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t511599
2026/09/28发布于禁忌书屋这本书上部应该会写到200章左右,反正就是写着玩的,内容天马行空不喜勿喷。国庆会停更,之后看情况了。第121章 许家做客(续)欧阳刚端着茶盏,听许龙絮叨城里的琐事,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别处。他来许家,明面上是谈那三万两银子的拆借生意,实际上这笔买卖不过是个由头。真正的目的,是要把许家牢牢绑在欧阳家这条船上。而绑住许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许家离不开他。正想着,许龙忽然叹了口气,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贤侄啊,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开口,又怕唐突。”欧阳刚眉毛一挑,折扇“啪”地合拢,身子微微前倾:“许伯伯有话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许龙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说出口。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钟淑云,又看了看站在廊柱边的许云龙,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一眼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心疼、焦虑、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欧阳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等着。“唉——”许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不瞒贤侄,我这个做爹的,这两年心里头一直压着块大石头,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钟淑云在旁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圈微微泛红,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膝上的帕子。许云龙站在廊柱边,原本还笑嘻嘻的脸也垮了下来,低着头,耳根子一片通红,像是被人揭了短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不自在。欧阳刚看了看许龙,又看了看许云龙,故作不解:“许伯伯,到底什么事?您这样子,倒把我给吓着了。”许龙苦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云龙成亲也有两年多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两年多了……他媳妇的肚子,一直没动静。”此话一出,堂上的气氛立刻变了。许云龙的头垂得更低了,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钟淑云偏过头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嘴唇抿成一条线,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欧阳刚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折扇搁在膝上,没有再摇。“两年多没怀上?”他皱了皱眉,“这……找大夫看过没有?”“看了。”许龙的声音有些发涩,“怎么没看。”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要借那口茶水润一润发干的喉咙。“起初我们也没当回事。心想年轻人嘛,成亲头一年没怀上也正常,不着急。可一年过去了,没动静。一年半过去了,还是没动静。到了两年整的时候,我和他娘就坐不住了。”许龙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了几分。“先是请了城里济世堂的大夫上门,给云龙媳妇诊了脉。那大夫说媳妇身子骨没问题,能生。我们一听,那就奇了怪了,媳妇没问题,那问题出在谁身上?”说到这里,许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儿子。许云龙浑身一僵,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大男人,在自己的父母和外人面前被提起这种事,那种难堪简直比被人当街扒了裤子还要难受。钟淑云心疼儿子,低声道:“老爷,云龙还在这儿呢……”“他在不在都得说。”许龙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急切和无奈,“瞒着有什么用?都瞒了两年了,瞒出结果来了吗?”钟淑云不再说话,只是用帕子捂住了嘴,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许龙继续说道:“后来又请了两个大夫,专门给云龙看。两个大夫都是城里有名的老先生,号脉号了半天,最后都说同样的话——问题在云龙身上。”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像是每一个字都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他们说云龙的身子……有些先天不足。精血亏虚,肾气不固,种子种不下去。吃了几十副药,针也扎了,灸也灸了,补了大半年,一点起色都没有。”许龙说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额头,眼底全是疲惫。欧阳刚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这种事对一个家族意味着什么。许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女儿许娇娇早就嫁出去了,嫁了个布商,几年也不回来一次,跟许家的关系淡得跟白水似的。许家上下所有的期望、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家业,全部压在许云龙一个人身上。如果许云龙生不出孩子,许家就断了后。断后,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那几个大夫……就没给个法子?”欧阳刚问道。许龙苦笑着摇了摇头:“法子倒是给了一个。”“什么法子?”“他们说,这种先天不足的毛病,普通大夫治不了,得找医术通神的高人。”许龙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欧阳刚,“他们说……让我们去找陀罗庄的司马庄主。”欧阳刚的手指在折扇上轻轻敲了一下。来了。他就知道许龙今天要说这个。“他们说司马庄主医术天下无双,什么疑难杂症到了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许龙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把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只要司马庄主肯出手,云龙的毛病说不定就能治好。”他说着,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恳切。“贤侄,你跟司马庄主是发小,交情深厚,这件事……我想请你帮忙牵个线,让司马庄主给云龙看看。能不能治,先诊断了再说。”许龙说完,堂上安静了好一会儿。钟淑云也抬起头来,一双含泪的眼睛望着欧阳刚,嘴唇微微颤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那双眼睛里满是恳求。一个母亲的恳求。欧阳刚的心跳快了半拍。不是因为许龙的请求,而是因为钟淑云那双泛红的眼睛。五十一岁的妇人,眼角噙着泪,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因为紧抿而显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她的褙子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那截白皙的肌肤随着呼吸起伏着,胸前的弧度在水蓝色杭绸的包裹下显得愈发饱满。此刻的钟淑云,褪去了方才端庄从容的面具,露出了一个母亲最脆弱、最无助的一面。这种脆弱,反而比任何妆容和衣裳都更有杀伤力。欧阳刚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心思压了下去。然后他皱起了眉头。他没有立刻答应。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不能答应得太快。太快了,就显不出分量。“许伯伯,”欧阳刚的语气变得沉稳了几分,带着一丝为难,“这件事……说实话,有些难办。”许龙的脸色微微一变:“怎么说?”欧阳刚叹了口气,把折扇搁在小几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问天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许伯伯或许也听说了——孙家的事。”许龙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孙家被灭门的消息,早就在城里传开了。茶馆酒楼里到处都在议论,说什么一夜之间一百多口人全没了,男丁一个不剩,女眷下落不明,惨绝人寰。“孙家的主母慕容情,是福源镖局慕容啸的亲妹妹。”欧阳刚压低了声音,“而慕容啸的儿子慕容天,已经和问天的女儿司马怜心定了亲。换句话说,孙家被灭门,等于是动了问天的亲家。”许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件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问天和慕容家正在联手追查凶手。”欧阳刚摇了摇头,“您想想,这种节骨眼上,我贸然开口让他给云龙看病……”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人家正为灭门惨案焦头烂额,你跑去说“庄主,帮我朋友的儿子看看不孕不育”——这不是找不自在吗?许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和失望。他当然知道孙家的事。城里这段日子谁不知道?酒楼里的说书先生都快把这事编成段子了。满城风雨,人心惶惶。“这……”许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钟淑云的泪水终于滑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帕子攥在手里拧成了一团。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个做母亲的,眼看着唯一的儿子生不出孩子,家族后继无人,好不容易看到一线希望,却被告知此路不通——那种绝望,比刀子剜心还疼。许云龙站在廊柱边,双手垂在身侧,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眼眶发红却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堂上一片沉寂。红烛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晃,映得每个人的脸上明明暗暗。欧阳刚看着这一家三口的神情,心里暗暗点了点头。火候差不多了。他在心里盘算着。今天不能把话说死,但也不能把门关上。要让许家觉得这件事有希望,但这个希望必须握在他欧阳刚手里。只有这样,许家才会越来越离不开他。而许龙和钟淑云对他的感激和依赖,也会越来越深。“许伯伯,”欧阳刚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不少,“您也别太着急。我说难办,不是说办不了。”许龙猛地抬起头来。“问天那边确实忙,但孙家的事不会一直查下去。等这阵风头过了,局面稳下来了,我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提。”欧阳刚拿起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问天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虽然忙,但对朋友从来不含糊。只要我开口,他不会不给面子。关键是得挑对时候。”许龙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挑对时候,不着急,不着急!”钟淑云也抬起头来,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嘴唇颤了颤,哑着嗓子说:“欧阳贤侄,这件事若是能成,许家上下都记你的大恩。”她说话的时候看着欧阳刚,眼里满是感激。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此刻除了感激,还有一种近乎依赖的信任。欧阳刚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他笑了笑,摆手道:“伯母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人,什么恩不恩的。”