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为什么身体这么热?小H 程怀礼双腿盘坐,在细细思索三本功法的优缺点,还是在三本功法之间难以抉择。
极冰大范围攻击,算是比较少见的功法,但是耗能太高,也不能精准打击,控制效果也一般,只适合和队友合作的时候使用,如果落单了无法自保,在团队合作中更可能成为第一个被攻破的薄弱点。
可惜镜花缘后四层功法丢失了。灵识攻击手段实在少见,尤其是筑基期的灵识攻击让人防不胜防,随着修为的渐进,这个只会越来越强势。但是对于没有灵识的物件他则抵挡得比较困难,只能凭借练气期的功法抵挡了。
而绝对零度功法的效果他看的并不是很明白,什么叫万物凋零,万物生?只能根据词义隐隐猜测,应该是起白骨活血肉吧,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但是这个一旦修炼了攻击范围就只有身边近处,而且不受控制,敌友不分,属于被动攻击。
程怀礼清俊的面容追寻着师父,打算询问一下意见。
却见相里嫣面色潮红,眉头紧蹙,两手放在腿上,捏着清心咒,在调整气息,仿佛忍受着偌大的痛苦。
“师父!”
程怀礼向来平和的神情出现了裂缝,立马舍弃了地上的竹简,飞身向师父赶去,什么功法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相里嫣内里一股热气不断翻涌,水蒸气在一旁升腾,又发生液化反应。
本来以为自己在一旁打坐就好,结果从左腿逐渐蔓延的痛感逐渐腐蚀了她的身体,随着痛疼身体慢慢开始发烫,开始提不起劲使用法力,薄薄的一层汗附在背上,有些黏腻。
程怀礼再也顾不上什么恪守道德,上前扶住使不上力气,柔若无骨的女子。
相里嫣身体像蛇一样,没有骨头,跌落在一个坚实的怀抱中,青松木质般的微微凉意让她有些熟悉,莫名的安全感和信任。
无力撑起的头枕在绷起的手臂肌肉,青丝乱披,落在程怀礼的身上,血液中流淌的丝丝暖意透过素白色祥云锦缎宽袖输送入她的身体,不自觉想要索求更多,发出一声叮咛。
“师父,是哪里不舒服?”
程怀礼内心有些急躁,还强行保持镇定,故作冷静地开口问。
看着师父头昏欲裂,略带小麦色的手从袖口伸出,大拇指和中指分别按上两侧的太阳穴,轻柔地画圈揉捏,宽厚的掌心遮住那春水剪影的眸。
暗色从程怀礼眼底蕴藉,喉结滚动。冰凉凉的灵力从指尖慢慢输入进相里嫣的身体。
相里嫣只感觉身体内一团火被冰块稍稍浇灭了些,又引发了更庞大,难以寻迹的空虚,让她不禁夹紧了腿根,来回摩擦。
相里嫣早已经失去了意识,模模糊糊地回答着程怀礼的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这么热?”
程怀礼脸色微变,虽然他对这方面没有过多涉及,但是还曾在家族中的时候就有规训,讲述过中了某些毒后,男子女子都会完全克制不住地想要做那事。
男子动情的反应是下身硬起,血液全都向下涌,无法抑制地想要发泄。女子则是想要被抚摸,被填充,一阵阵发热,理智丢失。
师父这姿态很明显就是动情的样子。
程怀礼不再犹豫,骨节分明的手从相里嫣手上离开,向着她腰间探索,拿出一块令牌,念了一道口令,一道光门在身边张开。
他打横抱起相里嫣,站姿挺拔,端如青松立石,怀里美人朱唇微启,发着单音节易懂的词汇,他步伐沉稳地踏了进去,两人身影在须臾之间消失在这一层,徒留下三个摆的整整齐齐的竹简。
“师父你先别乱动。”程怀礼向相里嫣体内传输着自己的灵力,希望可以稍微缓解一点她的不适。
可相里嫣只感觉烦躁,扭动着身体,那输入过来的灵力简直是杯水车薪,像饿极久的人突然只吃到一小块饼干,不但没有饱腹感,还更加渴望进食,欲念不断被放大。
程怀礼感觉自己灵力即将要枯竭,从怀中拿出丹药不断补充。
当程怀礼把灵力输入进相里嫣身体内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那磅礴到好像没有尽头的灵海面前如石沉大海,蚍蜉撼树,毫无动静。
不断的输送中,难以忍受的炽热在体内爆发,相里嫣体内的灵力自动护主,阻断了程怀礼的灵力。
这冰凉凉的灵力如隔靴挠痒,让相里嫣一贯冷清的面容上染上更多的绯色。
相里嫣向后探去,素白袖口滑落,两只白莲藕般的玉臂绕过他的脖颈,寻上那微凉的唇,急切的,毫无章法的,啃咬着他的唇。
程怀礼眼底暗色愈浓,情难自禁,磁性低哑的声音幽幽响起,像被压抑许久,从箱子最底端翻找出来的低吟。
“师父......”28、帮师父纾解H 闭关室内满室静谧,只能听见亲密深吻时的吮吸声响。
像被瞬间打开了闸门,程怀礼青涩地用行动回应对方,真挚的吻接连落下,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温软的口腔,五指笼罩在对方的后脑勺,抚弄着三千青丝,一手轻放在女子那纤细的腰上。
认真,激烈。
墨澈迷离的眸被师父的面容全部占满,分不出一丝目光到其余事物上,如同这么多年,只要出现在视野里就会不停跟随的视线,不受控制。
程怀礼的吻细碎地落下,从额角到眉心,流连此地,眷念不舍。
相里嫣被这温吞的动作弄的越发心急,脸上的泪水顺着脸颊蹭到了他的脸上,不禁呜咽出声,清冷的声音混杂着娇媚。
“我好难受.....帮帮我....”
程怀礼终于停下缠绵在唇间的吻,轻轻柔柔地抱住相里嫣,用手背探了一下她脑壳的温度。
比寻常的时候要烫些。
程怀礼皱起了眉,墨色浓郁的眼凝视着相里嫣,大拇指摩挲着脸上的泪水。
“师父别急,我帮你舒缓。”
说罢,便拖着相里嫣的腰平放在床上。
相里嫣的腿不断磨蹭,双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本来这次前来就没有穿太多,不过是几件常服罢了,就这样随意暴力拉扯几下,便已经衣衫凌乱,露出雪白肌肤,凹陷的锁骨润着玉一般的光泽。
程怀礼从自己袖口撕扯下一条布带,绑在了头上,遮住了欲望翻滚的眸,耳尖一派通红,连修长的脖子上也弥漫着可疑的粉红。
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挑开素白月牙裙领口,抚着嫩滑的肌肤,从平原一路行走至雪山之巅,途中虽然历经波折,最后也可准确找到那傲立于雪山之上,早已盛开的红梅。
程怀礼心里默念,师父,徒儿失礼了。
先是轻轻托起乳根,如同拿豆腐一般揉的胸口止不住打着圈颤抖,一边捻磨这红豆。
听到身下师父如梦似幻的浅吟低唱,程怀礼心中更是羞赧,只能暗自告诫自己,这是给师父解毒,不可以多想。
“下面....下面好难受....”相里嫣含娇细语,语气的急躁溢出言语外,双手握住程怀礼的大手向下,放在自己腿间。
程怀礼手上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终究是隔着亵裤,大手覆盖在那花户上。
程怀礼呼吸加深,气息变浓,默念的清心咒倏然打乱,再也进行不下去,只能咽了口口水。
程怀礼内心更是觉得可耻,面上一烫,哪怕遮住眼睛,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师父的妩媚的姿态,而听觉却是更加敏感,师父娇翠欲滴的声音与平日大为不同,倒是接近他那不可言说的梦境,刺激的他下身直立,顶起了身前的亵裤。
程怀礼摸索着女子亵裤的边缘,将衣物小心翼翼的挑起,避免弄脏,又将亵裤褪到膝盖间。
俯身从腿间顶入,女子私处的清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内,高挺的鼻尖与挺立的小核厮磨。
微凉的唇试探性地贴上那紧闭的花苞处,舌尖描摹着未知的地图。
“呃啊~”相里嫣被突如其来的异物刺激地弓起了腰,脊髓有电流在细细窜过,向下腹富集去,一股潺潺流水不受控制泄出。
程怀礼不断探索,发掘出能让师父舒爽的乐园。
耳朵竖起,仔细聆听她的每一个音节,如信徒虔诚祷告得到了神的回应。
一旦相里嫣发出满足的声调,他便不断刺激那一处小肉,惹得嘴里清甜的津液不断增多,发出啧啧的水声。
终于,相里嫣在餍足中满足地昏睡过去。
程怀礼低着的头抬起,唇上沾着亮晶晶暧昧的水渍,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唇周。
一片黑暗中,程怀礼低喘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在一声闷哼中戛然而止。
闭关室恢复了原有的静谧。29、镜花缘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玄天阁的角落,披拂于那睡的宁静祥和的仙人。
相里嫣沉沉地靠在墙上,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还带着些迷蒙的眼略略睁开,先是被在一旁打坐的程怀礼吸引。
他清隽的面容此时神情平和,阖眼修行,双手垂放在膝盖之上,衣冠整齐,一丝不苟。
素白月牙常服上轻轻浅浅有几个褶子顺着那极好的肩颈凸显出来。
许多聚拢过来的天地灵气环绕在四周,如坐云端之上,吞吐着天地精华,世间灵气,一派不可亵玩状。
相里嫣清冷的眸染上一丝羞愧,越看心里越燥,脸上一烫,自己在想些什么?徒弟认真挑选功法,而自己却在一旁打坐中睡着了.....
睡着了也就罢了,居然做这种桃花梦......
那高挺的鼻梁,与她相互厮磨。
那朱红的唇,与她唇齿交缠。
视线滑过那修长的颈脖,最后定格到那有力的手,和梦里如此相似,仿佛还能感受到手掌心的温度,她的下体也好像真的被抚慰过一般。
怎么开始意淫起自己的徒儿了呢?相里嫣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赶紧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梦里和自己演对手戏的那位男子连脸都是模模糊糊的,怎么就和大徒弟相似了?再说,也不过是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就算在梦里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相里嫣收回的视线,还是在纠结中忍不住偷偷瞥去一眼。
不知程怀礼是不是心有所感,垂着的眼睑倏然抬起,如破茧的蝴蝶,干净透彻,直直与相里嫣相撞。
这出乎了相里嫣的意料,触电般下意识扭开了头,白皙修长的颈脖上染上一片红。
做完后又有些懊恼,怎么要躲着大徒儿?这也太明显了些.....
“师父?”如玉击石般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疑惑。
相里嫣梗着脑袋,机械地回过头,尴尬地笑了笑。
“师父,这三本功法里,我仔细分析过后还是选择了这本镜花缘。”
大徒弟解释道,对于灵识类攻击还是较有偏向,他可以再选一门功法作为辅助,弥补短板。
相里嫣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程怀礼,看他一派真诚,眉眼澄净,心中庆幸,大徒儿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应该是很认真的挑选功法了才是。
说来惭愧,本来应该给徒弟分析一下各个功法的优劣,再根据他的想法来选择,结果自己这个师父也没帮上什么忙。
相里嫣点了点头,将那些杂乱的心思暂且抛下,思考后开口,“灵识类功法确实很是不错,过两日你和可玉一起进入秘境时也能相互照应,她的大衍雷决可一路修行到结丹,又是强有力的攻击手段,应当也能收获不小的机缘。像携妖草,蓝水泉,妖丹之类的,全凭你们自己造化,就是小心一点别死在里面就是了。”
听到关于妖兽阵的事情,程怀礼也有些好奇,“师父当年去过?”
相里嫣摇了摇头,解释道:“当年虽然获冠后本来是要进去的,但是在进去之前突然就晋升到金丹,于是就被特例送入玲珑阵。”
“......”
