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萌妹小道侣破不了境】(2)作者:F3T33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28 3:49 已读88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的萌妹小道侣破不了境】(2)

作者:F3T33
2026/9/28发表于:pixiv

第二章 小师弟

入夜。

灯点着了,烛光很薄,罩不住整间屋子。

苏软儿趴在被子上,没敢翻过来,她的腿还在抖,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着,臀缝里一片粘稠。

方才那根东西退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像被人从身体最里头抽走了一根骨。

顾青风坐在她旁边,手还搭在她腰上,没出声。

半炷香之前他还在里面,这套阴石合欢秘术的刻印篇他们已经走了很多回,熟到闭着眼都知道下一步。

前一回还是和第两晚差不多,两个人到达临界,他抵在宫口、射出浊精。

可每到了这一步,浊精化作纹路刻进子宫的那一刻,苏软儿的宫口那一圈肉却不是吸住,是弹开。

只要想刻印就会弹出来,浊精化掉,印不成形。

第二回他们换了姿势。

顾青风依着残卷里那几笔浅图,让她侧躺,膝头蜷上去,从背后再进一次。

这一次还算顺利,抵到宫口的速度更快,她的身体还是那副样子,一插进去就紧紧包裹住它往里吸。

顾青风被吸的额角出汗,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喘得不大均匀。

苏软儿轻轻喘息,她把手往后伸,摸到他的手,五指相扣。

“青风哥哥。”

“嗯。”

“你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

“感觉到什么。”

“好像就差一点点。”她说,“像有人在我那里用毛笔画着什么,但画到一半的时候……笔断了。”

“嗯。”顾青风咬咬牙,再往里送。

苏软儿浑身一紧,喉咙里一下发出呻吟声,咬住枕头。

顾青风停下来,等她身体里那阵缩完,才开始动,他不敢直接出来,因为她还没到临界点。

她里面那圈软肉紧紧夹着阳具吸吮着,她两条腿绷得很直,脚趾在褥子上勾着,开始发抖。

从腰底往上蔓延,一寸一寸软下来,她在他身下低声的呻吟,声音带着破碎,断得厉害,一声接着一声。

顾青风见状不再忍耐,立刻在她里面射出来,往她那处最深的地方压。

刻印就是在这一瞬间!

两个人都到了临界点,宫口吸住那浊精里最纯的灵气,把纹刻上去!

他往下再送了一寸,用灵气开始刻印。

但就是这一寸。

苏软儿忽然叫了出来。

顾青风从来没听她叫过那么大声,声音很痛苦。

“青风哥哥——!”

“我在!”

“别动!别动别动别动——”她声音已经不成句了,“要裂了——!”

他立刻停住。

他整个阳具还埋在里面,最深的那一截正抵着她的宫口。

他不敢退,也不敢动,苏软儿在他下面抖得厉害,膝盖往他腰上撞了一下。

“疼……”

“哪里疼。”

“里头,最里头。”她声音抖得说不全,“像有人再拿刀……用力划……”她说了一半说不下去,拿顾青风的手去够自己的小腹,按在那片柔软的位置。

顾青风眉毛紧缩。

他埋在里面那截阳具,刚才一直在往她里面补灵气,那是刻印篇里写的,临界的时候要把阳气往里送,送得足,纹才刻得实。

他一直在送,送到第三下的时候,那团灵气忽然撞在宫口一层硬东西上,仿佛就像是一层封印,怎么送也送不进去了。

紧接着,就是破碎。

那团灵气被宫口那圈肉弹开,然后消散,他感到自己的灵气在里头崩了一下,崩得他整个下腹都一阵抽紧。

顾青风小心翼翼的又动了一小下,苏软儿紧跟着又叫出了声。

“青风哥哥……不要!退出来!你快退出来!”她一边哭一边挣扎着想从他身下挣开。

顾青风立刻往外退,退得很快,一退出来褥子上就湿了一小片。

苏软儿趴在床褥上,两条腿并着,肩膀抖成一片,她把手往下按住自己的小腹。

“……软儿。”

“等一下。”她把脸闷在枕头里,“你等一下。”

顾青风坐在那里等。

屋里只有苏软儿一层一层的抽气声,灯还亮着,照在她背上,那层薄薄的皮肤都被汗浸透,一起一伏。

“软儿,你看看我。”

“不看!”

