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刑警妻子】(62)作者:Ab357831884

送交者: neptunexx [布衣] 于 2026-09-28 8:16 已读31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我的刑警妻子】(59)作者:Ab357831884 由 neptunexx 于 2026-09-28 8:10
第62章

  我站在我家屋门外,背靠墙壁,透过那道虚掩的门缝,窥视着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已熄灭,只有从我家门缝里漏出的那一线暖光切开楼道里的黑暗。

  我父亲李兼强的嘴唇仍然隔着那件暖灰色的羊绒开衫,贴在筱月左侧的胸脯上,开衫的V字领口刚好露出她的一截的锁骨凹窝,面料柔软得像是第二层皮肤,将她傲挺的胸脯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不至於暴露,却也足以令男人们瞧过一眼後便会自然而然地注目。

  “筱月,”父亲忽然低沉着嗓子开口了,“那天在蜜语阁,你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说只要如彬不跟你分开,你就不会离开他。”

  筱月睁开眼眸,眼眶虽泛着红,但泪花已被她逼了回去。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逼你做任何决定。”父亲继续说着,大手悬停在筱月的锁骨上方几厘米的位置,忍着没去触碰,“我这老头子只是想问你,从那天到现在,整整十一天了。这十一天里,你有没有…想过我?”

  筱月的喉咙微微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找不到合适的出口,过了十几秒钟,她才组织好措辞,说,“…有。每天都在想。”

  我在门外听到这句话时,胸腔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

  她说每天都在想。我的妻子,在过去的十一天里,每一天都在想念另一个男人,那个恰好是我父亲的男人。

  得到回答,李兼强的大手落了下来,指腹摩挲着到筱月锁骨上方那片光滑的皮肤,从左肩到右肩,再从右肩回到中间那个浅浅的凹陷,问,“想我什么?”

  “想你的……”筱月的身体极轻地颤抖了一下,思索着合适的词语,“想你的手。想你手指上的茧。想你抓住我腰的时候那种…那种逃不掉的感觉。”

  她说出这些话时,两边面颊情不自禁地浮起了淡淡的霞红。

  那不是胭脂,而是她无法控制的羞赧。她不由得别开了目光,不敢再看我父亲的眼睛。

  “还有呢?”李兼强的手指继续向下移动,从她的锁骨滑到了她颈侧那条微微搏动的血管上,指腹在那里轻按压着,感受着那底下血液的加速流淌,“你的脉搏跳得好快,筱月。”

  “还有…”筱月的说话声变得有点迟钝了,那是被唤醒的欲望在喉咙里凝结成的细微颤音,“还有你的嘴唇。你吻我的时候…总是吸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我的魂都吸走一样。我回去之後,照镜子的时候发现嘴唇还是肿的,要用冰毛巾敷一会才能消下去。”

  我父亲低低地笑了,他看起来又在慢慢恢复风月老手的原本形态,得意得很,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一起抚上了筱月的脖颈两侧,拇指抵住她的下颌线,其余四指则沿着她修长的颈侧向下滑去,最终停在了她羊绒开衫的V字领口边缘。

  “那天在蜜语阁,”他一边用拇指抚摸着她的下颌,一边缓缓地发问,“筱月最喜欢的是哪个姿势?”

  “…趴在罗马柱上的那个姿势。”筱月闭上了双眸,声音低得几乎被客厅里冰箱压缩机的嗡鸣声淹没,“你从後面…从後面进来的时候,我感觉被你钉在了那里。逃不掉,也不想逃。你掐着我的腰,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我连站都站不稳,膝盖一直在打颤……”

  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後几个字几乎变成了含在嘴里的呢喃。她的纤手不知何时已转而抓住了我父亲衬衫的前襟。

  我父亲的手指沿着V字领口的边缘轻柔地向两侧滑动,指腹擦过她光滑而温热的肌肤,那件羊绒开衫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被轻轻撑开了少许,露出里面那件白色圆领打底衫的领口边缘,他的指尖继续向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打底衫,按在了她的傲挺胸脯的上方。

  “那筱月知不知道,”他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廓,“那次在我把你压在罗马柱上之前,我先用手指试了试你的深浅。你知道你那时候有多湿吗?”