相里嫣说的轻轻松松,晋升对她来说像吃饭喝水一样,被旁人听了难免嫉恨。她不知有的人哪怕是感受到第一缕灵气都用尽了百年光阴,欣喜若狂,死而无憾,哪怕她知晓,也无法理解。
程怀礼内心无比钦佩,只觉师父不愧是师父,却在这纯净的念头中含着一分自己都不知晓的失落。
相里嫣早就想问那件事,于是开口道,“怀之,你小师妹的事情,你怎么看?”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程怀礼不由得一怔,怀之是师父给他取的字,平日里总是叫他大徒儿大徒儿的,只有当师父和他商量事情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或者阮可玉闯了祸,来找他善后时会喊他怀之师兄。
每每师父这么喊他,总是显得几分亲昵,让他心中略微有些可耻的窃喜。
想到小徒弟和另一个男弟子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纠缠在一起,有了情谊,相里嫣就有些惆怅。
“我们走的都是正派功法,不是合欢宗那些双修功法。如果有师门的弟子和另一个弟子暗生情愫,一般都是先私下了解一番。这怎么就聊到床上去了呢?”
相里嫣有些头疼,其实若是平常宗门,平常功法,做了也就做了,但是像大衍雷决这种至刚至强的功法,就要求因果轮回,今日造下的孽,他日必定会以某种形式奉还。
阮可玉糟蹋了别的清白男弟子,可不就得负责了。
“其实若是两情相悦,又有何不可?总比一厢情愿,暗自神伤好。”程怀礼低低的说道。
“但是你看看你师妹的性子,可能是两情相悦吗?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若是那男弟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徒儿的事情,那我必定要他付出代价。”
相里嫣目光一凛,冷声道。
“师妹虽然性子强势了一点,但也是胆大心细,机敏过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也一定会告知我们。”
程怀礼平稳地宽慰着师父,让相里嫣内心稍稍平静了些。
“但是师父说的结为道侣是认真的吗?还是只不过恐吓一下师妹?”
成为道侣要一位信任的长辈为两人契上道侣契,一人凝出一滴精血,融合在一起分别亲手画阵,立于两处阵眼,再由一位信任的人压阵,驱动阵法。
然后两人身上会显现由天地轮廓勾勒的随机图案,宣告礼成。
成为道侣的两人共享位置,感受对方的身体情况,可直接传声,除此之外也别无其他好处了。
不知哪位大能发现的这个简陋的阵法,完全是凭借天地间的灵气构成的,无论是修为多高的人居然都可以使用这阵法,并且被约束,不得不让人惊奇。
“当然是真的。唯一头疼的就是这男弟子体内有一个我解不开的诅咒,怕是他师父下的了。先把人强制性留在我山门,等进妖兽阵出来后再说。而且结成道侣后也不怕他那边施什么手段,反正可玉身上有我给的几座大阵。哪怕以后分开,也算把这个因在可控的范围内给他强行催熟,结了果再说。”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师父对师妹的心可谓思考深远,退路都给她想好了。
那我呢?师父待我也完全如同师妹吗?程怀礼内心苦涩,暗自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希盼。
“我会全力支持师父。”无论如何。
相里嫣站起,看向窗外,低声喃喃道:“不知是对还是错。”
对于另一位弟子而言,他就如同傀儡一般被操控,没有人顾及他的未来,是否会因为这一场孽缘发生改变。
“我会全力护住那位师弟,在妖兽阵内。”程怀礼安抚道。
他知道师父在想什么,不敢给太多,怕其实力太强超出可控制的范围内,又愧疚于操控了他的未来人生。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相处中或许两人就真的结成佳偶了,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但愿吧。”如烟雨般朦胧的清冷声音,逐渐消散于玄天阁中。30、师父喜欢怎么样的? 自己的小徒弟都已经找到道侣,而自己依旧单身一人,又想起了刚才的春梦,相里嫣不由得有些惆怅,怀疑自己是否太过饥渴,所以做了这样的梦。
这几十年来,她一直在修炼,豆蔻年华之时被前掌门带回,然后就是沉迷于功法之中,不断地发现其中的奥秘,感慨于前人的手段无穷,也试着去改写别人的功法,编写自己的功法,少有和别人接触。
从前还是弟子的时候也有许多师兄师弟追求,有时候去给师父请安能遇到特意蹲守在路上,刻意与她同行的男修,男修抛出几个问题,她尴尬地回答,这闹得她头皮发麻,于是就深居简出,少露于人面。
看到别人找她搭话简直是浑身不自在,一句话都讲不出,难得憋出一句,对方就好像受了重伤一样逃离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弄得她也很是沮丧,于是更恐惧与外人说话。
前掌门看着她,悠悠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嫣儿你好好修炼吧,旁的事情你都不必管。”
久而久之落得一个冰山美人的称号,到后来修为到了金丹,又成了相里上仙。
想到这相里嫣有些神伤,眉头紧锁,星河般的眸此刻蕴满了忧愁,现如今再也没有人会对她说这种话了,现在做了长老更是如此。虽然说师兄已经尽量不让她承担很多事务,但她总要去完成最基础的事,如核对账单之类的。
看的程怀礼心中一痛,一只手握着《镜花缘》功法的竹简,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袖子里捏紧,抑制想要抚平那眉头的冲动,脱口而出的话不禁有些越界。
“师父有什么烦心事吗?”
相里嫣扭头,与程怀礼四目相对,诚心诚意地问道,“怀之,为师是不是该寻个配偶了?”
‘啪嗒’,清脆的掉落声响起。
程怀礼忘记了眨眼,楞了一下,试图捡起地上的竹简,躲开师父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竹简捡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师父怎么会这么想?”
相里嫣有些纠结,对大徒儿也不好说自己做了个私密的梦,但问原因的话,一时半会又答不出,只得含含糊糊地敷衍了事。
“你看你小师妹也寻到道侣了,我做师父的这几十年来都未曾尝试过,是否应该踏出这一步?多去试一下?”
前掌门还在的时候就希望她多去游玩,看一下千山万水,可惜她当时着实不感兴趣,现在想起来,也未曾不可。
“师父是想找个道侣......还是有心仪的男子?”
相里嫣随手从一旁书架中抽出一只竹简,随意地翻阅,是《水球术》。
“心仪的男子?怎么样才算心仪?修道的路漫漫长,可能会想找个人陪伴?”
或许会怀着这样的心情去寻找一个合拍的人吧。
“.....师父会感到孤独吗?”程怀礼低低地问道。
相里嫣看着《水球术》,手中凝出纯净的水珠,小小一颗,一边思考大徒儿的话。
“不曾,与青书为伴,探索其间的无穷奥秘,这对于为师来说是不断与前人对话,与天地沟通,其乐无穷。并且自从身边有了大徒儿和小徒儿之后,生活算得上热闹。”
“那师父何必抱着想要找道侣的想法去找,或许有一天缘分会到。师父.....极其优秀,如天上皎皎月,山中晶莹露,不需要将就。在徒儿看来,世间没有几人能配的上师父。”我也不配。
程怀礼耳尖红红,他当然抱有自己的私心,哪怕师父是他这一世都无法触及的存在,但假如她身边一直无人,是不是也能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可能?况且,他也不算说谎。
小小的水珠慢慢汇集在一起,凝成水球。
相里嫣未曾想到自己在大徒弟心中的形象如此伟岸,不禁一笑。
“为师并不觉得自己和他人有什么不同,无非是寿命稍微长一点。但是一甲子也是一生,一光年也是一生,最后不过化为虚骨,在其中长出新的生命。”
憋了很久,程怀礼终于闷闷地问出心头的话,眼神晦涩难明。
“师父.....喜欢怎么样的男子?”
水球在不断膨胀中骤然炸开,支离破碎。31、喜欢? 喜欢?
努力去勾勒出一个身影,却无论如何都凝聚不成一个完整的,清晰的人。
思来想去都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怎么样的人,朦朦胧胧中又浮现梦里的男人,脸色一红,不敢多想。
相里嫣犹豫不决地说道,“长得俊俏,为人正直比我强的吧?”,抬起眼睑,不小心与程怀礼对视,心中一跳。
“嗯。”
程怀礼淡淡地应道,“师父,我们回去吧,明日还要准备入阵。”
相里嫣点点头,两人从玄天阁离开
“你会不会说话!今天你怎么敢在师父面前说你诱奸我?!”阮可玉暴跳如雷,怒目圆睁,指责着对面那个一脸漫不经心的男子。
看他一句话都不说,像一拳打到棉花上,心里那团火越涨越旺。
“你挨打就算了,还连累我!真是倒霉!”阮可玉鼓着脸,眉头高挑,心里憋屈的不行。要是旁人,她直接就是一道雷劈上去了。
可是!
可是!
打他自己也会疼!气死了!
“……”
云启平最开始的想法是避免污了阮可玉的名声,自己一个男子,直接认下来也无所谓。一来没想到和阮可玉的联系如此紧密,二来相里嫣居然根本没打算留手,直接把自己打死。
他感到不可思议,虽然说自己那所谓的师父令人作呕,但是他作为别的宗门的嫡传弟子在她宗门被打死了,尤其是大会这种敏感期间,相里嫣也必定会被人追究。
哪怕她惊才绝绝,横空出世,但毕竟还只是金丹。如果来玄天宗参见比试,有自己徒弟被欺辱的可能,众人往后再来可能都要考虑三分。
徒弟被欺辱可能事小,但自己呢?难保有一天玄天宗会不会仗势欺人,强行扣下他们。
她的师父竟然可以完全不考虑后果行事?也不知道是鲁莽还是真心维护弟子还是别有目的。
云启平更倾向后者,上位者怎么可能毫无保留地对下位者好?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床上叫的倒是欢。”看着云启平神游天外,没有打算理会她,阮可玉终归忍不住开始讽刺他了。
“你和我这到底算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
“你有没有解决的方法?”
“阴雷是什么灵根?为什么我从未听过?”
“你和我是不是生死相连了?”
叽叽喳喳的,云启平看了她一眼,和床上叫的一样欢。
理了一下她的问题,挑着回答。
“不知道,我猜测是功法。我也是第一次见有阳雷的修行大衍雷决。如果我有解决的方法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耗了。阴雷灵根我懒得说,你自己去找前人的资料吧。性命估计是相连的,不然今天我已经死了。”
法术打击出去时,五脏六腑俱疼,不断靠近的巨大威压,如一座昆仑山压在他头上,让他动弹不得,如沧海一粟,明明那女子身高不过六尺,拖着长长的阴影来到他面前时,他是真的觉得,他会死。
有一瞬间的绝望,一瞬间的解脱,一瞬间的不甘。
想来那滋味糟糕透了,云启平心情一下子差了下来,不愿再去回想。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
这可能是雷灵根从先天带来的特性,虽然一个是阴雷,一个是阳雷,但两人都如此渴望变强,渴望胜利,在同一时代登场。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明日进妖兽阵的话,你带上这些。别死在里面了。”阮可玉不情不愿的拿出师父给的丹药,要不是怕他死了,她才不给他呢!
元气丹,气血丹,祛毒丹,还有一个小型法阵
云启平没有接过,抬头看着她,这么慷慨?那她自己呢?
“这个小型法阵是师父拿给我保命的,一共也只有两个。就当你欠我吧,来日解决了记得还。”阮可玉也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不管如何,他看起来对她也不算有恶意,毕竟有一场露水情缘,未来说不定有交集的地方,先保住两人性命再说。再说,其实这些东西她一大把,防人之心不可无,先骗着他吧。
“好。”云启平没有推辞,全数收下。
“明日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大家相互有个照应。”阮可玉自己的好意被接收了,心情不错,发出组队邀请。
“我们?”还有谁?
“大师兄啊。大师兄很靠谱的,跟着他走肯定稳妥。”
云启平微微皱起了眉,“你知道明日有多少人要进入阵内吗?”