“软儿……”

“我疼……”她声音终于带出来那种压不住的颤。

顾青风伸手要去抱她,她缩了一下,不让他碰,他手僵在半空,收回来,慢慢放到自己膝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转过来。

脸上一片乱,头发全散着,眼睛红得不行,她咬着下唇,看他的时候既怕又强撑着,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是不是我不行?”

“不是。”

“那为什么。”

“师尊说的……”顾青风停顿了一下,“同境。”

“嗯……”苏软儿低下头。

屋里静了很久。

苏软儿感觉小腹还在一抽一抽的,残留的疼,她闷声开口:

“……它刚刚真的好像要裂开。”

“嗯。”

“像是有人拿刀在用力撬……”

“纹印刻不进去。”

苏软儿把脸转开,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今天不试了。”

“不试了。”

“明天也不试。”

“嗯……不试。”

苏软儿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青风哥哥。”

“嗯。”

“你的手给我。”

顾青风把手递过去,她拿过去,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轻轻地覆着。

“你就在这里按着。”

“好。”

“不许拿开!”

“不拿开。”

她贴着他睡的,有一会儿,她忽然拉了一下顾青风的手。

“青风哥哥。”

“嗯。”

“你有一天会长生。”

“……”顾青风沉默了一会儿,“你也会。”

“……嗯。”

窗纸上的月光慢慢移,从她肩头移到她鬓边,最后移到了枕角那边。

两个人想的是同一件事,但两个人都不肯先把那件事说出口。

可能是太累了,苏软儿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顾青风靠着床躺了一整夜,始终没有入睡着,眼睛一直落在她小腹上。

阴石认阳脉,同境交合方可刻印。

异境则裂,徒劳!

现在……他理解了。

……

小师弟进门那天,山上落了半日细雨。

日头从主峰后头爬起来,堂上那口钟响了三声。

苏软儿跟着顾青风进了仪堂,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大师兄韩石是第一个,他不声不响地站在角落里,怀里抱着那杆玄铁长枪,枪头用布裹着,人比枪还静。

三师姐江映月就站在他旁边半步远的位置,高马尾扎得很紧,眉眼带一丝英气,身段利落,肩平颈长,最入眼球的是那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她见了苏软儿就笑着招手。

“小师妹!”

“三师姐!”苏软儿小跑两步,被江映月一把捞过去揉脑袋。

“今儿有新师弟来,你可算不是最小的了。”

“我不是最小的了!”苏软儿眼睛亮了一下,但转念想到筑基,她心里起了一丝别扭。

顾青风站在她前面半步,没说话,眼光一直看向院门口。

五师弟陆沉从堂里探出头来,胖乎乎的脸上一圈汗:“来了来了,师尊到了。”

堂上顿时安静。

柳青霜今天还是那身青袍,走进来的时候几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她谁也没看,径直走到上首坐下。

“今日我收一名亲传弟子,名李轼白。”

她说完这一句,往门外看。

“进来。”

堂里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门外走进来一个少年。

身高比顾青风矮整整半头,宽肩,胳膊粗,走路的时候脚落得很实,堂里那几块旧青砖都听得出一点响动。

他梳着一头奇怪的短发,头发乱蓬蓬的,穿一身旧的青布短打,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圈结实的小臂,上面有几道新剐的小印子。

他进门的时候有点慌,先是往院门口一站,看了一圈人,看完又反应过来要行礼,赶紧一步跨进来,膝盖一沉就要往下跪。

“别跪。”柳青霜看向他,“亲传不用跪。”

“是、是。”少年收住腿,站直了,两只手在裤缝上抹了一下,抹掉雨水,抬起头来。

他第一眼是韩石,抱着枪站角落,看起来就不好接触,他有点怯,赶紧挪开眼。

第二眼是顾青风。

两个人对上眼的时候,李轼白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感觉这位站在中间的师兄,眼神怎么这么冷,凉飕飕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位师兄性子冷。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顾青风肩头,往旁边落了一点。