  筱月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被压抑的呜咽。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好似在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更失态的声音。

  “……记得。”她从唇角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被情欲泡软了的媚意,“你的手指……比我想象的要粗糙得多。指腹上都是茧,进去的时候刮得我又疼又痒,可是…可是又很舒服,跟如彬的…完全不一样……”

  我站在门外,听到“如彬的”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时,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了一下。

  她在向另一个男人描述我们之间的差距,用的是那样不加掩饰的语气。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口中的“如彬”此刻就在门外,亲耳听到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手指进去的时候,”我父亲继续引导着她,嘴唇从她的耳廓移到了她的耳垂上,轻轻含住了那颗小巧的珍珠耳坠,连带着耳垂一起,拿他的舌头缓缓舔舐着,“你的里面是怎么反应的?跟我说说,筱月。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

  筱月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胸口起伏明显加大,暖灰色的羊绒开衫下,两团饱满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在客厅灯光的照射下投出诱人的阴影。

  “…我…缩紧了。”她的说话声变得断断续续,“你一进来……我的里面就不受控制地缩紧了。就像……就像是它认识你一样。明明只是手指,可它反应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说到这里时,整个人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前额眼看便要抵上我父亲的肩膀。

  父亲松开了含着她耳垂的嘴唇,转而将吻落在她的脖颈侧面,从她的耳後开始,一路向下,嘴唇沿着那条微微搏动的颈动脉缓缓游走,不急不躁地,在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一个湿热的印记,像是在用这种逐渐亲近的方式让她一点点放松、一点点卸下心防。

  筱月的脑袋不自觉地偏向一侧,为他让出更多的空间。她的脖颈本来就修长如天鹅,此刻在灯光下向後仰起,拉出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像是一只主动露出咽喉的白天鹅。

  “还有呢?”父亲含着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肌肤,含糊不清地继续追问,“在蜜语阁那一次,筱月最喜欢我碰你哪里?”

  “…脖子。”筱月几乎是呻吟着说出了这两个字,“你老是……老是咬我脖子後面那一小块地方。我每次回去都要把头发放下来遮着,怕被别人看见。可是…可是你又总是很小心,从来不在别人能看见的位置留印子……你说那是你跟我的‘内部机密’,只有咱们俩知道。”

  “那除了脖子呢?”父亲的手掌顺着她的锁骨向下滑去,掌心贴着她身体侧面的曲线下移,停在了她的腰侧,五指微微收紧,掐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这里呢?喜欢我掐着你的腰吗?”

  “喜欢…”筱月的声音已经发软,听上去像被蜜糖浸泡过,甜美而悦耳,“你每次掐着我的腰……我就知道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了。你的手劲太大了,掐得我腰上都留过好几次指印。我洗澡的时候看到那些印子,又气又……又忍不住拿手指去按,那种酸痛的感觉总会让我想起你。”

  父亲的大手隔着沿着筱月肋下那片常年训练雕琢出的、蕴含着力量感的肌肉线条缓缓游走,他五指时而收拢,时而舒展,拇指按住她肋间的沟壑,食指与中指沿着马甲线的走向缓缓下滑,在无声中舒缓着她紧绷的肌肉。

  “筱月,”他的说话声里带着让筱月又恨又无可奈何的了然,“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最不一样的感受,就是什么都不用想。是不是?”

