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SOGEGL
第六十七章:盗贼城寨(三) 抓着跪坐在地上的傅特,姗塔惶恐不安地看着阿提蜜丝,那模样就像是个陷入绝境的人正乞求着身边任何一个人能伸出援手,然而回应她的却是遗憾摇头。 阿提蜜丝不过把手放到傅特胸口,就已经知道他身上所受那些是致命伤,每多一口呼吸都只会带来痛苦,死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傅……傅特……」 抓着那宽厚手掌,姗塔用尽全力好不容易才能发出一丁点声音,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但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姗塔小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放弃,去接纳……真心爱你的……人……」 「嗯!我……我会……的。」 颤抖着手想要去抚摸姗塔的脸,想要把泪水从她脸上抹去,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触及,死亡逐渐逼近让他渐渐失去力气,就在即将放弃时姗塔却猛地抓住他的手,把那只手放在脸颊上。 就像在爱惜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姗塔的泪水浇熄了他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和怨念,温暖驱散了傅特那面对死亡的孤寂感。 他人生中做过不少错误决定,大多时候他没有选择只能同流合污,有些时候他明明有得选择却忘了该怎么选择,这一辈子活得既可悲又罪孽,仅剩那一点良知显得非常可笑。 但至少这一次…… 「我不孤单……谢……」 「谢谢你。」 在诗人的故事中,总是歌颂着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或者是在市井中惩恶扬善的英雄,然而人生经历却让她不再相信这些童话故事。 所谓英雄,很多时候不过是用来包装并美化暴行。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所谓英雄不需要拥有多强大的本事;不需要什么撼动人心的故事;也不需要拥有多么高贵的人格。 「再见了,我的英雄……」 一旁阿提蜜丝看着也感到鼻酸,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时机帮姗塔疗伤,但才刚治疗到一半就被勒甘给打断。 勒甘抓着她手就准备要往外走,阿提蜜丝不满地喊道:「你干什么啦?没有看到我正在帮人治疗吗?」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真不想救奥托梅森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 勒甘心烦意乱,干脆甩掉了她的手,紧抓着武器先一步冲出去,把那些还搞不清楚这里发生什么事情的敌人一个个干掉。 「我……」 阿提蜜丝回过头看着已经断气的傅特,还有一边抚摸着傅特脑袋一边默默掉泪的姗塔,她只能紧咬牙根并转身离去。 用力把飞剑上的血给甩掉,感受到阿提蜜丝已经跟上。 勒甘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帮她把看到的敌人全都解决掉,然后……祈祷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找到奥托梅森。」 然而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想找到奥托梅森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因为…… 坐在茱蒂妃栩雕像背上,赫皮克感觉今天心情特别好,因为现在他手上拥有梅斯和姗塔这两个足以撼动伊文铄尔德门派的筹码! 乐观教派那群白痴费尽心思想要达成的目标,他几乎不费什么劲就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这些门派白痴大概怎么也无法料到,他在被废功后竟然还有办法自己练回来,而且在装上义肢后还钻研出了更凶险更强悍的战斗方式。 要不是骏墓兰恩教的教条限制,他说不定已经是一个高阶啮术师! 而更重要的是,如今皮斯将军盾也已经落入他手中,只要熟练了这兵器的使用方式他就能战胜任何敌人。 肆意抚摸着雕像的美背和屁股,他已经在期待着把希芙蒂和茱蒂妃栩一起绑在床上狠干的那一天! 之所以至今还没有找个女人传宗接代,是因为在心底只有这两个女人有资格为他生孩子,既美丽又强悍,而且她们的丈夫都和他有着深仇大恨,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期待。 征服伊文铄尔德门派只是一个开始,在得到并破解幻梦项链以及幻梦权杖之后,再加上皮斯将军盾以及奥托梅森这个人质,他相信自己在教派内的地位和话语权将会飞跃性增长。 「喂!我带回来那个女的,你就这样随便他们处理?」 红梅德扛着机关戟走到赫皮克面前,看这个家伙又坐在雕像上露出笑容,大概是又在做什么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怎么,你关心她?」 说着,他接过手下递上来的备用义肢,拿起工具开始帮自己安装。 