落在那位站在顾青风身旁半步的小姑娘身上。

苏软儿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对襟裙,外面搭一件浅白色袖衫,双环灵髻扎得比往日都要工整,左边一根淡橘丝带,右边一朵小碎花,她个子小小地站在那儿,一张脸被门外照进来的日光一打,白得发光。

就那一眼,李轼白愣住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姑娘。

村里那些年,挑水的、劈柴的,一个个都跟他一样手粗脸黑,遇着生人就粗声粗气地喊人,哪有这么小的一只,又那么好看,安安静静立在柱子后面。

他感觉她就像下凡的仙女,正在发光,亮到他整个人都有点发呆。

他忘了收回目光,呆呆的看着她,足足看了有三息。

这三息里,苏软儿也看见他了。

她愣了一下。

她第一眼只感觉这个人土土的。

土土的衣服,土土的头发,土土的手。

头发短,衣服旧,肩宽袖子短,站得又直又硬,像一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木桩。

然后她注意到他在看她,看得好像有点太久了。

她先是奇怪,后来想起自己今天是小师姐,被新来的小师弟看着是正常的,但是这个“看”也太没规矩了!

她低头,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往顾青风身后挪了半步。

顾青风没动,皱紧了眉头,把右手往身侧移了一寸,那一寸刚好挡住李轼白看向苏软儿的视线。

李轼白这才忽然反应过来。

他脸上一红,赶紧低头,拱手。

“弟子李轼白,见过师尊,见过诸位师兄师姐。”声音很粗,带点直。

柳青霜轻点了一下头。

“自今日起,为我门下亲传第八个弟子,外山农户出身,家中种田,祖上血脉里有一支黄龙血统,这一代在他身上觉醒,无师自通就修炼到练气一重,往后走体修的路。”

这几句一说完,堂里安静了一下。

江映月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睁大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黄龙血统?真觉醒了?”

柳青霜点头。

“难怪师尊亲自去山下收。”陆沉小声嘀咕,“练气一重就能进亲传……”

柳青霜没有再多解释,简单交代了几句规矩,谁带他走、住哪、功课怎么排,剩下的就全交给他们了。

柳青霜走了,仪堂里立刻松了下来。

按规矩,新弟子入门要一一给师兄师姐见礼。

李轼白一个个来。

最先是韩石。

“大……大师兄好。”李轼白的声音有点发紧。

韩石点了一下头。

“枪修。”他说了两个字,就没了。

江映月从韩石边上冒出头来:“大师兄,你别吓着他,小八,我是你三师姐江映月,刀修。”

“是,三师姐。”

“嗯。”江映月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这是大师兄韩石,枪修,宗里除了师傅最厉害的一位,以后你要好好跟着他学。”

李轼白赶紧又对韩石拱了一下手。

韩石点点头,转身走了。

沈长川是第三个。

他把扇子收起来,慢慢踱过来,在李轼白面前停住。

“八师弟。”他声音很轻,往人耳朵里进,“我是你二师兄沈长川,符修,往后事关符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谢过二师兄。”

沈长川笑了笑,走了。

第四个是顾青风。

李轼白往前挪了一步。

他一站到顾青风面前,就觉得刚才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又回来了,仿佛这个师兄对他有莫名的敌意。

顾青风比他高,身量颀长,眉如剑锋,那张脸英俊得一塌糊涂,他看着李轼白,没什么表情。

“四师兄。”李轼白赶紧拱手。

顾青风点了一下头。

“往后……守规矩。”

“是,四师兄。”

顾青风退开的时候,李轼白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五个是陆沉。

“小八!”陆沉笑嘻嘻地过来,“我是你五师兄陆沉,器修,宗里上上下下缺什么东西你都来找我。”

“是!五师兄。”

第六个是白露歌。

白露歌今天穿了一身浅青的长裙,白发挽得整整齐齐,眼神淡淡的充满笑意。

“我是你六师姐白露歌,丹修,丹房在西头第三间,缺灵药找我。”

李轼白看她的白发看了两眼。

“谢六师姐。”

最后一个是苏软儿。

她站在原地没动,等前面几个都过了,才慢慢往前挪。

她有点紧张,自己先在心里想好了话。

“我是你七师姐!苏软儿,阵修,练气圆满。”她一边说,一边把袖子捋了一下。

“七、七师姐好。”李轼白赶忙喊了一声。

苏软儿被唤了一声“七师姐”,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没忍住,悄悄翘了一下,心底里还是悄悄美了一下——哈哈,我现在是师姐了!