  筱月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因为这句话微微泛红了,她说,“在天南分局里,我是刑警队长,下属站在我办公桌前等着我下命令,那些命令每一个字都可能关系到他们的安全和案件的成败,我不能犹豫,不能迟疑,不能让他们从我脸上看到不确定。”

  “上级打电话来催进展,我得在三句话之内把案情说清楚,既不能夸大又不能隐瞒,每个措辞都要斟酌再三。”

  她说到这些和警察有关的事情之时,语气里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刑警队长惯有的冷冽和锐利,但那锐利冷冽在我父亲的轻揉慢捏下转瞬即逝,她接着说,“我必须时刻保持判断力。保持那个刀枪不入、什么都能扛的夏队形象。你知道吗,我连打个喷嚏都要忍着,不是因为什么纪律要求,而是因为我怕,我怕在我打喷嚏的那一瞬间,我的部下会觉得他们的队长也不过是个会感冒、会生病、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普通人。”

  “我要对他们的疑问随时随地的解答,不管那个问题是凌晨三点打来的电话,还是他们在案发现场手足无措只能看着我的时候。做错事务的时候,他们当然会做错,每个人都会做错,我不能发火,不能甩脸子,我得恩威并施地惩戒他们,又要在惩戒之後拍拍他们的肩膀,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在针对他们,让他们第二天还能打起精神来继续跟我并肩作战。”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当刑警分队队长,”她缓缓说出了这五个字,“我好累,爸。”

  在这个她应该称之为“爸”的男人面前,她放下了她扛了太久的刑警队长铠甲,说出了那句我作为她的丈夫、她的青梅竹马、她最亲近的人,却从未曾从她嘴里听到过的话。

  我父亲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敷衍的安慰话,他只是继续用嘴唇在她锁骨上啄吻着,一双大手在揉捏中把她缓缓拉向自己的怀抱。

  筱月没有躲,她甚至微微向後仰头,将自己那条修长白皙的颈线更完整地暴露在他唇齿的攻击范围之内,她的呼吸随着他每一下啄吻的频率而起伏。

  “可是跟爸你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需要想那些。不需要想怎么说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不需要想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不需要想明天的任务安排、後天的案情分析、大後天的上级检查。你总是在我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先替我做了决定。在爸面前,我不用当刑警队长。”

  她的目光终於对上了李兼强的眼睛,眼神里是被逼到墙角後破罐破摔般的坦荡和释然,嘴角浮起不自觉的笑意,说,“不用当贤惠的妻子,甚至不用当一个有尊严的成年人。在爸的面前,我只需要…只需要去感受。”

  我想起这些年的深夜,想起筱月脱下警服换上家居服後,坐在沙发上翻看案卷时紧锁的眉头,想起她清晨出门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时,重新戴上“女刑警队长”面具的姿态。我也曾以为那些都是正常的——一位女刑警就该是这样克制的,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就该是这样含蓄的,一个妻子在床上就该是这样被动的。

  可原来不是。筱月她只是没有在我面前找到那种可以让她放心地放声呻吟、可以坦然地展露欲望、可以不用管自己是不是看起来“不端庄”的男人。

  “十一天了。”父亲忽然转换了话题,他数着日子,“从腊月十八在蜜语阁开房做爱,到今天腊月二十九,整整十一天了。”

  他在说出这句话之时,掌心移到了正面,隔着深蓝色的半身裙裙摆轻轻滑过她的大腿肌肤,在距离裙底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筱月的膝盖微微打了一个弯,像是有点站不稳了,她说,“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睡觉之前,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自己放电影一样地重播,爸你把我按在罗马柱上的时候,你在我耳边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把我抱起来放在那张圆床上的时候……还有最後,我按着自己的小腹,感觉你的那个东西在我里面一边跳动一边射精的时候……”

  她说到这里时,整个娇躯微微发颤,那是因为压抑了十一天的欲望正在她的体内剧烈地翻腾、寻找出口。

  “那开完房天回来,我在浴室里坐了特别久。水龙头开着,热水冲在身上,可是身体里面还是觉得空落落的。那种感觉…之前从来没有过。以前我们做完,洗个澡就过去了,什么都不会想。可是那天不一样。那天我坐在浴室里,脑子里全都是爸。我想着你的手,想着你的嘴唇,想着你那根……想着你在我里面的感觉……”

