肌肉线条仍然清晰可见,像一头披了羊皮的狼。“当年刘知微和我成婚没多久,回刘家省亲。”欧阳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讲一个旁人的故事,“刘老头趁她回去的那几天,下药迷奸了她。”欧阳雪手指微微一颤,密信纸角被她捏出了褶皱。“留下了锦城那个野种。”欧阳刚继续说,目光落在大堂正中悬挂的欧阳家家训匾额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这老东西打的什么算盘,娘你猜得到吗?”欧阳雪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等着锦城长大,等着我把锦城当亲儿子培养,等着锦城在欧阳家站稳脚跟、接手大权。”欧阳刚一字一顿,“然后——再告诉锦城,他是刘家的种。”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到那时候,锦城既是欧阳家的当家人,又是刘家的亲骨肉。刘家和欧阳家,等于合并了。”欧阳刚说完,轻轻吹了一口气,像是在吹散什么看不见的蛛网。“这老头下的好大一盘棋啊。”大堂里安静了片刻。欧阳雪将密信放在桌上,用茶盏压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但此刻那双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一个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算计到我欧阳家头上来了。”欧阳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脊发凉的阴寒,“亏他想得出来,拿自己的女儿当棋子,连亲孙子都算进去。”“所以我说死了便宜他了。”欧阳刚摊手,“要是这老东西还活着,我非得把他吊在刘家祠堂的房梁上,让他看看他那盘好大的棋是怎么被人一脚踢翻的。”欧阳雪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两下,渐渐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微温,正好顺了顺胸口那股子火气。“好在被你看出来了。”欧阳雪放下茶盏,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要是再晚几年,等那野种真坐上了咱们欧阳家的位子,到时候再翻出来,那可就是天塌地陷的大事了。”欧阳刚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他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天下大小事,只要他想查,没有查不到的。刘老头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欧阳家的暗探早就把刘家上上下下摸了个底朝天。“现在刘家已经算是咱们的附属了。”欧阳雪话锋一转,语气从阴冷变成了几分世俗的关切,“刘云涛那边有苏婉音盯着,有慕容家和陀罗庄撑腰,翻不出什么浪。但你自己的事——”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四十的人了。”欧阳雪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这边一直没人也不行。刘知微那贱人已经处理了,锦城那野种也不在了,欧阳家总得有个正经的后人。”她伸手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提醒什么。“是不是该纳个妾了?你看中谁,娘帮你张罗。城东赵家的姑娘不错,二十出头,模样周正,屁股大好生养——”“娘。”欧阳刚突然打断了她。欧阳雪愣了一下。欧阳刚盯着自己的母亲,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滑到脖颈,再到被褙子遮住的胸口。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暧昧到近乎放肆的弧度。“要不——娘你给我生一个?”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但那双小眼睛里翻涌的东西,绝不是在开玩笑。“那绝对是我的骨肉了,血统纯正,谁也做不了假。”大堂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欧阳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不是少女的羞涩,是一个阅历丰富的妇人在听到某些话之后,血液瞬间涌上面颊的生理反应。她的耳根子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脖子上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你——”她猛地拍了一下桌面,茶盏里的水溅出来几滴。“你说的这是人话!”欧阳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但仔细听,那里面的恼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真切,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呵斥。“我都五十五了!老太婆了!还生孩子?”她用力指着欧阳刚的鼻子,“你是盼我早点死啊!你知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人生孩子是什么后果?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欧阳刚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拳,弯腰作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娘!我说着玩的!”他连退两步,姿态放得极低。“您老人家千金之躯,我哪敢让您受这种罪?是儿子嘴欠,娘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儿子一般见识。”欧阳雪瞪了他好半天,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层红晕迟迟没有退去,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你还当真了!”欧阳刚又补了一句,语气轻快得像是真的在开玩笑。但他垂下去的眼帘底下,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母亲的身体。欧阳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茶水已经凉了,但她似乎需要这股凉意来压住脸上的温度。