堂内的仪式散了。

陆沉领着李轼白去东北角那间屋子,师兄师姐们各自散了。

……

日子往后滚。

每天的早课是江映月带练气期,苏软儿是跟李轼白一起上的,因为亲传里还在练气期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西院在宗门偏南,比练功场小,胜在安静,院里两块石台、一排兵器架,墙头爬着藤。

亲传弟子的早课本来天天有,但是江映月嫌练气期两个小的还没过练气期没什么好教的,改成三天一次,剩下两天让他们自己练。

第一次去的时候,苏软儿还有点不自在。

她站在西院门口往里看,李轼白已经到了,头发有点乱,整个人还是土土的,短衣的袖口挽到胳膊肘,站在石台上不动。

他在站桩。

他站得很专注,连苏软儿到了都没听见。

苏软儿走近看了一会儿。

这桩……看得她有点别扭。

他双腿分开,屈膝下沉,两掌横在胸前,可肩头明显耸着,腰也塌了一截,像在扛着一个麻袋。

她轻咳了一声。

“小师弟。”

李轼白回头,见是她,赶紧收了桩,“七、七师姐。”

“嗯。”苏软儿走到石台边,站定,“你站桩怎么站的?”

“三师姐教的。”

“……三师姐教你这样站桩?”

“她……她说体修基础先从这个开始。”

苏软儿看他两眼,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一个练气一重的体修,站在那儿两腿叉开、肩膀耸得跟扛扁担似的样子,确实有点……憨。

“你把肩膀放下来。”

“啊?”

“肩膀。”她抬手示意,“你不是扛东西。”

“哦。”李轼白把肩放下来。

“腰也是,别塌。”

“哦。”

李轼白重新沉下腿,苏软儿绕到他身后又看了看,这回满意了一点,退回去坐到石台边,抱着自己的阵图看。

那天早课。

他在石台上站了一个时辰。

她坐在石台边上抄阵图。

西院的风穿过墙头的藤,藤叶翻过来,背面是白的,一翻一翻的像一层薄浪。

抄到一半,她抬头看李轼白一眼。

短头发的少年站在上午的光里,肩膀总算放平了,腰也直了,脸上冒着汗。

……

经过了几次早课,两个人慢慢开始熟了。

西院就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一前一后出门,所以中间那段日子慢慢就熟络了。

但苏软儿感觉李轼白有点笨,甚至笨得有点憨。

不是傻,是那种身体要快过脑子的那种笨。

她抄阵图,他在旁边站桩,他练发劲,她在旁边布阵,两人间的话慢慢从一天三五句,变成一天三五十句,但多半是苏软儿在指点他。

“你脚掌落太实了。”

“你抬手太慢,阵都散了。”

“你怎么又忘了。”

“小师弟。”

“哎。”

“你手比脑子快……嗯挺好的,但别老使蛮力气。”

“……那什么是巧劲?”

“……”苏软儿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也说不明白,被问的有点恼羞成怒。

“你先把这站桩站满三十天再说!”

“哦。”李轼白答应得很利索。

他倒是觉得小师姐说得都对。

苏软儿有点不好意思,在她之前,全宗里她都是那个被人指点的人。

柳青霜不轻不重说她一句“气走得太急”,江映月拍她脑袋说她“急什么”,白露歌把丹药塞她手心里她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她说的话从来不大用,因为她最小。

现在不一样了!

院里终于有个比她更小的了!

