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乳老师刘艳 11部】(156-172) 作者:tttjjj_200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9-28 15:39 已读317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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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乳老师刘艳 11部】(156-172)

作者:tttjjj_200

标签:熟女#后宫#人妻#校园#巨乳

  156章:表姐的审理

  马军一边叹气一边歪着脑袋,试图让自己被揪着的耳朵好受一点,苦笑道:“我说是在游戏厅打游戏认识的,你信吗?”

  “傻子才信。”白晓艳白了他一眼,松开了揪着耳朵的手,但并没有立刻退回去,仍然保持着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真假。

  美娜子是什么人?堂堂外资企业的高管,几十亿投资项目的负责人,怎么可能跑去游戏厅打游戏?这小子说谎也不打草稿,明显是在敷衍她。

  不过白晓艳也懒得继续追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在乎马军和美娜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她在乎的是结果——只要马军能把美娜子牢牢抓住,让这笔投资稳稳地落在她的盘子里,那就足够了。

  她收回身子,重新坐直,靠在驾驶座上,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这一次你给我立了大功,回头我会好好奖励你的。”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过你得帮我把这个美娜子死死抓住,不能让唐万霖那帮人钻了空子。哼,这块大蛋糕,他休想吃上一口。”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为自己能够成功入局而兴奋不已,觉得自己终于拿到了竞争这块蛋糕的入场券。

  可现在,她的胃口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入局”了,她要的是整个局。她要让唐万霖连汤都喝不上一口,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落进她的嘴里,却无能为力。

  商场就是这样,和平共处只是弱者的一厢情愿,你死我活才是永恒的真相。

  一山不容二虎,古县这片天地,注定只能有一个赢家。

  马军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白姐,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白晓艳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媚。

  她微微倾身,红唇微张,在马军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柔声说道:“今晚累坏了吧?赶紧下车回家休息,好好睡一觉。”

  那个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脸上,带着一丝温热和湿润,还有她唇上淡淡的唇膏香味。

  马军愣了一下,感觉到脸颊上那个吻残留的温度,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白晓艳还在试探他,还在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和美娜子之间的关系。

  这个女人太精明了,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更不会轻易相信一件事。

  她需要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来确认,自己这颗棋子是否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他又无法解释。他和美娜子认识的过程,说出来确实没人会相信,谁会相信一个日本企业的高管,会和一个高中生在一场酒局上认识,然后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关系?这种话说出去,别说白晓艳不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白晓艳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教职工公寓的大门。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走在小区里昏暗的路灯下,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了美娜子的面孔,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那副端庄优雅的外表下偶尔流露出的妩媚风情。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她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是露水情缘?是各取所需?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的邂逅,过后便相忘于江湖,可命运却偏偏又将他们推到了一起,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他成了白晓艳的美男计,用来拉拢美娜子,制衡唐万霖,为白晓艳的事业铺路。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部三流电视剧的狗血剧情。

  可美娜子真的是那么容易就被拉拢的人吗?她看起来单纯善良,不像是有那么多心机的人,但能坐上日方企业高管的位子,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商场如战场,能在那种位置上站稳脚跟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她是否已经看穿了自己接近她的真实目的?她今天答应得那么爽快,是真的因为对自己有好感,还是另有打算?她会不会反过来利用自己,去达成她自己的目的?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在他脑子里缠绕着,理不清,剪不断。

  马军摇了摇头,用力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

  算了,想再多也是徒增烦恼,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吧。

  他掏出钥匙,打开公寓楼的单元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楼梯。他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着,像是某种孤独的节拍。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犹豫了一下,想给李雯发条消息,问问赵明德那边的情况,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今天已经打了太多电话,说了太多话,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夜晚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上走,走到五楼,在自己的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马军推开家门,玄关的灯光暖黄而柔和,一股熟悉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那是表姐刘艳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和女性肌肤散发出的温软味道,让人一进门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只见刘艳正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合上书页,随手将书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和嗔怪:“马军,你怎么才回来啊?都几点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那件黑色吊带睡裙的领口便跟着松垮下来,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那两道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像是蝴蝶展开的翅膀。

  马军早就想好了借口,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抱怨道:“哎,别提了姐!我晚上刚要回家,就被白晓艳那个女人抓去给她当免费保镖了,陪着她在外面跑了一大圈,又是见客户又是谈事情的,折腾到这会儿才放我回来。结果一分钱劳务费都没有,这不是拿我当童工嘛!资本家真是太抠门了,连顿饭都没请我吃。”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夸张和不忿,听起来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刘艳果然没有怀疑,掩嘴笑了起来,那双水润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说道:“你这孩子,人家白总平时帮你不少忙,你给她帮帮忙也是应该的,怎么还惦记着要钱呢?真是个小财迷。”

  她说着,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马军的额头,动作轻柔而亲昵。

  第157章:态度变化的刘老师

  以前刘艳对白晓艳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她是KTV的老板娘,风月场所出身,作风放荡,怕马军跟她走得太近学坏了。

  可后来白晓艳自己开了公司,摇身一变成了古县的政协委员,经常出席各种公益活动,频繁在电视上露面,还给三中捐了不少书籍和学习用品,刘艳对她的印象也就渐渐改观了。

  再加上马军每次跟着白晓艳出去,回来时总能带些实际的好处,不是解决了一些麻烦,就是拿到了什么机会,刘艳也就不再限制马军和白晓艳来往了。

  “好了,太晚了,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刘艳打了个哈欠,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黑色的吊带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裙摆摇曳,在灯光下荡开层层涟漪。

  马军刚要开口,想跟表姐商量一下请假的事情。

  明天他确实需要去县里协调一些事情,不一定能按时去学校上课。

  可他的目光落在刘艳的背影上,突然间就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艳正背对着他,缓缓朝卧室走去,那具高挑性感的少妇胴体在黑色吊带睡裙的包裹下,展现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妖娆曲线。

  她的背影,美得惊心动魄。

  那件黑色吊带睡裙的布料极其轻薄柔软,贴在她身上,将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仿佛随时都会滑落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美背。

  她的肩胛骨在背部形成两道浅浅的沟壑,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是蝴蝶在扇动翅膀。

  她腰肢纤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从背后看去,腰线收得极紧,形成一道流畅的弧线,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而腰肢以下,臀部却骤然饱满起来,那两瓣挺翘的臀肉在黑色睡裙的包裹下,勾勒出一个圆润而饱满的弧度,像是两颗熟透的水蜜桃,在走路的时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带动着裙摆摇曳生姿,荡出层层诱人的波纹。

  那种摆动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是成熟女性身体自然散发出的风情,既不张扬,又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双腿修长笔直,因为没有穿丝袜,两条光洁的玉腿在黑色裙摆的映衬下更显得白皙耀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大腿丰腴却不显粗壮,小腿纤细却不失力度,从大腿根部到脚踝,形成一道完美的线条,没有一丝赘肉,也没有任何瑕疵。

  她赤着脚走在木地板上,脚踝纤细圆润,脚趾修长匀称,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像是小小的贝壳,每一步都踩得轻盈而优雅。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少妇特有的风情和韵味,像是一颗正当季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溢出甜美的汁水。

  那种美不是少女的青涩稚嫩,而是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成熟与丰腴,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里才能绽放出的光彩。

  马军看得有些目眩神迷,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漂亮女人。

  白晓艳是那种妖娆妩媚的熟女,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艳丽而带刺;美娜子是那种精致优雅的日式美人,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樱花,温婉而含蓄。

  可她们两个虽然都是极品女人,但和表姐刘艳一比,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刘艳的美,是全方位的,是无可挑剔的。

  无论是胸、腰、臀、腿,每一处都完美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再加上那张娇媚迷人的容颜,弯弯的柳叶眉,水润的桃花眼,挺翘的鼻梁,丰润的红唇,每一处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以及那种优雅而知性的气质,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既有着成熟女性的风情万种,又有着知识女性的端庄大气。

  这种女人,绝对是任何男人梦寐以求的绝世佳偶。

  马军咽了口唾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庆幸感。

  自己真是运气太好了,竟然能够和这样一位美艳性感的女老师朝夕共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都能看到她的身影,闻到她的气息,甚至在那些夜深人静的时刻,能够与她夜夜贪欢,享尽艳福。

  想到这里,他的小腹不禁微微一热,心底那些旖旎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他连忙定了定神,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姐,那个……我明天有点事,想跟你请个假,可能去不了学校了。”

  刘艳已经走到卧室门口,听到他的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又要跟白总出去吗?”

  “不是,是县里那边有点事,需要我去协调一下。”马军含糊地说道,没有细说。

  刘艳看了他几秒,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帮你说一声。不过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姐,你早点睡吧。”马军咧嘴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刘艳点点头,推开门走进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缝里最后一丝光线消失,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马军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马军还在沉睡的时候,刘艳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

  她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影。

  镜中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短裙,面料质感顺滑,贴身的剪裁将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短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道诱人的事业线,那两团饱满的雪白若隐若现像是藏在云雾里的山峰引人探寻。

  裙摆恰好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浑圆的大腿,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披肩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眉眼含春,红唇丰润,看上去妩媚而不失庄重。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拎起手包,穿上高跟鞋,出门去了。

  到了学校,刘艳在办公室里批改了一会儿作业,刚从批改作业中抬起头,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李建军”,她心里猛地一跳,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上次礼堂风波闹得沸沸扬扬,还牵扯进了李建军的女儿李婷和那个叫赵成昆的副县长,教育局都介入调查了,她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军沉稳的声音:“刘老师,现在有时间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我马上来。”刘艳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裙摆,站起身来,踩着一双米白色的高跟凉鞋,款步朝行政楼走去。

  每走一步,裙摆便轻轻摇动,修长白皙的美腿交替前行,在走廊雪白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路过的学生和老师都忍不住看她一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惊艳。

  第158章:好意的校长

  她很快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建军那个一如既往威严浑厚的嗓音:“进来。”

  刘艳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校长,您找我有事?”刘艳站在门口,礼貌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李建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件,见她进来,视线微微在刘艳身上停了一瞬间,而后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放下文件,站起身,露出一个笑容,热情地走到沙发旁边,那笑容并不出格,只是片刻间没有挪开视线,打量着刘艳,微微笑道:“刘老师,来,坐下说。”

  刘艳不好拒绝,便走过去,在沙发的一角坐了下来。

  那沙发是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柔软而宽大,她一坐下去,被沙发的弹性兜住,整个身体微微陷下去,裙摆跟着短裙上映出她身体本身的饱满弧线,而那一双修长浑圆的雪白大腿便就这样收了收,交叠在沙发边缘,

  她穿着短裙,自然的合拢双腿,手放在膝盖上,姿态规矩,却依旧挡不住那娇媚的少妇风情,仿佛整个办公室的光线都因她而亮了一分。

  李建军没有回到办公桌后面,而是在她对面的另一张沙发落座,隔着一张茶几,笑呵呵地说道:“是这样。市里招商引资小组,最近安排了一个外商考察活动,是跟日本企业谈投资合作的项目。市里点名,希望马军同学能够参加,时长是一周。”

  “什么?”刘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解,“李校长,为什么市里会让马军参加这种活动呢?他还是个学生啊,而且一周时间也太长了,课程落下了怎么补?”

  李建军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摊了摊手,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是教育局局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务必通知到。据说这是县委副书记苏国凯的意思,上面点名要这个人,我这边也是没办法。不过,我觉得这对马军来说也是个好事,能拓宽眼界,锻炼一下,增加社会阅历嘛,还能加强中日文化交流。这可是助力资金招商的大局,我们可不能拖了后腿啊。”

  刘艳听完,顿时有些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县委副书记?招商引资?外商考察?这跟一个高中生有什么关系?

  她怎么也想不通,马军一个孩子怎么会被卷入这些大人的政治和商业中去。

  但李建军已经把“大局”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她作为教师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好吧我服从学校的安排。”

  “嗯,那就这么定了。”李建军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向后靠了靠,表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校长的慈和笑容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向刘艳身上滑去。

  刘艳此时正低着头,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并没有注意到李建军看向自己的目光,那目光里已经不是单纯的上司看下属的关心。

  阳光带着窗外的热意,穿透窗玻璃洒进来,刘艳就坐在那片金色的光影里,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段如玉般洁白细腻的颈项,发丝垂落,扫过垂珠般精致的耳垂。脸颊被阳光照得绯红,娇媚得像是蜜桃尖上的那一抹红晕,那种诱人的成熟的韵味,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炙热。

  李建军心中一荡,视线不由自主地下移,从她的脸滑向她的颈、她的锁骨,又滑向胸前那片被红色短裙包裹住的挺拔弧线。

  她胸前的饱满在布料下高高耸起随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隐隐可见,随着她的动作幅度时不时晃动一下就像是藏在水下的一对玉兔令人心旌摇动。

  在他眼里那对乳房饱满到似乎随时都会挣脱束缚,在紧绷的衣料下顶出两粒异常分明的凸点仿佛在无声地朝他发出邀请。

  而那浑圆白皙的大腿,正自在他面前裸露着从膝盖往上一路延伸紧绷圆嫩的光泽完美到了让人口干的弧度似乎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温热细腻的肤肉。

  这些画面刺激着李建军的小腹里涌起一阵热流,那根东西在他裤裆里隐隐发胀,简直快要撑破裤子的束缚。

  他喉结微动,喉间有几分渴意,眼前这个美艳成熟的年轻女老师,他的身体在折磨他,让他恨不得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剥开那层碍事的华服,狠狠地、痛快地轻薄一番。

  刘艳顿觉有异,抬起头来,正对上李建军那几乎赤裸裸的炙热目光,她微微一怔,脸颊立刻烧了起来,一层红晕从耳根蔓延到颈子,心里有了一丝慌乱。

  她站了起来,双眼不敢直视对面,也不再坐下,只低声说道:“李校长,要是没有其他的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建军见刘艳站起身要走,心里一急,那炙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片刻,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刘老师你先不要着急,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他说着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刘艳,神态自若地说道:“是这样的,上次财政局给咱们学校拨了一笔专项经费,专门用于加强学校的信息化建设。我看了一下目前的设施情况,觉得咱们有必要专门成立一个信息技术科,统一负责这一块的工作。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学校懂计算机的教师实在太少了,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想让你来当这个科长,你觉得怎么样?”