  我从门缝里看到,说出这番话的筱月,整张清峻妍丽的鹅蛋脸都烧了起来。

  那不是因为害羞,筱月早就已经与我父亲李兼强偷情做爱过许多次,已经没必要害羞。那是筱月娇躯蔓延上来的、从内到外灼烧的欲望之红。

  她的双颊、耳根、脖颈、锁骨上方,全都染上了一层的粉红,像是一朵初春桃花在她的象牙色细腻肌肤下绽开。

  “那身上呢?”父亲接着问。

  “……有。”她的声音细如蚊蚋,无名指上那枚白金婚戒在灯光下闪烁着,“内衣换了大一号的,以前那几件穿上之後觉得有点勒着。还有…更敏感了…”

  “哪里更敏感了?”父亲追问,他的掌心贴着她腰後,将她向着自己的的怀抱轻轻一带。

  筱月的娇躯就这样被他轻轻带入了怀中,她本能地挺直了腰,想拉开一点距离,却被他按在腰间的大手固定在原地,进退不得。

  “…会湿湿的。”她将脸埋在他胸口的衬衫里,闷声说了出来,“明明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下面…下面自己就会湿。有时候上班也要多带一两条底裤,怕中午的时候不方便。”

  我贴着冰凉的墙壁,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我的妻子——那个在我面前从不谈论任何与性有关的话题、即使在床上也总是克制而含蓄的女刑警队长——此刻正在向另一个男人描述她下体不受控制地分泌体液的事实。而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

  父亲的双手从她腰侧松开,绕过肋骨的弧线,同时抵达了她胸前那两团饱挺乳房的下缘。

  他没有急於覆上去,只用几根手指的指腹,像托着两只刚出笼白面馒头,隔着羊绒开衫和打底衫两层布料,感受那两团乳肉的美好重量一点一点地沉入他的掌心。

  “那这里呢?”他像在问一个他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掌心以极缓的速度向上攀升,直至十根手指完整地覆住了她胸前的乳房,他掌根托着下缘,五指微微收拢,那团柔软的乳肉便在他的掌心里顺从地变了形,从指缝间微微溢出少许,像是被握住的两捧刚发酵好的面团,既柔且弹,带着她体温的热度隔着一层棉布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手掌上,“这里想我了吗?”

  筱月在他的手掌托上来的那个瞬间,喉间泄出了一声极细的呻吟,很短,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我正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根本不会捕捉到。

  “……想、想。”她承认了。单这一个字,却被她说得千回百转——起先是犹豫的,像是从齿缝间硬挤出来的,然後是豁出去的,像是放弃了最後一道防线,像是连她自己都被这个坦诚的答案吓到了,说话声音里带着被击溃了心理防线的颓然,纤手也攥住了我父亲後背的夹克外套,“每天都想。想你的手……也想它。”

  父亲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头顶的发旋,然後向下,经过她光洁的额头、眉心,舌头扫过她微微蹙起的眉间纹路,最後是她的鼻尖,在鼻梁软骨翘起的那一点上落下一个带着胡茬刺痒的啄吻。最终,他的嘴唇悬停在她的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两人的呼吸在那片狭窄的空隙里不分彼此。

  “那筱月有没有想过,”他认真的分析着,“如果我今天没有来——如果今天如彬没有打那通电话,没有把钥匙放在门垫底下,没有故意把手机落在超市,筱月,你会怎么做?你会把这个秘密一直憋在心里,还是会在哪天夜里,偷偷溜出家门,去铂宫酒店找我?”

  筱月在他怀中缓缓摇了摇头。那摇头不是否定,不是拒绝,而是“我也不知道”的茫然。

  “…可能忍不了太久了。”她实话实说,眼神失落,“这十一天,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难熬。最开始那几天还好,黎东谌的案子到了收尾阶段,卷宗堆得跟小山一样,审讯记录、证据清单、结案报告,什么都不会想。可是到了後面,案子移交检察院了,手头一下子空了下来,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旁边睡着如彬,听着他的呼吸声,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身体里面翻涌的却是爸的影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坦白一桩不可告人的罪行,“我甚至不敢翻身。怕吵醒他,怕他翻过身来迷迷糊糊地问一句’筱月你怎么还没睡’,我能跟他说什么呢?说'我在想你‘爸爸’?说‘我的身体还记得他在我里面的感觉’?我只能装睡,把眼皮闭紧,在梦里回味那些不该回味的记忆。”