她说一句,他记一句,她说“你这肩膀别耸”,他就别耸,她说“你手比脑子快”,他就挠挠头记下来。

苏软儿渐渐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抬一点下巴。

那是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感觉。

她在教人,那个练气一重的、比她晚进门的小师弟,在听她的。

“对了小师弟,你怎么叫李轼白啊,感觉像是个诗人,这个名字是你阿爹给你起的吗?”

李轼白挠了挠头,憨憨的回答:“我原名叫李铁蛋,师傅说我的名字太难听了,就重新给我起了一个名字,叫李轼白。”

“李,李铁蛋……哈哈……”苏软儿念了一遍,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肩膀一颤一颤的。

李轼白看着眼前这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一时竟移不开眼,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苏软儿察觉到他的目光,笑意顿时僵在脸上,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慌慌张张地一跺脚,转身便走,连背影都带着几分仓皇。

……

传到顾青风那里,是江映月随口说的。

“四师弟,你家小娘子现在可威风了!”

顾青风抬眼看她,满头疑惑。

“今天我去西院教他俩练功,软儿站在石台边上叉着腰,小师弟站在下面听她训话。”江映月笑得很大声,“我跟你说,那小架势比师傅还像师傅。”

“……她训人?”

“训人倒没有。”江映月想了想,继续说,“就是很严肃地在教,小师弟就特别听话,那场面——哈哈,可有意思了。”

“……”

“以前她是最小的那个,谁都拍她脑袋,现在好了,家门口一来个更小的,小师妹转身成小师姐了。”江映月哈哈笑着说。

顾青风沉默没接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回去屋内。

……

那天晚上,苏软儿很开心,她感觉做小师傅的快乐了,拉着顾青风的 口,不停的说。

“青风哥哥~青风哥哥~”

“怎么了。”顾青风放下书。

“你知道小师弟站桩站得有多难看吗?”

“不知道。”

“肩抬得跟扛扁担似的。”

“嗯。”

“他这个人也是,力气特别大,但没脑子,今天扛石桩撞墙上了,石头都掉地上了,他还在那看石头。”

“嗯”

“他学东西特别慢,我记得我第一次站桩,师傅说我一句,我就立马改好了。”

“软儿聪慧。”顾青风没抬头。

苏软儿坐在案前又说了好一会儿。

她那天晚上睡的时候还多翻了两个身,翻身翻到墙那边去,撞了个脑门,转回来贴着顾青风的肩睡,抱着他,睡得很甜。

但她不知道的是,黑暗里他睁着眼,看着屋顶,一直没有睡着。

……最近苏软儿在他面前提李轼白的名字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

那天下午,后山上。

顾青风正在练剑。

竹叶一片一片往下落,今天他劈得很慢。

他已经很久没有练得这么慢了。

因为慢的时候心才不乱。

但他劈到一半,还是停下来,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向西院。

还没进门西院里就传来了说话声。

两个人,一男一女。

“……你别动。”是苏软儿。

“我不动。”是李轼白。

“你现在进来一点!”

“那、那我进来了。”

“……”

“……”

“不对不对!你这个阵位站太靠里,下一次往后退半寸。”

“好、好的小师姐。”

“你又答应得这么快。”

“那我答应得慢一点。”

“……”

“小师姐你笑了。”

“没有。”

“你刚才明明就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顾青风站在西院门前竹林里,他听得清,一动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剑。

一剑下去,那片竹叶刚好落到剑锋上,被劈成两半。

他把剑收回鞘里,没有进门,缓缓离开了。

……

那天晚上,顾青风院子里灯灭得比平常早。

苏软儿还趴在案前画阵图,顾青风就先上了床,闭着眼,没睡。

屋里很静,只有苏软儿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

她画完最后一笔,吹灯,摸黑脱了外衫,钻被子里。

她贴过来,像往常一样,把脑袋搁在顾青风胳膊上。

“睡了?”

“嗯。”

“睡了你还会说话!”

“……”

“今天小师弟帮我练困阵,结果从阵里一下冲出来,撞了墙两回……”

“软儿。”

“嗯?”

“睡。”

“哦。”她笑了一声,“你今天这么早就困啦?”