许龙站起身来,走到欧阳刚面前,郑重地抱了抱拳:“贤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许家的将来,可全指望你了。”欧阳刚连忙起身扶住许龙的手臂:“许伯伯折煞我了。您放心,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许云龙也走上前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欧阳兄,多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圈还是红的,但脸上已经不再是方才那种无地自容的窘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激。欧阳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龙兄弟,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算什么?你放宽心,有我在,一定给你办妥。”许云龙重重地点了点头。一番话说完,堂上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许龙吩咐下人摆饭,欧阳刚也不推辞,留下来吃了一顿便饭。席间说说笑笑,许龙的精神头明显比方才好了不少,连喝了三杯酒,脸上泛着红光。钟淑云在旁边替众人布菜,动作轻柔利落,不时叮嘱许云龙多吃些肉补补身子。欧阳刚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目光却不时掠过钟淑云的侧脸。她低头布菜的时候,发髻上的碧玉簪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几缕碎发从耳畔滑落,拂过白皙的脖颈。褙子的领口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微微敞开,隐约能看见里面月白色中衣的衣缘,以及锁骨下方那片细腻如脂的肌肤。欧阳刚移开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是好酒,入口醇厚,回味绵长。但他心里更清楚——今天这一趟,收获比这杯酒醇厚十倍。饭后,欧阳刚起身告辞。许龙一家三口送他到大门口。许云龙替他牵了马,许龙拍着他的胳膊千叮万嘱,钟淑云站在门槛内,微笑着目送他离开。欧阳刚翻身上马,回头朝许家大门抱了抱拳:“许伯伯,伯母,云龙兄弟,改日再来叨扰。”“随时来!”许龙挥手。马蹄踏上青石板路,欧阳刚策马缓行,折扇重新展开,慢悠悠地摇着。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许家的事,他当然会帮忙。但不是现在。得让许家再急一急,再求一求,再依赖他深一些。等到许龙和钟淑云觉得全天下只有他欧阳刚能帮他们的时候——那时候,钟淑云就不仅仅是“许伯母”了。马蹄声远去。许家大门缓缓合拢。门内,许龙站在影壁前,双手背在身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钟淑云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老爷,你觉得欧阳贤侄说的……靠得住吗?”许龙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欧阳家和司马庄主的关系,城里谁不知道?他既然开了这个口,应该不会是敷衍。”“可他也说了,孙家的事没了结之前,不好开口。”钟淑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这孙家的案子,谁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许龙又叹了口气。孙家灭门的事,整座城都炸开了锅。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传。一百多条人命,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连女眷都被掳走了。这种事放在哪朝哪代都是惊天大案,哪是一两个月能查清楚的?可云龙的事等不了啊。儿子今年二十六了,媳妇进门两年多了,肚子还是平的。再拖下去,不光是许家没后的问题,儿媳妇在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虽然钟淑云从来不给儿媳脸色看,但许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嘴碎的多了去了。“再等等吧。”许龙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欧阳家的面子,司马庄主多少会给几分。”钟淑云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看向院子里正低头踢石子的许云龙。儿子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肩膀微微塌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钟淑云的鼻子一酸,别过头去,不让自己再掉眼泪。欧阳刚走了之后,许家上下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沉闷里。许龙回了书房,翻着账本,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他翻了三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最后把账本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眼揉太阳穴。钟淑云在后院的花厅里坐着,手里拿着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针线却一动不动。她的目光穿过窗棂,落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眼神空洞。许云龙回了自己的院子,把房门一关,坐在床沿上,双手捂着脸,一声不吭。他媳妇从里屋走出来,看见丈夫这副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然后退回了里屋。整个许家,像是被一块看不见的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儿子的问题不解决,这块石头就永远搬不开。许龙就这么一个儿子。许家三十多年的基业,典当行的招牌,城西方圆百里的名声——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继承人来延续。可现在,继承人生不出下一代。许龙想过很多法子。纳妾?云龙不肯,说对不起媳妇。过继?许龙不愿意,外人的血脉怎么能继承许家的家业?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是治好云龙的身子。而能治好这个病的人,放眼天下,或许只有一个。陀罗庄庄主,司马问天。可司马问天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许家在城西虽然算得上殷实,但跟陀罗庄比起来,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贸然登门求医,门都进不去。唯一的桥梁,就是欧阳刚。许龙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欧阳贤侄,千万别是在敷衍我。第122章 临行赠礼清晨的阳光刚刚爬上陀罗庄的飞檐翘角,庄门前的青石广场上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欧阳雪掀开车帘,打量着眼前熟悉的庄门。朱红大门敞开着,两排庄丁笔直站立,精神抖擞。门前停着的几辆马车都是陀罗庄自家的,车厢宽敞,青篷油布,车辕上挂着铜铃,马匹也都是上好的骏马,毛色油光水滑。“欧阳夫人到了!”车夫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下。欧阳雪正要起身,就见最前面那辆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孔探了出来——秦伊人穿着一件素雅的青灰色褙子,头上簪着一支碧玉簪,五十六岁的年纪看着不过四十出头,眉目间带着几分慈和。她朝欧阳雪招了招手,脸上浮起一抹笑意。“雪姐姐,这边!”欧阳雪提起裙摆下了马车,快步走过去。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都觉得温热。“伊人,你到得倒早。”欧阳雪上下打量她,“气色不错嘛,看来问天那小子的丹药确实管用。”秦伊人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拍了她手背一下:“你少打趣我。倒是你,路上赶了一天,累不累?”“累什么,坐着马车又不用我跑。”欧阳雪笑着往车厢里看了一眼,“就你一个人?”“问天在里头呢,方才还在交代赵忠庄里的事务。”秦伊人压低声音,“这孩子,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一遍才放心。”话音刚落,庄门里走出一个身影。司马问天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丝绦,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他脸上挂着笑,步伐从容,远远看见欧阳雪便拱了拱手。“雪姨来了,路上辛苦。”欧阳雪看着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心头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当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谁能想到那层皮囊底下藏着怎样的心思?但她面上丝毫不露,笑着应道:“不辛苦,刚儿安排得妥当,一路官道走过来,稳稳当当。”“那就好。”司马问天走到马车旁,伸手扶着秦伊人下来,又朝欧阳雪做了个请的手势,“雪姨,娘,上这辆车吧,宽敞些,路上坐着也舒服。”他指的是最前面那辆最大的马车,车厢比寻常的宽出一倍有余,里面铺着厚厚的锦垫,靠枕、薄毯、茶壶茶杯一应俱全。欧阳雪和秦伊人先后上了车。车厢里果然宽敞,坐三个人都绰绰有余。司马问天最后一个上来,帘子一放,外头的光线便暗了下去,只剩车顶嵌着的两块薄如蝉翼的琉璃片透进柔和的光。欧阳雪在锦垫上坐定,看了司马问天一眼:“问天,你也去啊?”司马问天摆了摆手,笑道:“雪姨,我哪有那个闲工夫。青莲寺虽好,我这一摊子事走不开。就是送你们上来聊聊,等一下就走。”欧阳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她心里清楚,司马问天要是真想去,天大的事都能丢下。他不去,无非是没兴趣罢了。“赵忠那边都安排好了?”秦伊人问。“娘放心。”司马问天的语气很温和,“庄里的事我都交代清楚了,赵忠办事你还不放心?怜心那丫头这几天跟慕容天约了去城北逛文庙,我也叮嘱过了,不许出城。”秦伊人嗯了一声。司马问天又转向欧阳雪:“雪姨,路上的护卫我也安排妥了。除了刚儿给你派的那八个人,我这边又加了六个,都是庄里的好手。走的是官道,沿途驿站我提前打过招呼,你们住最好的房间,吃最好的饭菜,不用操半点心。”欧阳雪听得微微一愣。她出发前欧阳刚确实安排了赵四带八个人护送,但没提司马问天还额外加了人手。“你倒是细心。”欧阳雪感慨了一句。司马问天笑了笑,没接话。他转头看向秦伊人,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娘,雪姨,我都安排好了,路上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到了青莲寺记得回个信,让儿子知道你们平安到了。”秦伊人看着儿子,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不管这孩子私底下做了多少荒唐事,至少在这些事情上,他从来没让她操过心。“知道了。”秦伊人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意,“你也别太操劳,注意身子。”“儿子省得。”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外头传来庄丁搬运箱笼的声响,马匹偶尔打个响鼻。忽然,司马问天的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身旁的两人能听见。“不过嘛——”他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秦伊人和欧阳雪同时看向他。“路途那么遥远,少说也要走个五六天。”司马问天的声音像是耳语,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我怕你们无聊,送个东西给你们。”说着,他抬起右手,袖口微微一晃,掌心里便多了两样小巧的物件。两个指头长短的东西,一红一蓝,材质温润光滑,像是某种特殊的玉石打磨而成,形状圆润,前端略细,尾端有一个小小的宝石底座,红的镶着一颗红玛瑙,蓝的嵌着一粒蓝宝石,在琉璃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秦伊人和欧阳雪都没见过这东西,一时间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秦伊人皱了皱眉,伸手想拿来看。司马问天没让她碰,而是将身子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了秦伊人的耳垂。