  她说着说着,将脸庞更深地埋进了我父亲的胸口,声音闷在他的衬衫布料里,变得含混不清。

  “我恨过爸。”她忽然说,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我真的恨过你,恨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样,恨你为什么在我穿着警服、在执行公务的时候还要对我做那种事情,恨你让我变得不再是我心目中那个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夏筱月。我费尽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夏队’、‘如彬的好妻子’形象,被爸你几个月就轰得七零八落。

  可是我更恨我自己,因为我恨你的时候,身体却在想你。嘴上说着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却都是你的手、你的嘴、你那根折磨人的东西。”

  父亲大手不舍地从她的胸前移开,环住了她的整个後背,一条手臂横过她的肩胛骨,另一条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箍进了怀里。

  “不用恨自己。”他低声说,“筱月没有做错任何事。身体有反应不是罪过,身体喜欢被取悦更不是罪过。你这些年一直为别的人活着,为如彬,为警局,为你还没有侦破的案子。筱月,你配得上有一些只属於你自己的、纯粹的快乐。哪怕那种快乐是你公公给你的。”

  过了许久,筱月才抬起头来,轻声说,“爸,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如彬可能比你更了解我。”

  李兼强微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没有说话,用目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会主动离开他。”筱月缓缓说着,“婚姻对我来说,跟警徽是一样的分量。就算如彬他不能生育,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嫌弃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离开他。可是他也知道……他知道我不快乐。他知道我压抑了太久了。所以他把他的手松开了,让你来接住我。”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整理那些复杂而矛盾的情绪。

  我听着这些话从筱月的嘴里说出来,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涌上来的情绪全都压回了胸腔深处。

  “既然筱月知道了如彬今晚的安排,”父亲淡定的说着,“那你现在,还想要吗?还是说——你觉得今晚这个时候不合适?”

  筱月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下午五点钟的光景,冬末初春的天色也黑得比较早,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染上了一层深沉的靛蓝色。

  “…我不知道。”她矛盾的说着,“这里是…这里是我跟如彬的家。如果在这里做那种事情,我总觉得…总觉得像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背叛他。”

  “可是你已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背叛过我了。”我在心里默默说。

  筱月说罢,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荒谬之处——她和我父亲之间的情事,从一开始,就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远的不说,从电影院到蜜语阁,从放映厅的电话直播到情侣宾馆衣柜里的偷窥,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不知情的局外人。

  “现在才说这个,会不会太晚了?”父亲替我说出了我心里的话,温和的调侃着她,没有恶意,“筱月,你已经打开了那扇门了,不是吗?从你在放映厅里主动伸出手解开我裤链的那一刻开始,那扇门就已经关不上了。”

  筱月的脸颊又红了。她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

  父亲看了眼腕上的精工手表,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不会打扰你们吃年夜饭。”

  筱月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我是这么想的,”父亲把话说得坦荡荡的,“我本来就不该在这里久留。一个派出所所长的亲爹,又是个给警方当线人的老江湖,在除夕这天坐在你们的客厅里蹭饭吃,万一被我儿子所里的同事撞见,那多尴尬。人家还得琢磨——这老家伙跟李所长是什么关系?怎么跑到人家家里来了?这不是给如彬惹麻烦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继续说,“如彬多少是个派出所所长,今年有筱月的帮衬,人望也不错,手底下不得有几个上门巴结的下属?今晚肯定有人来送礼、拜早年。我就一当线人的老头,杵在这里碍眼,不合适。”

  筱月这才明白过来,我父亲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今晚留在这里过夜。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又似乎隐隐有些不舍。

  “那爸的意思是……”她试探性地问。

  “我的意思是,”父亲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现在天还没彻底黑,五点来钟,正是晚饭前的空档。在那之前,筱月能不能给我留出一小段时间?”