“十人?就本次大会前十名?”
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被养的一派天真。
云启平只能无奈解释,“前十名筛选的是精英弟子,还有平时做任务累计积分破万的弟子和一些大长老的得意弟子,他们如果不想露手就不会下场。想要估量自己与别人差距的弟子才会下场。明日无论是妖兽阵还是金丹才能参加的玲珑阵进去的分别大约是百人余。”
阮可玉有些震惊,这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打完比赛之后才知道还有个妖兽阵要入。
云启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小嘴微张,有些呆呆的样子。
“他们或许正面打不过你,综合实力不一定比你差。小心别人杀人夺宝吧。”
“我们是名门正派!杀人夺宝这种事情也有弟子可以干的出?”阮可玉狐疑地看着他,这小子不会就经常干这勾当吧?
云启平嗤笑,干脆不说了,真是大小姐,一点不知人间险恶。
“你和你大师兄同行吧,我独自一人走。”
他得去找携妖草,想到这,云启平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一定要在妖兽阵内抓紧突破,他再也等不及了
“这破娘们!居然把那小子扣在了宗门内,明日就是入阵时刻,那臭小子还会得到洗髓液!”桀桀长老恨的牙痒痒,不断破口大骂。
他还没有种下另一个诅咒在他体内,要不是那个诅咒限制太多,还非得要使用洗髓液后才能施展,不然就会被清除掉,他早就在他体内种下了!
还有那个破娘们,居然找的什么雷灵根交流心得的狗屁理由来搪塞,简直无耻!
想到那玲珑曼妙的身姿,桀桀长老眼神变得淫秽不堪。
桀桀桀,中了我的蛇毒还想跑?他这一生也就凝聚了这一些蛇毒,没有元婴不可能能通过内视运转大周天探测出来。
哪怕你天资过人又如何?!不过一个小小金丹罢了!一个女子也配拥有这般上好的灵根?入阵后,这些都是我的了。32、进阵 高高两只柱子撑起了一室宏伟,大殿金碧辉煌,十位完全看不出深浅的老妖怪按顺序坐在不同的椅子上,有的看起来冷若冰霜,有的看起来和蔼可亲,有的看起来高深莫测。
先是要参加玲珑阵的数百名金丹修士们在前面打头阵,然后数千名的筑基弟子在后面,更后面就是芸芸炼气期弟子。
相里嫣在排头站着,这次试炼拔得头筹,又会赏下新的宝器,掌门给她透过底,是一只长枪。她估摸着是师兄特意为她调取过来的,知道无论是用来改善灵根的仙丹还是改善体质的妙药,甚至是增强神识的灵法,她都不太用得上。
宝物分为至宝,尊宝,灵宝,法宝。其中三个都是按照宝物威力来排名,独独只有至宝,是成长型宝器,而不在于其威力,主人强,则其强。
正好她自创的功法还只是雏形,未曾按照某种武器来编排,所以给了她这把五霖枪。
说到这把五霖枪,她倒是出乎意料的欣喜。身形十分流畅,枪头用上玄铁,一挣可听长枪争鸣,紫光萦绕,枪身上简简单单镌刻着几支简朴到复杂的花纹。而若是给到任何人都只能发挥出这至宝五分之一的威能,现存的修士里,独独是她,才能发挥出十分。
五霖枪是玄天宗一位非常厉害的炼器师打造出来的武器,最初的想法是打造一支所有灵根都可以使用的武器,并且把技术专研透了,假以时日,必定人人都能用上好的至宝。
结果打造倒是打造出来了,确实金木水火土五灵根都可以用,但是单灵根的人用他,打出的攻击还不如自己施法,直到三灵根才勉强可用。
那位炼器师十分遗憾,发现在这五霖枪在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器灵,虽试图与五霖枪沟通,但五霖枪倨傲的要死,就是不愿意和不是全灵根的人契约。
全灵根......就算是全灵根又能到使用五霖枪的境界吗?能催动五霖枪的人起码要到金丹,不然一击出去自己就力竭而死了。全灵根之所以是杂灵根,是因为或多或少都有差灵根,所进阶需要的灵力实在太多,太庞大,一条差灵根都能给一些修道之人带来绝望,更别说还有五条差灵根的人了。像相里嫣这样五条都是天灵根的人终归是就此一个。
这样下来,这至宝虽然好,但是放在宗门内也算鸡肋,这拿试炼做了由头,把它给了自己,师兄也是煞费苦心。
相里嫣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心中自有触动。
在众人面前上前接过五霖枪,退回自己位置。
师兄之于她之心,如她之于徒弟之心。
阮可玉早上在师父寒冰似的眼光胁迫下,和云启平草草结了道侣契,现在正在默默适应着自己那随时可感应到的不属于自己身体的存在。
听得到吗?
你东西带上了没?
在里面有危险记得叫我,我过去保你一命。
.......好吵。云启平面无表情,不知道最后的比赛结果是怎么评定的,应该能得到洗髓液吧。
他袖中的手紧了紧。
“鉴于决赛的两位弟子都十分优秀,并列第一。众长老在讨论后决定将洗髓液分半,额外给予两位各一件尊宝。”
云启平心中绷紧的弦总算落下,有半分应该也够了,应该足够找到师父说的携妖草了.....
一定要.....一定要尽快把母亲救出来.....
堂上坐着的十位长老站起,走到不同的方位把持着阵眼,金光大闪,通往玲珑阵的通道打开,相里嫣率先飞去,她打算先契约了五霖枪先。
程怀礼抬头望着她,视线再不肯离开半分,此次一别,又要三个月才能再见了。33、组队 毕竟是开辟出来的空间系法术,哪怕这个通道用上了许多的法阵来稳固两壁的虫洞,防止弟子们被卷入时空洪流之中,稳定性已经非常高了,但众筑基练气弟子落地之后还是感觉十分不适,头晕目眩,几分想呕吐。
他们所站的地方是法阵所在,一大片空地,往外面还有几分富余的空间,四面八方都可以出去。
包括程怀礼阮可玉在内的众修士都坐下来,先行打坐,恢复体力。
应该是选择了镜花缘的缘故,程怀礼的恢复比别人都快了些。他站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应该是安全区,不会有什么危险。而通往正前方的路应该是最顺畅的,两旁树木还算的上聚集,但是中间被硬生生地踩出一条路来。虽然已经有些许杂草长出,但是也不碍事,如果走这条路最是安全。
等阮可玉恢复好了,凑上来问道:“师兄,我们往哪走?”
她的眼睛胡乱瞟着,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这家伙已经走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平时也不怎么在心里和她传话。
“我们往前走,师妹.....启平师弟呢?”程怀礼平稳地吩咐道,想要邀请云启平一起上路,好有个照应。
阮可玉撇了撇嘴,“他说不和我们一起,他一个人走。能的他,切。”
程怀礼有些遗憾,但是也只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正准备踏出安全区域时,一声疾呼传来。
“怀礼师兄请留步!”
程怀礼和阮可玉齐齐回头,看向声源处。
领头的是深蓝色衣服男子,身材高大,后面跟着两位绯色衣服的男子,长得一模一样,再然后是粉色袖裙女子和红色武装样女子。
那深蓝色衣服男子急步上前,先向两人抱拳示好。
“怀礼师兄,这妖兽阵如此之大,其中危险重重。倒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互相照应,能在有危险的时刻提高几分胜率。”
阮可玉有些不爽,怎么就把她忽略过去了?就问的大师兄,正准备开口,程怀礼一个安抚的眼神过来,只能憋回去,闹的一肚子气,把头一拧就不管不顾了。
“沉楚道友所言甚好,但是我们只有二人同行,怕也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还怕拖累了你们。”程怀礼句句真挚,没有让人感到被拒绝的羞恼。
深蓝色衣服男子又开口,“怀礼兄何必如此谦虚?不过筑基中期就在大会上取得第三名,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大器。”
听起来好像夸奖的话,实则是以前辈的身份在暗示着程怀礼,其余几人到现在也未曾开口,怕是这个团队内他是话事人了。而且这沉楚是筑基组第一名,何尝不是借着程怀礼抬高自己?
男子看程怀礼不说话,乘胜追击,“怀礼兄是担心分配战利品的问题吗?无须担心,我们按分量平均分成七分。一人一份就可。”
说是这么说,但真有机遇的时候就难说了,利益面前,贪婪总是会显现。
程怀礼沉吟片刻,还是答应了几人的组队邀请。
“那就还望几位包容了。”
蓝衣男子,沉楚,筑基绯色衣服男子分别是兄弟两,玄武,玄文,筑基前期,粉色衣服是朱嘉佳,练气后期,红色衣服是朱梦,筑基前期。
两旁路上树木长得怪诞,偶尔有哗哗的声音,明明没有脚,似乎在移动。
几人走了大约有十公里多,却一个妖兽没见着。
“还要走多久啊......我们要不休息一会,我腿有点酸了。”朱嘉佳锤了一下自己的腿,抱怨道,这妖兽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安全的很。
这里自己修为最低,还没到筑基,全凭着身体素质在走。
沉楚皱了下眉,还是柔声安抚道:“嘉佳再坚持一会,这地方恐怕不对劲,怕是已经遇到妖兽了。”
说罢借着帮她揉揉的由头,吃了好几把豆腐。
程怀礼径直脱离队伍,向前走去,看着树上两道划痕,伸手触摸了一下,点了点头。
“沉楚兄说的是,应该早就遇到妖兽了,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来之前他做过资料,这应该是一种叫做迷途木的植物,会困住想要的的猎物。
沉楚冷笑一声,“小小一块破木头也敢来围剿我们七人,简直找死!”
不得不说,沉楚能做话事人还是有原因的,其他几人都为他是首。几人中他最能拿得住主意,果断,也有胆识。
“那现在怎么办?”阮可玉皱起了眉头,显得楚楚可怜,娇憨可人,惹得在场的几位男子都不得不侧目看了她一眼,实在是太可爱了,太漂亮了。
本来朱嘉佳就是一流的美人,平日素来受众人追捧,但一和阮可玉比瞬间黯然失色,几人心里又动了动。
这阮可玉看着这么柔弱,路上少有和他们交流,一直和程怀礼窃窃私语。
如此,听话。
若是成为了自己的道侣岂不是美哉?再说,他们也算是这届弟子中的佼佼者,配一个炼气期的女弟子绰绰有余,到时候找机会施点温情给她,说不定勾勾手指头就上来了。
就是这程怀礼......
眉宇凌厉,但眼神干净平和,一股温润之意,那鼻梁高挺,薄唇樱红,更让人生气的是,他身量极高,看着瘦削有力,仙芝玉骨,那气质如山中青松。
两人该死的郎才女貌。
一路上走来,既不让他们觉得他生疏,又不至于聒噪,保持着让人舒适的距离,如沐春风。偏偏他说话气度又实在大方真诚,让人不知是挑不出刺来,还是不想去挑刺。
这样下来,几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忿,但对他还是升不起恶意。
“继续往前走。”他只说道。程怀礼可没有他们想的这么多,沉楚急匆匆地放下朱嘉佳,走到队伍前面。
程怀礼没有与他争,合适地落后在沉楚身后,不会掉队的同时,将阮可玉与几人隔离开来。
程怀礼是极贴心的,他当然知道师妹不喜欢几人,更宁愿自己走。和几人组队自然有他的一些考量,虽然他有做资料,但确实这妖兽阵是怎样的还没有摸清,几人实力也不错,伴着一起走,有危险顾得上,等稳定下来分头行动也未尝不可。
思量中,朱嘉佳体力逐渐不支,悄悄放慢了脚步,落在了最后。
反正走了这么久那妖兽也没有出现,那自己歇一会也很没关系吧.....34、迷途木 怎么几位同伴走得越来越快,离自己越来越远,朱嘉佳心急,不敢再偷懒,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
直到口干舌燥,腿脚发软,结果只能看到大家的背影,心中烦闷急躁,忍不住娇喝一声,“沉楚!”