他没答,他翻了个身,正面对着她。

黑暗里,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

苏软儿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先动了,他把被角往自己这边一带,整个人压了过来。

她“啊”了一声,被压得半陷在被褥里。

“青风哥哥?”

他没应,他先低头,抵在她颈窝那儿,没出声,吻了上去。

吻得很重,不像平时那样轻。

苏软儿有点慌,抬手想推他肩膀。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他把她的手拿开,按在身侧,然后把她的衣带解开,手指有点急,带子扯了两下没扯开,苏软儿有点紧张。

“青风哥哥,你等等……”

“不等。”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

他说这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有点大,低头贴着她的耳根。

苏软儿愣住。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顾青风抵在了她的腿根,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朵上。

“你又提他了?”

“啊?”

“你今天是不是还对他笑了。”

“李轼白?那是因为他练困阵的时候……”

“你笑了!”

苏软儿一下愣住了。

她躺在他身下,仰着脸看他,屋里没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喘息声很大。

她忽然明白了。

“青风哥哥。”她小声叫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你就是吃醋了!”

“……没有。”

他不想承认。

他不想承认是因为他心底知道,这一件事没什么可承认的,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干净的,她看那个小师弟的眼神,也从来没有变过,就是师姐正常看师弟的眼神。

他吃了这一口醋,是他自己心里那块他不敢去想的地方在闹。

他忽然整根顶进去。

苏软儿一下绷住了。

“慢点……”

“我知道。”

“你别……”

“别什么。”

“别这样压。”

“你先回答我。”

“回答什么呀!”

“你笑的时候。”他的声音贴着,很慢,“在想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想啊!”

“一点都没有?”

“没有!”

她感觉他有点太用力了,她这会儿在他底下,被他压着,被他逼着问,她有一点不舒服。

“没有想他?”

“没有!”她被这句话说急了,眼睛都气红了,“顾青风你怎么这样说话!”

“那你不许想了。”

“我根本没想!”

“也不许说他。”

“他只是师弟!”

“师弟也不许。”

“你讲不讲理!”

“不讲!”

他一手托着她的腿,把她腰往上带,把她按在自己身下,慢而沉地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到底,顶得不留空隙。

她一上一下,头发散在被面上,两只手抓着他的肩,抓得指甲都抠进去。

她开始还忍,后来忍不住,她越是想忍,他动得越重。

“青风哥哥你轻一点……”她哭音都出来了。

“我知道他只是师弟。”

“那你还……”

“我就是不许!”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沉,沉到他自己都噎了一下。

他顶到最里头那一下的时候,她整个人一绷,喉咙里叫出了声,他就着她绷住的那一瞬把腰压死,紧紧贴着最里面不动,用力射了进去。

“软儿。”

“……嗯。”她答得断断续续。

“你是谁的?”

“……你的。”苏软儿声音很小,“我是你的。”

“再说一遍。”

“……你的。”

“说全。”

“我是……我是青风哥哥的。”她说完这句就哭了。

不是被弄哭的,是被逼哭的。

她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这一天过得很顺,晚上回来本来想跟他讲讲小师弟的憨事逗他笑,结果他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她觉得委屈,又觉得她没做错事,可他说得好像她做错了。

她眼睛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顾青风。”她越想越生气,哭的时候叫了他的全名,“你今天太过分了!”

那一句“顾青风”一下把他停住了。

他停在她里面,一动不动。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抖一抖,把脸埋在枕头里,也不看他。

他从她身上慢慢退开,退到一边坐起来。

屋里静了下来。

“软儿……”

她不答。

“软儿。”

她还在抽鼻子。

“刚才是夫君不对。”

“……”

“我下次不这样了。”

“……”

“你转过来。”

她不转。

顾青风伸出手,从她背后把她整个人圈过来,她挣了一下,然后任由他把脸搁在她后脑勺上搂住。

“……对不起。”

她这时候才出声,声音闷着。

“你就是乱吃醋!”

“……嗯。”

“他是小师弟。”

“嗯。”

“我就是当师姐。”

“嗯。”

“人家练气一重,站桩都站不直,我教他是因为师傅让我带他。”

“嗯。”

“你以后还这样,我就……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哼!”

