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蚀】（1）作者：米酒啊

【心之蚀】（1）
 作者：米酒啊
 2026/09/28 发布于：pixiv
  第一章 逞强
“卧槽东子别从那跳！那里太高了还没人跳过呢，你别搞啊，从岸边下来！”
王小东站在高台边缘，脚底板被粗糙的水泥面硌得发痒。约摸十来米的高度看下去，水面绿得发黑，像一大块晃动的果冻。底下几个光着膀子的同学正仰着脸冲他喊。
“东哥你别跳啊，那地方以前出过事的！”
“别犯傻啊，你下来绝对会出事的！”
王小东低头瞄了一眼，喉结滚了滚，说不怂是假的。他站在高台上，穿着条深蓝色裤衩，被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挂在睫毛上。他抹了把脸，他今天必须要征服这里！他未来可是要成为警察的男人，可不能被这点小挑战打倒！
话是这么说，膝盖还是有点发软。他又往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跟打架子鼓似的。他屈膝做了两次半蹲的准备姿势，每次都在最后一刻泄了气。在做了不知多少次的心里建设后，正咬着牙准备闭眼硬跳，他的左耳被一只修长格外有力的手狠狠地揪住了。
“哎呦哎呦——！！”
王小东整个人被那力道往斜后方一扯，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后脑勺撞上一片极具弹性的柔软，同时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鼻腔，是家里那款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秦可馨身上特有的那股清清爽爽的气息。
他捂着耳朵抬头，秦可馨正面无表情地俯视他。那张脸生得冷艳，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直，因为天热，几缕碎发被汗微微黏在额侧。她穿着派出所片警的蓝色制式短袖，袖口被上臂的线条撑得略微绷起，胸前那一块因为炎热被汗微微打湿，布料贴着皮肤，勾勒出那极有分量的轮廓。腰身收紧，往下是笔挺的制服长裤，包裹着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王小东的目光只在她胸口停留了半秒就赶紧心虚地移开，嘴里还干巴巴地想找补：“老、老妈？你不是在……”
啪。秦可馨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
“说好的在家写作业呢？你在这干什么？嗯？”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审问犯人时候才有的意味。王小东心里咯噔一下。能看出现在那双眸子里的怒气是实打实的。
“我我我这不是……学累了出来透透气嘛！”王小东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还抬手比划了一个很夸张的扩胸动作，“你看，劳逸结合！学习效率才高！”
“你管从十五米的高台往下跳叫劳逸结合？”
王小东心里大惊，“什么！这玩意有十五米？还好没跳啊。”
可他还是嘴硬。
“那那那不是跳！我就是……站上去看看风景，对，看看风景！”王小东一边说一边往秦可馨身后瞟，目光落在停在路边那辆警车旁的小王警官身上。小王警官正偏着头，肩膀一抖一抖，明显在看好戏憋笑。
“嘿！王哥！”王小东伸手一指，“你知道我妈来了也不提前告我一声！太不讲义气了吧！”
小王终于没憋住，笑出了声：“东子，我可不敢，你妈知道你在这的时候那油门都狠不得站起来踩。”
秦可馨没给他继续胡搅蛮缠的机会，又是一巴掌轻轻落在他脑袋上。
“义气什么啊义气？你现在玩得是越来越野了啊王小东。你知道这水库多危险不知道？前年夏天这里出过什么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王小东张了张嘴，那个“知道”卡在喉咙里。前年这里淹死过一个高中生，就是因为不听劝从高处跳下去，脑袋磕在水底的石头上。想起这个，他后颈一凉，那股心虚劲儿终于压过了嘻皮笑脸。
秦可馨没再看他，转身朝着水库的方向走了两步，双手拢在嘴边朝下面喊：“你们几个！都给我上来！这里不允许游泳！现在立刻马上！否则我一个个联系你们家长！”
下面几个男生本来还在嘻嘻哈哈，一看秦可馨真掏出了手机，立马老实了，一个接一个往岸边游，嘴上还不忘积极地回：“好的秦警官！马上马上！”
秦可馨收起手机，回头瞪了王小东一眼，然后迈开步子往警车那边走。她步子大，制服裤下两条长腿交替迈出，鞋底踩在碎石地上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王小东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把这位给气着了。他赶紧小跑着到旁边捡起自己的T恤和拖鞋，一手抱着衣服一手穿着拖鞋追了上去。
“老妈！秦警官！秦大美女！别生气嘛，我错了，真的错了！”他凑到她侧边，笑得一脸讨好，“我这就乖乖回去写作业，写完那三套理综卷子好不好？”
秦可馨脚步没停，目视前方，只淡淡回了句：“你写不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将来可是要当警察的人，文化课落下怎么行！”王小东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豪迈。
秦可馨还是没搭理他。
“老妈，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以后绝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让您担心。”王小东说着还装模作样地鞠了个浅躬，结果拖鞋踩进小水洼里，溅了一裤脚泥水。