众人居然没有理会,还在往前走,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这下子朱嘉佳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中又是悔恨,又是委屈。怎么没人注意到她掉队了呢?
“沉楚兄!朱师妹的脚!”
程怀礼自从离开安全区域之后,就未曾掉以轻心过,本来他筑基修行的功法就是镜花缘,灵识比同期修士都强大一些,又一直注意着周遭的环境,对于危险的敏感度都要高一点,他感到有一股不属于他们的异动传来,往后一看,倒是比所有人都要先发现朱嘉佳的掉队。
众人回头看,朱嘉佳早就在他们身后有百米距离了,两眼呆滞,脸色发青,活像个植物人,脚上被几支粗大的藤蔓缠绕,藤蔓上还有着细细麻麻的刺,扎入了她的体内。
沉楚有些恼怒,他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路上,万分小心,谁知突然就袭击了最后的朱嘉佳。嘉佳也真是,怎么就掉队了。
为了挽回面子,沉楚用上了十分的实力,向那藤蔓打去,毫不费力地将那点藤蔓打的灰飞烟灭,周遭也不再是一样的场景,两旁树木郁郁葱葱,地上几朵小花绕在附近,黄泥略带点湿润,容易让人陷下去。
他快步上前,抱住了逐渐恢复正常的朱嘉佳,心里的那几分不自在终于在一展雄风中被压了下去。
不对劲
程怀礼暗暗提高了警惕心,运转起大周天,如果是迷途木的话,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摧毁了?
“小心!”程怀礼急忙提醒道。
身后泥土传来被翻动的声音,忽然天地阴暗,头顶上不见一丝阳光,沉楚内心警铃大响,可这一下,他已经躲不开了。
程怀礼将空气中稀薄的水蒸气浅浅地凝成冰,脚踏如飞燕,手中匆匆凝成一柄长剑,向沉楚刺去。
眼前敏捷的人影和他的瞳孔逐渐放大,一丝丝寒意和臭味向沉楚袭来,一时间没有了动作。
程怀礼迅速地刺向那硕大的紫红色的花,张开的大嘴中无数尖齿分布,恶臭的唾液从花蕊中流下,这妖物想一口吃了沉楚两人。
程怀礼双目布上一层浅浅的光,不动声色地冲击了这刚产生灵识的妖物,逼得它动作停滞。
可惜,这攻击对这妖物来说造不成大伤,仅仅是将其击退了些。
阮可玉最先反应过来,浑身漫上细碎的雷电,青虹剑瞬间唤出,暴喝一声,脚踩黄泥就飞射出去,留下一个不小的坑,速度竟然比程怀礼还快上几分。
“大师兄我来助你!”
与此同时,沉楚也是快速反应过来,带着朱嘉佳向后疾退,回到了几人身边。
一道飞窜的青色剑影和布满雷电的拳头轰然砸上了妖物身上。
妖物发生凄厉的惨叫,让几人不适,然后倒塌,留下残骸。
筑基前期!
竟然是筑基前期!
可阮可玉是练气组第一进来的,也就是说在短短几日内,她就进阶了!
几人最开始的心思忽然就变得不自量力了,这女子已经进阶到筑基了,还是雷灵根,哪还有他们教习她的分?
而且这妖物是两人合力击败,要是按照最开始的约定,那岂不是贪图他们便宜?
玄文双目闪烁,心思活跃,这里只有他是木灵根,他对这妖丹的兴趣比别人都大。
程怀礼将妖丹挑了出来。转身向队伍内走回。
一时间居然没人说话,各有各的心思。
程怀礼神情温和,平静地开口说道:“朱师妹以身诱敌,沉楚兄临危不乱,辛苦了。这妖丹我和师妹也用不上,就给玄文兄吧。”
这样一番话下来,几人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玄文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等遇到适合你们的,我再与你们交换。”
一路下来,再遇到妖兽,几人也慢慢有了应对经验,开始得心应手,有了些收获,能力也有了些提升。
到了黄昏时候,几人在溪流一旁驻扎帐篷,准备歇息,有些妖兽的肉可以强身健体,不吃白不吃,他们可不是金丹修士。
程怀礼在水中清洗着一些难以祛除的战利品的污渍,阮可玉坐在他一旁,双手撑着脸颊,两条腿大大咧咧地分开坐,她不喜欢和那些人一起,干脆和师兄一起做任务了,反正他们去烤肉了,她又不会。
水波荡漾,引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扭曲了程怀礼那清朗的面目。
这功法着实强大了些,当时他也没有别的选择,直接修行了镜花缘,趁着师父还在昏睡中,心神失守,让她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但毕竟是金丹修士,能勉强让她看不清梦中人面目就已经十分了得了。
只是师父当时的情况他着实不知如何开口,也无法直接告诉师父发生了什么,他敏锐地感到不安,师父身上一定有些不好的东西。
方才一直提着的心此时落下来,倒是有时间去想些杂七杂八的了。
双手接起一捧澄澈的水,打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清洗了一下。
眼睑上朦朦胧胧挂着一层雾,水珠顺着他的皮肉骨骼流下,最后在下颌汇集,滴入逶迤的水流中。
他怔怔地看着水中自己的倒映,品味了好一会,也看不出自己算是俊俏还是不算俊俏。是不是师父喜欢的那种俊俏。在他眼里,人人都不过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罢了。
水里的那个自己,好像在无声地诱惑着自己,程怀礼居然神差鬼使地问了出口。
“师妹,你觉得我算俊俏吗?”
阮可玉本来在打水漂,突然听到身旁人幽幽地开口,诧异地看了过去,一句话不由自主浮上了脑海中。
成韵含风已萧瑟,媚涟凝渌更檀栾。
如山中的竹子挺拔秀丽,翠竹的美质透出寒意,颜色像美石一般,包着无穷的青绿。
大师兄日常神情霁色,从容大方,身量修长瘦削,一派清辞逸韵,居然问自己是否俊逸?
平日里师兄都是不关注这些的!
阮可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老老实实地道,“师兄你要是不俊,天底下没有男子敢说自己俊了。”
程怀礼有些怀疑,“女子都会觉得好看吗?”
他无意识地轻触了自己的唇角,那是碰过师父的地方。
阮可玉兴奋十足,连连点头,“当然是啊!怎么可能有女子觉得师兄不俊?”话锋一转,眼睛滴溜溜地转,坏笑起来。
“师兄是有心悦的女子了吗?”
师兄虽然说长得十分清俊,但是为人着实太过正经清高了,让人感觉如高岭之花,不好接近。看她给师兄传授一些经验,让他顺利能抱得美人归。
阮可玉没等程怀礼回答,自己和机关枪一样不断吐出理论经验。
“师兄,喜欢一个女子可不能太过假正经,你太过正经,女子怎么知道你喜欢她呢?不被察觉出来的喜爱也算是喜爱吗?错!等于没有!”
程怀礼听了,皱起了眉,忍不住反驳道:“我没有心仪的女子,我也不打算让她知晓。”
阮可玉忽略了他前半句,眼睛黑葡萄一样黑黢黢亮晶晶的,发出激动的闪光。
呦吼!单相思!
“为什么呢?师兄?你又知道那女子不喜欢你?若是两人相互喜爱,却因为你的胆怯错过了,师兄你不会感到抱憾终身吗?还是说你想让那女子和你袒露心意,然后等你们两个之间出现问题时,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阮可玉说话总是这么犀利,不留情面,哪怕是自己的大师兄。
“师兄啊师兄,你追求女子,一来要对她好,二来总是要使些手段的,你得空总要在她面前制造一些存在感,在她面前晃悠,让她觉得你特殊,又要制造一些神秘感,在女子需要的时候能及时出现,平日里展现一下自己未曾有过的本领,偶尔消失一下。更在特殊的时候示弱,让女子有机会心疼心疼你”
阮可玉越说情绪越高昂,到后面都停不下来。
程怀礼无奈,打断了她,“你和启平师弟怎么回事?”
阮可玉那势头一下被浇灭了,轮到自己就结结巴巴,略过一下黄色片段,把自己和云启平性命相连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程怀礼沉吟,猜测道,“应该与你们功法有关,回去我去找找这方面的书籍。”
程怀礼的洞察力惊人的可怕,总是一针见血,能找到问题的关键。
“启平师弟有联系过你吗?”
“没”
两人又聊了会,程怀礼手撑在地上,徐徐站了起来。
“回去吧,那边也快好了。”
“我再坐一会,我等会自己回去。”
程怀礼点点头,嘱咐她注意安全,回身离开。
“怀之师兄!”阮可玉把手作喇叭状,扭身大喊,“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支持你的!”
程怀礼脚步一顿,朝她展颜一笑,山水白描间,一枝梅骤然开放,招了招手,示意她早点回来。
清风徐来,水流接连不断地扑腾向下,几条鱼在其中嬉戏。
一青衣女子双手环膝,发丝微动,橙红色的光洋洋洒洒披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带着点寂寥。
喂
还活着不?
活着。
哦。
她感觉五脏六腑隐隐作痛。35、山洞 经过一周的不断深入,七人队伍已经逐渐离开了外围,勉强到了中间地带,这里的妖兽和危险都高上不少。
几人在不断的作战中越发认可程怀礼,不得不说,他综合实力确实过硬。每一次有危险他总能最先预警,或者用最省力的方法拿下对方。不争功也不表现,完事了就坐一旁恢复。有损耗就在一旁打坐恢复,问他怎么了,他就笑着说不碍事。
最让人下意识能依赖的是,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他能出手相救,为此挡下了不少攻击。
沉楚到现在已经会在行动前先与他商讨一番了。
这次下来几人收获不少,程怀礼手中也有了七枚初级妖丹,可以用来炼很多东西,还有一些外面少见的草药。
程怀礼暗忖,这次进来之前虽然已经尽量去收集资料了,但比自己估计的还要危险不少,这些妖兽和资料上的好像都不太一样,貌似都强上一个阶级,他们一路上遇到的妖兽太密集,明明有些栖息地完全是分开的,居然也会在短时间内给他们遇到,看来和别人组队还是稳妥一些。
程怀礼蹙起了眉,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安.....
眺望远方,林中看着安静,却一眼看不到头,两旁翠林的有些诡异,生机勃勃的有些反常。
程怀礼向来最相信自己的直觉,尤其这一路以来他发现自己的感知比别人都强一点。
远方突然巨响,如蚊子一般嗡鸣再逐渐放大,远处如蝗虫袭来,空中,地上,可能水里也充斥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这边涌来。
“什么鬼!这是什么?”玄武头皮发麻,大惊失色。
都是妖兽吗?这股隔着几十里就能感知到的威压,如果冲过来,他们几个必死无疑。里面绝对不乏金丹妖兽,甚至还有元婴!
朱嘉佳脸色苍白,腿都在打颤,好在这几天的实战经验多了,不至于走不动。但是她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阵容啊!
“现在怎么办?”
程怀礼运转了一下功法,镇定下来,判断形式。
“我们先走,往他们来的方向走,能让元婴都跑了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沉楚也白了脸,咬了咬牙,“走!”
几人不再犹豫,快速向反方向跑去。
这是兽潮,程怀礼很确定。
怎么会有兽潮?如果这妖兽阵真的这么危险,长老们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进来,如果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那去玲珑阵不就好了?
之前的资料里也未曾有过兽潮的记载,起码妖兽阵没有。不然前人也必定会留下资料,师兄师姐又何必瞒着我们呢?