「原本以为你至少会想跟她说几句话,没想到连见上一面都懒,那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帮你去抓那个女人回来……」 「那个妓女比你想象中的还重要。」 从雕像背上跳下来的赫皮克耸耸肩接着说道:「那贱女人当年勾引我父亲害他去坐牢,不久前又杀了我母亲,不把她千刀万剐已经是最大的仁慈,见面?饶了我吧!」 「老大!神父!很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忽然,一名小弟跑了过来。 「有屁快放。」 「城门外有个自称是伊文铄尔德门派的女人,她要求我们把一个叫做梅斯的人给交出来。」 「你们死了几个人?」 赫皮克非常了解这些手下,遇到惹事的如果是男性一律先杀了再说,若对方是女人且姿色不错就是先绑起来干,会像这样匆匆忙忙跑来报告就说明了他们打不赢对方。 「十……十个。」 「妈的,一群废物。」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红梅德,露出了一个「善意」微笑,展现了一下身上绷带说道:「我现在身上有伤不方便作战,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还能怎么办?」 忽然,城寨大门口传来一群人惨叫,一声会让人联想到弹弓炮爆炸的巨响让所有人心里一惊,城门因不明原因被轰出了一个小洞,而原本用来锁门的机关锁也因此损坏。 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仅靠双手便把沉重城门给推开,而她还背着一把与体型不相衬的长柄重组合剑。 那双淡蓝色蛇瞳让任何一个被盯上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原本她满怀愤怒地走进城门,而广场上茱蒂妃栩的裸体石像却让她愣了一下。 「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我的手下们可能粗鲁了一点。」 「把人交出来。」 现在可塔奈莉是嘴巴微张随时准备射击的状态,她没有打算跟眼前这些垃圾浪费时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哪一个,可以指给我看吗?」 赫皮克暗示等候在上方的人把锁链放低,好让这位小姐可以看清楚被吊挂在广场上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奥托梅森,另一个正是不久前潜入被逮的梅斯。 此时任何人包括梅斯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吸收过量药剂,为了避免这些药剂继续对身体造成损伤,他身体自动进入假死状态来维生,在这种状态下体温会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怎么会……」 能够轻易看见温度变化的可塔奈莉,从来就没有在梅斯身上看到过这么低的体温,这种「颜色」她只有在一种人身上见到过…… 刚死之人! 「你们……这些……垃圾……」 赫皮克说了什么她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现在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她不断说服自己梅斯不会这么轻易就丢掉性命,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能够保持一点理智。 但她终究是太高估自己的理性。 难以接受的事实让她胃一阵绞痛,低下头呕吐出了某种不明黏液,因为全身上下肌肉用力过猛,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而绷带也开始渗血。 「她不太对劲。」 赫皮克话音刚落,红梅德便举起机关戟一个闪身来到可塔奈莉身边。 现在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是破绽,要夺走性命不过就是一瞬间,一个由上而下的斩击就可以把她脑袋给砍下来。 然而事实却超出他们想象,因为红梅德的机关戟连对方皮肤都碰不到,斧刃就像砍进了厚实泥巴里一样,虽然可以前进却非常吃力。 赫皮克站在远处倒是看得很清楚,就在机关戟即将把这女人脑袋剁下来的瞬间,原本被她吐出来的那些黏液忽然从地上飞起,几乎全都聚集到身侧帮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这是什么招式……某种外啮术?三阶能力?」 不管是红梅德还是赫皮克脑子里都同时冒出了许多疑问。 可塔奈莉忽然岔开双腿,双手抓着长柄重组合剑使出一个华丽且迅速的回旋斩,红梅德来不及拉开距离马上用戟柄防御。 但那凶猛斩击力量竟然让他整个人双腿离地,飞了出去撞烂几个木箱才停下,挣扎着起身,他强忍着双手疼痛,举起武器才发现中间那一截已经被打凹。 原本待在上方的盗贼们眼看状况不对,开始自行使用机弩进行射击,但那些弩箭全都被环绕在她身旁的黏液给挡下。 那不间断射击直到弩箭都射完才停止,然而他们很快就惊恐发现,这个女人脚边躺满了弩箭,但是她身上却一支也没有。 「妈的!怪……物?」 一名盗贼才刚要骂出声,眼前便忽然出现一对狰狞的蛇瞳,他甚至都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由上而下的劈砍便把他连人带桥都一分为二! 桥梁崩溃引起一阵惨叫,他们纷纷坠落到下方广场上,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得面对的,是一头抓狂的人形猛兽以及那蛮横的剑刃风暴。