  刘艳本已迈出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李建军手里的文件,又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说道:“李校长,实话说,我对计算机也谈不上多懂,只是平时办公用用罢了,实在不行,再说我现在还当着57班的班主任,一个班五六十个学生,光是日常的琐碎事务就够我忙的了。再兼顾一个科室的工作,恐怕会耽误学校的事情,实在有些顾不过来。”

  说完,她看了一眼李建军,又很快垂下了眼帘,细密卷翘的睫毛轻轻扇了扇。

  李建军看着她那副为难的样子,笑了笑,将文件轻轻塞到她手里,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推诿的温和:“哎,没什么,不懂可以学嘛。电脑你平时不是一直用着的?办公软件那些东西,范些笔画键盘,熟悉了就会了。你再说了,又不像让你去搞那些高深的程序源码。你先搭个架子,把科室的框架立起来,今年的招聘计划我已经在打了,到时候招两个学计算机的年轻人进来,充实到你这个科室,你负责管理把关就行,累不着你。”

  他不等她接话,又说:“班主任职务目前也不用急着卸下,前面你先兼着,学校领导层都看好你的口碑,等你们真忙不过来了,我们后面再统筹安排。年轻人要多加点担子嘛,凡事往前冲,进步才快。”

  他说话时,人就站在刘艳身侧,眼睛毫无忌讳地顺着她的裙领口看了进去。那道衣料间的缝隙将内里的风光暴露在他眼底,两只雪白坚挺的乳房被蕾丝内衣托着,饱满而浑圆像两只熟透的玉桃,被他这般扫过几乎能看到那顶端的两颗粉红乳头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第159章:我觉的你行

  他裤裆里的阴茎顿时更加硬涨起来,隔着裤子顶着,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恨不得找个地方什么都塞进去。

  刘艳架不住他这般推心置腹的话语,手里的文件握紧了些,只能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好吧,李校长,那我就先试试。”

  她心里却没有半点当了科长的欣喜。

  这个位置,多少人明里暗里盯着想抢,争得头破血流也未必能到手。

  而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这个位置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她很清楚,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自己能够得到这个位置,不是因为她比谁都有能力,而是因为李建军想要她。

  这是一笔人情债,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慢慢向她伸来而她还没法喊叫只能让那只手越伸越近。

  她微微咬着下唇,低声说:“李校长,谢谢您。”眼睛仍垂着不敢和他对视,心里沉甸甸却又无可奈何。

  胸前那对丰满的乳峰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裙领也跟着微微颤动,整个人看上去,更添几分娇媚。

  李建军看着她的反应,看着那发红的耳根,又看着她白皙脖颈上细碎的绒毛,还有她身上飘来阵阵的那股幽幽香气,整个人几乎要被这股欲望吞没,一股冲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成熟美丽的女人搂进怀里,按在办公桌上彻底占有她亲手扒掉她的裙子握住那对让他魂牵梦绕的豪乳好好的疼爱一番揉搓捏圆含在嘴里品尝乳房顶上的那两颗樱桃让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发出压抑的呻吟声。

  但他毕竟还有理智,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压下那股冲动,喉结滚动了一下,用残留的最后一丝定力,挤出一个微笑来:“不用客气,刘艳,我看好你。”

  “李校长,那我走了。”刘艳再也待不下去了,扭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留下一连串仓促而落的脚步声,随即消失在门后,空气中却还残留着那阵香风。

  李建军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那缕香风仿佛钻进了他心里,搅得他心不可宁。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拉链,从裤裆里掏出那根硬得发烫的阴茎,那东西面目红亮,青筋沿着柱身盘虬如蛇,正狰狞地直立着,像一头蠢蠢欲动的猛兽。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全都是刚才瞥见的画面。

  刘艳那对雪白饱满的乳房,两团温热如月光般的软肉在红色裙衣下呼之欲出,那饱满的形状被内衣托起又仿佛微微下垂出蜜桃般的弧线,乳峰颤巍,楚楚动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短裙弯腰时,臀部的轮廓被短裙紧紧裹住,两条修长圆润的雪白大腿让他恨不得跪下去拥抱……

  他脑海中构想出她赤身裸体的样子,那两团软肉被解开束缚后弹跳而出的画面,以及她阔在沙发上,双腿夹紧又松开的样子。

  他想象着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剥掉那件红色短裙,扯掉内衣,让那对豪乳从布料中跳脱出来,白白嫩嫩地晃动着,然后他低下头,一口含住那粒粉红的乳尖,用力吸吮;想象着刘艳那张娇媚的脸蛋泛起潮红,水润的桃花眼迷离失神,丰润的红唇一张一合,发出动人的吟哦;想象自己的手顺着她光滑的小腹一路往下,探入她腿间的花丛中,触碰那片湿热腻滑的所在……

  他握住阴茎,指尖飞快地撸动着,仿佛撸动的是别的什么,一阵猛烈地摩擦后,他终于闷闷地吼了一声,浓白的浊液喷溅而出,溅落在桌沿和文件上,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腥膻的气味。

  李建军靠着椅背,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狼藉,而脑中那个红色的身影,却依旧挥之不去,反而因为这一刻那模糊的销魂滋味而埋得更深了。

  刘艳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校长办公室,高跟鞋的节奏混乱而急促,一直走到楼梯拐角处才停下来。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口气来,刚想下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走到楼梯口时,她没有立刻迈步,而是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午后的操场,有上体育课的班级在跑步,隔着玻璃,笑声和喊声远远飘来,像隔了一个世界那样遥远。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校长办公室里,那一道从她脖颈一直滑到胸口的视线,让她难受又恼怒,隐隐还有一丝惶恐。

  李建军看她的那副眼神,并不像冯坤那种赤裸裸的坏,但也不完全干净。

  那里头有欣赏,有爱慕,可同时也藏着一股很浅的贪婪和觊觎。

  她见过太多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像是要把她一层层剥开,不同的是,李建军的眼神更隐晦更克制,像是盘踞在岸边的一条大蛇,潜伏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却随时可能咬她一口。

  如果李建军是冯坤那种卑鄙小人,直接用权力和手段逼她就范,她反而会觉得轻松。

  她可以毫不留情地拒绝,可以厌恶他,可以对抗他,甚至可以在心里占据道德的高地,毫无心理负担地保护自己。

  那样简单多了,就像面对一个明晃晃的敌人,只要举起盾牌就行。但事情偏偏不是这样。

  李建军用的一套她从没有应对过的手段。

  他将一切裹在关心和栽培之中,送上文件、送上职位、送上评优机会,仿佛一个照亮前程的上级,一个善良的长辈,一次次的将她置于柔软而无法拒绝的位置。

  她从踏进这所学校的门槛开始,他就对她格外照顾,处处留意,给她的机会比谁都多,而自己不过是做了几件分内的事,却在他嘴里成了“年轻的榜样”。

  那一层层善意,像是细密的蚕丝,一层一层将她包裹在其中,看似温暖舒适,实则在慢慢收紧。

  这种偏爱带来的后果,已经在暗处发酵了。

  不知从哪天起,学校的老师群里就传起了风言风语,说她已经成了李建军的情妇,说那副曾经被评优的待遇全靠腿夹出来的。

  话说得极其难听,有人在背地里绘声绘色地描述她每天晚上留在校长办公室的场景,说李建军如何把门反锁,如何将她压在办公桌上剥光衣服,把玩那对引人垂涎的豪乳,从背后干得她死去活来,甚至说她就是因为那副身子才会在学校里这么吃得开。

  这些流言传进她耳朵里,让她一连好几个夜晚都睡不安稳,还有好多次,她半夜站在镜子前,静静地看着里面自己那副无可挑剔的娇美容貌和惹眼的身段,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具她深以为傲的身体,成了他人编织绯闻的素材,也成了某种可笑的战利品。

  最让刘艳痛苦的是,她不知道李建军确切地想要她。

  他的关切太得体了,得体得让她找不到一丝直接的破绽,也让她无法去质问质问。

  她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礼物,还是真的只是自己多虑了。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出身普通,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所以故意用这种恩惠将套在自己头上,让她慢慢走不脱,最终不得不向报酬低头?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夜夜盘桓不去,好几个夜里她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辗转反侧,想到最后甚至萌生了调离三中的念头。

  可这想法刚冒出头,就被她按了下去。

  第160章:相约白鹭大酒店

  古县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教育资源也就那么几个圈子,人脉关系又是四通八达,随便挪一所学校,遇到的人未必比李建军更好。

  她听其他学校的朋友说过,有的校长比李建军还可恶得多,吃喝吹牛、毛手毛脚,甚至直接把人叫去办公室,关上门开黄腔,动手动脚的。要是真遇到那种人,才是她怎么也无法挣脱的噩梦。

  她甚至想过去求那个人,市教育局的常洪涛。

  他说过,只要需要,他随时可以帮她调到市一中,离开古县这个是非之地。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摁灭了。她太清楚常洪涛对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那男人的视线,和沈建军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含得更深,表得更稳,似一个耐心的猎手在等待着机会。

  论身世、论地位,常洪涛显然比李建军更有前途,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依靠,可她却从没有过了那份心思。

  她这一生,来到这世上,最不情愿的事就是依附于男人,靠走捷径过活。

  更别说,常洪涛的情义她根本还不上,也一辈子不想用这种方式还。

  她心里那个角落,已经被一个人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别人。

  那个人此刻大概还在家里睡觉,还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今天又要被人安排去参加什么所谓的“考察”。

  可只要一想起他,她的心就柔软下来,连脚步都变得很轻,于是邮路上那些混乱与负担,都在这个念头里暂时沉淀下去,让她透出了一口气。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压到心底,转身下楼,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前面还有一群学生等着她,还有下节课要备的教案,日子该过还得过,她只能继续走着,走一步,再看一步。

  很快刘艳给马军办理好了请假手续,又嘱咐他几句,马军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背着双肩包来到白鹭大酒店。

  他刚进大厅,一个男子就迎了上来,正是李雯丈夫赵明德,他今年三十三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一身黑色夹克和白衬衣,典型体制内工作人员打扮。

  此刻看到马军本人,赵明德也没有之前在家中的敷衍态度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激动的说道,“马军同学,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家那口子都和说过了,哎,我真是没想到啊,这种好事能轮到我头上,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绝无二话。”

  看着赵明德语无伦次的神态,马军暗自好笑,不就是一个考察随行人员嘛,至于激动成这样。

  马军说得轻描淡写,听在赵明德耳朵里却重若千钧。

  他紧紧握着马军的手,激动的情绪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地重复道:“你放心,你放心,我赵明德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条命都能豁出去。”

  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困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光,恨不得将这道光捧在手心里,一辈子都不让它熄灭。

  马军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抽回手,拍了拍赵明德的胳膊:“赵哥言重了,咱们互相帮忙嘛,走吧,先进去再说。”

  赵明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引路,殷勤地说道:“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快请进,房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在十二楼的商务套房,日方代表团的行程表也打印好了,你过目一下。”

  两人穿过酒店大堂,朝电梯走去。

  白鹭大酒店是古县为数不多的四星级酒店,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领导和外来投资商的,大堂装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下来,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两侧的沙发上零星坐着几拨人,看衣着打扮和神态,多半也是来参加这次招商活动的各方人员。

  电梯门缓缓合上,赵明德按下十二楼的按钮,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背着双肩包、穿着一身普通休闲装的高中生,心里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在政协那间逼仄的办公室里,和黄鸿发两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桌上摆着两份早已凉透的茶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

  黄鸿发翻着手机,嘴里抱怨着这个月的绩效又没着落,赵明德则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盘算着房贷和孩子的补习费,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看不到半点光亮。

  他随口提起想调走的念头,黄鸿发笑着打趣说:“现在最热门的单位就是招商投资小组了,你要是能调到那儿去,那可就飞黄腾达了。”两人都知道这是句玩笑话,他们这些在养老单位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没背景没关系,怎么可能挤进那种炙手可热的核心部门。

  可谁想到,玩笑话说了不到两个小时,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赵明德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接起电话时的场景,听到对方说出“招商投资小组”五个字时,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旁边的黄鸿发吓了一跳。

  他挂了电话,呆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才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激动得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把黄鸿发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给妻子李雯打电话报喜。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都在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李雯,满心期待着妻子能和自己一样兴奋。

  可李雯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冷静,只是淡淡地说她昨晚就知道了,还告诉他,这不是他运气好,而是马军帮忙推荐的。

  李雯在电话里难得严肃地叮嘱他,一定要跟好马军这个人,千万别掉链子,末了还提到了马小青的老公戴立军,那个原本在县里一个清水衙门混日子的中年人,就是因为搭上了马军的线,被安排到了扶贫办当了主任,现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赵明德挂了电话,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当然认识戴立军,以前两人在酒桌上遇到过几次,都是那种郁郁不得志的底层干部,互相诉苦、互相安慰,同病相怜。