在高速移动的同时,信息大量在脑子里剖析,分离,整合。
外面出了问题。程怀礼下了决断,心中又忧心了起来。其他同门也在这个妖兽阵里面。
几道寒冰快速凝集,略显粗糙,就这样射了出去,扎在高树的树洞里,和黄泥中,给有缘能看见的师兄弟们做路标。实在没有办法,这些地方很难注意到,但是其他地方被兽潮冲烂的可能性更大。
兽潮不但没有被他们摆脱,反而还越来越近,几人急的满头大汗。
程怀礼先一步跳上岩石,向众人招呼,“来!”
程怀礼借力手攀在那崎岖的岩石,向前上蹬,有些实在难行的地方干脆短暂地凝出一条小道,滑行过去。
他跟在沉楚后面,给后来人开路,所有人都走过了之后,那条小冰道还在,这样所有人都会走的顺利些,假如有人经过也能逃生。
众人不敢往下看,他们走的是捷径,不是大路,往下是万丈悬崖,云雾环绕,他们只是筑基,掉下去一样会死的。
“唔”一声闷哼从最后传来,逼停了程怀礼,他快速御剑,侧身让开通道。
殿后的是阮可玉,此时她死死地拽着那岩石,脸色发白,瞳孔放大,汗津津的样子。
众人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不知是要继续往前还是暂停,兽潮可不会等他们。
“你们先走。”程怀礼语气依旧温和,众人也没有再犹豫,不断往前飞奔。
他手脚利落地背起阮可玉,继续往前赶路。
“启平师弟那边出了问题?”程怀礼没有回头,低声问道。
阮可玉痛的不行,还咬牙切齿,“肯定是他!真是倒霉!”
倒霉和这么个倒霉玩意联系上了。
启平师弟应该是探进深处了,所以兽潮来时难以躲开。
不知道外面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这里都是仙门的精英弟子,长老们应该不会不管。
如何给外面发信号呢?
阮可玉的冷汗从额头冒出,程怀礼背后也出了一层薄汗,他也不好受,高强度的使用灵力,他也有些力竭,现在背上还带了个人。
倏然,脚下那明明已经经过了五人的牢固凸起四分五裂,程怀礼身子不稳,向悬崖边跌落,连带着背上的阮可玉。
程怀礼脸色不变,迅速将阮可玉丢了出去,在那原本的凸起处做出了更大的位置供她站立。
阮可玉急忙转身想要拉住程怀礼,面带恐惧,“师兄!!”
程怀礼迅速往下坠去,青丝上扬,眉目依旧干净温和,“别担心,继续往前走。”
下落的过程中,程怀礼还有时间去冷静的分析。
那块石头必定是不能承受两人的重量,现在给它加固了,应该就可以了。
要说点什么,不然师妹必定跟着跳下来。
那衣摆纷飞如鹤归去,仙人在云卷云舒间消失。
一时间,众人居然都停下了。
阮可玉白着脸,额上的冷汗还在冒,稳稳地站了起来,沉声道:“走!”
几人不再停留,迅速往前面赶去。
可惜哪怕他们再如何费力,也无法和后面那些狂躁的妖兽相比,他们距离越来越近了。
“这里有个山洞!”
朱梦急急喊道,若不是她是土灵根,还专门修行特殊的功法,绝对发现不了。
沉楚喜出望外,“先进去再说!”
这可能是什么小洞天,刚才队伍失去了人的沉默一冲而散。
朱梦没有犹豫,连忙开辟那山岩中的小缝。
几人的身影从崖上消失,那黑漆漆的洞再次被堵上。
.........
“怎么回事!”几个声音惊恐起来,事情出乎他们意料了。
“那梼杌太狡猾了!等着这一次送弟子们进去封印松动时,才偷偷解开!”
“有没有可能,梼杌已经化劫?”
“.......”
一室沉默,好一会儿才有人说话。
“先找老祖宗们来吧,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情了。”
“要不我们向他赔礼道歉,然后让他做我们的供奉?”
有人嗤笑,“关你数百年,然后给你做供奉你要不要?”
“筑基弟子还好说,金丹长老必须要保!”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要不要保的事情了,去找老祖宗吧......”36、玲珑阵 一片山头被法阵笼罩,精密的不同纹路在其中溢出细细的法力,正中间为山巅,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中间向四周迸发。
巨大的法流间一个男子身穿披甲,头发散落,一脸桀骜,站立于山巅。
他双手环胸,状似随意地四周瞥了一眼,几个影子从他身后发出。
他拧着眉头,双眼猩红,硬朗的五官此时显得狰狞。
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给我屠!”那几道影子瞬间消失不见。
玲珑阵内好几个地方一起出现轰鸣,一时间尘土飞扬,拔尖的山头硬生生地被削成了两半,寸草不生。
“破!”几座山头间飞跃着一个俏丽的身影,每当她经过一个地方,身后是一片贫瘠。
相里嫣动用了全身的灵力才堪堪摆脱后面的身影。
此时她身上金丹在体内疯狂跳动,不断在力竭和充盈之间波动,实在是她吃丹药吃的太快了,她几乎把所有灵力都用来跑路。
后面这是什么鬼东西?
相里嫣咬着牙,五脏六腑都如同被烧灼一般。
仅仅是触碰了她一下,她好像就被吃掉了一部分,像是没打麻药,就直接做了场手术一般。
但是攻击都不起效,她刚得的五霖枪一碰到对方就蒙尘了,现在黯淡无光,器灵也出不来....
左腿又在开始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被蛇啃咬,让她不能集中精力。
一大批符纸向后面扔去,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波。
那影子连实体都没有,速度却飞快,几乎鬼魅的速度接近着相里嫣。
嗯?有意思。
山巅的男人像猫遇到耗子一样,突然对这边的情况有了兴趣,小小金丹怎么能跑的这么快?分到这个影子的神更多了些。
相里嫣一头冲到那湍急的河流中去,一口真气护体。
拼了。
沉在水底下,悄悄捏了个水球屏蔽自己的身形,再通过幻化另一个自己,假装逆流而上。
相里嫣此刻沉在水底的深处,只敢放出一丝气息来保持最基础的生命,一动不动。
水底黝黑,只能看见上面微微有光刺进来,她死死地盯着上方,绷紧了一根弦。
直到那影子跟着假的相里嫣迅速逆流而上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修道到现在,全凭一颗大心脏,遇事一惊一乍的,是走不远的。这是她见证了无数修道者的案例得出的结论。
相里嫣放松身体,让自己和水融为一体,悄悄顺流而下。
直到水流不再那么湍急,两旁树林茂密,显得人迹罕至,一只手抓住了岸边的岩石。
相里嫣从水中脱身,谨慎地探查了四周,发现没有别的异样才继续前行。
那东西肯定不怀好意,冲着杀了她来的,一点都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根据她听到的动静,绝对不止她一个人遇到了。
金丹修士和筑基不同,大家都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底牌,没有什么信任一般不会一起同行,难说让金丹都动心的东西会不会让同行者反目成仇,暗中插刀,所以一进来大家就各自行走了。
“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身后突然响起的男声让相里嫣迅速拉开距离。
相里嫣眯着眼,盯着对方看,对方脸上充斥了赞赏,是对她的。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自顾自的说,“你长得挺好看的,要是我们共同生育后代一定也很好看。”
一只手突然搭在相里嫣的肩上,相里嫣一惊,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被一股威压压制,动都动不了,灵魂被震颤,这是.....绝对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
起码高两个境界....相里嫣冷汗直冒,娇躯微颤。
也就是起码大乘!
“你是全灵根!?”男人有些惊奇,“这千年来,能把全灵根都修炼成金丹的,也就你一个。”
说罢,语气中带着贪婪,“要是你能给我生孩子,我们的孩子一定天赋极佳。”
相里嫣只觉得身体被无法抗拒的灵力侵入,不断探寻她的全身,而她的灵力如同程怀礼面对她一样,沧海一粟,蚍蜉撼树。
“谁给你下了咒?嘿嘿,好啊!好咒!”男子淫秽的笑声从脸颊旁传来,相里嫣很想厌恶的扭头躲开,但是她动都动不了。
又是被他话里头的信息一惊,什么时候被下咒的?她日日修炼运转大周天,完全未曾发现自己有异常。
身后的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她耳边暧昧吐气,伸手将那有着祥云纹路的衣摆撕去,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
相里嫣内心气愤,冰霜似的脸拉的老长,眼中几道寒光不断射向他。
男子轻浮地打量着相里嫣玲珑的曲线,轻佻地来回抚摸她的脸。
相里嫣突然感觉左腿剧痛,不再是蛇的细细啃咬,而是大蟒的撕扯,左腿浮现出一条白色的细蟒,蛇身在她左腿上缠绕了三圈,鳞片栩栩如生,蛇信子吐出,眼睛赤红,已经攀爬到她膝盖的上面一点了。
男子遗憾地摇摇头,“要是我还是金丹,哪怕是元婴我都和你换了,可惜.....”
男子咧大了嘴,露出一排尖牙,笑的诡异,“我是化劫。”
相里嫣瞳孔剧缩,化劫!
她心里现在乱乱的,换?换什么?身体吗?夺舍?
左腿弥漫的痛苦直蹦心间和丹田,一时间她好像身体被灌铅了一般,皮肤好像被烧灼起来,五脏六腑到处移位,四肢被打断胡乱地拼接起来。
“嗯哼....”相里嫣不得发出一些声音来缓解自己的痛苦,不然她可能直接可以死了去。
“我帮你逆转经脉了,你不再会和交合的男子互换身体了。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一大难题啊~”男子感叹道,看着青筋暴起的相里嫣一脸欣慰。
等这一场酷刑过去之后,相里嫣已经虚脱无力,要不是被威压定住,她一定已经倒在地上了。
男子迫不及待覆在相里嫣身上,兴奋地准备做一些繁衍的事。
相里嫣瞪着他,咬牙切齿。
当男子贴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巨大的爆炸从相里嫣腹部发出。
她冷笑,厌恶不加以掩饰,樱唇微吐,“去死吧。”
白光笼罩了方圆百里,万物寂寥。37、元婴! 爆炸后相里嫣就被从原地消失了。
庞大的灵力在这么近的距离炸裂开来,硬生生地撕出一条缝,相里嫣被卷入其中,不得不说,其中还有五霖枪的功劳。
至于这缝通往哪里,相里嫣也不知道。
她被甩入其中,颠的不知西北,头昏脑胀,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让她想恶心想吐,不得不提起金丹的气,勉强在这寂静的地方架起防御。
没有地方可以攀附,没有地方可以做路标,甚至连灵力都没有。
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
“我把你带离开了那个地方哦。不然你肯定要死的。”
“幸好这次的时空裂缝足够不稳定,两个化劫的能量相撞才能撕出来。”
“美女姐姐,你理理我嘛,宝宝要哭了,嘤嘤嘤。”
“好不容易才能有个全灵根的,这实在是太兴奋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器灵是这个尿性,要不是已经炼成了本命武器,她是绝对要把这武器给丢了的。
相里嫣面无表情,嘴里不断塞着丹药,既来之则安之,刚才没有炸死那孙贼,真是可惜。
就是用了一次底牌,让她心里很是肉疼,而且他说的那个咒也让她在意。
相里嫣心中一团麻乱,在这里行走的压力让她烦躁,干脆不走了,坐下先理一下。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叮’一声,相里嫣体内的金丹发出淡淡金光。
前掌门给她留下来的三次化劫后期的符纸,已经用去了一次。
想到这,相里嫣就有些心酸,前掌门早就已经羽化,走之前还给了她保命的手段,本来还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现在被迫使出来了,连杀了敌人都做不到,顶多就是重创了对方。
她探查大周天,企图发现其中的咒,但是无论如何运转都发觉不了异常,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那男人骗了自己。
但是那白色的细蟒做不得假,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连发现这个咒的资格都没有,心下一沉。
疼痛又开始从左腿蔓延,这个地方连灵气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相里嫣趁着自己还意识清晰,发问道:“你能撕开时空?”