  他用的是问句,但他的眼神分明已经有了答案。

  筱月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呼吸又变得急促了起来。她的胸口起伏了几下,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不”,可那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能在客厅里。”她最终换成了这么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这客厅里到处都是我跟如彬的东西,沙发上有他盖过的毯子,茶几上摆着他看过的报纸,墙上挂着他的警衔照片……我不想在这里做那种事。感觉像是……像是他在看着我们一样。”

  父亲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弯下了腰,一只手穿过筱月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背,将那具突然变得柔软而顺从的娇躯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筱月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深蓝色的半身裙裙摆随着她被抱起的动作向上滑动,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大腿。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压裙摆,却被李兼强抱得更紧了,根本腾不出手来。

  “爸!你要抱我去哪里!”她有些慌乱地问。

  “当然是卧室了。”父亲回答得理所当然,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旁边那条通往主卧的走廊,“你跟如彬的卧室,应该在那头吧?筱月刚才说不想在客厅里做,那就换个合适的地方。反正——如彬也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他说到“如彬也不会介意”这一句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让躲在门外的我心惊肉跳。

  他知道我在外面。他早就知道。他甚至可能从一开始,从他在沙发上玩弄那颗翡翠骰子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那道虚掩的门缝後面,有一个既不进屋、也不离开的人影。

  而他没有拆穿我。

  他甚至没有刻意回避我,给我留了一道门缝,一道刚好够我窥视全貌、又不会暴露我自己的门缝。

  “那也不行……”筱月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挣扎的力道软得像是在给他挠痒痒,“那里是我跟如彬的婚床……你抱着我进去……你难道不觉得别扭吗,爸?”

  “有什么别扭的?”父亲不容拒绝的姿态看着怀中已经面红耳赤的筱月,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坦荡,“你现在就是我的女人,筱月,睡在哪里不可以?”

  筱月被他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

  父亲臂膀发力,将筱月那具窈窕轻盈的娇躯向上掂了掂,调整了一个更稳当的姿势——筱月的整个上半身都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她的腿弯搭在他的臂弯里,一只脚的拖鞋已经在刚才的动作中掉落在了玄关处,只剩下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半悬着轻晃。

  他迈开了步子,踩在我家客厅的木地板上,朝走廊尽头的主卧室走去。

  筱月没有再挣扎。她的手指揪着他後颈的衬衫领口,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方,只露出一截染满了红霞的耳朵和颈侧,那对珍珠耳坠衬衫衬托下,显得格外洁白温润。

  我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在父亲扛着筱月经过走廊时,故意留了一个角度,他没有用脚去勾那扇虚掩的防盗门,没有让它关上。那道缝隙仍然保持着之前的位置,门扇与门框之间,依然隔着那道大约两三厘米宽的距离,光线依然可以从客厅一直漏到走廊。

  他也没有关主卧室的门,就那样径直走进去了,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停在卧室中央,听见筱月被他轻轻放在下,然後是一片充满悬念的寂静。

  我站在楼道里,走廊里的声控灯熄灭已久,只有我家门缝里漏出的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狭窄的光线。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又一次深呼吸之後,我悄无声息地侧身挤过了那道虚掩的防盗门,像一个正在潜入自己家的“贼”。客厅里的灯光很亮,照得我眼睛发涩。

  玄关处还搁着上午我和筱月一起采购的年货购物袋,里面装着还没贴完的对联和窗花。茶几上摆着她刚才喝了一半的温水玻璃杯。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走廊尽头。主卧室的门敞开着大约半米宽,像是在等待某个迟到的人的入席。我侧身靠在门外墙面的阴影中,将目光穿过那道半开的门,投向房间内部的景象。

  那张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双人床正对着门口。床头上方挂着一幅装裱好的婚纱照,照片里筱月穿着白色婚纱靠在我肩膀上,眼神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

  那张照片是我们结婚时留下的正式纪念,她挑选了很久才决定裱起来挂在床头。而此刻,照片上的她正用那双清澈的月牙眼,无言地注视着床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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