他低声说了几句话。秦伊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那白皙的面颊像是被泼了一层胭脂水,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连鬓角的碎发都遮不住那烧起来的绯色。她猛地偏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司马问天不动声色地转向另一边,凑到欧阳雪耳畔,又低语了几句。欧阳雪的反应比秦伊人更大。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随即从脸颊到脖子到胸口,一片滚烫的红潮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裙摆,指节发白。“你——”欧阳雪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这混账东西……”司马问天一脸无辜地笑着,把那两个小东西在掌心里转了转:“红的给娘,蓝的给雪姨。这可是我特意找人用上好的和田暖玉打磨的,温润不伤身子,里头还灌了一味秘制的药液,戴上之后会慢慢渗透,对身子有好处。”“什么好处!”秦伊人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你……你简直……”“娘别急嘛。”司马问天浑然不在意两人的窘迫,反而凑近了些,声音更低,“青莲寺路途遥远,你们坐在马车里颠簸那么多天,有这个东西在,每一下颠簸都不会白费。到了青莲寺,保管你们神清气爽,面色红润。”秦伊人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她五十六岁的人了,被亲生儿子当面说这种话,那种羞耻感简直要把她整个人吞没。偏偏她又不敢大声呵斥——旁边还坐着欧阳雪,外头还有庄丁和车夫,这种事若传出去半个字……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别过脸去不看他。欧阳雪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比秦伊人更泼辣些,但此刻也被臊得说不出话来。她当然明白那两个东西是什么——那形状,那大小,那圆润的弧度和略带锥形的轮廓,分明就是……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马车在官道上颠簸的画面。每一个坑洼,每一次震动,那个东西就会在身体最隐秘的地方……欧阳雪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来。”司马问天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现在戴上。”“你——”秦伊人猛地转过头,“现在?”“不然呢?”司马问天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让你们到了路上自己弄吧?万一手生弄疼了怎么办。”秦伊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他说出口的话,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司马问天没再给她们犹豫的时间。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伊人的臀部。那一下不轻不重,隔着裙裳落在丰腴的臀肉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秦伊人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红着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欧阳雪。欧阳雪也正看着她。两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在这一瞬间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羞耻、无奈,以及那一丝被深深压在最底层的、不愿承认的颤栗。秦伊人闭上了眼睛。她的手缓缓伸到身后,指尖捏住裙摆的边缘,一寸一寸地往上撩。层层叠叠的裙裳被卷起,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裤和被裹在其中的丰满臀部。她微微侧过身子,将后臀对准了司马问天的方向。欧阳雪看着秦伊人的动作,心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她知道自己也逃不掉。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也伸向了自己的裙摆。两个女人并排跪坐在宽敞的车厢里,各自撩起层层裙裳,将最隐秘的部位暴露在司马问天面前。两瓣丰腴白腻的臀肉在暗淡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细密的汗珠从腰窝处沁出来。司马问天将红色的暖玉肛塞放在掌心搓了搓,让玉石表面沾上一层温热。然后他分开秦伊人的臀缝,将那圆润的尖端抵在了紧致的穴口上。秦伊人的身子猛地绷紧,一声细碎的呜咽从齿缝间挤出来。司马问天不紧不慢地施力,将那暖玉一点一点推了进去。括约肌被撑开的酸胀感让秦伊人的指甲深深掐进了锦垫里,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埋在手臂间,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红玛瑙的底座最终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臀缝之间。司马问天满意地拍了拍秦伊人的臀肉,转向欧阳雪。欧阳雪的身子已经在微微发颤了。她能感觉到那双手靠近了自己的臀部,温热的指尖拨开了臀缝。蓝色暖玉的尖端触碰到穴口的那一刻,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塌了下去。“放松。”司马问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平静。蓝宝石底座沉入臀缝的瞬间,欧阳雪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一声闷哼被死死吞回了喉咙里。司马问天替两人放下裙摆,拍了拍手,重新坐回了原位。“好了,礼物我也送了。”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刚给两位长辈塞了两包点心,“那我就下去了,祝你们玩得开心。”说完,他掀开车帘,利落地跳下了马车。车厢里只剩下秦伊人和欧阳雪两个人。秦伊人慢慢直起身子,裙摆落回了原位,但那种被填满的异物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她不敢坐实,只能侧着身子半靠在锦垫上,脸上的红潮迟迟不退。欧阳雪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僵硬地调整着坐姿,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牵动体内那枚暖玉,酸胀感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充盈感搅在一起,让她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开了目光。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来送她们。果然是有代价的。车外传来司马问天吩咐车夫出发的声音,紧接着马鞭一响,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每一下轻微的颠簸,都让车厢里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子。马车驶出陀罗庄大门,沿着官道向东南方向而去。第123章 问天来信欧阳刚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信封上没有落款,只用火漆封了口,印着一枚极小的陀罗花纹样。他认得这纹样,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封法——司马问天。“这么快就回信了?”欧阳刚自言自语,眉头微微挑起。他前天从许家回府,当晚就磨墨铺纸,把许云龙不育、许家求医无门、钟淑云含泪恳求等细节一五一十写了下来,连夜让信鸽送往陀罗庄。算算时间,前天深夜发出,今天一早就收到回信,这速度快得离谱。他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往下读。司马问天的字一如既往地好看,铁画银钩,每一笔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信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两页纸,但内容却让欧阳刚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读完最后一个字,他将信纸凑到桌上的烛火边,橘黄色的火舌舔上纸角,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信纸烧成灰烬,黑色的碎片在铜盆里打了个旋,散了。欧阳刚摇起折扇,往太师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信里的内容在脑子里一句一句地过。许云龙的病根不在许云龙自己身上,而在他娘钟淑云身上。钟淑云天生阴寒体质,体内阴气极重。这种体质若是落在女子身上,本不算什么大碍,顶多畏寒怕冷、月事不调,调养得当便无妨。但问题在于,她生育的孩子遗传了这股阴气。许云龙是男子。男子体内阳气为主、阴气为辅,这是天地至理。可许云龙打娘胎里就带着一股远超常人的阴气,阴盛阳衰,先天精血亏虚,肾气不固。说白了,就是不举,或者举而不坚,更要命的是——不育。济世堂那帮大夫只知道许云龙先天不足,开了一堆补肾壮阳的药方,吃了大半年毫无起色。那是当然的,病根不在肾上,在血脉里,在娘胎里就种下的因。欧阳刚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动。他之前写信给司马问天时,只说了许云龙的症状和几位大夫的诊断结果,压根没提过钟淑云的体质。可司马问天在回信里,开篇第一句就问——“许云龙之母,是否为阴寒体质?”隔着几百里路,没见过钟淑云一面,没给许云龙把过一次脉,仅凭他信中寥寥数百字的描述,就直接点破了病根所在。欧阳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不愧是他从小佩服到大的人。这份眼力、这份判断,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信中后半段的内容。司马问天不仅诊出了病因,还给出了治疗方案。而这个方案,妙就妙在——它不是一副药方,不是几根银针,而是一个局。信中写道:许云龙体内的阴气源自母体,要根治此症,必须从源头入手。钟淑云体内阴气过盛,若不先将其阴气锁住、压制,许云龙吃再多的药都是白搭。锁阴之法,出自密宗。密宗双身法。欧阳刚睁开眼,盯着房梁上的雕花看了半晌。双身法,说穿了就是男女交合之术。但密宗的双身法与寻常房中术截然不同,它要求男方内力极为深厚,在交合过程中以纯阳内力灌注女方体内,将女方周身阴气逼入丹田锁死。交合完毕后,取出两人结合所产生的混合之物——男方的精元与女方的阴液交融而成的特殊结合物——用特制的药粉包裹,搓成药丸。这药丸分三次服用,许云龙每服一次,体内的先天阴气便消散一层。三次服完,阴阳归位,精血充盈,不育之症自然痊愈。方法不复杂,甚至称得上简单。但难就难在一个字——人。能施展此法的男子,内力必须深厚到一定程度。不是随便找个练过几年拳脚的江湖汉子就行,那点内力连钟淑云体内阴气的皮毛都压不住,非但治不了病,反而会被阴气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瘫痪在床。司马问天在信中列了一份名单。当今江湖上,内力深厚到足以施展密宗双身法的人,拢共就八个。司马问天自己,排第一。欧阳刚,排第二。慕容啸,排第三。黑风寨的赵奎,如果近来有所突破的话,勉强算第四。金家金振海,第五。少林寺玄苦大师,第六。武当青木道长,第七。尼姑庵静怡师太,第八。七男一女。欧阳刚在脑子里把这八个名字过了一遍,折扇轻轻敲着扶手,啪、啪、啪。静怡师太是女的,排除。玄苦大师和青木道长是出家人,一个剃了光头念了几十年佛,一个穿着道袍清修了半辈子,让他们去跟人家的媳妇行双身法?别说他们自己不干,就算他们愿意,钟淑云也不可能答应跟一个和尚或道士上床。排除。金振海?孙家灭门案的幕后黑手,司马问天正盯着要收拾的人,许家跟他八竿子打不着,钟淑云更不可能认识他。排除。司马问天自己?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不假,但他什么人?他碰过的女人,哪个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让钟淑云去找他,那不是救人,那是往虎口里送。更何况,司马问天在信里压根没提自己可以代劳——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排除。剩下的就三个人。慕容啸、赵奎、欧阳刚。赵奎是黑风寨的匪首,满脸横肉一道刀疤,腰跨开山刀,往那一站能吓哭三岁小孩。让钟淑云跟一个土匪头子行双身法?她宁可让儿子断了香火。慕容啸倒是正经人,福源镖局总镖头,江湖上名声响当当。但他是有妻室的人,陆清衣那个性子,她丈夫要是跟别的女人上了床,不把镖局掀翻才怪。再说慕容啸自己也不是那号人,他对陆清衣一心一意,这种事他干不出来。