  可最近一次见戴立军,是在街上偶然遇到的,那家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挺胸抬头,走路都带着风,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当时赵明德还在心里犯嘀咕,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赵明德收敛心神,引着马军走出电梯,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来到一间商务套房门前,刷卡开门,侧身让马军先进。

  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古县的城区景色,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进来,照得室内一片明亮。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印整齐的文件行程表,旁边还放着一盘新鲜的水果和几瓶矿泉水,显然是赵明德提前精心准备的。

  第161章:感恩戴德

  赵明德见马军打量房间,连忙上前一步,拿起那份行程表双手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是日方代表团的初步行程,今天下午三点有一个欢迎座谈会,地点就在酒店三楼的会议厅,晚上六点半是接风晚宴,县委苏副书记和县政府几位领导都会出席。明天上午是实地考察,安排了三个工业园区和两个规划用地,下午是商务洽谈,之后几天的行程也在上面列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马军接过行程表,随意翻了翻,点了点头,将行程表放到一边,转身看着赵明德,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赵哥,这些事你安排就好,你比我懂这些流程,我就不瞎指挥了。我就是个学生,过来长长见识,主要还得靠你把关。”

  赵明德立刻摆手,一脸正色道:“不行,你是上面点名要的人,这个活动你就是核心,我也就是给你打打下手,跑跑腿,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马军,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在政协待了十几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下乡挂职的时候住在村里的破房子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半夜被老鼠吵醒是常有的事。我拼命想往上爬,就是想让家里过得好一点,让我媳妇孩子不用跟着我受苦。可我没有关系,没有靠山,再怎么努力也白搭,到头来还是被人一脚踢回原处,要不是你这次拉我一把,我这辈子恐怕就这样了。”

  他说到这里,眼眶有些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那股情绪,郑重地看着马军,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赵明德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以后你就是我的贵人,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干什么,我绝不含糊。”

  马军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看着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他以前不太理解体制内那些底层人员的无奈,觉得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干得不开心换一份就是了。

  可慢慢地,他接触的人多了,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多了,才渐渐明白,对于赵明德这样的人来说,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能往上走的机会,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一家人的生计,是他们后半辈子的希望,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够触及的东西。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看着赵明德,点了点头:“赵哥,你的心意我领了,咱们以后互相照应,一起往前走。”

  赵明德用力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古县高低错落的楼宇间,泛起一片金色的光芒。

  这座小县城在平静的表面下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而站在风暴中心的却是一个背着双肩包看起来与普通高中生无异、甚至嘴角还挂着几分青涩笑意的少年。

  两人正在聊天,忽然酒店大堂传来一阵脚步声,县委办一位姓赵的副主任亲自带队到场,后面跟着专职司机,医护人员,还有其他后勤人员,浩浩荡荡十几个人。

  赵副主任四十多岁,气质沉稳干练,看到马军,立马上前,态度谦和,笑呵呵的说道,“马军同学,你提前到了,辛苦辛苦。”

  然后又看向一旁略带紧张的赵明德,淡淡说道,“你就是政协的赵明德同志吗?”

  赵明德恭敬说道,“赵主任您好,我就是赵明德。”

  赵副主任微微颌首,直接说道,“我已经和你们政协领导说过了,从今天开始,你暂时借调到古城市招商投资专项工作小组,担任协调组副组长,本次美娜子小姐考察的乡镇对接和行程协调保障工作,都由你负责,有任何问题直接和我汇报。”

  赵明德听到赵副主任那番话,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声音里带着难以压制的激动,几乎是喊出来的:“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请赵主任放心,我一定把这次考察工作做实做细,绝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他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连带着嘴唇都在轻轻抖动,那股子激动劲儿,比刚才见到马军时还要强烈数倍。

  他太清楚“借调”这两个字的分量了,虽然名义上是“暂时”,可多少人借调着借调着,就再也回不去了,彻底留在新单位扎了根。

  更别说招商投资专项工作小组,那可是县里现在最炙手可热的部门,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都挤不进去,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得了这么个位置。

  他不由又扭头看了一眼马军,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重,恨不得当场给这个少年磕三个响头。

  赵副主任却没再看赵明德,似乎对这个政协来的小干部并没有太多关注,只是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转向马军,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容,走到马军身边,语气随意却透着亲近:“马军同学啊,这次活动,市里和县里都高度重视。苏副书记亲自过问了,我也是受县委办领导委托,专门带队过来保障的。你这边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提,别见外,就当自己人。”

  马军感受到赵副主任那份显而易见的热情,心里了然,对方能坐到县委办副主任的位置,自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看出自己和美娜子的关系不同于旁人,才会如此客气。

  他也不端架子,笑着点了点头:“赵主任客气了,我没什么特别的照顾,听组织安排就好。”

  赵副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酒店大堂的电梯方向,那扇门纹丝不动,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直停在某个楼层,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三十五分,距离座谈会开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起身的大部队人员也都已经到位,可正主儿美娜子却连影子都没露。

  大堂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一起来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都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不住地往电梯方向瞥,有两个年轻的护士还偷偷问同伴,说美娜子小姐究竟什么来头,怎么部长都到了,人还不下来。

  为首的赵副主任脸上虽然仍旧挂着得体的笑容,但时不时再低下头看表的频率明显增加,显然也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但碍于身份又不便直接上楼催人,颇有些为难。

  马军看在眼里,心知肚明,美娜娜的身份本来就不一样了,作为日方投资代表的千金大小姐,架子还是要端着的,底下的人只能恭候着,包括这位眼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的县委办副主任。

  又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电梯门依然没有反应。

  赵副主任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面上虽然不显,但搓了搓手,走到马军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商量:“马军同学,你和美娜子小姐很熟悉,也就辛苦了。你看,是不是方便的话,麻烦你上去一趟,问问美娜子小姐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里好拿出我们的日程安排,向她做一次详尽的汇报,让她对行程心中有数,免得到时候临时忙乱。”

  马军自然不会说不,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上去看看。”

  第162章:上楼的勇气

  赵副副主任立刻满脸堆笑,连声道谢,又补充了一句:“那就有劳你了,麻烦你跟美娜子小姐解释一下,我们的相关保障措施已经全部就位,所有细项都可以随时调整,让她不必有任何顾虑,希望这次考察之旅能让她宾至如归。”

  马军应了一声,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赵明德站在一旁,看着马军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又涌起一阵崇敬,他和这一群人在这里干等了这么久,赵主任都亲自坐镇了,却连上楼催人的勇气都没有,只有这位少年敢去,这在场所有人眼里,更坐实了马军的身份不一般,不敢再有半分轻慢。

  电梯门缓缓合拢,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扇合拢的门缝上,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马军答应一声,起身坐电梯来到美娜子入住的豪华总统套房,敲了敲门,很快房门打开一道缝隙,撞入眼帘的是美娜子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眉眼如画,肌肤白皙剔透,脸颊泛着一层粉嫩。

  看到门外是马军,美娜子不由一阵惊喜,将门拉开。

  只见她身上裹着一条宽大的雪白浴巾,只裹着胸前和小腹下面的关键部位,那纤细腰肢和饱满臀丘几乎全都暴露出来。

  “马军你请好假了?斯国一!”

  美娜子显得格外激动,抓住马军的胳膊几乎要蹦起来,胸前两座巨大乳峰顿时晃动起来,似乎要从浴巾中跳出来。

  马军看着日本女人那如同高耸雪山一般的乳房,不由一阵失神,结结巴巴的说道,“啊……那个县里领导和工作人员都在大堂等着呢,赵主任让我过来问问,看什么时候和你汇报这次考察的安排。”

  “我还没洗完澡呢,刚泡了一会。”美娜子却将马军拉进了房间,嫣然一笑说道,“你先等我一会吧,很快就好。”

  说着她径直走进套房的卫生间,抬头将紧紧包裹着的浴巾解开,雪白浴巾滑落在地,露出一具成熟曼妙的诱人女体,在热水浸润下,美娜子那特殊的冷白肌肤泛着一层微红,两颗雪白丰满的大奶子高挺着,如同成熟的水蜜桃。

  只是美娜子并未随手关上门,就这样任由马军窥视着,马军下意识停下脚步,看着浴室内美娜子雪白赤裸的肉体,不由一阵意乱情迷,小腹热流涌动,胯下鸡巴也蠢蠢欲动起来。

  美娜子扭身看向门口的男孩,两只乳房抖个不停,用着不太标准却格外软糯的中文说道,“你在看我洗澡嘛?没关系,可以看的。”

  马军脸上一热,感觉被美娜子窥破了自己的心思,又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很下流,咳嗽一声说道,“美娜子,我去客厅等你吧。”

  美娜子莞尔一笑,快步走到门口,拉着男孩就进了浴室,帮他将身上的衣服脱掉,看着胯下那根已经昂然耸立的阴茎,很自然的用手握住摸了几下,笑吟吟的说道,“都这么硬了啊,看到我的身体很兴奋嘛?想让我帮你弄出来嘛,手,嘴巴还是乳房?还是全都来一次呢?”

  她像是一个热情好客的销售员,卖力的和眼前的男孩推销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嘴里说的话很淫荡,但神态却是那么一本正经,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马军被她拉着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裹着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浴室宽敞得不像话,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镜,镜子被热气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映出模糊的两道人影。

  头顶的恒温花洒洒出细密的水流,落入浴缸中溅起细碎的水花,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氤氲的热气,像是浸泡在一场湿润的梦境中。

  美娜子牵着马军的手,将他安置在浴缸旁边的花洒下,然后自己迈步跨入那方宽大的浴池里,身体沉入乳白色的水中,只露出锁骨以上和白嫩的肩头。

  她靠着池壁,双手撩起水花浇在胸前,水流顺着那两团雪白的隆起滑落,溅起细碎的泡沫,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而马军的目光则完全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

  那具身体即便隔着一层水雾和浴液的覆盖,依然散发着惊人的视觉冲击力。

  她的脖颈修长,向下是一片白得几乎透光的胸脯,再往下是那两颗浑圆饱满的乳房,虽然大部分没在水中,但那两团雪白的轮廓在水面上若隐若现,如两条丰腴的白色山丘,中央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张合,仿佛一条无声的河,诱惑着马军的视线坠落其中。

  牛奶一般的肌肤在热水的浸润下泛起一层粉嫩的微红,水珠沿着她的肩膀滑落,途经锁骨,绕过那座山峰的巅峰边缘,最终汇入乳沟中被淹没。

  她抬手将乌黑的长发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精巧的锁骨,然后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让水流淋在脸上,缓缓舒出一口气。

  马军浑身僵在原地,站在淋浴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打在自己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所有的热血似乎都涌向了小腹某处。

  他忍不住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那根翘得笔直的鸡巴,又赶紧移开视线,喉咙发干,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美娜子,你……你洗快点,他们真的在下面等着呢。”

  美娜子睁开眼睛,看到他耳根泛红的模样,不由发出一阵轻盈的笑声,那笑声像清脆的风铃,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她从浴缸中站起身来,哗啦一声水响,那具令人窒息的肉体破水而出,水流从她身上四面八方淌落。

  她那丰腴的双乳在彻底失去水的浮力支撑后呈现出一片诱人的垂坠感,但也正因为如此,那两团雪白厚实的乳房反而更显丰满坠手,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两团巨大的白果冻裹着粉红的乳汁,在水汽中闪耀着光泽。

  她取过一旁搁架上的浴巾,轻轻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动作随意,从锁骨擦到胸前,从腰腹擦到腿根,每一处都像有意无意的展示,却又不显得刻意。

  “你帮我擦擦背后嘛,我够不到。”美娜子转过身去,背对着马军,双手将长发拨到一侧,露出整片光洁的后背和腰窝,那两个浅浅的腰窝像是天然雕琢的漩涡,在马军眼前形成一道优雅的弧线。

  马军再也忍不住,伸手接过浴巾,握在手中,站在她身后,轻轻覆厦门上她的后背,触手是一片饱满的温热和柔软的弹性,还能感受到那层皮肤下的温度。

  他缓缓擦拭着,动作生涩却认真,手指透过毛巾隐约能触碰到她背部的温润,心中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下面一点嘛,我够不到。”美娜子扭过腰,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腰臀交界处,浴巾之下,她那对挺翘的屁股微微撅起,完美的弧形像一颗圆润的水蜜桃,透过雾气,两者之间的缝隙若隐若现。雪白的浴巾散落在她脚边,一具赤裸丰满的成熟女体就这般毫无遮掩地眼前,近距离站着。

  马军小腹那股邪火忽然窜得更高,那根鸡巴像一根铁棒一样戳在两个人之间,差点顶到美娜子的小腹。

  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将浴巾扔给她,退后一步:“你自己……自己擦吧,我先出去了。”

  第163章:那就下楼吧

  美娜子接过浴巾,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拿过浴巾胡乱将胸前擦拭了几下,然后轻轻一甩,将浴巾披在肩上,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又顺手打开衣柜,拉开一件薄纱质地的白色睡裙,当着马军的面,撩头套入,那件裙子薄得像一缕雾,轻飘飘地覆在她身上,紧贴在肌肤上,丰乳肥臀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马军甚至可以看到她那两朵粉色的乳尖在薄纱下微微凸起,像是两粒熟透的葡萄。

  她转过身看向马军,歪了歪头,笑吟吟地用那口软糯的中文说道:“走吧,去见你们的大领导。”

  马军几乎觉得自己反而成了一个被调戏的对象,看着美娜子的背影,裙摆晃动间露出那双光滑修长的白腿,沿着那条白嫩的大腿曲线,视线追随着那对步伐间轻轻摇曳的臀浪,心口扑通扑通猛跳,揉了揉自己还硬着的裤裆,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美娜子没换上之前穿过的正装,而是换了一身休闲穿搭,毕竟是旅游放松,而不是正式的商业考察,上半身一件轻薄的吊带背心,胸口印着蜡笔小新的图案,领口露出深邃的乳沟,下面也露出一节细腻白皙的蛮腰,小腹紧致平坦,没有半点赘肉,圆润小巧的肚脐浅浅的凹陷进去,显得清纯诱人,下半身是一条紧身牛仔短裤,包裹着两瓣浑圆臀丘,两条长腿更是白皙匀称,头发扎成两个蓬松的发髻,没有大公司高管的成熟高冷,多了几分少女元气和俏皮,充满童趣的卡通风格穿戴下却藏着一具成熟饱满的傲人肉体,反差感十足。

  她在男孩面前转了几圈,笑吟吟的说道,“马桑,我这样穿,好看吗?”