这滑稽样让秦可馨终于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剩下的全是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
“记住了记住了！老妈您最好了！”
王小东咧嘴笑得灿烂，刚准备再贫两句，身后水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哎呦！我抽筋啦！啊——！！”
王小东听到声音下意识猛地转身往高台方向跑。冲到边上往下看，发现李俊正在水中央扑腾。两只手胡乱拍打水面，脑袋在水里一上一下地沉浮，每次刚露出来就又被呛得咳个不停。他是离岸边最远的，另外几个同学正拼命朝他游，可距离实在太远，游得最快的那个都还有十来米。
“李俊！”王小东的脚尖已经踩上了高台的边缘，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纵了出去。
“小东！！！”
身后秦可馨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尖锐。
十多米的落差，坠落的瞬间耳边全是风。直到他的身体重重砸在水面上，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巨大的冲击让他的脑子“嗡”地一片空白。疼，好疼啊，差点让他憋不住气，眼前全是浑浊的气泡和翻涌的暗绿色，分不清上下左右。他憋着的那口气在入水的瞬间被撞得泄了一半，鼻腔里火辣辣地疼。
他拼命想往上游，可身体像是被什么往下拽。四面都是水，眼睛睁不开，耳朵里轰轰作响，胸腔里的气越来越少。他的手在黑暗里乱抓，只抓到冰凉的、流动的虚无。
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他恍惚间听到又一声重重的落水声。
...............
王小东的意识浮浮沉沉，像泡在一团黑水里。胸口被一下一下用力按着，力道很重，每按一次，他嘴里就溢出一小股水。脸被轻轻拍打，有人在喊他。
“小东……醒醒小东！”
秦可馨跪在他身侧，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她的动作标准有力，节奏很快，按压间隙又低头去捏他的鼻子，掰开他的下巴，把自己那两片冰凉的唇贴上去，往他嘴里送气。
王小东半梦半醒间只觉得嘴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很软，很凉，又带着点湿。有什么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渡进他嘴里。那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他混沌的意识都跟着一激灵。
是妈妈，妈妈的嘴唇好软啊，要是能一直........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喉咙里突然呛出一大口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侧过脸剧烈咳嗽，水从鼻子和嘴巴里一起往外涌，咳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疼。
秦可馨的手停在半空，肩膀微微一颤。她没说话，只是快速把他翻成侧躺，用力拍他的后背。
“咳——咳咳——！！”
王小东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地坐起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睁开眼，正好和秦可馨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已经湿透了，蓝色的制服短袖紧紧贴在身上，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散落下来，黏在脸颊和脖子上，几缕发丝贴着她冷艳的脸，让那张平日里高冷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狼狈。
王小东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点，看到她胸口的布料因为沾水透出里面红色的内衣轮廓。那两团饱满的乳肉被内衣托着，在湿透的衬衫下格外显眼，形状圆润，中间一条明显的深沟从领口处延伸进去。
看到如此香艳的画面，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脸，耳根瞬间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就被秦可馨一把拽进了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
秦可馨抱得很紧，王小东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脸能清楚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还有那急促的心跳。
王小东整张脸埋在她胸口，鼻腔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还有被水泡过之后更加明显的那股淡淡体香。
“老妈……我……我没事了……”他闷闷地开口。
秦可馨没松手，反而又紧了紧。
“别说话了。”
王小东不动了，老老实实被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上轻微的战栗。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把她吓坏了。
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水库边的人才渐渐散了。