“行了,不说这个了。”她把茶盏重重搁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过几天我和你秦姨出去散散心。”欧阳雪说道,“你秦姨来信说想去南边的青莲寺上香,顺便看看沿途的风景。我在这宅子里闷了大半年了,也该出去透透气。”欧阳刚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点头。“知道了娘。府上的事儿我盯着,您放心出去玩。有什么事我传信给您。”“嗯。”欧阳雪站起身,理了理褙子的衣襟,“对了,情报网那边最近盯紧金家和刘家的动静。司马问天那边的棋走到哪一步了,你心里要有数。别光顾着看热闹,该下手的时候别犹豫。”“儿子省得。”欧阳雪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你也老大不小了。”她的语气忽然柔软下来,带着一个母亲对儿子最朴素的担忧,“我也管不了你一辈子。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她转身朝大堂外走去。暗紫色的褙子裹着她的身形,腰身收束,但臀部的轮廓却被锦缎勾勒得分外饱满丰腴。五十五岁的妇人,身段竟比许多三十岁的少妇还要圆润挺翘,每走一步,那两团丰满的软肉便在衣料下微微颤动,画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弧线。欧阳刚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母亲的背影上。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握着折扇的手指关节泛白。他和司马问天不一样。司马问天喜欢的是人妻、熟女,喜欢征服别人的女人,喜欢那种从抗拒到屈服的过程。那是一种猎人的快感。但他不是。他喜欢的,是母亲这款的。成熟的、丰韵的、历经岁月沉淀却依然风华不减的妇人。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韵味,不是二十岁的黄毛丫头能有的,也不是三十岁的少妇能比的。所以他一直没有异性伴侣在身侧。不是找不到。以他欧阳家庄主的身份和地位,天下情报网的幕后掌控者,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城东赵家的姑娘,城西李家的千金,甚至那些个青楼头牌,只要他欧阳刚勾一勾手指,排着队往他床上爬的能从前门排到后门。但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没有一个能让他心里那团压了二十多年的火,真正烧起来。欧阳雪的身影消失在廊下拐角处。欧阳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折扇“啪”地合拢,在掌心敲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封被茶盏压住的密信,嘴角浮现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苦涩还是自嘲的笑容。第120章 许家做客欧阳刚今日出门前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书生袍,腰间系一条墨玉腰带,手里照旧摇着那把金丝绣面的折扇。他骑马穿过半座城,从城东到城西,一路上遇见不少认识的人,掌柜的、镖师、茶馆老板,见了他无不点头哈腰地打招呼。“欧阳庄主早!”“庄主这是往哪去?”欧阳刚一概笑着摆手,折扇往前一指,不多话。他心情不错。准确地说,自从司马问天上次来欧阳家做客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不错。那次会面让他更加确信了一件事——在这片江湖上,只要和司马问天绑在一起,就没有人敢小看欧阳家。福源镖局不敢,刘家不敢,金家更不敢。而他欧阳刚,如今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替母亲跑腿传话的毛头小子了。欧阳家的情报网遍布大江南北,酒楼、旅店、茶馆、客栈,每一处都是他的眼睛和耳朵。天下大小事,只要他想知道,没有打听不到的。这份底气,让他走到哪里腰杆子都挺得笔直。马蹄踏上城西青石板路的时候,许家的朱漆大门已经遥遥在望了。许家做典当生意,在城西经营了三十多年,虽然比不上陀罗庄和欧阳家的体量,但胜在根基扎实、信誉过硬,城西方圆百里的典当行没有一家能跟许家争锋。更重要的是,许家和欧阳家一直有生意往来——欧阳家的酒楼和旅店需要大量流动资金周转,许家的典当行恰好能提供短期的银钱拆借,两家合作了十几年,关系早就超出了普通的商业伙伴。许家的家主许龙,和欧阳刚的父亲当年更是至交好友。欧阳刚小时候还跟着母亲欧阳雪来许家府上玩过。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小子,满院子疯跑,许龙的妻子钟淑云还给他塞过糖糕吃。那时候的钟淑云,大概三十出头,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欧阳刚至今还记得那个画面——钟淑云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弯腰把糖糕递到他手里,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就那么晃了一下。他那时候还小,不懂那意味着什么。但那个画面,像一颗种子,埋在了他心里。后来他长大了,见过了无数女人,却始终忘不掉那个弯腰递糖糕的身影。钟淑云和他的母亲欧阳雪、司马问天的母亲秦伊人、还有城北管家的管碧如,当年并称“四大美女”。如今虽然都已经过了五十,但各个保养得当,明艳动人,风韵犹存。欧阳刚每次想到这四个女人,心里就会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司马问天有了自己的母亲秦伊人,又有了他欧阳刚的母亲欧阳雪。而欧阳刚自己呢?他有母亲欧阳雪。但也仅此而已。他比司马问天少一个。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好几年了。他不是嫉妒司马问天——他对司马问天的崇拜和追随是发自骨子里的——但他总觉得,自己也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猎物”。钟淑云就是他看上的那个人。五十一岁,保养极佳,身材匀称,一头黑发不见半根银丝。说她三十五岁都不会有人怀疑。更重要的是,钟淑云的气质——那种成熟妇人特有的端庄大气,骨子里透出来的韵味,和他母亲欧阳雪是同一款的。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所以他没事就往许家跑。三天两头,找各种借口——谈生意、送礼、叙旧、喝茶——只要能见到钟淑云,他就乐此不疲。马匹在许家大门前停下。