  马军目光从对方胸前那几乎要将背心撑破的巨乳上移动到两瓣又大又圆的屁股上,只觉得浑身燥热,不由猛吞口水,连连点头说道,“吆西,吆西,花姑娘的干活。”

  美娜子噗嗤一笑说道,“马桑,你说的什么呀,这根本不是日语哦,要不然我教你学日语吧。”

  马军被美娜子一句话噎住,脸上窘得通红,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两声:“那个……我就是以前看电影学的,瞎说的,你别笑话我。”

  美娜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弯着腰捂着嘴,眼睛弯成一对月牙:“马桑,你真是太可爱了。”她笑了一会儿,直起身子,突然来了兴致,拉起马军的手就坐在床边,认真地说道,“那我教你几句真正的日语好不好?很简单,你跟着我念。”

  马军被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逗得没法拒绝,索性也坐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行啊,你要教我什么?”

  美娜子想了想,竖起一根白葱般的手指,甜甜地说道:“那先教你说‘我爱你’吧——私はあなたが好き。跟我念。”

  马军一愣,舌头有些打结,琢磨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吐出来:“哇……哇塔西……哇……阿娜达……嘎……斯基?”

  美娜子看他没咬准的笨拙发音,笑倒在床上,整个身体轻轻颤动,那两团白乳在吊带背心下晃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波浪,好一会儿才坐直起来,努力憋住笑,又给他纠正了一边,耐心地领着他念了一遍又一遍。

  马军学得也快,没几遍就掌握了个大概,美娜子拍了拍手,眼睛里满是开心:“哟西哟西,你学得很快!”

  她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将近下午三点半了,比预计的晚了不少。“好了啦好啦,该下去了,咱们再去晚一点,你们那位赵主任怕是要急得把电梯盯穿了。”

  她站起来,拿起床上的小挎包斜挎在肩上,顺手整理了一下衣摆,那件薄薄的蜡笔小新吊带背心贴在她身上,将她结实的胸脯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下摆垂在肚脐上方,走动间那一截白嫩的小腹若隐若现,让人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看着美娜子一身俏皮可爱的打扮,马军心里却忍不住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他很难将眼前这个穿着卡通T恤、扎着双丸子头、满脸天真笑容的女孩,和一个跨国公司的高管联系起来,更像是一个来度假的大小姐,又青春又妩媚。

  电梯里,美娜子站在马军身旁,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形,一个背着双肩包、还带着少年气,一个俏皮丰满、浑身散发成熟的魅力,怎么看都不像是合作伙伴。

  美娜子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忽然侧过头,看着马军,轻声问了一句:“马桑,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见你们领导,他们会觉得不礼貌吗?”

  马军看了她一眼,认真摇了摇头:“不会,这是你的特色,年轻漂亮又有能力,反而是加分项。他们那些人,见得多了穿正装的,你这样反而会让赵主任眼前一亮,觉得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美娜子听着他的话,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伸手挽住马军的胳膊,轻声说道:“那你是喜欢我穿正装的样子呢,还是喜欢我这样穿的样子?”

  电梯在缓缓下降,数字从十二层慢慢跳动,马军感觉那手心传来的温热和柔软贴在自己手臂上,心跳又忍不住加快,没有半点犹豫脱口而出:“当然是现在这样,好看,又年轻,又漂亮。”

  美娜子笑了,笑得像被蜜泡过一样甜,踮起脚尖,在马军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口,然后立刻松开手,恢复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电梯门缓缓打开,大堂明亮的灯光倾泻进来。

  两人下楼,见到了赵副主任,赵副主任拿着一本装潢精美的行程册,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古县全域考察的路线规划、乡镇走访顺序、沿途接待安排、安保部署与后勤保障细则,足以看出对这次投资考察的重视程度。

  只是听完汇报,美娜子却是眉头微皱,淡淡说道,“太兴师动众了。”

  她指了指身边的马军说道,“这次考察除了他,只留一名司机和一名联络员即可,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

  赵副主任被美娜子一句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毕竟是在领导岗位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连连点头,语气仍旧恭谨:“好的好的,一切都按美娜子小姐的意思来。咱们这次考察的主旨,就是让您舒心、放心、开心,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配合。”

  他转过身,冲身后那一群工作人员挥了挥手,神色当即变得雷厉风行,语气简短:“行了,都散了吧,我和明德交接一下就行了。”

  十几个工作人员本来就没有太多具体事务,一听命令,便利落地各自散开。几名专职司机重新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辆,缓缓驶离;医护小组收好手提箱,朝酒店方向走去;两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看向美娜子和马军的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揣测,但也不敢多看,转身快步离开。

  片刻前还热热闹闹的大堂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赵副主任、那名被留下的专职司机和站在台阶上的赵明德。

  赵副主任拍了拍赵明德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明德同志,这次美娜子小姐来咱们这里考察,你只当联络员就是,事情不多,但眼力劲一定要好,别多嘴,别多说,尽量顺着她的意,绝对不要得罪。”

  赵明德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琢磨着这番话,知道这既是嘱咐也是点拨。

  第164章:出发乡下

  赵副主任又转向那名专职司机,指了指他:“老李,你开车稳当,这趟跑下来,你多辛苦,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汇报。”司机陈厚连忙答应,嘿嘿笑着,又点头哈腰地递了一支烟过去,给赵副主任也点上,这才退后一步。

  赵副主任交代完毕,又与美娜子客气握了握手,说了一通隆重的祝福之语,才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赵明德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去,朝美娜子弯了弯腰,赔着小心:“美娜子小姐,你叫我赵明德就行。这次考察的路线我熟悉,你随时开口,我随时安排。”

  可美娜子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目光早已又回到马军身上,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娇俏得像是撒娇:“马桑,我们先去哪儿?县城周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想先去湖边看看。”

  “直接问马军,你先去收拾收拾吧,就是……”马军只好轻轻从她怀里抽出胳膊,对赵明德说道,“赵哥,美娜子小姐想先看看古县的山水风光,你让周师傅开车,往南边那条环湖路走一走。”

  赵明德赶紧应下,点头哈腰地朝那辆车招手:“周师傅,你把车开过来吧。”心中却暗暗咋舌,这位美娜子小姐对马军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刚才对自己那么冷淡,甚至连名字都不肯多加一个字,可一转头对着马军,那股子撒娇劲儿简直要滴出水来,这差别简直比他换过的老婆黄脸婆比都比不上。

  他自己也是体制内混过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下就明白过来,人家美娜子小姐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游说考察,什么联络员,估计在她看来就是一个跟班,叫跑腿的都嫌多余。

  这一条路上面,要想顺顺畅畅地把这次任务干好,就得把马军巴结得服服帖帖,让他记自己的好处,愿意在美娜子面前提一嘴自己的名字,那事情就成了。

  他打定主意,等上了车,一定要把姿态摆得再低一些,好生伺候着。

  越野车平稳地驶出县城,沿着一条新修的柏油路向东南方向开去。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透过车窗洒进车厢,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晃动。

  赵明德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回他不等美娜子开口,直接转过头来问马军:“马军同学,咱们第一站去哪里?你对古县这些乡镇的情况熟悉些,你拿个主意,我照办就是。”

  这话说得巧妙,明面上是问马军,实际是避开被美娜子再冷落一次的尴尬。

  马军靠在座椅上,目光随意扫了一眼窗外,坦白道:“赵哥,你比我清楚,平时我就在县城待着,下面的乡镇还真没怎么跑过。你就看着安排吧,尽量挑几个风景好、有特色的地方,让美娜子小姐看看咱们古县的山水。”

  赵明德有些犯难,他是政协的人,平时下基层都是务实的调研,乡下的风景在他看来就是田地、山头、村道,哪有什么游山玩水的门道,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旁边的司机忽然开口了,语气热络:“赵哥,要不这样,第一站去鲁甸乡吧?那边有个天灵寺,香火旺得很。去年我还载过几个老外过去,他们在庙门口拍了半天照,又去后山看瀑布,下来的时候连连夸好,说那地方比什么名山大川还有味道。”

  赵明德眼睛一亮,接过话头:“行,那就先去鲁甸乡。”他点着头,又转头冲马军和美娜子说道,“鲁甸乡的天灵寺确实是咱们古县的一处老景了,山清水秀的,适合慢慢走,今天太阳也不晒,挺好的。”

  美娜子把头靠在马军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没有太多意见,但脸上的神情显然多了一分期待。

  赵明德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翻出一本厚厚的通讯录,手指飞快地翻动着页面,找到鲁甸乡乡长的电话号码,按了下拨号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起来,听筒里先传过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搓麻将声,还有几个粗嗓门正在吆喝着“碰”“和了”,嘈杂得很。

  过了几秒,电话那头才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腔调:“喂,谁啊?什么事?”

  赵明德赶紧说道:“您好,是鲁甸乡的卫乡长吗?我是赵明德,古城市招商投资专项工作小组的,这次负责一个外商考察项目,带客人来咱们鲁甸乡的天然寺看看,想麻烦卫乡长安排一下接待的同志。”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搓麻将的声音似乎也停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一下子热情了起来,语气里的不耐烦一扫而空:“哎呀,原来是赵主任,贵客贵客!欢迎欢迎!来鲁甸乡考察是我们全乡的荣幸!这样,我马上到路口去接你们,您把车牌号告诉我一声,我让乡里的同志们也都准备准备。”

  赵明德报了车牌号,又客气几句:“卫乡长您不用太隆重,一切从简,我们的客人喜欢自然一点,不是很在意排场。”

  “明白明白,赵主任放心,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您到了打我电话,我亲自过来,保证把咱鲁甸乡的风水宝地都带你们看一遍!”

  挂了电话,赵明德握着手机,心情一阵莫名的舒畅。

  自己以前跟这些乡镇干部打交道,从没这么受待见过,每次自我介绍是政协的,那边的人不是敷衍两句就是让他去吃了个闭门羹,不得不去找办公室盖章受等。

  现在打着“招商引资”“外商考察”这几个字,哪怕只报一个联络组的身份,对面也能瞬间转热,这股子差别让他不由暗叹,果然权力和资源才是人情通达的最快道义。

  越野车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便到了鲁甸乡,远远的就看到几名乡镇干部在路边站着等候。

  司机将越野车靠边停稳,赵明德看了后排一眼,见到马军和美娜子还在小声聊天,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有些迟疑的说道,“马军,咱们到地方了,镇上的人在等咱们呢。”

  马军瞥了一眼美娜子,见她眉头微皱,知道她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便笑着说道,“赵哥,我们就不下车了,你和他们说一声,咱们直接去景点就行。”

  赵明德得到授权,便直接下车,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他现在身为招商协调副组长头衔,已经不是昔日政协打杂的小喽啰了,不能让人看轻了,这帮乡镇干部最懂得趋炎附势,踩低捧高。

  很快一位中年男子快步迎来,一边伸手一边说道,“您就是赵主任吧,久仰久仰,我是鲁甸县乡长卫双红,欢迎各位领导外商莅临我们鲁甸乡考察指导工作。”

  被一方乡镇主官这般恭维,赵明德心底十分受用,却又有些不习惯,他心中很清楚,自己如今的体面全都是沾了马军和美娜子的光,要不是扯着招商引资的大旗,只凭自己一个区区政协普通科员根本不可能被这样礼遇。

  压下心底万般感慨,他直接说明来意,“卫镇长客气了,我们这次全县考察调研,中调走访各县镇的文旅资源和投资环境,听说咱们鲁甸镇有一座千年古寺,外商对这个很感兴趣。”

  卫双红哈哈一笑说道,“这个没问题,就是去古寺的路不太好走,这样吧,我亲自带队,我对这座古寺情况比较了解,可以给外商好好讲解一下我们鲁甸的历史。”

  赵明德也知道卫双红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和外商交流,不过想到美娜子那生人勿进的高冷气场,心中暗笑,只怕对方待会会碰一鼻子灰,淡淡说道,“那就辛苦卫镇长了。”

  作者的话:开启考察剧情,会继续甄别盗版,希望大家不要随意泄露版本,避免被拉黑。

  第165章:旅途

  车队在狭窄的乡道上缓缓行驶,路是从山壁间硬生生开出来的,一侧是陡峭的土坡,另一侧是深涧,涧底有溪水在乱石间轰鸣,翻起碎玉般的水花。

  路旁的草木愈发繁茂起来,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在石缝和草丛间开得漫山遍野,不时有几棵老柿子树从路边探出虬结的枝干,挂满青黄的柿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

  美娜子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车窗边上,手里举着手机,对着窗外那一片又一片的山野景致拍个不停。

  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着,她边拍边发出低低的赞叹声:“好漂亮啊,马桑,你看那边的瀑布,还有那些花。”

  马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一张构图歪斜拍得一般的照片,却还是应和着说:“不错不错,角度很有大片的感觉。”

  美娜子听了,笑吟吟地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又继续转头拍她的照片去。

  走了一段路后,她指着路边几座疑似上百年的石头房子,好奇地问:“这种房子住人会冷吧?怎么没有窗户?”