李俊其实早就在王小东跳下去之后不久被另外两个同学拖上了岸。真正差点出事的只有王小东自己。他的几个朋友排成一排站在岸边，一个个垂着脑袋。秦可馨拿着手机挨个给他们家长打了电话。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去。她的语气不算严厉，但那种不容商量的调子让每个接电话的家长都连连道歉。没过多久，几个家长就陆陆续续开车过来把孩子领走。李俊临走前特意跑到王小东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一辈子！”
话音刚落，他爸从后面赏了他一个暴栗，声音又脆又响。
“你这时候倒是义气！就知道给老子惹事！”李俊他爸一边骂，一边转头对秦可馨赔笑，“秦警官，实在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回去我好好收拾他。”
“把孩子看好就行。”秦可馨点点头，脸上表情淡淡的。
李俊被他爸扯着耳朵往车那边拽，还不忘回头朝王小东锤了锤胸。
王小东咧了咧嘴，没敢回应。
等所有人都走了，水库边只剩下他们三个。天已经暗下来，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王小东光着上身，只穿回了一条半干的T恤，下面还是那条湿裤衩，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王警官站在警车旁，很有眼色地拉开了后车门。
“先上车吧，别着凉了。”
秦可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王小东乖乖爬进后座，缩着身子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上。
车门关上，车里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呼吸的声音。小王启动车子，警车慢慢驶上水库边的土路。王小东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秦可馨。她侧着头看窗外，湿发贴着颈侧，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王小东知道，她越是这样，就越是生气。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
“老妈……你别生气了。”
秦可馨没回头，声音很平。
“叫秦警官。”
王小东心口一紧。这称呼一出来，他就知道这回不是撒娇耍赖能糊弄过去的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边缘。
“我刚刚……那个行为……是我不对。”
秦可馨转过头，目光冷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没数吗？”
小王也接了一句：“小东啊，你刚才确实太冲动了。那么高的地方说跳就跳，还好秦姐反应快，不然你……”
他说到一半，被秦可馨一个眼神扫过去，很识相地闭了嘴。
王小东低着头，声音发闷。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秦可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王小东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
“不是，我是说……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总是这样。”秦可馨的语速慢下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毛毛躁躁，做事不计后果，一冲动就不管不顾。你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变的哽咽。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最后那几个字很轻，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哭腔。
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比刚才落水那一下还难受。
...............
第一次见到秦可馨的那天，王耀华难得回来一次，还带回一个女人，他当时躲在门后面偷看，觉得这个姐姐好漂
亮啊，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后来知道她是爸爸的女朋友，以后可能要当他的后妈，他就不开心了。
他觉得她是来抢他妈妈的位置的，虽然妈妈很久没有回来了，所以很少跟她说话，哪怕她对他很好，父亲经常不
在家，都是她照顾他的生活、辅导作业、每天来学校接他。但是他一直觉得这女人是外人，跟她保持着刻意的距
离，对她的称呼也仅限于阿姨。
直到那天，他爸的事情暴露。王耀华，他的亲生父亲，涉黑涉毒，在警方行动前逃之夭夭。
秦可馨因为和王耀华的关系被调查，从市局刑侦队被下放到郊区派出所，前途尽毁。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骗了，可
那又怎么样，“毒贩的情人”这顶帽子还是牢牢扣在了她头上。
那时候的王小东成了真正的孤儿。他爸跑了，亲妈早就出国了，没人管他。他以为自己会被送去福利院，或者被
什么远房亲戚勉强收留，在别人家看人脸色过日子。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直到那天，卧室的门被推开了。秦可馨站在门口，背着光，身后是大片白晃晃的天光。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着他笑，朝他伸出手。
“小东，你愿不愿意跟阿姨走啊？
.....................