“嗯嗯!我当然能撕开时空,这还要多得全灵根的能力,不然随便什么四灵根来都是不行的”
器灵听到相里嫣的回应,更卖力的表达自己。
相里嫣打断了它的话,“能再撕开一次吗?”
夸夸其谈的器灵突然卡壳了,结结巴巴,“能是能,但是我我一个器灵也没办法撕开一段稳定的时空裂缝啊”
相里嫣气笑了,刚才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现在又这不行那不行。
“再来一次化劫的攻击,你随便找个缝进去。”
相里嫣淡淡地命令,左腿的疼痛已经蔓延到自己的耻骨处,带着丝丝酥痒的麻意。
那男人绝对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想让她心甘情愿的交合,虽然说那个夺舍可能被逆转了,但是这交合也绝对不会少。
真是下流!
相里嫣怒意横生,手上化劫的攻击瞬间炸开,黑色的隧道中白光一片,让人无法视物。
五霖枪带着相里嫣冲向最近的虫洞。
从一片死寂的空间隧道中,突然到山清水秀,灵力充沛的小洞天,远处还可见密密麻麻的生物在涌动。
相里嫣伴着五霖枪迅速下落,空洞的金丹迅速地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比平日还有充盈。
她意识到,体内瓶颈松动,一个小孩样的元神在她识海初成雏形,她要晋级了。
模模糊糊中只能苦笑,偏偏是这个时候。38、那是什么? 不断迭加的速度让程怀礼维持自己的正常状态有些勉强,他没有坐以待毙,等着一摔到下面就变成一滩肉泥。
开玩笑,他虽然平日里性子比较正经,遇到事情也以大局为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随随便便不做任何挣扎就直面死亡。
程怀礼唤出剑芒,在悬崖上不断划过,降低自己的速度,为自己的下坠增加一些阻力。
他偏头观察下面的地形,朦朦胧胧在云海中间看见盈盈反光。
下面有水!
程怀礼心中一喜,有水就有可以运作的空间。
手里的剑不是什么宝器,只是凡兵俗铁,在与岩石摩擦间发出凄厉的尖叫,最后报废在半路,甚至不是在战斗中完结自己的一生。
程怀礼眺望,刚才他们经过的地方现在已经被兽潮追上,连一刻钟都没有,铺天盖地,骇人的很。
玖角灵兽,鹰鹏,西翼鸟......
程怀礼默念着他能认出来的所有灵兽,这更让他心惊,这些本来不该聚一起的灵兽此时居然全部一起出动,妖兽阵深处发生了什么?
程怀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身子摇摇摆摆,逐渐维持不住身体正常姿态,这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这么多妖兽在逃命,却没有一只冲他的方向来!
下面有什么东西?还是说下面的路是绝路?
程怀礼磕了三枚元气丹,唤出了灵剑。
他不打算像上把剑一样,通过摩擦来让自己坠落的慢些。
筑基期还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顶多就是偶尔滑翔一段距离,所以假如真遇到了一些险境,筑基期也不能通过逃离地面到空中来规避风险。除了一些特殊一点的灵根占了先天优势,比如风灵根之类的。
逆向而行的风呼啸而来,冲的程怀礼耳内嗡鸣,体感上有些不舒服,坠落的失重感让他始终感觉灵魂比身体快一步达到谷底。
程怀礼一手拿剑,一手挣扎着伸出,在崖壁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冰,双手紧贴上面,不断滑行向下。如果从一开始就用这种方法的话灵力一定支撑不到下面,到了起码能看到头的地方才大胆使用了这个方法。
一汪莹绿色的水在下面静静地等候着他。
程怀礼估量着,不知道水都多深。别掉进水里之后被砸死了。
以防万一,程怀礼在下落的途径中凝成十几面大约只有一厘米的冰镜作为缓冲。
冰镜伴随着程怀礼的经过一面面破碎,巨大的水花溅起,又归于平静。
好深.....
程怀礼直直坠入到湖的深处,发丝在水里随意飘荡,如同水草。四面八方的水压向他袭来,浑身都像是被捶打过的钝痛。
丹田中的真气萦绕上来,让程怀礼能快速浮到水面上。
外衣都贴着他的皮肤,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头发都黏在了脸上。
程怀礼摸了把脸,游到边上,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出一个个波纹。
这水不知道为何格外冰凉,还会在湖面与微凉的空气,形成水雾仙云。
程怀礼四肢都有些僵劲,每一个动作显得越来越费力,即使他是冰灵根也难在这里久待,程怀礼内心暗暗有了猜测,和隐秘的欣喜。
直到上了岸才在大口喘息,吃下了一枚灵丹。
程怀礼忽然感到有异动,谨慎地向天上看去,一个黑点迅速放大,他的瞳孔也随之放大。
一时间心脏狂跳,后背开始发热。
他看不清是什么,直觉告诉他,他得去。
而他一向最相信自己的直觉。39、失去灵力了 调动所剩不多的灵力,沿途凝出冰道。
自他能吞吐天地灵气以来,凝出冰道就已经是他最常用的赶路方式。
此时程怀礼单膝下蹲,一只手控制着冰道的厚薄,他灵力支撑不了多久。
他身上一阵阵发冷,五脏六腑都有些感觉不到体温,四肢有些僵硬,这让心跳声越发响烈,从他的骨头中导入大脑。
这对他来说是很少见的,本来冰灵根的温度就低于常人,对于冰冷的地方更有益于他修行才是,结果只是从湖水里上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天上的那黑点如同核弹一样陨落,砸下来也不是徒手能接住的,所幸上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在不断给它减速。
程怀礼脸色微微苍白,嘴唇略有些抖动,头发还湿着贴在他后背的肌肤。
还要再快一点,向左边走,可以赶上的。
程怀礼默默计算着核弹的落点。
五霖枪带着相里嫣下落,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只感觉自己的灵力慢慢被抽离,很快就要沉寂,不由得大惊。
“完蛋了完蛋了!灵力没了!”五霖枪急的不行,它这种至宝,认了主之后,主人强则它强,现在它体内灵力快要没有了,自然也能感觉到主人身体的异动。
元婴,金丹后期,金丹中期,筑基,练气.......
五霖枪内心冰凉冰凉的,它作为器灵,马上就要变回原身了。
本来它就只有金丹可以驱动,现在主人连金丹都没了,它肯定也要回归到沉睡状态。
无奈复杂地看了眼自己那已经意识模糊,面色绯红,只能声声呻吟的主人。
听得那声音,器主一体,他器身也微微发烫。器灵认主就是有一个好处,能和主人心神合一,别人修炼多年的功法轻而易举的就自然接纳,主打一个躺赢。
相里嫣修行的功法是自己创立的,她筑基的时候要去先感受金丹的灵气运转,金丹进阶元婴时自然也要先去感受元婴的雏形。
本来那桀桀长老已经活了三百多年,时日无多了,打算通过交合夺舍相里嫣,可计谋还没有施展开来,就被半路杀出的梼杌给杀的神形俱灭,怨恨地死在了玲珑阵中。
这毒也有些本事,哪怕交合的对象境界再高,一旦不注意着了道也得被夺舍掉,而梼杌自身实力又过强,看不上相里嫣的修为,看上了她的天赋,想要繁衍。
谁又能料到一个金丹身上带着这么一个符?中流的宗门都是拿他当镇宗之宝的!整个修仙界能到化劫的也就十人,加上他就是十一人,害的梼杌受到重创之后还以为时代变了,化劫多的很,低调行事起来,不敢声张,但这都是后话了。
阴差阳错之下,相里嫣缺少准备就进入了元婴,连功法都没来得及修改,只能让其自行衍化,按照原本的基础逻辑继续运行,现在毒在金丹渡元婴间爆发,让人难以忍受。
相里嫣痛到极致中又感到一丝丝欢愉从骨髓咬上,每一根神经的跳动都如此清晰,手指的微动,肌肉的收缩,心脏的搏动,每一缕感觉从未有过的清晰在大脑里一一放大。
包括小腹微热,略微有些酸涨的感觉填满了身体,两片肉瓣好像在相互抚慰摩擦,流出涓涓口水。
她神色娇媚,眉头微皱,脑海有些空荡荡的茫然,莫名想到上次春梦中的男主角。
要是他来帮我解决也不是不行.....
微妙地怀着这样的念头,被欲念灼烧失去了所有能思考的理智,身上轻盈空灵的灵气荡然无存,五霖枪伴随着她的掉落,归于平静,再也无法提拉着她,只能忠心耿耿的伴在她的旁边,与主人共存亡。
很久没有感受过凡胎俗体的肉感,脆弱,无力。
相里嫣评价如是。
没想到她居然是在金丹进阶元婴的时候摔死了,也算前无古人了吧,不由得苦笑。
衣摆飘飘,风中的阻力大的出奇,宛若深渊巨兽在咀嚼,耳边风声呼啸,凌厉地嘶鸣。
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压变形。40、我是愿意做师父解药的(微h) 空中那看起来要砸死人的核弹轮廓逐渐清晰,是一位穿着淡绿色法衣的女子。
底下的男子终于看清楚头上的情况,脱口而出。
“师父!?”
一肚子的疑惑在堆积,惊,喜,疑.....
但是这些一时半会都不重要。
程怀礼张开双臂,冒着被砸死的风险稳稳地站在了落点,背后是凝出的几道冰墙,为她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从天而降的相里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与程怀礼碰撞,两人肌肤紧贴,毫无疑问地双双向后滑行。
程怀礼感到胸口前有一些钝痛,可以通过这个判断胸前有一根肋骨被撞断了,更折磨人的师父此时埋头在他的怀里不住地发出让他面红耳赤的叫声。
女子完全不顾四处郁郁葱葱,完全是野外,四肢和八爪鱼一样缠上程怀礼的腰部,手在他的背部隔着衣服上下游走,用自己前面那两团棉花糖一样的柔软紧贴着对方的,来回蹭弄,面色憨红,春水潋滟。
程怀礼一只手不得不紧紧地环着女子的纤腰,减轻这巨大惯性带来的伤害并且以防对方会掉下去。
其实他的担心很是多余,相里嫣与他没有一个地方是不贴在一起的,想要掉下去也有些难度。
地上留下了两行深深的泥印,大概有百米才堪堪停下。
程怀礼耳尖微红,疼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相里嫣还用那柔软抵着他摩擦,缓解自己的瘙痒。
就算是傻子都能发现异常,程怀礼看了一眼浑身发烫的女子,眼角嚟泪,花容月貌,熟悉清冷的面容此时完全被魅色染上。
他下腹一紧,不敢多看,急急撇过头,轻轻浅浅地喊道:“师父?”
相里嫣烧的神志模糊,可没空管他,只觉得那嘴开开合合就那几句话,真是烦人,追逐着那微凉的薄唇,轻而易举地把它堵上。
两瓣樱红的唇与两瓣朱红的唇贴在一起,小巧的舌尖挑开男子封闭的口腔,强势地侵入其中,牙齿毫无章法地啃咬着,直到血液充盈了那处。
“我要.....给我....”女子不耐烦地呢喃道,平坦的腹部下移,直到花心被一处硬物抵着。
“师父!”程怀礼克制地低喊了一声,带着点隐忍的味道,下腹却可耻的不受他控制。
师徒之间....是禁忌.....
师父是中了药....