  马军看着那几座矮墙青瓦老建筑,一时间还真答不上来,只好微微探了探身子,朝前排的赵明德扬了扬下巴:“赵哥,这种石头房子是什么年代的?没有窗户是为什么?”

  赵明德听到问话,赶紧从副驾上探过头回望,看了一下路边那几座石屋,笑着解释道:“这些是当地早年间防匪患建的石头寨,窗户开得小是为了防御,冬暖夏凉,里面通风全靠天井。你们看那边墙上还有几孔小洞,那是过去的射击孔。”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现在这些房子都大多空置了,年轻人都搬去县城住了,剩下那些老人还守着老宅。”

  美娜子听着,点了点头,拍了那几孔孔洞的特写,又回头冲马军说:“马桑,你真的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马军一时有些心虚,他明明什么都不懂,全靠赵明德现学现卖,可看美娜子那副认真的表情又不好点破,只好干笑两声糊弄过去。

  赵明德从后视镜里看见两个人在后排那副亲密交谈的模样,看了看马军那张有些心虚的脸,再想想美娜子对他那副热情模样,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默默感叹道: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抗日电影画面吗?

  自己是带着一个日本太君进村扫荡的翻译官,旁边那姓卫的乡长就是等着偷鸡的地主汉奸,而马军则是耀武扬威的大翻译……

  呸呸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那可是招商引资。

  可我怎么越想越觉得这像那个什么鬼子进村的片儿呢?

  他赶紧收住自己的白日梦,正了正神色,转头看看车窗外飞掠的嫩绿田野和变得稀疏的村落,对司机说:“快了,过了那座桥就到了。”

  马军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山川田野,心里也在想着许多事。

  这是他人生中非常少有的经历,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在县城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普通孩子,原本从未想过自己能坐在轿车后座,体验这种前有一队车开道,后有专人接应,一出门还有人端茶倒水的生活。

  他要早知如此,说不定当初真跟着戴立军混仕途了,不过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那戴立军就是一条疯狗,自己跟着他没好日子,但转念又想到戴立军为了爬上去,真是连自己女人都拿出来当棋子,赵明德更是从一个平日里被人冷落的政协干部,此刻却在这群乡镇干部面前挺直了腰板,享受一向官场中的特殊礼遇,这些短暂的迎来了淡下去的,又来找他,难道这不就是权力的魔力?

  他并不喜欢这种游戏。

  从小到大,他都没从来没有主动去争取这些东西,当班长是班主任点名的,学生会主席是同学们推举的,偶尔认识宋楚河,他也没想过借着这层关系给自己换个好前程。

  连市长夫人何思云见他好几次,主动几次跟他聊天,要不是对方再三邀请他,他都不太愿意凑上前去。

  那些人嘴里的“人脉”“资源”“前途”,对他来说,还没有坐在寺庙门口喝一碗凉茶来得清静。

  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致命弱点——好色。

  这毛病他栽过不少跟头,平时想着克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守着表姐过日子,可一见了漂亮女人就耳根发软,腿也不听使唤。

  从白雪到苏锦弦,还不是一个比一个能拿捏他的软肋。

  现在又多了一个美娜子,愣是跟着他在深山老林里东拐西转的,风尘仆仆却满面开心,还一口一个‘马桑’喊得软糯动听。

  “女人真是……”他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声,忍不住开始琢磨:要是按这个标准这么分下去,以后是不是可以再加一个“洋妞联盟”了。

  刘艳她们一个圈子,苏锦弦她们一圈,美娜子她们又是另一个阵营了,真要是有一天她们全部碰上了,那自己还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吗?

  他想到那一幕,背后冷不丁地一凉,赶紧祷告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可美娜子并不知道他这些心思想,她正拍着他窗外几只从溪边飞起的白色水鸟,回去一看拍糊了,撇撇嘴,又扯了扯他的衣袖:“马桑,你帮我拍一张好不好?我要那几只鸟和我拍在一起。”

  马军回过神来,接过手机,美娜子探出半个身体,摆了个甜甜的姿势,配合着身后那一片青山和飞鸟,那画面确实十分好看。

  他按下快门时,看着镜头里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忽然觉得很奇怪,一恍恍惚惚间,他与那个在东京写字楼里和她面对面的那个高挑高傲女人,仿佛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叹了口气,将手机递了回去,山地起伏中,汽车继续在乡道里慢慢爬行,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山坳里露出一片青瓦屋顶,那是他们的下一站。

  乡道在转过最后一个弯后豁然开朗,前方的山坳里,一片青瓦屋顶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宛如一幅被岁月浸染过的水墨画卷。

  村落的房屋依着山势逐级而建,白墙黛瓦错落有致,有些屋脊上还长着一簇簇青翠的瓦松,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从村口蜿蜒而入,路旁有几棵老樟树,树冠如盖,浓荫洒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凉意。

  车队在村口缓缓停稳。

  赵明德下车的时候,一只黄狗正趴在墙根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又趴在爪子上把头埋下去,似乎对陌生人早已习以为常。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草木的清气、泥土的潮味,还有一缕极淡的檀香。

  美娜子推开车门下车,脚下踩上颇有些年头的青石板,高跟鞋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路旁一块被青苔覆盖的石碑,抬着头看着面前那片沉静在岁月中的村落,忽然安静下来。

  她没有举手机拍照,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这里的时间,好像走得很慢。”

  马军站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村落深处那座庙宇上。

  那是一座不算宏大的古庙,青砖黛瓦,覆着一层薄薄的野藤,飞檐上长着几簇枯草,在风里微微摆动。

  庙门半敞着,门上的朱漆早已褪尽,露出木头原本的灰褐色,门楣上挂着的一块匾额字迹也有些模糊,依稀能辨得出广慧禅寺四个大字,笔力遒劲,看得出出自名家之手,虽然历经岁月侵蚀,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风采。

  第166章:游览古寺

  村口的空地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中拄着一根竹节拐杖,见众人下车,缓步迎了上来。

  他步履稳健,腰杆挺直,走到赵明德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各位领导辛苦了,我是这个村的老支书,姓周。听乡里说要接待客人看咱们的庙,我在这里候着了。”

  赵明德赶紧上前握手:“周老支书,麻烦您了,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不麻烦不麻烦。”周老支书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赵明德,看到了后面的美娜子和马军,脸上那道道皱纹舒展开来,“到村里来就是客人,何况还是远道而来的。这座庙啊,我小时候就在这儿玩大的,一转眼都七十多年啦。”

  美娜子站在庙门外并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仰头仔细端详着那块斑驳的匾额,似乎在辨认那上面的字迹。

  周老支书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广慧禅寺,说是唐代咸通年间建起来的,比咱们县城的修建都早。听老辈人说,这庙以前香火旺得很,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上香求子,后来乱了一阵子,庙里的和尚都走了,佛像也砸了一部分,剩下这几间空屋子,乡里拨款修了几回,才勉强没有塌下去。”

  马军走近庙门,推门而入。庙内没有想象中那幽暗的样子,午后阳光从大殿两侧的花窗漏进来,在地面上洒下一道道斜长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里游动。

  正中一座佛像端坐莲台,佛面残缺了大半,嘴角那抹微笑却还依稀可见,有种淡淡的悲悯感,仿佛看尽了这千年间的兴衰荣枯。

  佛像前摆着几枝新鲜的野花,插在竹筒里,不知是谁放的。

  美娜部跟进来,站在佛像前,抬头定定看着那张残缺的佛脸,目光变得很深,好一会儿才说:“残缺的,反而更有力量,它是这时间真正的样子。”

  她的声音不大,萦绕在大殿空阔的穹顶下,有一瞬间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马军看了她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赵明德站在门边,打量着殿内的环境,心里估摸着这个景点还是太冷清了些,若是要借着这个外商的契机好好包装一下,少不了要投资修缮,新建步道,还得修停车场,翻新庙堂,做好景点配套,“看来还是一个花钱的大项目。”他心里暗自盘算着。

  卫双红也凑了上来,指着墙角那块斑驳的功德石碑道:“这块碑上还刻着明代的修缮题记呢,可惜字迹模糊了。咱们乡里也一直想好好修修这庙,就是经费紧张,如果贵方有意向参与开发投资,咱们乡政府和县里都会全力配合支持。”

  美娜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尊残佛的轮廓上,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却没有商议的余地:“这尊佛不要修。修了,就什么都不对了。”

  她说完,转身看了一眼马军:“外面有一条溪水,陪我走走吧赵明德根本来不及搭话她已经拉着马军抬脚出了庙门。

  山风吹起点她衬衫的下摆,露出腰间一道白皙,身形在那片古旧苍茫的村落背景里,像一抹太亮的光,又像一幅太静的山水画。几个乡镇干部面面相觑,有些摸不透这位外商的心意。

  赵明德将这“不要修”的话在心里默默转了一遍,暗暗琢磨着:这难道是嫌村子基础设施老旧,嫌这儿交通不发达?可是她又说要走溪水,还说要修什么——绕绕绕去,真让人摸不着。”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马军陪着她沿着一条石板路朝庙后的山坡走去,身影很快便隐没在山谷里那道流动的绿意之中了。

  他脚下犹豫了一下,迈步跟了出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位外商在山上走丢了。

  院落里的荒芜与美娜子的兴致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古庙的庭院并不大,杂草从青砖缝隙里疯长出来,有的已经漫过了膝盖。东西两厢的屋檐各塌了一角,露出椽木和碎瓦,几只麻雀在破损的屋脊上跳来跳去,偶尔发出一两声啁啾。

  正殿门前的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泛着幽幽的绿意。

  院中那尊铁制香炉已经锈迹斑斑,周身被烟火熏得发黑,炉内积着一层厚厚灰烬,似乎很久没有燃起过新的香火,只余几截残留的香根孤零零地插在灰烬里,像是在讲述那些曾经晨钟暮鼓的旧时光。

  美娜子却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她快步走到香炉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那锈蚀的炉壁,指尖划过那些模糊的纹饰,眼神亮得惊人。

  她转头朝马军招了招手:“马桑,快来,你看这些纹路,是莲花纹,江户时代的老香炉也有类似的纹样。”

  马军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只见炉壁上确实铸着一圈层层叠叠的莲花瓣,有的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却能依稀辨出当年的精致手艺。

  美娜子蹲下身来,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边拍边说:“日本那边的寺庙,每一座都保养得太干净了,地板擦得能照出人来,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走在里面像走在博物馆里一样,总觉得隔了一层玻璃,就是不像真的。”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在山风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神态像是要把这满院的草木气息、腐木的清香、古旧沧桑的味道都吸到身体里:“可这里的味道,是真真实实的。长满了草就长满了草,漏了雨就漏了雨,石板裂开了也照样踩着走。它不需要打扮成什么样子,它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

  马军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女孩高高地扬起下巴,在午后的日光里像一株向日葵那种向上汲取的姿势,心里忍不住有些动容。

  在他认识的女人里,有像白雪那样奔放大胆的,也有像苏锦弦那样温婉内秀的,但很少有人会在意一座破庙到底干燥不干燥。

  他默默记下她的这份喜欢,在那片自己尚未明了的心绪里,多了一笔关于她独特的注脚。

  很快,美娜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将手机塞到马军手里:“马桑,帮我拍照,这里太好看了。你要把我拍得好看一点哦。”

  她说着,轻快地走到大殿门口,侧过身去,倚在门框上。

  那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镜头感,头部微微侧向庙内的幽暗,目光却望向马军这边,山风吹动她乌黑的长发,裙摆也轻盈地飘荡起来,与她身后那一片暗沉陈旧的门楣形成强烈的反差。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光暗交界的地方,鲜活又清艳,人间气息与古旧沉寂,一时间像在空气中凝固成一幅画。

  马军举起手机,连着按了好几下快门。

  美娜子换个姿势,她滑下去,坐在二级石阶上,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双腿自然前伸。

  那姿态随性又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俏皮,脚尖点着一缕从石缝间钻出来的草叶,唇边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安静下来的时候,眼中又有了那种浓淡不定的东西,像远处的云影掠过湖面,又像庙里那尊残佛嘴角的笑意,落在心上忽然引起一阵响。

  “拍好了吗?”她问。

  “拍好了。”马军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心里确实惊叹于这个镜头里女人的每一分钟都在变化,每一张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美娜子站起身,小跑过来凑到他身边,脸几乎贴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照片。

  她看得很认真,马军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像是香水,更像某种花果混合的清淡气息,风一吹便散了。

  她翻到其中一张,抿了抿嘴角,抬头望向马军,眸子里闪着愉快的光:“这张很好,你发给我。”

  第167章:爱拍照的女人

  然后她又拉着马军进了大殿后面,穿过一条窄窄的侧廊,两边长满了野蕨和苔藓,她走在前面,兴致勃勃地东瞧瞧西看看,时而停下来拨弄缘壁生长的藤蔓,惊呼那藤蔓上开着细碎的白花;时而蹲下命运的运气,看着一只灰色的大螳螂从不被惊扰的草丛中从容跳走。