排除。所以——欧阳刚的折扇停了。他缓缓睁开眼,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往上翘。所以能做这件事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欧阳刚。与许家是通家之好,许龙信任他,钟淑云对他印象不差。内力深厚,足以施展双身法。更重要的是——许家现在对他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三万两的银子拆借、搭上陀罗庄的桥梁、许云龙治病的唯一希望,全都捏在他手里。钟淑云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选他。欧阳刚靠在太师椅上,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即又强压下去。司马问天在信的末尾只写了一句话:“此事你心中有数,不必回信。”短短十一个字,却把一切都说透了。他知道欧阳刚为什么特意写信问这件事。他知道欧阳刚对钟淑云的心思。他知道欧阳刚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让钟淑云不得不主动投怀送抱的理由。所以他给了。一个完美的局。治疗方案是真的,密宗双身法是真的,药丸的配方是真的,许云龙的病确实能治好。但受益最大的人,不是许云龙,不是许家,而是欧阳刚。“好兄弟……”欧阳刚低声念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是激动,是亢奋。他想起小时候跟在司马问天屁股后面跑的日子,想起两人一起喝酒、一起闯祸、一起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司马问天从来不亏待身边的人,尤其是他。这一次,更是送了一份天大的礼。欧阳刚的表情慢慢扭曲了。他想到钟淑云。想到她二十多年前弯腰给他递糖糕时,衣领微敞露出的那一抹雪白。想到她五十一岁仍然风韵不减的容貌和身段。想到她在饭桌上含泪望着自己、满眼恳求的模样。那双眼睛里全是求他、靠他、离不开他。而很快,她就要用另一种方式求他了。不是在饭桌上,不是隔着茶杯和碗筷,而是在床榻上,衣衫褪尽,主动送上门来。欧阳刚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太师椅上坐直。“福伯!”他扬声喊道。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少爷,您吩咐。”“去一趟许家,”欧阳刚理了理衣襟,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和得体的笑容,“把许家的老妇人请到咱们新开的酒楼去,就说我有好消息告诉她。”福伯应了一声,刚要转身,欧阳刚又叫住他。“记住,让她一个人来,别告诉许家其他人。”福伯虽然心中疑惑,但跟了欧阳刚这么多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当即领命退了出去。欧阳刚独自坐在书房里,摇着折扇,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墙上,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有消失。---两个时辰后。城东新开的醉云楼三楼雅间里,钟淑云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站着她贴身的丫鬟翠屏。雅间布置得精致考究,红木桌椅擦得锃亮,窗台上摆着一盆水仙,淡淡的花香混着楼下飘上来的酒菜味。钟淑云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头上插着一根素银簪子,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五十一岁的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眉目间的温润雍容是岁月沉淀出来的韵味。她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福伯来传话的时候,只说欧阳少爷有好消息要当面告诉她,请她一个人来,别告诉别人。好消息。钟淑云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是司马庄主那边有消息了?许云龙的病是她的心头大患,日日夜夜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上次欧阳刚到许家做客,许龙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这桩难以启齿的事情说了出来,求他帮忙牵线陀罗庄。欧阳刚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说等孙家的事情过去再找时机开口。难道这么快就有结果了?但福伯说让她一个人来,别告诉别人。这一点让她有些想不通。如果是好消息,为什么不能让许龙和云龙一起来听?为什么要单独找她?钟淑云想了想,还是来了。她只带了翠屏,谁也没告诉,连许龙都没说,只留了句“出去办点事”便出了门。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钟淑云抬起头,看见欧阳刚从楼梯口走了上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石青色的书生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丝绦,手里照例摇着那把金丝折扇。身材精壮,肩膀宽阔,偏偏一身文人打扮,怎么看怎么不搭调。“许伯母。”欧阳刚进了雅间,先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个晚辈礼,“让您久等了。”钟淑云站起身,微微颔首回礼:“欧阳贤侄客气了,坐吧。”欧阳刚在她对面坐下,示意跟来的小厮在门外守着,又看了一眼翠屏。钟淑云会意,对翠屏说:“你先到门外候着。”翠屏应声退出,轻轻带上了门。雅间里只剩两个人。欧阳刚给钟淑云添了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才开口说道:“许伯母,今天单独请您来,确实是问天那边有消息了。”钟淑云的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洒出来。“当真?”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眼睛里却亮了起来。“当真。”欧阳刚放下茶杯,正色道,“前天我从许家回去,当晚就给问天写了信,把云龙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说了。本以为他最近忙着孙家的事,怎么也得等个十天半月才有回音,没想到今天一早信就到了。”钟淑云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帕子。“司马庄主怎么说?”欧阳刚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着钟淑云的眼睛,缓缓说道:“许伯母,在我说治疗方案之前,我想先证实一件事。”“什么事?”“许伯母,”欧阳刚的语气很平静,“您的体质,是不是有些特殊?”钟淑云愣了一下。“问天在信里说,云龙的病根不在他自己身上,而在他母亲身上。他问我——许云龙的母亲,是否是阴寒体质。”钟淑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阴寒体质。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心口上。她确实是阴寒体质。从小就怕冷,冬天手脚冰凉,月事来时腹痛如绞。年轻时请过好几位大夫诊治,都说她体内阴气过重,需要长年温补调养。后来嫁入许家,许龙对她极好,冬天给她备炭盆、夏天给她煮姜汤,几十年如一日地照料着。但这件事,她从未对外人提起过。甚至连许云龙都不知道。她只告诉过许龙一个人。而现在,一个远在几百里之外、从未见过她一面的人,仅凭一封信里的几句话,就把她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一语道破。钟淑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是。”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确实是阴寒体质。”欧阳刚看着她点头,心里最后一块拼图落了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确认无误,那问天的诊断就没什么问题了。”钟淑云的手指绞着帕子,指节发白。“许伯母,您先喝口茶,我慢慢跟您说。”欧阳刚把她面前的茶杯往前推了推。钟淑云端起茶杯,手还在抖,勉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紧紧盯着欧阳刚。欧阳刚收起折扇,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开始说。“问天在信中说,阴寒体质的女子,体内阴气极重。这种体质若是用来修炼纯阴一脉的武功,可以事半功倍。若是能找到合适的人双修,更是难得的上佳体质。”他顿了顿,看了钟淑云一眼。“可惜许伯母您没有练武的天赋,这股阴气便一直淤积在体内,无处宣泄。”钟淑云沉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白。“问题就出在这里。”欧阳刚继续说道,“您怀云龙的时候,体内的阴气通过血脉传给了他。女子阴气重不打紧,可云龙是男子,男子以阳气为本。他打娘胎里就带着一股远超常人的阴气,阴盛阳衰,先天精血亏虚……”他说到这里,刻意停了一下。钟淑云的身体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所以,”她的声音发涩,“云龙的病……是因为我?”欧阳刚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钟淑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咬着下唇,拼命忍住眼泪,但还是有两滴从眼角滑了下来,落在褙子的衣襟上,洇出两个小小的深色圆点。“那……能治吗?”她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司马庄主说能治吗?”“能。”欧阳刚斩钉截铁地说。这一个字像是一根救命稻草,钟淑云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往前倾,急切地问:“怎么治?”欧阳刚看着她焦灼到近乎失态的模样,心里某根弦轻轻拨动了一下。他压了压嗓音,放缓了语速。“问天说,要治云龙的病,必须从源头入手。云龙体内的阴气来自许伯母您,所以要先把您体内的阴气锁住、压制住。只要您的阴气不再通过血脉影响云龙,再配合特制的药丸,云龙的病就能根治。”“锁住阴气?”钟淑云急忙追问,“怎么锁?用什么药?扎针行不行?”欧阳刚摇了摇头。“不是药,也不是针。”他停了一下,看着钟淑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密宗的双身法。”钟淑云怔住了。“密宗……双身法?”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没有听懂。欧阳刚点了点头:“双身法,说白了,就是需要一个内力极为深厚的男子,与您……交合。在交合的过程中,以纯阳内力灌入您体内,将阴气逼入丹田锁死。之后取出两人结合所产生的……混合之物,用特制药粉包裹搓成药丸,分三次给云龙服用。三次之后,阴阳归位,云龙的病便能痊愈。”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钟淑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她听清了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滚烫的铁水浇在她身上。交合。与一个陌生男子交合。她是许龙的妻子。嫁入许家三十多年,从未有过二心。她这辈子只认一个男人,就是许龙。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要救儿子,她必须跟别的男人上床。而且不是普通的上床,是要让那个男人把内力灌进她身体里,在她体内……钟淑云的脑子嗡嗡作响。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许伯母。”欧阳刚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不急不缓,“我知道这件事对您来说很难接受。但问天说了,这是唯一的办法。”钟淑云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唯一的?”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没有……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没有。”欧阳刚摇头,语气笃定,“问天对密宗的秘方研究极深,他说了唯一,就是唯一。吃药扎针都只能治标,治不了根。云龙体内的阴气是从您血脉里带来的,不从源头断掉,吃多少药都是白费。”钟淑云的身体开始发抖。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绞成一团的帕子,泪水无声地往下淌。儿子的问题是因为她。是她害的。是她的体质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云龙成亲两年多,媳妇一直没怀上。