欧阳刚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袍,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欧阳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快步走下台阶,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他穿一身藏青色锦袍,身形偏瘦,五官随了母亲钟淑云几分清秀,但下巴的轮廓又有许龙的硬朗。许云龙,许龙的独子。许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宝贝得要死。还有一个女儿叫许娇娇,早些年嫁给了一个布商,偶尔回来一次。许家重男轻女的思想极重,女儿出嫁后回不回来,他们都不怎么当回事。但儿子许云龙,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云龙兄弟!”欧阳刚收起折扇,伸手在许云龙肩膀上拍了一掌,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显出几分亲热,“又壮实了不少嘛。”许云龙被他拍得身子一歪,连忙站稳,笑着说:“哪有哪有,跟欧阳兄比差远了。我爹一早就在堂上等着您呢,快请进!”他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欧阳刚迈步跨过门槛,穿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往正堂走去。许家的宅子虽然不如陀罗庄气派,但也是城西数一数二的大宅,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典当行当家的殷实底蕴。廊柱上挂着两盏八角宫灯,红绸穗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穿过月洞门,正堂就在眼前。堂上两个人已经站了起来。主位上站着的是许龙。六十二岁的老爷子,身板硬朗得像一棵老松,腰背挺直,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他穿一身深灰色的团花长袍,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下巴蓄着一把修剪整齐的短须。做了三十多年典当生意的人,看人看物的眼力毒辣得很,但面上始终带着三分和气——这是生意人的本事。许龙旁边站着的,就是钟淑云。欧阳刚的目光在看到她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钟淑云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绣花褙子,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腰间束着一条银丝绦带,将她匀称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她的头发盘成一个端庄的发髻,用一支碧玉簪子别住,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面容愈发白净温润。五十一岁的妇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里竟看不见半根银丝。面颊丰润,眼角只有极淡的细纹,皮肤白皙细腻,保养得当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若不是眼神里那股子历经岁月沉淀出来的从容大气,说她三十五岁都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身段更是保持得极好。胸前饱满但不失挺拔,腰肢纤细却不见一丝干瘪,臀部的弧度被褙子的裙摆遮住了大半,但从侧面看,那条从腰到臀的曲线依然圆润流畅,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质感。欧阳刚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欧阳贤侄!”许龙大步走下主位,双手抱拳,声音洪亮,“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快坐快坐!”“许伯伯!”欧阳刚立刻收起心思,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近来事务繁忙,怠慢了许伯伯,您别见怪。”“说的什么话!”许龙哈哈大笑,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往堂上走,“你爹在世的时候,咱们两家就是通家之好。你来许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什么时候都不算怠慢。”钟淑云也在旁边微笑着点头,声音温和:“欧阳贤侄来了,快坐下喝杯茶。我让人新沏的雨前龙井,你尝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浑身舒坦的柔和。欧阳刚笑着道谢,在客座上坐下。许云龙亲自端了茶盏过来,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欧阳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入口微苦,回甘悠长。他点了点头:“好茶。许伯伯这里的茶,永远是城里最好的。”“你小子嘴甜。”许龙笑骂了一句,在主位上坐定,抬手示意钟淑云也坐下。钟淑云在许龙右手边的椅子上落座,动作端庄从容,双手自然地叠放在膝上。欧阳刚的目光不经意间飘了过去。她坐下的时候,褙子的衣摆微微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裙裾。裙摆下方隐约能看见一双绣着兰草纹样的缎面鞋尖,小巧精致。她的坐姿很标准,腰背挺直,但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依然撑得褙子微微鼓起,随着呼吸起伏着极细微的幅度。欧阳刚移开目光,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许伯伯,最近生意可好?”他开口问道,语气随意自然,像是在和长辈拉家常。许龙捋了捋短须,笑道:“好什么好,这年头典当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前两个月收了一批古董字画,请了三个鉴定师傅看了半个月,才敢定价。你知道现在外面仿品有多泛滥?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老眼都差点打了眼。”“那可不行。”欧阳刚摇着折扇,“许伯伯要是打了眼,那城西的典当行可就没有规矩了。”许龙摆手:“你少给我灌迷魂汤。倒是你们欧阳家,最近又开了两家新酒楼?我听说城南那家生意火得很,每天排队的人能从门口排到街尾。”