  她回过头来,朝马军做个手势:“这里好像不会有人来打搅,真好啊。”

  马军看着她那份孩子心性,也渐渐放下了心里那些乱糟糟的杂念,专注地跟上她的脚步。

  侧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推开出去,竟是一个小小的后院,院里长着一棵极大的银杏树,树冠高耸,枝繁叶茂,满树的绿意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

  树下有一口石井,井栏被磨得非常光滑,泛着青灰色的油润光泽。

  美娜缓步走到井边,探头往井里看了一看,惊喜地轻叫了一声:“马桑,还有水。”

  马军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井中碧波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片绿意与一角青天。

  他拿出手机,给美娜子拍了几张,她趴在井沿边低着头看自己倒影的模样,像是古画里那些临水照影的女眷,美而不自知。

  风拂过井水,那水面泛起几圈浅浅涟漪,倒影微微皱了皱,又很快重新恢复平静。

  看着她满心欢喜的模样,马军忽然想到这段时间自己按下快门的次数,比起过去所有的日子加起来都要多。

  给欧阳晴拍过秋景,给苏锦弦拍过文艺风格的写真,现在又充当美娜子的专职摄影师,配合着她只需一个,“马桑我就指望你了”的眼神,他就乖乖举起手机来。

  他一边咔嚓咔嚓地捕捞了进去,一面做起白日梦来:这要是以后考不上正经大学,倒也不是一条不能走的路,就开一间小工作室,在旧街巷里,摆几盆绿植,门口挂块木牌子,进去给人拍照,人也不求多,每天碰着几个有缘的客人,拍几组有味道的照片,要说自由自在,那也没什么不好。

  像美娜子这样长得好看的姑娘,拍起来毫无难度,只要按快门就行了,遇上那些不太会摆姿势的人,自己还能教上两句。

  到时候没准也能练出一手不错的功夫,只不过按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身边的人倒是换了一波又一波,从欧阳晴到苏锦弦,现在又加了一个来自日本的美娜子,他这样一想,又觉得那个工作室的梦怕是要做成后宫的牌子了。

  他自己被这个念头逗得一阵恶寒,赶紧甩甩脑袋,把那些荒唐想法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可抬起头美,却见美娜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银杏树下,一片落叶正巧落在她肩上,她浑然不觉,站在斑驳的树影里,冲他露了个笑,那颗藏在胸膛里的心,忽然觉得跳得有些乱了。

  这时赵明德的声音从庙门那边从前方向传来:“马军,美娜子小姐,你们还在里面吗?”

  “还在。”美娜子笑眯眯的说道,“麻烦再等一下啊。”

  不远处赵明德见到美娜子兴致勃勃的拍照,这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还真怕美娜子不高兴,影响了投资意向,到时候自己可没法跟县里交代。

  卫双红悄悄凑近赵明德,小声嘀咕说道,“赵主任,那个女人真是外商吗,我看就是个年轻小姑娘嘛,还带着个半大孩子,这叫怎么回事呢?”

  赵明德闻言笑着解释道,“卫镇长你可别乱说话,这位美娜子小姐可是日本桥本株式会社的投资负责人,这家企业在咱们长济市已经很多年了,还是苏书记专门托关系请到咱们古县的,西流镇政府已经签了一个初步意向合同,要投资建设工业园区,一期投资就十个亿,苏书记觉得不能只让西流镇受惠,所以才安排这次考察,我可是第一站就到你们鲁甸镇了,够意思了吧,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会看你的表现了。”

  卫双红顿时心中一动,对赵明德态度越发热情说道,“后续害的麻烦赵主任费心,在美娜子小姐面前帮我们镇多多美言几句,好处绝对少不了您的。”

  鲁甸县是个穷乡,根本没什么资源,不要说十亿的投资,哪怕就是三五千万的投资也能带动当地经济发展,解决几百人的就业,到时候自己就能再上一层楼,和前途比起来,刚才受的那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放心,小事一桩。”赵明德满面春光,很是受用这种被人恭维讨好的感觉。

  赵明德嘴上答应得轻巧,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在政协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早就看透了这些乡镇干部的心思。

  鲁甸乡穷得叮当响,别说十个亿,就算是三千万砸下来,也够他们全乡上下好好吃上几年了。

  卫双红这么殷勤,八成都不是什么见鬼的“千年古寺”的魅力,纯粹是闻到了钱味。

  他正想着,卫双红却已经悄悄递了一包烟过来,顺着他的手臂塞到他手心里。

  赵明德低头一看,竟是软中华,他瞥了卫双红一眼,笑着推了回去:“卫镇长客气了,我不抽烟。”

  卫双红却执意塞进他口袋里,低声道:“赵主任,咱们鲁甸乡穷是穷,但规矩还是懂的。您放心,回头我一定让人好好准备一番,晚些时候再安排一顿特色全羊宴,绝对比县城的馆子地道。”

  赵明德推辞了两句,也就笑纳了,伸手拉了拉衣领,正色道:“卫镇长,话说回来,美娜子小姐这一路上山清水秀,看了不少风景,对这座古庙也很满意,她是那种文化底蕴型的人,不在乎硬件多好,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你后面要是想跟她谈合作,别光顾着提钱,多谈谈历史文化、原生态的东西,她听得进去。”

  卫双红连连点头,心里却暗自盘算着:农村的穷地方,哪有什么文化底蕴好谈?所谓的原生态就是没钱修路修庙,穷得叮当响,光有这破庙一座,又不能真靠和尚卖东西。

  可他又不敢把心里想的讲出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便顺着赵明德的话连连点头:“赵主任说得对,我回头把咱们乡里的老手艺人物集中起来,还有什么民俗故事,都整理成一套说辞,等这位美娜子小姐来了,我让人给她仔细讲讲。”

  卫双红站在那棵老樟树的荫凉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美娜子的身影。

  她正蹲在庙墙根下,用手机拍一丛从砖缝里长出的野花,弯腰的弧度恰到好处,夏日薄衫勾勒出腰背的曲线,像一幅剪影刻进午后的光影里。山风吹过,她的长发飘起来又落下,裙摆贴着腿边轻轻地晃。

  卫双红喉咙有些干燥,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唾沫。

  他干基层这么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下乡扶贫的女干部,有来调研的女教师,也有县里几家饭店的老板娘,可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

  日本人他也不是没见过,前年县城开了一个招商引资会,来了几个日本客商,都是西装革履的干瘪中年人,说话时点头哈腰,一副刻意讨好的样子。

  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样好看的一个日本女人?皮肤白得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似的,那眉眼,那五官,那骨子里透出的气质,往那一站,他那颗四十几岁早就被烟酒泡大的心都软了大半。

  真是……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她胸前那件薄薄的衬衣,心底涌上无限的感慨和遗憾来。

  他卫双红在鲁甸乡这地方好歹也是一镇之长,虽然官不大,但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村里那些小媳妇儿大姑娘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叫一声“卫镇长”,可那也就是嘴上恭敬二字,真要他想入非非,半分指望都没有。

  第168章:我的梦想

  他是个本分人,胆子也小,这辈子最大的越界也顶多是多看了几眼村里的年轻女人,从来不敢真做什么。

  可他此刻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在暗暗叹息:要是能搂着这种女人睡一晚上,那才叫不枉来过这世上走一遭啊。

  这样一想,他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荒唐。

  人家是日本来的投资商,县委苏书记都亲自出面对接的重要客人,赵明德在县里鞍前马后地陪着,连说话都要挑拣着语气。

  这种站在塔尖上的女人,哪里是他这个山旮旯里的小镇长能觊觎的?

  他在心中默念了几遍,稳了稳心神,换上了一张笑脸。

  他正想着怎么再上前搭几句话,远远就见美娜子举着手机朝马军那边跑了过去,阳光下她裙摆翻飞,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飘过那片破落的庭院。

  马军正蹲在墙角看着什么,美娜子凑过去,挨得非常近,指着那墙角某种植物叽叽喳喳地说着,面带兴奋。

  马军抬头,两个人在阳光里有说有笑,那种自然亲昵的姿态,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

  卫双红看着这一幕,心有点微微往下沉了沉。

  他弄不太清楚这个马军的来历。穿了一身没牌子的休闲装,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说是个学生,但赵明德对他说话的时候却带着客气,甚至有几分看赵明德脸色。他悄悄问过他身边的一个司机:“这个叫马军的,是什么来头?”

  司机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好像是县委那边的关系,反正赵主任对他一直都很客气。

  卫双红想了想,又看了看那和美娜子并肩站在一起的年轻人,虽然相貌中规中矩,可身材高大,笑起来也有种健康爽朗的气质,和自己这种发际线后退、腰上留着赘肉的中年人确实不同,但美娜子终究是个身份尊贵的外商,怎么会和一个毛头小子走得那么近?

  唯一的解释,大概是这年轻人是上面专门安排来陪伴照料美娜子的关系人员。

  “卫镇长。”赵明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把卫双红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回来。

  赵明德走近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时候差不多啦,饭该准备就准备着。美娜子小姐对咱们鲁甸的印象不错,这是个好兆头,你回头可得加把劲。”

  “那是那是,赵主任您放心。”卫双红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忙不迭地应道,“我已经让人去安排农家宴了,保证让美娜子小姐吃得满意。”

  他说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个正在古庙门前摆弄古树的身影,心里默默念叨:这些神仙大人,能平安送走就都谢天谢地了,合作的事,听天由命的,能成就成,不能成也千万不要得罪了才好。

  可目光落在那道窈窕的身影上时,他那本已压下的念头又忍不住冒了出来,像野草一样,怎么扒也扒不干净。

  他赶紧别过头去,投向那片田野,深深吐了一口浊气。

  古庙的那段时光像是另一个世界,马军跟在美娜子身后穿过侧廊走向后院时,心里还残留着方才大殿里光影交错间那种微妙的恍惚感。

  美娜子走在前面,走到那棵老银杏树下时,忽然停了脚步,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了他几秒,眼中浮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马桑,刚才那些照片,你要替我保密哦。”她轻声说,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带着某种少女特有的调皮和狡黠。

  马军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就不怕我发出去?”

  “你不会。”美娜子笑了一下,语气笃定得像是陈述一个不需要验证的事实。

  风吹过她鬓角的碎发,她伸手将那缕发丝拢到耳后,动作云淡风轻,却又带出一种难言的娇态。

  虽然知道她很大胆,但马军压根儿没想到美娜子会突然提出那样的要求。

  后院那口石井旁的青苔还湿着,银杏树的浓荫将整个小院笼罩得绿意幽幽,美娜子把手机递给他,转过身背对着他,简单说了句:“我想留一张,这里太有味道了。”

  马军下意识举起了手机,可没想到她居然拉开了背后的拉链,那件轻薄的不夏天布料顺着后背滑落,像一片落叶无声坠地。

  他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

  她的背脊在午后微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肩胛骨的线条那么明显,又流畅得像一笔勾出的山水。

  他没有想过,一个人连后背都能美得这样让人失魂。

  手里的镜头晃了两晃,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按下快门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拍完之后美娜子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转过身来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冲他挑了挑眉头,那表情带着一种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马军沉溺于那样只属于彼此的神情里,血脉贲张,脑子里轰隆隆响成一片,走路的姿势都不太自然了。

  他只能偷偷把手机单独放到一个相册里,加上密码锁,才勉强让自己从那种震荡中稍稍平静下来。

  门外,赵明德和卫双红已经在那棵老樟树下站了半个多小时了。

  赵明德先后看了三次手表,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得有些僵硬,只能跟卫双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乡里的财政收入和旱厕改造这类闲话。

  他心里着急,却又不敢去催,那毕竟是重要的外商财神爷,万一惹恼了人家,十个亿的盘子泡汤了,自己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赵主任,您说美娜子小姐在里面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了……”卫双红低声嘀咕,眼睛悄悄往庙里透过侧廊的门缝瞥了一眼,可那扇半掩的木门后面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赵明德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卫镇长,你要沉住气嘛,女同志嘛,看到老建筑总归要拍照留念,咱们等了就等了,千万不要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样子来。美娜子小姐高兴了,投资的事才有商量。”

  卫双红心里想骂人,面上却只能陪着笑脸点头。

  他心里暗暗嘀咕:拍照拍这么久的,怕是恨不得把每一块砖头都拍下来搬回去呢。

  他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接待过的考察团少说也有几十支,还真没见过哪一拨人能把考察当成旅游来耍的。

  就在两人等得手脚都有些发酸时,庙门终于晃动了。

  美娜子走在前头,马军跟在后边一步的距离,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的异样,美娜子的耳根还染着一层淡淡的红,而马军低头着用力握手机,像是要确认那不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卫双红正想迎上去,却见美娜子已经注意到门口的两个人的存在,她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矜持端庄的神态,笔直走到院子中央,仿佛刚才那满院子的少女气息被一阵风吹得天釉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疏离感。

  “美娜子小姐,鲁甸乡虽然穷,但也有几个不错的本地企业。您难得来一趟,要不要顺道参观一下?都是我们这儿的龙头企业,每年纳税上百万,带动了不少乡亲就业。”卫双红满脸堆笑,试探着问道。

  美娜子看了一眼赵明德,赵明德连忙笑着附和道:“美娜子小姐既然已经到了鲁甸,也不妨多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多一个考察的方向也是好的。咱们鲁甸的几家本土企业虽然规模不大,但胜在根基扎实,在本地经营了多年,也算是有一定积累的。”