她看着儿子在人前强撑笑脸,背地里关上门双手捂脸不说话的样子,心都要碎了。许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断了香火,许龙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而现在,能治。但代价是——钟淑云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桌面上。雅间里沉默了很久。欧阳刚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折扇搁在桌上,双手交叠,目光落在钟淑云微微颤抖的肩头上。他等得起。他有的是耐心。良久,钟淑云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她的眼睛红肿,但目光里多了一丝茫然与无助。“内力深厚的男子……”她哑着嗓子问,“要多深厚?”欧阳刚的心跳快了半拍,但面上纹丝不动。“问天说,当今江湖上,内力深厚到足以施展双身法的人,拢共就八个。”钟淑云怔怔地看着他。欧阳刚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不需要说了。这个话题,今天点到这里就够了。剩下的,让钟淑云自己去想,自己去急,自己去求。“许伯母,”欧阳刚站起身,语气温和,“这件事不急,您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随时来找我。”钟淑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的脑子里翻江倒海,一团乱麻。儿子的病能治,可治法却要她用身子去换。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可如果不治呢?许云龙这辈子就废了,许家的香火就断了,许龙的心就死了。钟淑云呆呆地坐着,听完全部治疗方案后,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没想到儿子身上的问题和自己有关。而要解决此事,居然要和内力深厚的人交合。这可如何是好。第124章 许伯母的抉择醉云楼三楼雅间里,茶已经凉透了。钟淑云坐在红木椅上,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帕子,指节泛白。欧阳刚方才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碾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密宗双身法。纯阳内力。与男子交合。这些字眼像烧红的铁钉,一根根钉进她的天灵盖。欧阳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并不急着说话。他打量着钟淑云的侧脸——五十一岁的女人,保养得当,颧骨处的皮肤仍然紧致,脖颈修长白皙,水蓝绣花褙子衬得她整个人温润如玉。此刻她低着头,露出后颈一小截细腻的肌肤,几缕碎发垂落下来,说不出的惹人怜惜。他压下心底的躁动,开口道:“许伯母,这事确实苛刻了些。”钟淑云身子微微一颤,没有抬头。欧阳刚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不瞒您说,我拿到这封信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司马庄主的医术天下无双,这是公认的,可这个法子……确实叫人为难。”他顿了顿,像是在替钟淑云着想似的,放缓了声音说道:“许伯母,您也别太急。这世上名医多的是,不一定非要走这条路。您再找找别的大夫,说不准有人能想出更稳妥的法子来。”钟淑云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眼底全是血丝,嘴唇抿得发白。她看着欧阳刚,苦涩地摇了摇头。“贤侄,你不知道。”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的,“云龙这病,大大小小的大夫我们找了不下二十个。济世堂的张老太医看过,城北杏林馆的李先生看过,连南边杭州府的那位姓赵的圣手,你许伯伯都花了三百两银子请来家里住了半个月。”她深吸一口气,将帕子拧成了一股绳。“补肾的、壮阳的、温经的、固精的,什么方子都试过了。汤药喝了几百碗,银针扎了上千根,灸了半年的艾,连那些偏方都用了——什么鹿茸泡酒、虎鞭入药、童子尿煮蛋……”她说到最后,声音哽住了,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滴落在帕子上。“没有一个管用的。”欧阳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着眉,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钟淑云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那些大夫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意思——先天不足,后天难补。有的说吃药调养个三五年或许有转机,有的干脆摇头说无能为力。你许伯伯急得头发都白了一半,云龙自己更是……”她没有往下说。欧阳刚心里清楚得很。许云龙那孩子他见过,上次去许家做客的时候,许云龙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人,说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一提到子嗣的事就满脸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一个大男人,连媳妇都不敢碰,活成这样还有什么脸面?“司马问天的医术,那是有口皆碑的。”钟淑云的声音渐渐平复下来,但语气里多了一种死灰般的沉重,“贤侄,你也在江湖上走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若是说能治,那就一定能治。他若是说不能治……”她停顿了一下,喉头滚动了一下。“那就等于宣判死刑了。”这八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欧阳刚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司马问天的医术在整个江湖上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肩,他开的方子从来没有错过。他说许云龙的病根在钟淑云身上,那就一定在钟淑云身上。他说密宗双身法是唯一的根治之法,那就一定是唯一的根治之法。雅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外街市上的叫卖声、马蹄声、孩童嬉闹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和这间屋子里的沉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钟淑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想起儿子许云龙——那个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孩子,跟着他爹学算盘、学看账,从来不让她操心。十六岁那年许云龙接手了典当行的一个柜台,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许龙高兴得喝了三碗酒,说许家后继有人了。后继有人。这四个字现在听起来像是一记耳光。许云龙成亲两年多,媳妇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起初她还安慰自己,年轻人不着急,日子长着呢。可后来去看了大夫,才知道问题出在儿子身上。那天晚上许龙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出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而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儿子的病是因为她。是她的阴寒体质,通过血脉传给了儿子,让他先天阴盛阳衰,精血亏虚,肾气不固。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钟淑云闭上眼睛,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那八个人。”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碰到水面。欧阳刚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着钟淑云。她的眼睛还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掉。她松口了。欧阳刚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只是放下茶盏,正色道:“许伯母想知道?”钟淑云睁开眼睛,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欧阳刚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一个一个地报出了名字。“司马问天,陀罗庄庄主。慕容啸,福源镖局总镖头。赵奎,黑风寨当家。金振海,江北金家家主。玄苦大师,白云寺住持。青木道长,太清观观主。静怡师太,慈云庵庵主。”他说一个名字,钟淑云的脸色就白一分。“还有一个。”欧阳刚看着她的眼睛,指了指自己,“我。”钟淑云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欧阳刚继续说道:“静怡师太是女子,这个不用考虑。玄苦大师和青木道长都是出家人,六根清净,这种事他们不会答应,也不能去求。金振海……”他冷笑了一声:“这个人许伯母不认识,但我跟您说一句——孙家灭门案就是他干的。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您不会想让他碰您。”钟淑云浑身一个激灵。“赵奎是黑风寨的匪首,杀人越货的主儿,满脸横肉一道刀疤,您见了他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欧阳刚摇了摇头,“司马问天在信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他最近事务缠身无暇分身,这是他的原话。至于慕容啸——”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慕容啸是有家室的人,他夫人陆清衣您也听说过。那是个烈性子的女人,慕容啸对她忠心耿耿。您去求他,他不会答应,他夫人更不会答应。”钟淑云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靠在椅背上。八个人,去掉女的,去掉出家人,去掉畜生,去掉匪首,去掉自己撇清的,去掉有家室不可能答应的——她的目光慢慢移到欧阳刚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欧阳刚就坐在她对面,月白书生袍,手里摇着折扇,面容端正,眉目之间带着几分她从小看到大的熟悉感。这个人她认识了将近三十年,从他还是个跟在欧阳雪身后跑的小毛孩,到如今成了欧阳家的庄主,一方人物。她认识他。她熟悉他。其余那些人,她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去跟一个陌生男人做那种事?钟淑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双手在发抖,帕子早已被拧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布条。“贤侄。”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破碎的颤抖。欧阳刚放下折扇,正襟危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钟淑云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愿不愿意帮我一把?”话一出口,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一个五十一岁的女人,一辈子恪守妇道,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此刻却要亲口求一个晚辈跟自己做那种事。这份耻辱比死还难受。欧阳刚“腾”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极其震惊的表情,连连摆手:“许伯母!您这是干什么!”他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急促而慌乱:“许伯母,您也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外头生意往来那么多人盯着,这事传出去……我实在是、实在是有些为难!”钟淑云看着他退后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绝望涌上来。她猛地站起身,双膝一弯,就要朝欧阳刚跪下去。“贤侄!”她哽咽着喊道,“我求你了!云龙是许家的独苗,他要是生不出孩子,许家就断了香火!我做娘的害了他,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毁了!”