王小东眨了眨眼，把脑子里涌上来的回忆压回去。他看着后视镜里秦可馨泛红的眼角，喉咙紧得说不出话。
车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小王没再吭声，只是把车速放缓了一些。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从秦可馨脸上滑过去，又滑过来。
王小东攥了攥膝盖上的手指。他知道，有些话他应该说出来，可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只能低低地又叫了一声。
“妈。”
“对不起。”
王小东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脸，心里翻涌着太多东西。他害怕她不理他了，害怕她失望，更害怕她有一天会后悔当年的决定。
他只是不想成为她的累赘。他想帮她。
可今天，他又让她担心了。
他咬了咬唇，坐直了身体，认认真真地看着后视镜里秦可馨的侧脸。
“我以后做事一定先想清楚，不会再这么冲动了。我向你保证。”
秦可馨缓缓睁开眼睛，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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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秦可馨推开车门下去，转身对车里的小王点了点头。
“辛苦了，小王。”
“没事秦姐，您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别感冒了。”
王小东从后座溜下来，脚上的湿拖鞋踩在地上发出黏糊糊的声音。他刚想凑过去说点什么，秦可馨已经转身往单元门口走了。他赶紧追上去，伸手去够她肩上那只半旧的黑色单肩包。
“妈，我帮你拿包。”
秦可馨头也没回，胳膊往旁边一让，躲开了他的手。王小东扑了个空，手指尴尬地停在半空，只好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老老实实跟在她后面。
楼道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层一层亮起来。秦可馨走在前头，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湿透的制服长裤贴在她腿上，让她有些不舒服，每上一级台阶，能透过裤子看出大腿紧实的线条。
湿透的浅蓝色制服短袖贴在秦可馨的后背，能隐约看到里面那件红色文胸的肩带。两条带着细密水珠的带子横过她的脖颈，在后背处没入制服布料下面。随着她上楼的动作，肩胛骨轻轻起伏，那两道红色肩带也跟着微微陷进皮肤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勒出很浅的痕迹。
王小东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像被粘住了一样停在那道背影上。秦可馨的腰很细，但从后面看，制服湿透后贴在身上的轮廓却格外分明。她的臀部把湿裤子绷得很紧，挺翘的弧线随着上楼的步伐一左一右地交替晃动。
王小东脸颊有些发烫。
秦可馨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年轻的时候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漂亮，现在三十岁了，又经历了不少生活和事业的摧磨，那种漂亮更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即便被下放到派出所当了个普通片警，她这张脸和这副身材还是三天两头被所里拿去做宣传材料。
自从青春期开始，王小东就发现自己对这个养母的感觉不对劲了。起初只是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后来变成会注意她弯腰时领口垂下来的角度，会留意她洗完澡后穿着睡衣时胸前顶出来的形状。再后来，每每到了无人的深夜，脑子里全是她。他知道这种不伦的念头很畜生，很对不起她。她在当初选择带他走，给他吃给他穿，拿他当亲儿子养，他却对她藏着这种心思。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秦可馨走在前面，心里那口闷气其实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这孩子从上车道歉到现在，嘴就没停过。她不是真铁石心肠，相反她很骄傲，很为自己能有这么个儿子骄傲，今天看到小东能为了一个同学不顾自己的恐惧跳水救人，这份勇气这份善良，一直都是让秦可馨欣慰的地方，就是太年轻了，做事冲动这点不好，今天在高台上那一瞬间，她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气他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更害怕失去他。
算了算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就这个性子，今天这事儿也算是给他个教训。晚上给他做几道他爱吃的菜，再好好跟他说说吧。
她这么想着，脚步放慢了一些，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没那么冷了。
“咳咳，这事就算了。你以后做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身后没动静。
秦可馨皱了皱眉，又走了两步，发现后面还是没声音。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王小东此时还盯着她的后背出神，差点一头撞上去。他慌忙刹住脚，抬头就对上了秦可馨回头看过来的目光。
“怎么了，傻了？”
她正侧着身子看他，湿漉漉的头发从耳后垂下来几缕，贴在脸颊上。胸前的制服因为侧身的动作被拉紧了一些，湿透的布料下，那件红色胸罩的颜色更明显了。她的胸脯本就丰满，湿衣服一贴，连胸罩中间那个小小的蝴蝶结都顶得若隐若现。王小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溜了一瞬，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抬起来。
秦可馨当然注意到他的视线了，脸皮一热，随即一股莫名的火气冲上来。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小兔崽子！往哪看呢你！”
“啊！”王小东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才从刚才的恍惚里惊醒过来。他捂着后脑勺，耳根红得能滴血，眼神躲得比泥鳅还快。