若是叫人发现,是天理不容,他可以身败名裂,但是师父呢?师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相里嫣用着每一处地方去触碰他,点起了他身体每一处火。
你很难说为什么已经是凡胎俗体的相里嫣可以没有一丝阻碍的随便控制住程怀礼,想要钻入的口腔就这样侵入,想要抚摸的就直接上手,想要磨蹭的紧紧相贴。
所以私处早就已经湿漉漉的相里嫣认定了对方是欲擒故纵,手从对方背部抽出,狠狠给了那个不知好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男子一巴掌。
“住口!再不做就死定了!”相里嫣含着极大的怒火,她很难受,急需一些东西来填满身体缺失的那一部分。
作为到达过金丹境界的修士,自然能敏感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她虽然烧的没有理智了,本能告诉她,她不做,真的会死。
程怀礼瞬间安静了,眼神变暗,连这两人的唾液一并吞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无条件相信师父,从来如此。
师父说会死的,他绝对不会让师父死。
体内折断的肋骨连同巴掌印的地方隐隐作痛,他伸手摸向相里嫣的腰间,实质的触感引得相里嫣一阵酥麻,不由得吟叫了一声。
平静地看向相里嫣,眉目间柔情万丈,“师父,得罪了。”
师父的丹药平日就放在腰间纯青色的储物袋里,他的丹药早就在先前探索和狼狈逃命中耗尽,他需要恢复状态。
吃下两颗元气丹,体内大周天的灵气运转又充盈起来,伤口也快速恢复,脸上红色的印子迅速褪去,那清隽的脸上丝毫看不到被打的痕迹。
他低低地笑了,垂下的眼睑盖住万般思绪。
他不愿委屈师父在这般简陋的地方与人交合。
师父现在认不出人,不知道是他。
师父不止是师父,更是他....心上人。
心中苦涩,抱起相里嫣站了起来,掌心灵力涌动。
一座寒冰做的小小屋子出现在这悬崖底下,四面环山,临着寒湖,毫无人烟。
他是....愿意做师父解药的。41、被钉住了(h) 相里嫣双腿缠在男子腰间,私处在行走间摩擦,又有几丝液体涌出。
小屋里十分简朴,除了一张还在冒着寒气,带着点蓝的床,没有任何东西。
程怀礼把相里嫣的手脚费劲的从身上扒拉下来,轻轻的放在床上。
滚烫的后背瞬间被寒冰吞噬了温度,激的相里嫣打了个冷颤,皱起了眉头,难以适应。
“好冷....”
身前的男子又不配合她,两人的身躯分离开来,一阵阵空虚从下腹涌上。
全身如羊脂膏般肌肤的女子躺在冰上,双腿夹紧,来回磨蹭,樱唇微启,眉头微皱,眼神迷离,衬的她越发神圣和娇媚,巫山神女也不过如此。
体内的热难以纾解,外面的冰又逃离不开,冰火两重天夹击着相里嫣,惹的她更加烦躁,迫切的希望有东西能填满。
只见她一手不断向下延伸,直到那花户,隔着衣物开始揉弄,那水都打湿了裙底,留下深色的印子,另一只手几乎粗暴地解开纤腰上系着的白色衣绳,不断摆弄间,就像被拆开的礼物露出精美的礼品。
视他于无物。
程怀礼羞的薄唇紧抿,又敏锐地发现师父不喜这张寒冰床,只能双手在腰间一解,合身的外袍就顺着他的身形滑落。
天旋地转,相里嫣感觉自己被翻了个身,趴在一副结实的肉体身上,她感到寒气从身上慢慢褪去,本能地去找寻那温柔的小口。
程怀礼掐着女子的细腰,将她翻身于他上面,用自己的肉身做垫,还没调整好姿势,就被穷追不舍地堵住了嘴。
嘴角厮磨间完全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沉浸其中,越发情动的给予回应。
那激烈的接吻给程怀礼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和归属感,这种亲密席卷了他的所有理智,忘乎所以。
他的手下意识地攀上女子的后颈摩挲,慢慢找到门道,开始引导两人唇瓣的接触,大舌刮过牙齿,到女子的上颚,酥麻一片。
程怀礼太过沉浸在接吻中,这是他每晚做梦的才能拥有的幻想,以至于他没发现自己单薄的里衣被掀开,两人赤裸裸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阻隔的紧贴在一起,巨根正对着花心,腰腹部有一滩水渍。
相里嫣可不止于接吻,她要的更多,指腹从男子腰侧间向下,坚定地向目标移去,把住那一手不能握的硬物。
相里嫣面带桃花,直觉这东西可以让自己舒服,乘着程怀礼不注意,对准自己的花心。
程怀礼还在接吻带来的情动中没有反应过来,潮红的脸上带着不解,欲求不满地看着相里嫣不再挂念着接吻,毫不留情地直起了腰,丰盈跳了跳,两颗小粉红早就立在尖头。
她双脚蹲坐在他的耻骨间,一只手扶住那早已勃发的粗大,巨根像一把利剑被她捅进剑鞘中,冲破层层阻碍。
倏然程怀礼脸色微变,手肘撑起了胸膛,想要阻止,却已经完全来不及。
“师父!别!”
“啊~”相里嫣高吟了一声,双腿颤颤巍巍,已经泥泞的私处就这样吞下男子的粗长巨物,两片肉瓣被撑得在颤抖,穴口被撑得极大,完全无法闭合,肚子已经被填的极满,酸酸涨涨,卡在半路再也无法前进一步,漏出后面更为粗大的巨根,还随着程怀礼惊慌失措的动作在体内猛的一跳。
相里嫣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粗大的鸡巴上。42、太大了..(h) 被强行撑开的花穴试图恢复到原来的大小,却被那巨根阻碍。
动不了。
完全动不了。
相里嫣低低的啜泣,连哭都不敢太过用力,她总感觉随着她的胸脯的起伏,下面吸着那物也在不断弹动。
程怀礼眼底翻卷着情欲,粉色弥漫在他的颈部,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私处被吃进去了一半,隐入在花唇其中,仿佛从女子身体里长出了半条巨根。
花唇被坚硬的巨物顶开一条缝隙,粉嫩的花穴可怜兮兮地不断一吞一吐,小核硬挺在其间,硕大的头被层层迭迭无数张小嘴吮吸,快感狂风暴雨袭击了他,让他头皮发麻,羞的不敢再看两人连接的地方,视线看向那艳丽的小脸。
“好涨.....”
相里嫣眼角一直嚟着的泪终于滑落,轻轻地抱怨道,也不敢使劲,听起来软绵绵的。
要被贯穿了.....
相里嫣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两腿发软,脚掌虚虚地踩在床上,小腿不住的颤抖,整个身体大部分都靠那一点地方支撑。
她又不敢真正放松,不断夹紧臀部,怕真一不小心全吃了进去,急的嘤嘤哭泣,眼神迷离,作痛苦状。
突然感觉体内巨物大动,相里嫣高啼一声,双腿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滑了下去。
程怀礼连连喘气,一只大手捧住了女子下滑的臀部,也直起身子,盘腿而坐,俯身舔弄那雪上的梅。
“嗯~”这一连串的动作刺激的相里嫣嘤咛一声,体内的巨物将肉壁都碾压了一轮,巨大的头像钩子一样刮弄里面的细肉,激出了清亮的液体。
两人连接处一片泥泞,女子委委屈屈地被迫张大双腿,好让身体更能适应异物,分泌出的爱液贴着巨物,浸润到他的根部,打湿一片,还有些顺着白莲藕般的大腿缓缓流下。
程怀礼虔诚地用牙齿轻轻撕咬着那红梅,时不时将雪山连带着那颤巍巍的梅花一并纳入口中,骨节分明的手探到那小核,打圈揉弄,让她愈发立挺。
“好难受...”相里嫣喘着气仰头呻吟,双手搭在那厚实的肩上,指腹浅浅地陷了进去,情难自禁地弓起腰把自己的胸送到对方嘴里,下方被栓的难以动弹的巨物终于不再被卡住,有了些许松动。
程怀礼眼神愈发明亮,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女子的状态,发现她已经适应了自己的巨物,就着小半截青筋盘桓的棒体浅浅套弄起来。
“不要....”相里嫣感觉自己体内又烫又酸,每一次进出那甬道都被打造成巨物的形状,与其完全贴合。
泛水的眼再也盛不下积蓄的泪珠,如断线的风筝滴滴答答地落下,那圆润的头在她体内压着皱襞来回摩擦,刚准备收缩的道一下子又被顶开,下腹有一种要小解的憋尿感,好像倾泻而出。
“不要....那里...呃啊.....”相里嫣晕晕乎,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那被撞击的地方,连话都说不完全。
程怀礼感觉这个姿势师父支撑不了多久,捏着她的小腿肚摆成M字型,掐着那纤腰上上下下的交合。
他停下动作,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
再这样浅浅的套弄就忍不住直接捅到底了......
程怀礼闭上了眼没有动作,粗粗喘了几口,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手上也没有使上太多的力气,仅仅能扶住相里嫣,任由她自己发力把他当做肉便器。
发丝落在那私处,偶尔有一两根一同被顶了进去,带来不一样的快感,相里嫣借着男子的肩部发力,快感在体内迭加。43、白蛇(h) “呃啊.....”相里嫣细碎的呻吟绵延不绝,掐着男子肩部的手越收越紧,上下套弄的速度逐渐加快。
胸前那洁白的丰盈在跳动,贴着他的胸膛来回摩擦。
程怀礼面红耳赤,目光看向女子赤裸的酮体,直到目光移到她左腿上,凝视那处,神色沉重。
一条白蛇在凸起的脚踝处突出,顺着匀称的小腿肚向上爬,每一鳞片都栩栩如生,绕着腿已经到了膝盖,准备越过去往大腿。
相里嫣体软发虚,堪堪靠着程怀礼的手掐着她的腰才能自行纾解,结果男子一个愣神,手上的力气松了不少,发酸的大腿和假模假样搭在肩上的手完全支撑不住。
硬物借着那滑腻的清液直直捅了进去,女子的肚子鼓起了一块。
“唔啊.....”相里嫣尖叫,脸上的潮红更甚,小嘴微张,泪水抑制不住的流出,手指狠狠扣住肩上的肉,娇小的身躯无力倚靠在男子的怀中。
她双腿胡乱地蹬着,纤薄的肩颈不住地颤抖,体内小解的想法再也克制不住,一股暖流涌出,浇灌在那敏感的头上。
太过粗长的硬物此时镶嵌在她的体内,狭窄的宫颈牢牢卡住那头端,不自觉吮吸的花穴更紧更软了些,把整个都裹了起来,泄下来的热液冲荡着他的所有感官。
程怀礼头皮发麻,大脑空白了一霎,像是脱离了身躯,灵魂飘荡在空中,无欲无求,只剩满腔爱意,看着自己肉体往宫颈处不住地射精,两人欢愉的证明混杂在一起,被他堵在了穴里,一片湿热。
待理智回来后,程怀礼看着体内的美人还在呜呜咽咽地哭泣,扭着腰想要脱离,推搡着他,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高潮过后的穴敏感的很,还在艰难地吐息。
“好涨....你快出去...”相里嫣带着些哭腔,不容质疑地命令道,奈何此时她如雪似玉的脸上泪痕满面,还有些许的发丝沾在上面,梨花带雨,显得娇憨可人。
程怀礼顾不得留在体内感受那悸动后的余韵,女子莺莺间,提着她的臀部向上。
相里嫣感觉到体内半软半硬的物件在退出自己的穴,不由得开始低低的啜泣。
天旋地转,目光一炫,程怀礼手一僵,相里嫣又重重地跌落下去,咿咿呀呀地抱怨。
身边白雾涌起,如腾云于苍穹之上。
眼前也不再是那冰屋和女子,只他孤身一人,身上还是赤裸裸的。
程怀礼内心警惕,目光凌厉。
他毫无感觉就被拉入了另一处场景中,来人的修为必定比他高几个境界。
这里是什么地方?小洞天?还是幻境?