欧阳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扶住了钟淑云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托了起来。“许伯母!这使不得!”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焦急,“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哪能受您一拜!您这是要折我的寿啊!”钟淑云被他扶着站直了身子,泪水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死死抓着欧阳刚的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欧阳刚扶着她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化了好几轮——为难、挣扎、痛苦、纠结——最后定格在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然上。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算了。”他松开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沉重而低哑。“许伯母,您跟我们欧阳家的交情,我爹在世的时候就常念叨。许伯伯对我有恩,小时候我去许家玩,您给我塞糖糕的事我到现在都记得。”他抬起头,看着钟淑云通红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再加上云龙的病……我若是袖手旁观,我还算个人吗?”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我舍命陪你了。”钟淑云浑身一震。她松开了抓着欧阳刚袖子的手,退后半步,泪水汹涌而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她点了点头。一下,又一下。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能让许家断了香火,不能让云龙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她是做娘的,是她的身子害了儿子,她有什么资格矫情?欧阳刚看着她哭,没有再说话,只是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钟淑云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止住了抽泣。她垂着头,不敢看欧阳刚,脸上的潮红从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根。“那……那个……”欧阳刚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干涩,“许伯母,这事宜早不宜迟,司马庄主信里说得明白,拖得越久,云龙体内的阴气越重,治起来越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钟淑云的身子又是一僵。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沉默了很长时间。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越快越好。”三个字从她齿缝里挤出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欧阳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就……现在吧。”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似的。“去欧阳府。那边清静,不会有人打扰。”钟淑云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两人前后脚下了楼。欧阳刚让小厮牵来马,又叫了一顶小轿。钟淑云坐进轿子里,轿帘放下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不停地打颤,手心全是冷汗。轿子从醉云楼出发,穿过城东的主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最后停在了欧阳府的侧门前。欧阳刚早已在门口等着。他遣散了所有下人,亲自引着钟淑云从侧门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到了后院最深处的一间独院。“许伯母,先去沐浴更衣吧。”他指了指东厢房,“里面备了热水和干净衣裳。”钟淑云低着头“嗯”了一声,快步走进了东厢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缓缓滑坐在地上。热水在木桶里冒着白雾。她机械地脱下衣裳,一件一件地叠好放在架子上。解开最后一层亵衣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五十一年了。除了许龙,从来没有第二个男人看过她的身子。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了水里。她慢慢沉入热水中,让滚烫的水没过肩膀。水面倒映着她的脸——眉目依旧清秀,皮肤仍然白皙细腻,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深。她保养得好,许龙也舍得给她花银子买燕窝、阿胶、珍珠粉,可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想起了许云龙。想起他小时候骑在许龙脖子上,咯咯笑着喊“爹爹再高一点”。想起他第一次学会打算盘,兴冲冲地跑来给她看,手指头都磨红了。想起他成亲那天,穿着大红喜服,对她说“娘,儿子会好好过日子的”。她又想起前几天夜里,她路过云龙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她站在门外,手举到半空,始终没有敲下去。她的儿子在哭。一个大男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捂着嘴无声地哭。钟淑云把脸埋进水里,憋了很久,才抬起头来。她擦干身子,换上了架子上备好的一套素色衣裙——料子极好,是上等的蜀锦,柔软贴身。她没有细想这衣裳为什么准备得如此妥帖,只是草草绾了个髻,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东厢房的门。欧阳刚已经沐浴完了,换了一身家常的深青色袍子,头发还带着些许水汽。他站在正房门口,看见钟淑云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素色衣裙勾勒出她依然窈窕的身段,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脖颈上,衬得那一截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他的眼底暗涌翻滚,几乎要冒出火来。钟淑云走到正房门口,脚步顿住了。她低着头,死死盯着门槛,就是迈不过去。欧阳刚没有催促。他侧过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钟淑云咬了咬牙,抬脚跨过了门槛。正房里点着几盏烛台,光线柔和而昏黄。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占据了房间的大半空间,床上铺着崭新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钟淑云走到床边,缓缓坐了下去。她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十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欧阳刚走进来,关上了门。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记闷锤,砸在钟淑云的心上。她的身子猛地一缩,肩膀耸了起来。欧阳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坐在床沿上的背影。素色衣裙包裹着她柔软的腰肢,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蜀锦隐约可见。她低着头,露出后颈上细密的绒毛和一颗小小的痣。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她的眼睛。钟淑云不敢看他,把脸偏向一边。“许伯母。”欧阳刚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柔,“得罪了。”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钟淑云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她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嘴唇抿得死紧,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欧阳刚凑了上去,吻住了她的唇。钟淑云浑身一震,双手本能地抵住了他的胸口。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他袍子的前襟,不知道是在推拒还是在抓紧。她的嘴唇冰凉而干涩,带着淡淡的咸味——那是泪水的味道。欧阳刚没有急躁。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缓缓地往自己怀里带。他的吻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安抚。钟淑云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欧阳刚的手背上。她知道自己没得选了。她想起了许云龙。想起了许家的香火。想起了许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的身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抵在欧阳刚胸口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第125章 伯母,得罪了欧阳刚的吻落在钟淑云唇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那双唇冰凉、干涩,带着淡淡的咸味。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可她的脑子里却反反复复回响着同一句话——云龙的病是因为她。欧阳刚感受到她嘴唇的僵硬,没有急躁。他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指腹摩挲着她发髻下方那一小片柔软的肌肤,另一只手缓缓搭上了她的肩头。他的吻很轻,像蜻蜓点水,一下,又一下,温吞地撬开她紧抿的唇缝。钟淑云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泪水从闭合的眼角渗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欧阳刚的舌尖轻轻探入她的口中。“唔——”钟淑云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双手本能地抵住了他的胸膛。她的手指隔着深青色的袍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坚硬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比她自己的快得多,像擂鼓一样。欧阳刚没有理会她的推拒。他的吻逐渐加深,舌头卷住了她的,带着一股侵略性的温柔。他尝到了她口中淡淡的茶香和泪水的咸涩,那种矛盾的味道让他胸腔里的火烧得更旺。钟淑云的手指在他胸口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想推开他,可她知道推开了又能怎样?她自己求来的,自己走进来的,自己坐到这张床上的。她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欧阳刚察觉到她的放弃,嘴角微微一翘,随即将吻从她的唇移到了她的脖颈。他的嘴唇贴上她颈侧的那一刻,钟淑云浑身打了个激灵。那一小片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淡淡皂角香气。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垂,热气喷洒在她耳后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别……”钟淑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破碎,“别亲那里……”欧阳刚充耳不闻。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吻过她的锁骨,吻过素色衣裙领口处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肌肤。他的手指搭上了她衣裙的系带,轻轻一拉。蜀锦柔软的布料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了几寸,露出了她左肩光洁的皮肤和亵衣的边缘。