“嗯。”

“你只会‘嗯’!”

“那我说什么。”

“你说你错了。”

“……我错了。”

她这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顾青风低头看她。

她哭过的那张脸更小了,鼻头像个小砂团,眼睛一眨,泪还挂着。

他抬手替她擦了一下眼角。

她又往前凑了半寸,把手指抵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点着。

“你是不是怕我不喜欢你了?”

“……没有。”

“你就是!”她声音哑哑的,“你刚才那句话我问一遍你才答一遍。”

他没答。

她把手掌摊开贴在他心口上,停了一会儿。

“青风哥哥。”

“嗯。”

“结契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

“哪句?”

“我当时在心里说的……”她脸蛋有点红,说得很慢:“我说‘只要他要我,我就一直是他的软儿’。”

顾青风低头看她。

“软儿……”

她抬起头,往上凑了一点。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

“因为我怕。”

她愣住。

“你怕?”

“嗯。”

“……怕什么。”

“……”顾青风沉默了,没有回答。

屋里静了很久。

顾青风把她圈进胳膊里,让她脑袋枕在他肩上,她抽了两下鼻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

“你下次不许这样……吃醋要跟我好好说。”

“嗯。”

她把脸埋回去,闭着眼,没过一会儿就睡了,她睡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他胸口的衣襟,抓得死紧。

他没动,怕一动她就醒了。

他躺着看屋顶,慢慢闭上眼。

……

三天后,顾青风被柳青霜派出门去邻山送一件东西。

回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了。

山门口那棵大松树下面,站着几个内门弟子。

那几个内门弟子远远看见他,脸色都有点慌。

他走过去。

“四师兄!”

“四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嗯。”

“小师姐她……”那内门弟子话说了一半。

顾青风停住,问道。

“她怎么了?”

“……我们也是听说的,小师姐在后山修炼的时候,忽然倒了,后来掌门就过去了!”

顾青风没有再听第二句,御剑已经飞速往山顶上赶了。

他慌张的一把推开房门:“软儿!”

床上苏软儿的呼吸一长一短,脸上还有一层没褪的苍白,他紧张凑上前去。

“你来了。”柳青霜回头。

“师尊,软儿她……她怎么了?”

“她练气圆满已经有段日子了,如今这一口冲顶,怕是经脉里最后一点本钱在烧。”柳青霜说。

“她若一周身体内仍无刻印,这一口气散去,她那练气圆满也保不住,会跌回练气一重。”

“跌回去之后呢?”

“再走一遍。”

“再走一遍就好了?”

“不是。”柳青霜说,“跌一次,经脉就伤一分,直到无法逆转,彻底成为凡人。”

顾青风靠着门框,没说话。

外面雨声不紧不慢,他额角上的水顺着颊边往下滴。

“……师尊,”他隔了很久才开口,“没有别的路了吗?”

柳青霜看他一眼。

“……只有你知道的那条路。”

顾青风喉咙里发紧。

房里很静。

苏软儿躺在榻上,呼吸浅浅的,时断时续,一张小脸还白着,血色没回来,柳青霜走到门外,把窗户打开。

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到顾青风身上。

“还有……几日?”

“七天内。”她答,“按她现在这样,再撑一周左右,才到真正要命的时候。”

“一周内……就来得及吗?”顾青风脸色难看的不行。

“来得及。”

“那——”

“不要以为,”柳青霜打断他,“印刻进去就算完了。”

顾青风抬头。

“刻印不但要同境之人,且还要二人在同一刻到临界,差一点都不行。”她又接着说道,“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刻印的时候,最好有人用神识罩着,否则纹一旦刻歪,就会走火入魔。”

她这一句话说出来,房间内变得更静了。

顾青风站在原地,两只手僵在衣侧,一动也不动。

“……神识。”他很轻地重复了一遍。

“是。”

顾青风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柳青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