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鲜血、内脏、断肢喷得广场上到处都是! 「啊……啊──!不要!救救我!救我!」 一个被削断了一条腿的家伙死命地想爬进屋子里,然而昔日战友却在此时无情地关上门。 他只能颤抖着转过身,绝望地面对那不断在眼前放大的剑刃…… 「赫皮克!我需要你帮忙,再让她这样闹下去会出事!」 红梅德试着射出一些有上药的暗器,然而那些暗器要不是被对方闪掉,就是被那些诡异的黏液给挡下,而这么做却只会让这个女人更加愤怒! 「嘶……」 她居然还发出了和蛇没有两样的声音,只要有点脑子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这女人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那好吧!正好拿你来试试!」 赫皮克拿出了皮斯将军盾和重组合剑,抓准了这疯女人被红梅德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把义肢切换成鞭爪模式抓着皮斯将军盾甩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打在那自动防御的黏液上发出了奇妙共鸣声。 「得手了!」 看着对方那微微摇晃眼看就要倒下,赫皮克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戏谑微笑。 但可塔奈莉却没有像他预料中那样倒下,而是忽然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使出了组合剑术──浪花。 用一种极其复杂却乱中有序的方式形成了一个致命且华丽的落地斩,要不是赫皮克反应够快也挥舞组合剑去招架的话,他恐怕就和那一地尸骸一样下场! 「怎么会……她听不到那声音吗?」 勉强和对方拉开距离后,他再一次使出远距离盾击,但是就像刚刚一样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不仅如此反而让这个疯女人更加愤怒。 她张开嘴,而背后散热天线也伸展开来,开始对着城寨内任何敢对她发动攻击的人进行射击,接二连三的爆破声搞得这里就像在打仗一样! 那些木质建筑一栋接着一栋崩塌! 更糟糕的是,随着连续八次射击,加上建筑物倒塌扬起尘埃,整个广场中央烟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身影。 赫皮克眼看状况不对准备逃跑,但就在他拿着皮斯将军盾准备跑路时,忽然有个人猛地抓住他脚踝,凭空冒出的植物「鬼手」忽然发动攻击,那锋利手指直接把抓着皮斯将军盾的义肢给削断! 「放手!你这废物!」 气急败坏地想要把不知何时醒来,并且随着建筑物崩塌而一起摔落在地上的梅斯一脚踹开,但可塔奈莉却一下子扑到了他面前。 赫皮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尺寸浮夸的重组合剑逼近自己,那一瞬间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毕斯弗愤怒的脸庞,自己右手被砍断那一天…… 忽然,有一道身影迅速地掠过战场,抱起赫皮克并巧妙地闪躲掉可塔奈莉追击后,以灵活且诡异的身法穿梭在废墟之中,一眨眼便不见踪影。 第六十八章:盗贼城寨(四) 梅斯趴在地上根本没能来得及看清对方样貌,光是想要从地上起身就已经用尽全力,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那些木质建筑正一栋接着一栋崩塌…… 有人死命抓着建物边缘;有人被压在废墟底下哀号;有人断了手脚只能在地上苦苦爬行……还有些人正忙着清理逃生道路,眼前一片混乱构成了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那单手扛着长柄重组合剑的娇小女性就是地狱使者,她嘴里正嘶吼着某种声音没人能懂,在那崎岖复杂地形上跳跃、攀爬、奔跑,用复杂难懂的身法跳上城墙。 就像一头饿狼冲入羊群,盗贼们为了逃难而挤在城墙上,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阻止对方的疯狂,城墙上传来一个比一个还凄惨的叫声,但随着时间过去也渐渐安静下来。 不断有鲜血顺着墙壁缓缓向下流淌,散乱长发、白皙肌肤、身上衣服早已被染红,此刻她早已忘了自己是谁,一切行动包括啮齿轮运转完全是本能驱使。 那过剩悲伤及愤怒难以发泄,眼前一切都应该被摧毁殆尽! 「可塔奈莉?」 而梅斯根本不知道为何心爱的女人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自己昏迷这段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自己得赶快阻止她。 梅斯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可塔奈莉,知道她现在一切行动早已经超出了体能极限,也明显超过了啮转速极限。 而支撑这一切的能量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再这样下去她很可能会体力透支致死! 奥托梅森吃力地推开身上木梁,并且把插入手臂里的几根木屑拔出。 