钟淑云猛地抬手捂住了领口,指节发白。“贤侄……”她的声音在发抖,“能不能……能不能把灯灭了?”欧阳刚抬起头,看着她。烛光下,钟淑云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偏过头,死死盯着墙角,不敢与他对视。她的耳朵、脖子、锁骨,全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像是被染了胭脂。欧阳刚站起身,走到烛台前,将四盏烛台灭了三盏,只留下最远处角落里的一盏。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昏黄的烛光只够照亮半面墙壁,床上的人影变得模糊而朦胧。他走回床边,重新坐到钟淑云身旁。“许伯母,”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是裹了一层丝绒,“得罪了。”他的手再次搭上了她的衣领。这一次,钟淑云没有阻拦。她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衣裙的系带,蜀锦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了她白皙的双肩和绣着兰花纹样的亵衣。欧阳刚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钟淑云的身体上。即便在昏暗的烛光下,他也能看清她的轮廓——肩膀圆润,腰肢纤细,亵衣包裹下的胸脯饱满而挺拔,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十一岁女人该有的身段。钟淑云保养得太好了。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了她亵衣的系扣。布料松开的瞬间,一对丰腴白腻的乳房从束缚中弹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象牙色泽。乳尖是淡淡的粉褐色,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挺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欧阳刚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盯着那对豪乳,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等这一天等了将近三十年——从他还是个半大小子的时候,钟淑云弯腰给他递糖糕,领口微敞,他第一次窥见那道深邃的沟壑,那个画面就像烙铁一样刻进了他的脑子里,再也没有消退过。而现在,那对他幻想了无数次的酥胸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触手可及。他俯下身,将脸埋进了她的胸口。“啊——”钟淑云发出一声惊喘,双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他的嘴唇贴上了她左侧的乳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嫩的肌肤上,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她的乳尖。钟淑云的身子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那种感觉太陌生了。许龙是个传统的男人,夫妻之间的事向来中规中矩,从来没有用嘴碰过她这里。而欧阳刚的舌头湿热而灵活,像一条滑腻的小蛇,绕着她的乳晕打转,时而轻舔,时而吮吸,每一下都精准地撩拨着她从未被触碰过的敏感。“别……别这样……”钟淑云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直接……直接做就好了……不用……”欧阳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含住了她的乳尖,用力一吸。“嗯——!”钟淑云的后背猛地弓起,十指深深陷入了他肩头的衣料里。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乳尖直窜到小腹,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发软。欧阳刚的右手同时覆上了她另一侧的乳房,五指张开,将那团柔软丰腴的嫩肉整个握在掌心里,缓缓揉捏。他的手掌粗糙,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摩擦着她细嫩的肌肤,那种粗粝的触感让钟淑云浑身一阵阵地发颤。他的嘴在左边吸,手在右边揉,两侧同时进攻。钟淑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许龙跟她行房的时候,从来都是关了灯、掀开被子、解开衣裳,然后直接进入。没有亲吻,没有爱抚,更没有人用嘴吸过她的胸。那些事在她的认知里,是不正经的、下流的、不该做的。可欧阳刚的舌头卷着她的乳尖反复舔弄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打开了某个从未触碰过的开关。一股陌生的、令人恐惧的快感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最终汇聚在她的小腹深处,化作一团灼热的、不断膨胀的火焰。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裙下的亵裤已经湿了。那种湿润的感觉让她羞耻得想死。她从来没有这么快就湿成这样——即便是年轻时候跟许龙最热烈的那几次,也没有过这种反应。可现在,欧阳刚只是吸了她一会儿的胸,她下面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黏腻的液体浸透了亵裤的布料,甚至能感觉到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在缓缓流淌。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欧阳刚的肩膀上滑了下来。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向下摸去,碰到了欧阳刚腰间的衣带——再往下,她的手掌隔着袍子贴上了他的下体。入手的瞬间,钟淑云的呼吸停滞了。那个东西硬得像一根铁棍,隔着袍子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它灼人的温度和令人心惊的尺寸。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试图丈量它的大小——粗,太粗了,她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长度更是惊人,从根部到顶端,她的手掌移动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摸到头。和许龙的完全不能比。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钟淑云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猛地缩回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脸上的红晕从脖子一直烧到了发根。欧阳刚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没有说破她刚才的动作,只是直起身子,双手托住她的腰,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钟淑云仰面躺在锦被上,一只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被唾液浸润的乳尖在空气中微微发凉,挺立得更加明显。欧阳刚跪在床沿,从下往上地打量着她。素色衣裙已经褪到了腰间,露出她上半身赤裸的娇躯。皮肤白皙细腻,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腰肢纤细,小腹平坦,肚脐是一个浅浅的小窝。胸前那对豪乳因为仰躺的姿势微微向两侧摊开,却依然饱满挺拔,乳尖上还残留着他唾液的水光。他伸手扯下了她的裙子。钟淑云的身体猛地一缩,双腿本能地并拢。但欧阳刚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膝盖,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将她的双腿分开。亵裤的布料已经被浸透了,颜色深了一大片,紧紧贴在她的私处,勾勒出两片饱满花唇的轮廓。一股混合着皂角香和女人体液特有的麝香气息扑面而来,浓郁而暧昧。欧阳刚的眼底暗了暗。他勾住亵裤的边缘,缓缓往下拉。布料离开肌肤的时候,一道晶莹的银丝被牵了出来,在烛光下闪了闪,然后断裂,落在她的大腿内侧。钟淑云的私处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她保养得极好,那里的皮肤同样白皙细嫩,两片花唇微微翕张,缝隙间泛着水光,像是被晨露浸润的花瓣。稀疏的毛发被液体打湿,贴在皮肤上,衬得那一小片嫩肉更加娇艳欲滴。欧阳刚俯下身去。“你做什么——!”钟淑云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撑起上身想要合拢双腿。但欧阳刚的双手牢牢扣住了她的大腿内侧,将她固定在张开的姿势。然后,他的舌头贴了上去。“啊——!”钟淑云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双手猛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被,十指攥得死紧。那条湿热的舌头从她的花缝底端缓缓向上舔过,途经每一道敏感的褶皱,最后停在了顶端那颗微微肿胀的小小肉粒上,轻轻一卷。钟淑云的腰猛地弹了起来。“不要——不要舔那里——”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和难以自抑的颤抖,“太……太脏了……不要……”欧阳刚没有理会她的哀求。他的舌尖绕着那颗敏感的肉粒打着圈,时而轻舔,时而重压,时而用舌面整个覆盖上去缓缓碾磨。他的嘴唇含住了那两片娇嫩的花唇,像吮吸果肉一样发出细微的水声。钟淑云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种事——这种下流的、不堪的、令人羞耻到想钻进地缝里的事。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她的意志,下面的液体越流越多,浸湿了欧阳刚的下巴和脸颊。她能听见他舔舐的水声,黏腻而淫靡,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双腿从抗拒地想要合拢,慢慢变成了不由自主地张得更开。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腰在微微地迎合他舌头的动作,那种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扭动让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欧阳刚舔了许久,直到她浑身发软、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才直起身来。他的嘴唇和下巴上全是她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钟淑云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而涣散。她的双腿无力地敞开着,私处一片泥泞。欧阳刚站起身,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深青色的袍子落地,露出他精壮的身躯——常年练武的肌肉线条分明,像是用精钢浇铸出来的。他褪去最后一层亵裤的时候,那根粗长的阳物弹跳而出,直直地翘起,在昏暗的烛光下投射出一道骇人的阴影。钟淑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上面。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东西比她刚才隔着衣服摸到的还要惊人。粗如婴儿手臂,青筋虬结,顶端的龟头饱满圆润,泛着暗红的光泽,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和许龙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钟淑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一股恐惧涌上心头。这么大的东西,她怎么受得了?欧阳刚却已经俯身压了上来。他跪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根滚烫的阳物,将龟头抵在了她湿润的穴口。钟淑云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许伯母,”欧阳刚的声音低哑而克制,“我进去了。”他缓缓地往前推送。龟头挤开了她紧致的穴口,一点一点地没入她的身体。“唔——!”钟淑云的表情瞬间扭曲了。她的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一连串断断续续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溢出。