“看、看什么？我没看！我就是走了下神！”
秦可馨双手叉腰，垂眼瞪着他。那张冷艳的脸上因为羞恼多了一层薄红。
秦可馨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上楼。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进去没有？”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王小东连忙点头，小跑两步跟上去，不敢再往她身上乱瞄。
秦可馨没再说话。王小东跟在她身后，脸上还热得厉害。他想开口打破尴尬，又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妈，晚上咱们要不出去吃？我请你。”
“你请我？你哪来的钱？”
“我……我不是还有攒的零花钱嘛。”王小东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心虚，“儿子请老妈吃顿饭，天经地义，总得给儿子一点孝敬您的机会吧。”
"是谁把我带到人世界~＂
说着还唱了起来。
秦可馨被他这活宝样给逗乐了，但马上又板起脸。
“少拍马屁。就你那点零花钱还是我给的呢。”
“那没办法了，还是你请我呗。”王小东立马顺杆爬，凑近了一点，笑得眯起眼睛，“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你还有脸点菜？”秦可馨嘴上这么说，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剩下的都是无奈。
“今天这事翻篇了。但你给记住了，以后再做事，先动脑子，再行动。再让我看见你冒险，我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秦警官教训得对！”王小东站得笔直，还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秦可馨这回真被他逗得没绷住，轻轻笑了一声。
＂哪有你这么敬礼的，不像话。"
王小东跟在后面，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事算过去了。他妈就是这样，看着凶，其实心软得很。只要他认错够快，态度够好，她顶多气一阵就翻篇了。
可他的眼睛还是管不住。秦可馨上楼的步子很稳，因为楼梯窄，她走得有些侧身。从王小东这个角度看去，她身体侧面的曲线一览无余。湿透的制服前襟被胸脯顶得高高隆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对沉甸甸的乳肉挤在红色的胸罩里，每走一步都会有很轻微的晃动。王小东看得喉咙发紧，赶紧把视线移开，低头去数台阶。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到了家门口，秦可馨从包里翻出钥匙开门。她微微弯下腰去开锁，后背绷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王小东站在她身后，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她弯下去时拉长的腰线和被湿裤子裹紧的臀部上。
秦可馨开了家门，看了王小东一眼，“我先去烧水。你赶紧把脏衣服换了去洗澡。”
王小东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屋。玄关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打在秦可馨湿透的身上。她弯腰去换拖鞋，胸前的领口往下垂，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从湿透的领口处露出来一截。王小东赶紧弯腰去解自己的鞋带，移开视线。
秦可馨换好鞋直起身，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果然看到王小东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没好气的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去洗澡啊。”
“哦，好好好。”王小东连忙把湿拖鞋甩到一边，光着脚就往房间跑。
秦可馨看着他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湿透的制服。
她叹了口气，心想着小东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刚才他那个眼神她再熟悉不过。只是这种事，她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秦可馨在原地站了几秒，抬手把黏在脖子上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转身去接水。心里却忍不住琢磨，等忙完这一阵，是不是该跟小东好好聊聊了。可这种事，她也不清楚啊，她是第一次当妈啊，又该怎么开口呢。
秦可馨说到底也就只比王小东大了12岁。
回到房间的王小东，反手把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他抬起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慢慢放下。不管怎么说，老妈总算不生气了。回想起刚刚在车上的哽咽，他最怕的就是看到她哭。秦可馨在他面前几乎从不掉眼泪，今天在车上那声带着哭腔的“我怎么办”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口。他暗暗下了决心，从今往后一定要更加争气，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个子早就超过了秦可馨。虽然身材还是那种偏清瘦的类型，但这两年抽条之后，肩膀和胸膛也开始有了些男人的轮廓。他不想永远只当个被她护在身后的孩子。他要考警校，要当警察，要站到她面前，告诉她，他也能保护她。
王小东这么想着，顺手脱掉了身上那件半湿的T恤，又弯腰去脱裤子。湿裤衩又冷又沉地贴在腿上，他费了点劲才把它扒下来，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他正准备把内裤也脱了去洗澡，一低头，整个人愣住了。
他下面那根东西正硬邦邦地挺着，龟头从包皮里露出来，粉里透红，整根阴茎直挺挺地朝上翘着。他脸一热，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年轻人血气方刚，前几年还没这种感觉，可最近一看到秦可馨的身体，尤其是她今天湿透之后衣服贴着胸和腿的样子，下面就会起反应。他咬牙暗骂了自己一声，抬脚把内裤和裤子一起踢到一边，得赶紧去冲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东，你——”