  美娜子垂着眼帘沉默了几秒,微微一笑:“好呀,那就去看看。”

  车队重新启程,离开了这座藏在深山中的古村落,在盘山公路上行了约莫二十分钟,到达了鲁甸乡集镇所在的一片平坝区。

  第169章:返回住处

  远远望去,几栋三四层高的建筑矗立在公路两侧,灰白色瓷砖贴面,顶部挂着巨大的标语牌和红色横幅,卫双红坐在前面带路,指着一栋挂着“鲁甸建材有限公司”牌子的厂房介绍道:“这是咱们乡里的支柱企业之一,主做水泥预制件和钢筋结构件,去年的利税做到了一百三十万,产品远销县里好几个乡镇,是市里挂过号的重点企业。”

  车队缓缓驶入厂区,美娜子隔着车窗看到了一座老式的搅拌站,几辆老旧的卡车停在尘土飞扬的空地上,几个工人穿着泛灰的工装,蹲在墙根下吸着烟。她微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一行人下了车,厂里的负责人早已等在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虎背熊腰,脸因常年的日晒显得有些黑红,他看见美娜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上前伸出手:“欢迎欢迎,美娜子小姐,我们厂子热烈欢迎您的传经送宝啊。”

  美娜子礼貌性地握了握手,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目光扫过那些堆满院子的水泥袋和成排的砂石料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走进车间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粉尘,裸露的传送带轰隆隆地运转着,几个工人戴都在带着简单的布质口罩和破旧的手套,正在操作台前忙碌。

  美娜子没说话,只是沿着参观通道慢慢走着,目光扫过那台锈迹斑斑的搅拌主机和明显有些年头的配电柜,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

  厂长热情地介绍着他的设备:“这台设备是2008年从郑州买来的,用了十几年了,质量很好的,一直都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咱们年产量两千吨,生产能力在这一带算是最好的了……”

  众人明显干了一阵子,美的那样换上一副表情,雨霖铃又换了第二家。

  那是一家农产品加工厂,主做酸菜和干菜出口内销业务,比水泥厂稍好一些,厂区有几间大厂房几间大的厂房,门口堆着一袋袋的芥菜萝卜,发酵池里不断涌出酸涩的气味。

  工厂的女老板倒是个利落人,拿着样品给美娜子介绍“咱们这个酸菜是祖传的秘方,把得特别好,只要加大投资扩大产能,一定能有很大的市场”,

  那语调热切得像是一团火,一定要烧到美娜子身上去。

  全程美娜子几乎没有发问,偶尔点上点头,礼貌性地嗯一声。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池深潭的水,看不出半点感兴趣或不感兴趣的涟漪,目光扫过那几间简陋的厂房和数据报表时,带着一种淡淡的让人拿不准的压迫感。

  赵明德在旁边看着暗自着急,他见过美娜子在庙宇里那副雀跃的样子,再看看眼下这副高冷疏淡的模样,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卫双红更是陪着笑脸,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气。

  他心里原来设想的事情,似乎与她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个女人看起来对这两家企业的兴趣显然并不高,全程都没有提过任何问题,没有问产量,没有问利润,更没有像一般的投资客那样询问优惠政策。

  走出第二家工厂大门时,夕阳已经渐渐西斜。

  美娜子站在门口,看了看天边那层金色薄云,回眸对赵明德说了一句话:“明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赵明德一愣,连忙搭话道:“县里已经安排了参观咱们古县的红色旅游开发区,路程不远,吃完晚饭回县城明天一早就走。”

  美娜子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上车的时候,卫双红注意到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栋灰扑扑的厂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对什么东西失而复得的释然。又像是一种婉拒的信号。

  等两个企业参观完毕,已经是日落西山,卫双红早已经在镇上安排好了接待晚宴,不过美娜子和马军身份超然,无人敢劝酒,两人都只是喝着饮料。

  赵明德和司机却被众人轮番敬酒,几番推杯换盏下来,就被灌得酩酊大醉,赵明德也不想一开始那么谨小慎微,抱着卫双红痛哭流涕,说自己这几年在政协过得日子有多惨,似乎想到什么,扭头又拉着马军的手称兄道弟,搞得马军尴尬不已。

  美娜子只是默默的吃饭,只是她那艳丽的容貌和傲人身材,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偏偏有那不开眼的人借酒壮胆,端着酒杯喷着酒气来到美娜子跟前说道,“美女,见面就是缘分,咱们喝一杯吧,给哥一个面子。”

  卫双红也喝的晕头转向,根本没有留意到手下人的鲁莽行为,马军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担心美娜子会生气,刚要起身解围,却见美娜子盈盈起身,倒了一杯白酒,和那人碰了一杯,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美女真是海量啊,咱们再喝一杯。”醉汉还要和美娜子喝酒,却被周围反应过来的几个干部赶紧拽了出去,卫双红和赵明德都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又纳罕美娜子竟然没有拂袖而去。

  马军也十分好奇,低声说道,“哎,你怎么和他喝酒了,你不是不能喝吗?”

  美娜子抿嘴一笑说道,“我突然又想喝酒了,你又不能陪我喝,我还不能和别人喝啊。”说着又起身端着酒杯笑吟吟的向卫双红和赵明德等人敬酒,一下子搞得两人受宠若惊,赶紧举杯回敬,下午被美娜子无视的那一丝芥蒂早已经烟消云散。

  一时间其他干部也都端着酒杯向这位魅力十足的日本美女敬酒,美娜子也是来者不拒,打了一圈面色不改,只是那冷白肌肤上泛起一丝红晕,看的马军胆战心惊,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扮猪吃虎,酒量如此惊人,却不知道对方心中还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结果包括卫双红在内的乡镇干部竟然都被美娜子一个人给灌趴下了,美娜子却是毫无醉意,眼神越发明亮,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

  好在吃饭前卫双红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住宿,就在饭店旁边的商务酒店,但毕竟是乡镇,硬件设施简陋,根本没法和白鹭大酒店相比,但已经是当地能找到的最好的酒店了。

  马军先把美娜子送回房间,然后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给表姐刘艳打了过去,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刘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他在外面注意人身安全,谨言慎行,免得影响市里的招商引资工作。

  “放心吧,艳姐,我心里有数。”马军笑嘻嘻的说道,“再说我和那个外商关系挺好的,不会有问题的。”

  “关系再好也不能乱说话。”刘艳很认真的说道,也不知道这家伙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回家写作业,怎么就能认识那么多外面的人呢,白晓艳,何思云都不说了,现在又冒出个日本投资商,好像还是个女人,也许这家伙天生就讨女人喜欢,想到自己第一次和马军见面,好像对这家伙也讨厌不起来,很快就把对方给带回家了,甚至还让对方看到了自己的裸体,现在想想还觉得很不可思议,感觉自己被人给催眠了一样。

  夜色已深,马军刚挂了电话,正靠在床头翻看今天在古寺拍的那些照片。

  屏幕上的光影定格在某个瞬间,他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片刻,还是锁了屏,把手机随手丢在枕边。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试图把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驱散,可越是想忘,那些细节就越发清晰地浮上来,像水底的暗草,看似沉静,一伸手却缠得人心烦意乱。

  正当他翻了个身准备强迫自己入睡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不轻不重的三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第170章:突然的夜访

  马军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个点,谁会来找他?他迟疑着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灯光昏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门外,距离很近,几乎贴着门板。

  他心头一跳,拉开门。

  美娜子就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裙摆堪堪盖过大腿中部,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和精致的锁骨。

  头发散落下来,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和背后,垂落在裸露的肩膀上。

  她脸上带着一层粉润的绯红,不知是酒店温度太高,还是喝了酒,整个人都像是一朵在月光下徐徐绽放的紫薇花,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撩人的倦意。

  她靠在门框上,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目光带着水光,像浸了酒的琥珀,说不上是清醒还是迷醉。

  “马桑……”她喊他,声音比白天轻了许多,还带着一点孩童般的软糯,“我睡不着。”

  马军站在门口,保持着扶着门把手定住不动的姿势,直直地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件睡裙薄得几乎能看见里面皮肤的颜色,他想移开目光,可那双眼睛却仿佛有了磁力一般,将他牢牢吸住。

  “……你喝酒了?”马军的嗓音有些干涩。

  “喝了一点点,”美娜子抬起手比了比,“一点点,怕睡不着。结果还是睡不着。”

  她说着,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什么,忽然绽开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我就想来找你聊聊天嘛,日本人是不是很啰嗦?”

  马军看着站在门口的她,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颤动。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让开了身子。

  “……进来吧。”

  美娜子便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准,轻轻笑了起来,趿着那双酒店白色拖鞋,晃悠悠地走进房间。

  她像是没站稳一样,路过他身边时身形一晃,肩膀几乎靠在他的手臂上,又收回了那微不可察的距离。

  她的身体一抹温热隔着薄薄的那层布料传过来,又很快消失。

  马军手臂僵硬了一下,关上了房门。

  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像某种无形的东西,也将他们关在了同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美娜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景,然后转身靠在窗台上,目光落在马军身上,并不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安静得像水底,又带着某种细微的、只有两个人都能察觉到的东西在流动。

  “你刚才也在看照片是不是?”她忽然开口问。

  马军愣了一下,点头:“看看今天的,古迹的,整理一下。”

  美娜子笑了,伸手撩了一下垂到胸前的头发,那动作并不刻意,却带出一种天然的韵味。

  她目光深深地落在他身上:“那你拍的那么多,最喜欢哪一张?”

  马军觉得嗓子更干了,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那里。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美娜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揶揄。

  她脚步轻轻向前踏了一步,停在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从他的角度低头,恰能看见她昏黄的床头灯光下泛着光泽的肩膀和锁骨的形状。

  她的声音轻下来,有些狡黠,像庙里山风吻过钟磬的那一缕余音:

  “累了一天了,马桑……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美娜子,你怎么还没睡啊,这么晚了有事吗?”马军顿时看傻眼了,这女人喝醉了更好看了。

  “这里的床太硬了,我睡不习惯,找你聊天啊。”美娜子身子一晃,抬起一条比藕段还要白皙光滑的手臂,娇嗔道,“哎,快扶我一把啊,我头有点晕,快要站不住了。”

  马军赶紧上前扶着美娜子身子,触手处丰润柔软,那夹扎着酒气的女人体香让他心头一荡,一边将对方搀扶进房间一边说道,“美娜子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呢。”美娜子醉醺醺的辩解道,走了几步,忽然身子一软,直接扑入马军怀中,吃吃笑着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没穿内裤哦,不信你摸摸看。”

  马军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美娜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那张酡红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近乎挑逗的笑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着碎星子的湖泊。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精和沐浴露清香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胸前,指尖微微弯曲,像是拨弄某种乐器一样,一下一下地点在他心口的位置。

  “你……你说什么?”马军的声音干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石面。

  “你不信啊?”美娜子咯咯地笑了,笑声里带着醉意,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你摸摸看嘛,我真的没骗你。”

  她说着,竟主动抓起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往自己腿根处探去。

  马军应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脑子清醒了一瞬,连忙抽出手,却被美娜子死死抓住不放。

  她看似柔弱,此刻的力道却大得出奇,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怎么啦……你不是想看吗……”

  “美娜子,你喝多了。”马军艰难地克制着身体里涌上来的原始冲动,却怎么也挣不脱那股要命的心猿意马。

  他能感受到手掌下那双大腿的温度和弹性,触感细腻得不像话。

  他只能硬生生将手臂抽回来,扶着美娜子让她坐在床沿,深呼了一口气:“我给你倒杯水,你喝点,清醒一下。”

  “不要水嘛……”美娜子一改白天高冷的形象,撒娇般嘟着嘴巴,拽着他的衣角不放,“我要你陪我坐坐,好冷清,我一个人在这个大房间里好冷清,总觉得空落落的,能睡着才怪呢。”

  她说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嘛,马桑。”

  马军从没有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犹豫再三,还是坐在了距离她半个身位的地方。

  台上的氛围灯将房间里的光线调得昏暗而暧昧,两人影子影影绰绰地吊在墙上。

  美娜子也没催他,安安静静靠在床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中国人,是不是觉得我们日本女人都很随便?”

  马军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赶紧摇头:“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美娜子歪过头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几分认真,“你不喜欢我吗?”