程怀礼迈开步伐,朝前走去,紧实的大腿肌肉随着他的步行收缩舒张,脸上还带着微褪去的情欲色,可神情已经变得平静。
脚下的云在他经过的时候翻涌开来,仿佛拖着他在走,指明前方的道路。
远处不再是雾茫茫一片,高高隆起的神筑仙台上雕刻着圣洁纯净的图纹,一条巨蟒从云海中盘旋而上,停在亭下,还有似朱雀,似玄龟,似白虎的灵兽还未成型,模模糊糊地显露出些许轮廓,若不是程怀礼对这方面有所研究,也难以辨别,其中只有白蛇的身影足够清晰。
一女子身穿淡青色翠烟衫,身披鹅黄色薄水烟纱,头上简单地用流水钗束住了头发,青丝顺滑地垂落于脑后,身姿挺立。
程怀礼内心如擂鼓,心中有些情绪跃跃欲出,脚步变慢,每一步都显得沉重。
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清冷的小脸完全露出,目光似寒冰,与刚才和程怀礼交合的女子长的一模一样,却如圣人一般高高站在横亭之上,双手抱胸。
她的声音不再婉转,连绵不断,冷声道:“来者何人?”
程怀礼停下了脚步,如被灌铅了一般,如玉的俊荣面目此刻略有些苍白。
流水激石,声音像从喉间硬生生挤出来一般,带着些难以察觉的颤抖。
“师父.......”44、威逼利诱 相里嫣面无表情,杀心骤起,巨大的威压把他逼迫地单膝下跪。
不顾底下赤裸的男人,漫不经心地侧过身去。
“既然你到了我的面前来,想必我的元阴之身已破,倒是便宜了你。”
相里嫣冷呵一声,视他于无物,不紧不慢地开口。
“吾名冷飞白,无父无母,师门玄天宗,你大可以拿着那玄铁灵枪去玄天宗找掌门,自然有好处给你。”她顿了一下,眯起眼,居高临下地藐视着他,声如寒冰“你破我元阴,修为自然水高船涨,可惜我体内有毒,你怕是与我性命相连,不能分割,此处为我渡劫,自然感激不尽。往后要是有需要帮助的自然可以来找我,莫要竭泽而渔,我师门决不允许任何一位弟子无辜受害。”
一股巨大的推力袭向程怀礼,他听的眼神微动,冷飞白?
重重迭迭的云裹挟着他,把他推出云海仙台内,体内金丹初成,虚虚实实的变换,最后稳定在不算特别凝实泛着金光的金丹,程怀礼感到心头微动,一种异样感从心尖蔓延。
待眼前迷雾消散,又是那寒冰做的冰床之上,怀中的女子早就疲惫不堪,哭泣久了睡了过去,面色憨红,小穴还一下一下地吸着那半软半硬的物件。
程怀礼目光柔和下来,心中软了一片,还放在臀部的手轻轻将她拖了起来,肉柱被拔了出去,发出‘啵’的声音,就如同拔酒瓶罐子木塞一样,被封闭的酒酿从中泄漏。
听到这声音,程怀礼又是一阵脸红,下体又有涨大的趋势。
坐到床边,把掉下去的衣服捡起,铺在床上,四面整齐,小心翼翼地把相里嫣放在床上。
女子明显不适,皱着眉头扭了扭腰,白色的浊液探出那充血的花户,丝丝靡靡的流出。
程怀礼眼神越发深邃,盯着那处移不开眼。
那是他的精液,被师父吃进去了......
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兴奋,看着师父难以忍受冰床的严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新的道袍穿上。
伸手放到相里嫣的眉间,灵力探入其中,如石沉大海,和之前那一次.....
回想起那艳丽的场面,程怀礼脑海里浮现那花穴清晰的结构,紧紧地抿着嘴,又羞上眉梢。相里嫣此刻的情况和那次不同,金丹修士磅礴的灵力和他相比如海水般无边无际,此时她丹田处感受不到一丝灵力,如四面漏风的屋舍,完全蓄积不了天地灵气。
程怀礼向来平静的面容显得有些沉重,视线看向她白皙的左腿处,那白蛇已经消失,隐入皮肤内部,好像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程怀礼在脑海中飞快勾勒出白蛇的摸样,再与神台柱上那巨蟒比较。
两者很是相似啊.....
程怀礼静静地看着女子,手掌从眉间向下抚摸,在脸颊处摩挲。
他转身离去,打算去外头看看情况。
掌起掌落,冰屋被打造成封闭室。虽然这里毫无人烟,但是为了师父的安全,还是有必要警惕一些,要是冰屋被袭击,他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屋外兽潮的踪迹已经跑到前头去了,这里暂时安全,许多巨树扎根于地底的深处,也有一些灌木倚靠在旁边。
程怀礼越过几处新生的苗,站到那空地处,掌心凝出冰斧,向巨树根部挥去,一下子巨树就被分离。
他手中冰锥显出,击向树体部分,轰然倒塌。
程怀礼坐在木墩上,先把木材分成了几份,然后再修型。
手上功夫不停,骨节分明的手不断变换姿势。
这一切都太过突然,先是兽潮来袭,然后师妹疼痛,自己跌入悬崖,坠入寒潭中,师父本应在玲珑阵中,却不知为何从天而降,还与自己.....
想起刚才一派荒唐事,程怀礼耳尖绯红,目光闪了闪,手上的动作变得笨拙了些。
这寒潭.....兽潮经过都不来此处避难,必有玄关,就是他身俱冰灵根,不过从寒潭中浸泡了一小会,整个人不住的发冷,好像血液都要被冻僵了一般。
程怀礼直觉这潭水就是关键。
随即又想到了师父,微微失神。
师父金丹修士怎么会不耐寒?像他们这些已经入道了的弟子,都不至于被普通的寒气所伤,刚才一探,体内的灵力尽失。
刚才被拉入的那片云海,怕是师父留下的后手,一道分魂,所以不识得自己,只能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也不见得有自主意识。
上位者的威压是威,性命相连是逼,修为暴涨是利,背靠玄天宗是诱。
程怀礼刚才在云海中心神震荡,难以思考,现在坐在这里当木匠,才能把自己脑子的事情一件件捋清楚。
分魂....分魂不是一般修士可以凝练出来的,他大约有了一些猜测,师父是否已经元婴?
一旁木床,木凳简陋的只有基础功能,程怀礼用手拂过每一处,细心地检查着上面有没有倒刺。
也是无奈,每种灵根自然有它的限制,冰灵根化形当然方便,但是对于不习惯寒气的肉体来说,多睡几年就少几年的命。
程怀礼打定主意,那寒潭...他是必定要去探究的。里面有东西在吸引着他,他直觉这才是他的机缘。
也不知师妹和道友们现在如何,想必一行人在一起,更安全才是。
程怀礼拿着家具朝屋里走去,走到半路又顿住,止住了脚步,他忽然想起女子似乎需要洗浴的盆。
转身又去找了个树皮光滑,看着就是上好木材的树,准备手起刀落将它一并斩下。
冰斧在空中划出音爆声,土拨鼠一样的尖叫响起,“仙人不要啊!!!!!”
程怀礼愣住,这是什么?45、迷失 四周一片昏暗,底下的石块凹凸不平,膈着女子的皮肤。
手指微动,刚醒来的阮可玉尝试去适应这片环境。
和沉楚一行人从山壁上进入到山体内,他们都已经力竭,坐在地上恢复体力。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巨大的噪音,他们个个神情各异,头皮发麻,不敢想象外面到底有多少妖兽。
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些神识的注视投来,她们连呼吸都放轻了,还好注视没有过多停留就离开了。
轰鸣声持续了好久,才慢慢恢复平息。
然后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阮可玉有些烦躁的张开手掌,用拇指和中指捏在太阳穴上揉捏打圈。
她浑身酸痛,头昏欲裂,估计是从洞口滚下来,四处乱撞,弄得到处淤青,不少地方血肉翻卷。
衣服湿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黏糊糊,脏兮兮的,储物袋倒是没掉,还牢牢地贴在她的腰间。
地上的水没过阮可玉脚踝,让她感觉更不舒服了,全身都冰凉凉的,好像一个活死人一样。
阮可玉站起来,吃了一颗元气丹。
什么鬼!没有任何变化!她感到不可思议,修真十六年余,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有灵力的生活,就像正常人习惯于自己的手脚一样。
阮可玉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大周天,没有任何灵力.....
片刻,她铁青着脸睁开眼睛,很想大骂一句,那口气刚重重地提起来又轻轻地泄了下去,她看不见一点东西,按道理来说,地上有水,无论那处有光都应该可以反射出一点点供自己参考的路线。
可惜,一点没有,在黑暗中站了起来,喃喃道:“真是倒霉......”
她的声音在这地方来回碰撞回响,又层层迭迭地传进她的耳朵“真是倒霉.....
周围没有可以扶的地方,眼睛就像瞎了一样,无法视物,只有脚漾起底下的水时才有一点声响。
一种无法言语的孤寂感和恐惧包绕着她,天地间只剩我一人.....
莫名的,阮可玉好想哭泣,整个人变得阴郁,疯狂起来。
她在水中拖着步伐行走,只有脚下的声音。脚下的路一点也不好走,每一块石头都有自己的形状,她的鞋浸泡在水中变得松软,踩在着石头上简直痛苦无比,而且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扭到脚。
杀了朱嘉佳...
杀了朱梦......
杀了那两兄弟.....
杀了沉楚!
慢慢意识变得模糊,唯有想要疯狂,想要杀人的念头占据了大脑所有位置。
忽然眉间发出微弱的金光,不大,却让前方的水路变得波光粼粼。
阮可玉混沌的思维开始运转,对自己的想法感到疑惑。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一个散发着金光的小锤子自发从灵台跳出,在阮可玉头上一敲,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倒地不起,落入水中。
阮可玉呆滞的思绪恢复灵台清明,报守执中。
我为什么来这了?
我是谁?
许多疑惑被一一抛出,从嘴里念叨出来。
像大脑被搅动几下,神经剧痛,痛苦间阮可玉恢复了理智,坚定道。
“我是阮可玉!”
差点走火入魔了...
阮可玉暗呸,吓得冷汗连连,连忙蹲下去捡起那泡在水中的锤子。
这是师父为我找来的天雷锤,多方巧合后居然最后成了至宝,和她融合了,成了她的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啊!有几个炼气期弟子能拥有的?还是至宝。
阮可玉心中想起师父,有些软了下去,那暴戾气息又稍稍褪去了一些。
她想起来为什么一个人落到这个地方了。
本来大家都在里面休息,但是一时半会出不去,里面又有一条道,明显是人为开启的道路。
沉楚最是兴奋,大喊着“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说的是机缘,其他人本来也听信他,又对这洞天感到渴望,最后还是被说服,阮可玉一个人也不可能独自离开,她不是土灵根也出不去,只能一起随往。
一路下来,朱梦是火灵根,玄武也是火灵根,两人照了一路的火。
谁知下面的东西这么可怕....实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们一路逃命,直到两人都力竭,整个通道又恢复了黑暗,他们摸黑跑路各凭本事,后面的路大家都分散开来,不知道走哪去了。
阮可玉有些头疼,她是躲着那个死尸一路跑,踩到了不知道什么机关,直接滚了下去。
要是那死尸还是筑基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那玩意是金丹后期啊!
要不是没有智慧,他们早就被横扫了。
想起那东西头被安在了两腿之间,手臂从嘴里伸出,眼睛长在脚上,她就一阵寒战,恶心的想吐。
现在这里又没有任何光亮,自己也提不上灵力,不会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吧。
阮可玉有些苦哈哈的,她完全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真的一点灵力都没有.....咦
阮可玉后知后觉地突然想到,没有灵力天雷锤是怎么出来的?
内心又升起些许的希望,内视其中,有一撮很小很小的白色电流在体内流转,唯有金色的灵力像是被封印了般,陷入寂静。
她有些迟疑,这是....
指尖跳出一丝丝白光,忽然四周大动,地震山摇,她被迫坐在地上,屁股被顶的生疼,还湿漉漉一片。
她发誓,遇到云启平之后的所有遭遇,都特别倒霉!
说起云启平,他就像死了一样,再没回个消息。
要不是他,师兄怎么会掉下去。
阮可玉恨恨地想,死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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