“哪有那么夸张。”欧阳刚笑了笑,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今时不同往日了。欧阳家明面上做酒楼和旅店的生意,暗地里掌控着天下最庞大的情报网。而他欧阳刚,不仅是欧阳家的庄主,更是司马问天最信任的发小和盟友。陀罗庄的名号,在江湖上意味着什么,许龙比谁都清楚。司马问天——武功深不可测,医术通神,黑白两道通吃,得罪他等于与半个江湖为敌。而欧阳刚是他的发小,两家利益深度绑定。再加上福源镖局慕容啸的儿子慕容天已经和司马问天的女儿司马怜心定了亲,欧阳家、陀罗庄、福源镖局,三家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在这张网面前,许家的典当行连一个角都够不着。所以许龙对欧阳刚的态度,比从前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贤侄啊,”许龙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上个月你说的那笔银子的事,我回去跟账房仔细算了算。三万两的短期拆借,月息一分半,三个月为期,你看这个条件怎么样?”欧阳刚“啪”地合拢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许伯伯爽快。”他点头,“就按这个来。回头我让账房把契书送过来,您过目盖印就行。”“好!”许龙一拍大腿,“痛快!跟你爹一个性子,做生意从不磨叽。”钟淑云在旁边适时地插了一句:“老爷,欧阳贤侄大老远来了,光谈生意也不像话。让厨房多备几个菜,中午留贤侄吃顿便饭。”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侧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耳后的一小片肌肤。那片肌肤细腻光滑,在堂上暖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欧阳刚的目光在那截脖颈上停留了不到一息,随即移开。“那就叨扰许伯伯和伯母了。”他笑着起身抱拳。“坐下坐下,客气什么!”许龙挥手,转头吩咐许云龙去后厨传话。许云龙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堂上一时只剩三个人。许龙又说起了最近城里的一些闲事——谁家的铺子关了门,谁家的少爷又闯了祸,东街那家绸缎庄换了新掌柜。欧阳刚一边听一边应和,嘴上跟许龙有来有回地聊着,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钟淑云。她就坐在许龙右手边,安静地听着两个男人说话,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微笑着端坐。她的坐姿始终端庄得体,双手叠放在膝上,腰背挺直。但正因为这种端庄,反而更衬出她身体轮廓的丰满匀称。褙子的面料是上好的杭绸,柔软贴身,将她胸前的弧度和腰身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五十一岁。欧阳刚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五十一岁的女人,头发还是一头乌黑,皮肤还是白皙细腻,身段还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这保养功夫,绝了。他想起母亲欧阳雪。五十五岁,也是风韵犹存,但欧阳雪的气质偏凌厉干练,是那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女强人。钟淑云不一样。她的气质是温润的、大气的、从容的。那种成熟妇人特有的雍容华贵,不是装出来的,是几十年养尊处优、相夫教子沉淀出来的。就像一坛陈年的女儿红,越老越醇,越品越有味道。欧阳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折扇。“对了,贤侄,”许龙忽然话锋一转,“听说慕容啸家的公子和陀罗庄的千金定了亲?这事是真的?”“千真万确。”欧阳刚收回心思,点了点头,“婚期定在明年开春。”“啧啧啧,”许龙感叹道,“福源镖局和陀罗庄结亲,这可是大事。慕容啸那小子有福气啊,攀上了司马庄主这棵大树。”“许伯伯说的是。”欧阳刚笑了笑,“不过慕容啸也不是省油的灯,福源镖局在江北的名头可不小。两家联姻,算是强强联合。”许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压低声音:“贤侄,你跟司马庄主是发小,你觉得……许家有没有机会跟陀罗庄搭上线?”欧阳刚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许龙,老爷子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试探。“许伯伯,”欧阳刚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司马兄那个人,不是谁想搭线就能搭上的。但许家和欧阳家是通家之好,有我在中间,什么事都好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钟淑云。钟淑云正好也抬眼看过来。四目相对,不过一瞬。钟淑云微微垂下眼帘,嘴角浮现出一个得体的浅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欧阳刚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许家想搭陀罗庄的线,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在这个江湖上,谁不想跟司马问天扯上关系?而他欧阳刚,恰好就是那座桥。许龙需要他,许家需要他。那么——钟淑云,迟早也会需要他。欧阳刚重新拿起折扇,“啪”地一声展开,慢悠悠地摇了两下。折扇的风吹过他的脸,带走了几分燥热,但心底深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他想起司马问天。那个男人是怎么做的?以药换人,以势压人,以恩绑人。一步一步,不动声色,让每一个女人都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怀里。欧阳刚没有司马问天的医术,没有他的武功,没有他的丹药。但他有情报网,有银子,有人脉,有许家需要的一切资源。而钟淑云,就坐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端着茶盏,微笑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一头披着书生皮的狼,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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