  房间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在这一句话里仿佛被忽然拉紧到了一根弦。

  马军看着眼前女人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孔,被酒精熏染得氤氲妖娆的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像是等待什么的邀请。

  他心里那道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垮,像洪水面前被不断冲刷的堤坝,一浪高过一浪。

  “喜欢。”

  不知哪来的勇气,马军听到这话,没有任何迟疑地说了出来。

  这个词出口的瞬间,美娜子嘴角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笑开了,像是一朵花彻底在这夜里绽开。

  她身子前倾,轻轻靠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呼出的气息带缭乱的热度,贴在窗外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两个几乎要交融在一起的影子。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今天在寺里拍了什么?”美娜子低低地开口,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邀请。

  马军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窗外夜风钻过窗缝,纱帘一阵轻颤。

  他伸手,缓缓地,落在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掌心和她的手背覆在一起,她指尖微微一缩,却并没有抽回去。

  他们指尖交缠的时候,马军闻到窗外有夏夜的风吹来,混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而身边就是美娜子身上那股甜腻微醺的香气,仿佛将整个夜晚都要浸透了。

  第171章:诱惑细无声

  他忽然明白,这座城市的夜色注定漫长。

  可马军的手心是滚烫的,知道这一步踏出去意味着什么,但他心里那根天线一样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在美娜子那句近乎勾引的低语中,啪地一声断掉了。

  他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美娜子并没有躲,她微微仰头,迎上了他的唇,像是꿈从幻想中伸出舌尖来,于是那扇阿瞒心之门彻底轰然开启。

  窗帘在夜风中鼓动了一下,又落下来,像是要挡住一室春光,也像是要将这个夜晚与白昼彻底隔绝开来。

  美娜子的手像一条温热的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牵引着马军的手掌滑过她腰际,又在薄薄的丝绸面料上短暂的停留,然后不紧不慢地向下滑去。

  马军的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第一反应是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像话,皮肤滑腻得仿佛上好的玉器,泛着温润的凉意,却在接触了人体的温度后迅速的传递出带温度的暖意。

  美娜子感觉到那宽厚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臀,嘴角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仿佛为了方便他更好的触摸,又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自觉的邀请。

  那细腻臀肉在掌中绵软而富有弹性,马军心脏狂跳,鼓点一样撞在胸腔里,他羞耻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而顺着掌心滑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美娜子确实没有撒谎。

  丝滑的细腻的赤裸裸的臀肉像一块刚刚出锅的嫩豆腐又像是温润的白羊脂玉。

  他的手指沿着那弧线滑动,没有触碰任何布料的阻隔,从腰际一路延伸,经过光滑平坦的腰背,一直向下到那微微凹陷曲线尤为动人的一片。

  他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变得粗重了,仿佛整个世界的声响都消失了,只剩下手掌下那一方温热的触感,和身边美娜子微微起伏的呼吸声。

  “……怎么样?”美娜子带着几分醉意的笑意,声音带着一种糯软绵长的调子,像浸了蜜的米酒,“我没骗你吧?”

  马军干咽一口唾沫,喉咙里像是着了火,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怎么敢的?万一走光了怎么办?这一路上多少人看着你,你就不怕……”

  “嗬嗬……有什么好怕的?”美娜子却轻飘飘地笑了笑,像是完全不当回事一样,靠在床头转了转身子,正面对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坏笑,“这边又没有认识的人,衣服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再说了,不还有你保护我吗?”

  她说“你保护我”的时候,语气自然而然地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一丝坚定的信任,像是毫不怀疑的自强。

  马军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种原始的冲动之中混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被倚仗的满足感,让他觉得自己的肩头沉甸甸的,却心甘情愿想扛起来。

  美娜子见他半晌没说话,便主动探过身去,勾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耳侧,低低地道:“我今晚睡不着,你陪我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躺着那个冷冰冰的大床上。”

  马军心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早已在某个瞬间断裂,如今听到这句话更像是最后的顺从。

  他将美娜子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动作带着力道却同时保持着克制:“你就不怕我做什么坏事?”

  美娜子吃吃的笑起来,轻轻在他肩头咬了一下,带着几分不像醉意的清醒:“你敢做什么坏事,我就……让你做什么坏事。”

  这个回答像是一枚火星落入了干草丛中,瞬间点燃了那蓄积已久的热浪。

  马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可美娜子却扭动着,从他身下像泥鳅一样钻出来,绕到他身后,突然从后面一把搂住他腰带,那个动作带着不经意的挑逗。

  马军听到她在他背后轻轻一笑,声音带着顺从的慵懒:“你太着急了,马桑。我们慢慢来不好吗?”

  她说着,拉过他的手引着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裙,肚脐下方丝滑,马军能感受到那一块肌肤之下的温热和隐隐的腹压,她握着她的手腕,缓缓向下滑,经过微微凸起的丘壑,最后落在那道缝隙上。

  隔着那层层叠叠的裙摆,指尖似乎微微感知到了什么,美娜子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哼鸣,那声音像是对着他耳根吹了一口热气。

  “你摸到了吗?”她的声音低哑而绵软,灵巧之间带着微微的笑意。

  马军只觉得满脑子都是那道令人窒息的触感,像是一扇隐秘的门,此刻正半遮半掩地朝他露出了一条缝隙。

  他咬牙一把将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美娜子的眼睛在暗淡的光线里直直地看入他的眼底,睫毛低垂,微微颤动,像是只蝶蛰伏了一整个夏天,终于落在了她想要停留的枝头。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夜晚。

  美娜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春日拂过水面的第一缕暖风,轻盈却无法忽视。

  她的唇间溢出半声低吟,随即咬住下唇,像是不想让自己发出太过明显的声音,可那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反而更让人血脉偾张。

  马军的指尖在那道温热湿润的沟壑间试探,所到之处都是滑腻的触感,仿佛她整个人都化作了温暖的潮水,要将他的手整个包裹进去。

  鬓间他看到美娜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双醉意朦胧的眸子微微睁开一条缝,水光潋滟中带着一丝笑意,像是鼓励,又像是默许。

  “你……你的手好烫。”美娜子细声道,声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反而将他的手指夹得更紧了。

  马军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去。他低头吻住她的脖颈,沿路往上,从锁骨一路亲吻到耳垂。

  他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暗夜中磨过石头的流水:“你不是说睡不着吗?我陪你慢慢熬。”

  美娜子轻笑一声,却笑得有些发颤,她的手攀上他的后背,隔着T恤的布料抓出了一道褶痕,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嘤咛。

  她感觉到自己所有的秘密正在那根手指的一寸寸探索中被揭开——那些隐秘的潮湿与湿润,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曾细细触碰过的柔软。

  马军的手指拨开那丛黑色,缓慢而耐心地探索着每一处褶皱和弧度。

  他仿佛并不急于穿透什么,而是带着一种略带崇敬的耐心,像一个旅人终于找到了沙漠深处的绿洲,想要一点一点地感受这片土地的形状与温度。

  他的指腹擦过某处微微凸起的一点时,美娜子的身体突然绷紧了,发出一声短促而略显尖细的喘息,指甲刹不住地掐进他的肩头。

  “呀……”美娜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慌乱,又带着一种并不想遮掩的放纵,她咬住嘴唇,像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身体突如其来的反应。

  马军的呼吸已经重得像一头野兽,他却稍稍停了停,低头凑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找到了?”

  美娜子没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衣领边缘,含糊不清地道:“你……你别逗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般的柔弱。

  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马军身前,颤抖的指尖勾住他的衣摆,轻轻往上拉,仿佛在表示她的回应和邀请。

  底下的水潮在持续地浸透着一切,将房间的空气都变得黏腻满郁,只愿这个夜晚再慢一些、再久一些,像一场不愿意醒来的醉梦。

  马军只觉得胸腔里那把火烧得又旺又烈,仿佛要将所有的理智都焚为灰烬。

  他不再犹豫,双臂如铁箍般抄起美娜子的腿弯,整个人顺势将她拦腰抱起。美娜子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颈,双腿因悬空而本能地缠上他的腰际。

  那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契合,仿佛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刚好嵌合进他的怀抱。

  第172章:床上的交流

  她柔软的胸脯贴在他胸膛上,隔着那层薄得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睡裙,马军几乎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在皮肤下跳动的节拍,又快又急,像是在逃命,又像是在奔赴什么。

  马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俯身将美娜子放在床铺中央,棉被温柔地陷下去一片。

  美娜子仰面躺着,一头散开的黑发铺洒在乳白色的床单上,像瀑布沉入雪原,黑白分明得刺眼。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柜上的暖黄小灯,柔和的光线笼罩在她微微起伏的身躯上。

  美娜子半迷半醉,目光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直勾勾地望着站在床沿的马军,魅惑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朦胧的醉意,却又有种从醉中探出来清醒的、略带挑衅的意味,像是对他说:你还在等什么?

  她的裙摆顺着大腿滑落,堆叠在腰侧,两条白皙饱满的大腿微微蜷着,互相磨蹭,像是怕冷,又像是在不安地期待什么。

  她的脚背笔直而纤细,脚踝处骨节分明,那弧度一直延伸至小腿尽头,如同一件精心雕凿的美玉。

  马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像一头被饥饿折磨了许久的猛兽,终于等到了一只主动闯入领地的猎物。

  然而他知道,这猎物是自愿的,正在悄然无声地邀请他逼近,撕咬这场途经黑夜的饕餮盛宴。

  他抬膝,上了床。

  床垫陷下一块,美娜子的身体随着那阵气势微微倾斜,她的手轻轻攥住了床单,像是在给自己某种支撑。

  马军撑在她身侧,从上而下俯视着,目光从她潮红的面颊一路向下,越过锁骨、越过微微起伏的胸口,流连在那片半遮半掩的雪白色上。

  黑色的丝绸面料已经卷到腰间,下摆皱成一团,什么都没能挡住。

  美娜子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偏过头去,耳根烧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她像是有些羞赧,却不闪避,只是任由他看。

  “你……你看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像蚊子嗡嗡一样小,带着一点颤抖的尾音,却没有半分要阻挡他的动作。仿佛她更像怕的不是他来,而是他不来。

  马军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那一处的肌理细腻白皙,如同一整块最上等的丝绸。

  他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掠过之处,她的肌肤不自觉地生出细小的战栗,那种微微起伏的鸡皮疙瘩是藏不住的无声的回应。

  他低下头,呼吸喷在她的肚脐上方,那一片温热的吐息让美娜子腹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像是一只被微风拂过的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她感觉到他的唇落了下来,落在她腹部皮肤上,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撼挺进,她倒吸一口凉气,攥着床单的手更紧了。

  “马桑……”她轻唤他的名字,带着一点无意识的呢喃,似梦似幻。

  马军的喉间发出一声含混低哑的回应,像压抑已久的低吼,又像某种允诺。

  他的手掌顺着她大腿的内侧缓缓向上滑动,滑过那片潮湿的密林。

  美娜子身体彻底摊开,白色的瓷肌像春雪初融,等待着暴烈的春天。

  她相信,今晚月亮不会落下。

  只是她心里又生出无比空旷,大声说道,“不行啊!!!住手!!!”

  马军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那股熊熊燃烧的火苗猛地被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美娜子,她眼角泛着潮湿的泪光,嘴里含含糊糊地呢喃着:“不要……马军……求你了……”那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梦中发出的呜咽,更像是一声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抗拒。

  虽然她的身体仍然带着酒精催化下的反应,依然微微扭动着迎合着某些本能,但那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马军那片被欲火熏染的混沌头脑。

  他死死盯着美娜子的脸,她眉间微蹙,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里不知道在呓语什么,却透着一种脆弱到极点的无助姿态。

  那个瞬间,马军突然觉得喉头发堵。

  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美娜子的身份。一个来中国出差的已婚日本女人,一个在这里短暂借住的男人。

  如果明天早上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下躺着的竟是一个趁着醉酒趁虚而入的人,她会有多失望、多恶心?

  马军的理智一点点归位,像潮湿的木柴终于压住了那团炽烈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她身上撑起来,动作又轻又慢,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

  他抬手将美娜子不知何时被掀到腰上的睡裙拉下来,小心仔细地整理好她的肩带和裙摆,又扯过一旁叠好的凉被,仔细地盖在她身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美娜子那张熟睡的面孔,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酒意的红晕在灯下显得格外恬静。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梦时翻身的小猫,嘴轻轻抿了抿,翻了个身,侧躺着缩进被窝里,一只手無意识地攥着被角,毫无防备。

  马军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那某处依然胀得发痛,硬邦邦地抵着裤子,像一棵不肯倒下的松柏。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明晃晃的窘迫,苦笑着自嘲了一句:“兄弟,今天你就委屈一下,自己解决吧。”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开了冷水。哗哗的水声压住了他低沉的呼吸声和胡乱冲撞的心跳。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面孔和泛红的眼底,脑子里面混乱得像刚被飓风扫过。

  他拧开水龙头,双手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那股凉意让他的神经轻微颤动了一下。

  片刻后,水声停住。

  马军靠在洗手台边,低垂着头,任由水珠从发梢滴落。

  他看着自己,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满足。“马军啊马军,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人君子了?”

  他关掉灯,走出卫生间,美娜子已经彻底沉入了睡梦中,呼吸均匀绵长,像一个孩子。

  他替她把被角掖好,坐在床沿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他关掉了房间里最后一盏灯,拉开墙角那张折叠躺椅,和衣躺了下去。

  黑暗里,只有空调的运转声和她轻浅的呼吸短暂地交错在一起。

  马军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复杂的弧度,嘴里轻声呢喃:“你可真是……把我折腾得够呛。”

  他没注意到,黑暗里,那双本应沉睡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美娜子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翼一样轻轻扇动一下,随即又缓缓合上,嘴角却隐隐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一缕藏在深夜里的浅笑。

  马军白天也累坏了,躺下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但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道凄惨无比的尖叫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啊……”

  尖叫声带着极致的恐惧和聚网,在狭窄封闭的房间内回荡着,听的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马军浑身寒毛直竖,睡意全无,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直接来到床边一看,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吓得一个哆嗦。

  只见美娜子双眼紧闭,原本清丽柔和的五官彻底扭曲,面容狰狞惨败,如同被恶鬼缠上一样,透着无法形容的诡异恐怖,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两只手高高扬起在空中疯狂的挥舞拍打,指甲僵硬的抓挠,撕扯着空气,仿佛在拼命抵挡什么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比可怕的东西。

  身下的被子早被她剧烈的动作踢得凌乱不堪,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不停蹬踹,膝盖高高抬起,大腿肌肉绷紧,口中不停说着一连串语速极快的日语,听不懂意思,但却能感知到里面充满了恐惧绝望和哀求。

  那断断续续的哀求配合着她狰狞扭曲的神色,疯狂挣扎的肢体在深夜显得格外惊悚,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鬼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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