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指甲几乎要把锦缎抓破。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痛苦的结,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太大了。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大的东西撑开过。许龙的那个跟欧阳刚比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那种被强行撑开、填满、甚至要被劈成两半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分不清是痛还是别的什么。欧阳刚感受到了她内壁的紧致和抗拒。那柔软的嫩肉紧紧地绞着他的阳物,像是要把他挤出去一样。他咬了咬牙,控制着自己不要一插到底,而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里推进,每进入一寸就停下来,等她适应了再继续。“放松……”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许伯母,放松身子……”钟淑云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她的内壁被一寸一寸地撑开,那种饱胀到极致的感觉从下腹蔓延到全身,让她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粗长的阳物在她体内推进的每一寸——龟头碾过内壁的褶皱,冠状沟的棱角刮擦着敏感的嫩肉,粗壮的柱身将她的甬道撑到了极限。终于,欧阳刚整根没入。两人的下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的囊袋抵着她的臀缝,阳物深深地埋在她的身体最深处。钟淑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那声音不像是痛苦,也不像是欢愉,更像是一种被彻底填满之后的茫然失措。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痉挛,内壁不由自主地收缩着,紧紧地吮吸着体内的异物。欧阳刚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脸上。“我动了。”他缓缓地抽出了一半,然后又慢慢地顶了回去。“嗯——”钟淑云闷哼了一声,双手从锦被上松开,攀上了他宽阔的后背。她的指甲陷进了他背部的肌肉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欧阳刚保持着缓慢而深入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抽送。每一次抽出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她的内壁不舍地绞紧,像是要把他留住;每一次顶入的时候,那柔软湿热的嫩肉又乖顺地让开,将他整个吞没。钟淑云在适应了最初的胀痛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开始在她体内蔓延。那根粗大的阳物每一次进出,都会碾过她内壁上某个极其敏感的位置。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她身体深处点了一把火,又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同时啃咬着她的神经末梢——酥、麻、胀、痒,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浪潮,从下腹向全身席卷。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和许龙在一起二十多年,她从来不知道那种事可以这么舒服。许龙每次都是几十下就结束了,她甚至来不及有什么感觉,他就已经翻身睡了。可欧阳刚的每一次抽送都像是在她身体里制造着一场小型的地震,让她的骨头都在发酥。“啊……”一声呻吟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钟淑云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满脸羞红。她不敢相信那种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那么软,那么媚,那么……浪荡。可欧阳刚的动作没有停。他的节奏依然缓慢而深沉,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重重地碾过她的敏感点,然后缓缓退出,带出一股黏腻的水声。“嗯……啊……”钟淑云再也控制不住了。呻吟声从她齿缝间一声接一声地溢出,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肆。她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欧阳刚的腰,脚后跟抵着他坚硬的臀部,随着他的节奏微微用力。她的身体完全放开了。欧阳刚看着躺在身下闭目享受的钟淑云,瞳孔深处的欲火越烧越旺。她的脸上是一种奇异的表情——眉头微蹙,嘴唇微张,面颊绯红,睫毛轻颤,像是在忍受什么,又像是在沉溺什么。汗珠从她的鬓角滑落,顺着脖颈流进锁骨的凹陷处。胸前那对豪乳随着他的抽送有节奏地晃动,乳尖挺立,在空气中画着淫靡的弧线。他的动作开始加快。缓慢的抽送变成了有力的冲撞。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囊袋拍打在她丰腴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声。“啊——!”钟淑云的呻吟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她的双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了他的肩膀上,指甲深深地嵌进他的皮肉里。她的头向后仰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一连串断断续续的浪叫从她张开的嘴唇中倾泻而出。“啊……啊……太快了……慢……慢一点……”欧阳刚充耳不闻。他知道今天是来办事的,不是来享受的。以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品尝。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在合适的时机运转内力,锁住她体内的阴气,然后完成最关键的一步。他加大了力度,加快了速度。啪啪啪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钟淑云的臀肉在他猛烈的冲撞下剧烈地颤动,每一下都泛起一圈肉浪。两人交合处的液体被搅打成白色的泡沫,顺着她的股缝流淌到锦被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钟淑云的浪叫声就没有停止过。她已经完全顾不上羞耻了。那种灭顶的快感像海啸一样将她整个人吞没,她的理智、矜持、廉耻心全都被冲得粉碎。她只知道紧紧地抱着身上这个男人,用双腿缠着他的腰,用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然后张着嘴发出一声声自己都不认识的叫声。半柱香后。欧阳刚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涌起,直冲下体。他猛地停住动作,低声说道:“伯母,不要紧张,我现在开始运功。”钟淑云本来还眼神迷离,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泉里一样瘫软。听到这句话,她的眼神才稍微聚焦了一些,想起了今天做这件事的真正目的。她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欧阳刚深吸一口气,开始催动丹田中的内力。一股纯阳真气顺着经脉运转,从他的丹田涌出,沿着两人交合的部位渡入钟淑云的体内。那股真气像是一条灼热的火蛇,钻入她的经脉,在她体内四处游走,搜寻着那些潜藏在血脉深处的阴寒之气。钟淑云浑身一震。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奔涌,像是春天的暖流融化冰封的河面。那些藏在她骨髓深处、血脉之中的阴寒之气被这股力量逼了出来,汇聚在她的丹田位置,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牢牢锁住。与此同时,欧阳刚再次开始了快速的抽送。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度更猛。他需要在精关大开的瞬间将纯阳内力与精元一同灌入她的体内,彻底封锁那些阴气。“啊——!”钟淑云发出一声尖叫。内力的刺激与猛烈的抽插同时作用在她的身上,那种感觉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的身体弓了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脚趾蜷缩,指甲在欧阳刚的背上划出了血痕。欧阳刚发出一声低吼,精关一开,滚烫的精液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冲刷着她的内壁深处。与此同时,钟淑云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了一声几乎撕裂嗓子的尖叫——两人同时到达了巅峰。钟淑云的内壁疯狂地痉挛收缩,一波接一波地绞紧体内的阳物,像是要将它整个吞噬。她的双腿死死地缠着欧阳刚的腰,浑身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像是被扔进了冰水里的鱼。欧阳刚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感受着她体内一阵阵的痉挛和吮吸。他的阳物还埋在她最深处,最后几股精液断断续续地射出,与她的体液混合在一起。射完之后,欧阳刚没有去管还在颤抖的钟淑云。他猛地抽出阳物,一把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站起来!快!”钟淑云的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稳。欧阳刚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油纸包,撕开,露出里面一包灰白色的药粉。他将油纸摊开,放在钟淑云的双腿之间。“让它流出来。”钟淑云浑身还在不停地颤抖,双腿之间酸软得不听使唤。她咬着牙,微微弯下腰,放松了下体的肌肉。一股温热的、黏稠的液体从她被撑开的穴口缓缓流出。那是两人混合在一起的交合之物——乳白色的精液与透明的爱液搅在一起,拉着长长的丝线,一滴一滴地落在药粉上。欧阳刚盯着那些液体落入药粉的过程,确认量够了之后,将油纸的四角拢起,开始用双手揉搓。他的手法很熟练,像是事先练过无数遍。药粉与液体在他掌心中逐渐融合,从松散的粉末变成了一团湿润的泥状物,再从泥状物被搓成了一颗圆溜溜的、拇指大小的药丸。药丸的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药香。欧阳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许伯母,搞定了。”钟淑云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她看着欧阳刚手心里那颗小小的药丸,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刚刚她被干得太爽了,早就把做药丸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整个过程中她满脑子都是那种灭顶的快感,什么儿子、什么阴气、什么密宗双身法,全都被抛到了脑后。还好欧阳刚没有忘。她伸出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空置的青花瓷瓶,将瓶塞拔开。欧阳刚将药丸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瓶塞重新塞好。钟淑云捧着瓷瓶,低声说道:“贤侄,真的谢谢你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她不敢看欧阳刚。可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了过去——此刻的欧阳刚同样全身赤裸,精壮的身躯上还挂着汗珠,而那根刚才在她体内肆虐了半柱香的粗长阳物,虽然已经半软了下来,却依然对着她的方向,尺寸依旧骇人。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被干的画面——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快感,那种让她忘记了一切、只剩下本能的灭顶欢愉。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欧阳刚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许伯母,我们去洗洗。您也快些回去给云龙服下,司马庄主信里说了,药丸趁新鲜服用效果最好。”钟淑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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