秦可馨一手拿着条干毛巾，站在门口。王小东吓得往后一缩，慌忙扯过脱下来的T恤挡在身前。
“妈！我在换衣服呢！”
秦可馨靠在门框上，一脸无语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啧，怎么害羞起来了，你身上哪儿我没见过啊？以前光屁股满屋子跑的时候怎么不害臊啊。”她把手里的毛巾往前一递，“喏，给你条新毛巾。你原来那条都馊了也不知道换换。”
王小东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动。他整个人紧绷着，挡在身前的T恤被他双手拉得变了形。秦可馨完全不知道他此刻的窘境。她已经洗完了澡，身上那身湿透的制服已经换掉了，现在穿着一件宽大的居家T恤，正好遮到大腿根下面一点。T恤领口大，她一侧身递毛巾，从王小东的角度能清楚看见她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那对沉甸甸的饱满胸脯在宽松的T恤里自然垂着，乳尖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极浅的凸点。
下面两条白花花的腿又长又直，光裸着从T恤下摆伸出来。王小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脑子嗡的一声。
就在这时，他鼻子里一热，两道鼻血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秦可馨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
“你怎么了？怎么流鼻血了！快点止血啊！”
她说着就要往里走。王小东连忙往后躲，一只手用T恤挡住下面，另一只手抬起来胡乱去擦鼻血。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妈你别过来！”
秦可馨根本不管他说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一伸手就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强行让他仰起头。
“别乱动！仰头！”
王小东被她按得一个趔趄，两人在床边拉扯了两下。他光着身子，下面那根东西还硬着，越躲越狼狈。秦可馨比他矮不了多少，常年训练力气又大，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
“你看看你，跟个猴一样，流个鼻血还上蹿下跳。”
她靠得很近。王小东的后背已经抵到了床边，秦可馨就站在他身前，几乎贴着他。她刚洗过澡，皮肤上还有湿热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和身体本身的气味，不由分说地往他鼻子里钻。他心跳得飞快，鼻血也流得更凶了。
“啊！你怎么越流越多了！”秦可馨急得不行，一边用纸巾去堵他的鼻子，一边更往前凑了凑。
王小东的脑子已经快不会转了。他只知道好香，好近。她胸口那两团肉在宽松T恤里随着动作轻轻晃荡，离他的脸只有一点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出来的热意。
就在这时，秦可馨的动作忽然僵住了。她的大腿前侧，靠近根部的位置，被一个又硬又烫的东西顶住了。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王小东的膝盖，可那东西又粗又直，还在一跳一跳地搏动，顶端湿黏黏的，有什么滑热的液体正渗出来，沾到她的大腿皮肤上。
秦可馨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王小东挡在身前的T恤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歪到了一边，他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直挺挺地戳出来，龟头正抵在秦可馨光裸的大腿前侧，铃口渗出的透明前液已经在她白嫩的皮肤上蹭出了一小片湿痕，黏腻腻地反着光。
王小东也低头看到了这一幕。他的那根东西正贴着她的大腿，龟头陷在皮肤里，随着两人动作的停顿还在微微地跳动。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秦可馨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退开一步。她这一退，宽松的T恤下摆飘起来一瞬。王小东的目光下意识追过去，正好看见她下身竟然什么都没穿。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是此时的王小东就像拥有写轮眼一般把秦可馨两条长腿间的春光看得一清二楚。她下身的毛发并不算浓密，只在小腹下方聚成小小一片，颜色比她的头发浅上许多，带着点水汽，软软地贴伏在光洁的皮肤上。那一片萋萋芳草顺着大腿根部的弧线自然收拢，刚好遮不住底下那两瓣绵软的肉缝，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湿润，水亮亮地泛着光。他连她皮肤上细小水珠的分布都看得一清二楚，更别说那腿心中央一抹若隐若现的嫩红色。
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可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她慌忙扯了扯T恤下摆，想遮住腿间，又强装镇定地站直身子。她别开视线，伸手把纸巾盒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
“你……你自己处理一下。”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脸补了一句。
“血止住了就去洗澡，别着凉了。”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很乱，比平时快了不少。
王小东一个人站在原地，鼻血还挂在脸上，下身硬得发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还沾着她腿间湿痕的阴茎，龟头上黏着透明的液体，分不清是前液还是她大腿上沾过来的水汽。他抬起手，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杀了我吧，谁来给我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