屋里渐渐黑了下来,顾青风坐在床沿边上。

苏软儿蜷在被子里,脸朝着他这一边,脸色到现在还没回来,唇色淡得发白。

她这会儿睡着了。

呼吸很浅,一长一短,有时候会停半拍,然后一下补回来,他每一回听见那半拍,后颈就跟着紧一下。

他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去案上翻残卷。

他翻回去,从头一页一页地翻,从第一页看到了最后一页。

其实他知道自己不会再翻出新东西,可他还是又翻了一遍,翻完他把册子合上,坐回蒲团上。

案边放着一对玉牌,结契那天柳青霜给的那对,苏软儿的一直放在她妆盒边,他的一直挂着,他伸手把苏软儿那块拿过来,翻到背面。

“同心共……”

后面那个字还是看不到。

他记得那天苏软儿捧着这块玉牌问他「你那边刻的是什么」,他说「大概是同心共道」,她当时脸红了,把玉牌往怀里塞。

他握着玉牌的手停了一会儿。

他把玉牌放回原处,轻轻地放下。

“大概是同心……共劫吧。”

……

顾青风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一层,屋里的苏软儿压住了气息躺下了。

他跨过门槛,正要往石阶下走,脚步顿在了第二阶。

阶下站着一个人。

李轼白。

他手里提着一个粗布包,布包口系得仓促,露出半截草药,像是随手从哪抓的,他见顾青风出来,往前一步,又不敢再往前。

“四师兄。”

“……嗯。”

“小、小师姐她怎么样了?”

顾青风站在石阶上,没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下面这个人。

少年的脸还是灰扑扑的,衣着还是那么朴素,神色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担心,正一眨不眨看着他,等一个答案。

顾青风忽然不知道该拿什么眼神看他。

按理说,这会儿他该恨他。

可他又知道,恨他不该,他毕竟还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

顾青风站在台阶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李轼白起初还仰着头等他,等久了,眼睛慢慢往下看,看着自己脚尖,他仿佛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一样。

他把手里那个布包往台阶上搁。

“四师兄,这个是我早上跑去药院,让管药的师弟给我抓的,我问他小师姐吐了血用什么,他就给我抓了这个……我也不懂对不对,就、就放这儿。”

他把布包搁在阶石最上一阶,搁完就退回去。

顾青风没有去看那个布包,他站在灯影里,又看了李轼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她没事,多谢了。”

李轼白的头一下抬起来。

“没、没事?小师姐没事了?”

“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青风没再看李轼白,他往石阶下走,走到最后一阶的时候,脚顿了一下。

李轼白赶紧侧身给他让路。

顾青风停下来,侧过头,又很短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抬脚就走了,没回头。

……

中午的时候,苏软儿醒了。

她坐起来,看见顾青风靠着墙坐在蒲团上,不过一夜,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眼窝陷下去一圈,嘴唇干裂着起了白皮,眼白上爬满红血丝,红得发涩。

“青风哥哥。”

“醒了?”

“你怎么了?我昨天是不是……”

“你吐了一口血。”

“那你……”

“你现在压住了。”顾青风说,“但是要筑基。”

苏软儿把被子抓紧,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

“青风哥哥。”

“嗯。”

“我昨晚做梦了。”

“梦见什么?”

“我梦到我练不上去了,你闭关出来,我还在那块青石上画着阵。”她声音很低,“你出来的时候……我头发都白了……”

“……然后我就醒了。”

“软儿。”

“嗯?”

顾青风看着她,表情很认真。

“我们去找李轼白吧。”

屋里瞬间没了声音。

苏软儿眼睛一下睁圆了,她没动,不是没听懂,是先懵了一层,她可能听懂了,也可能没听懂,就那样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啊”了一声。

“……谁。”

“李轼白。”

“做、做什么……”

“软儿。”顾青风叫她。

苏软儿一下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不敢再看他。

沉默了好久。

顾青风先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她低下头,看自己被他握着的那只手。

“你……你怎么忽然……”

“我不想失去你。”

苏软儿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真的……”

“真的。”

“那……什么时候去跟他说。”

“明天。”

“……”

“……如果他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

苏软儿默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露水从屋檐上一滴一滴落。

顾青风伸手,替她拢了一下散下来的头发。

“你的身体现在还不行,先养两天,师尊说一周内。”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没再说话。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