浑身是伤,他不过往前走两步就不受控制地跪下,而一抬起头就看一双沾满血的腿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早已没有余力战斗,只能捡起皮斯将军盾做最后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仅靠单手就高举起那长柄重组合剑…… 「奥托梅森!」 眼见同伴陷入危机,阿提蜜丝惊呼出声。 而勒甘也在第一时间抬手掷出飞剑,然而飞剑却被那透明黏液给挡住,可塔奈莉依然维持着刚才举剑下劈的动作,只不过忽然闪身面向勒甘并冲了过去! 「该死的!」 见对方那蛇瞳布满血丝,全身上下那因为硬化而清晰可见的鳞片,加上那口腔大开至少一百度,意识到大事不妙,勒甘抓着阿提密丝就想跑。 但对方速度这么快就算想逃也已经来不及了。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可塔奈莉手腕忽然被锁链给缠住,那本应该保护她的黏液不知为何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左手正准备把锁链给给扯开,但身体却忽然承受一股拉力而短暂失衡,那本应该挡住第二条锁链的黏液也因此失效。 左右手都被绑住,她不断嘶吼、挣扎,猛然转身便朝着梅斯方向冲过去。 早有心理准备,梅斯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放出「鬼手」把她手上武器给打掉,丢出大片羞涩藤死死缠住她,抓紧机会往侧边一跳绕到身后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可塔奈莉!是我!我是梅斯!你到底怎么了?!」 她依然在死命挣扎,那强悍力量甚至扯断了几条藤蔓,不过她越是挣扎这些藤蔓只会缠得越紧。 梅斯用整啮技巧强行检视她体内啮齿轮的运作状况,然而却惊讶的发现这些齿轮居然在主人没有控制的状态下自行运转,除此之外还多了几个根本没看过的啮齿轮。 他只能尝试着先把这几个啮齿轮给停下。 「奏效了。」 随着啮齿轮停止运转,可塔奈莉也终于停止挣扎并跪下。 虽然疲倦但梅斯也靠在她耳边温柔地安慰道:「没事了,我就在这里,我哪里都不会去……」 眼见危机解除,勒甘和阿提蜜丝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也没办法理解为何一从地牢走上来,这个盗贼城寨就变成眼前这副模样,而且居然有人可以把红梅德神父的武器打坏逼得他落荒而逃。 「趁现在。」 奥托梅森拿着皮斯将军盾,一跛一跛地朝着那紧抱在一起的两人靠近,对他们来说这是大好机会。 「奥托梅森,不要再勉强自己,你都伤得这么重了……剩下的事情让我们来做吧?」 阿提蜜丝赶紧冲上前去搀扶他,很快就发现奥托梅森伤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这男孩居然还能站得起来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喂!奥托梅森。」 转过头去,只见勒甘神情复杂地站在原地,他很快便松开眉头并叹了一大口气,直视着奥托梅森的双眼说道:「这次就算了吧?」 「为什么?」 「为什么……再怎么说,没有他们的话我们也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而且……」 不知为何,傅特临走前的模样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明明就只是一个短暂帮助过他们的普通人而已。 「阿提蜜丝,你的看法。」 「咦!我吗?这个……我……我觉得勒甘说得没有错。」 「那我们走吧。」 话才刚说完,再也拿不住皮斯将军盾忽然脱手掉落,勒甘和阿提蜜丝惊慌失措得在第一时间拉开距离,来不及抓住盾牌的奥托梅森在共鸣声响起那一刻便忽然倒下。 阿提蜜丝等盾牌彻底停止滚动后才敢上前捡起,小心把它装进麻布袋才松了一大口气。 「我一定会后悔……」 勒甘则是把奥托梅森抱起,回头看了一眼梅斯和可塔奈莉,这才带着阿提蜜丝离开盗贼城寨。 好不容易找回装备,梅斯一边啃水果恢复体力一边用万用开锁器解开手铐,幸好这些盗贼都是用普通的锁,他想要解开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再来就是在可塔奈莉身边盘腿坐下开始冥想。 前前后后花了不到五分钟时间,用鹿角把重组合剑顶在头上,背着可塔奈莉的重组合剑和长柄,把昏睡过去的可塔奈莉抱起,紧咬牙根走在下山道路上。 忽然,一颗种子从可塔奈莉衣服口袋里掉了出来,看着那颗顺着山坡路滚下去的种子,梅斯忽然明白为何可塔奈莉可以找到这里。 那是他为了标示出撤退路线而沿路留下的记号,熟悉梅斯做事习惯的可塔奈莉大概是在发现这些记号后,便跟随着记号找到这座盗贼城寨,而接下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某种失控状态…… 「喂!就是你们吧?把我们的根据地搞成那样的人。」 好不容易走到山脚下,有五个盗贼骑着马包围住梅斯,带头的那名盗贼用一把斩马刀指着梅斯的脑袋如此质问道。 「唉……真是糟透了。」梅斯现在的心情很差。 原本,他为了不给可塔奈莉带来更多危险,也因为时间紧迫而选择自己行动,结果反而自己先陷入危机,最后搞得还是得让可塔奈莉来救,不仅如此…… 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并带回姗塔,忙了老半天结果是一场空。 「说话啊!哑巴吗?!」 「大哥,不用跟哑巴废话,我看那妞长得还不错,不如我们跟她好好爽爽!」 意识到这会是一场苦战,但对方骑着马他想逃也没办法,而且…… 这些人盯着可塔奈莉露出的下流眼神,已经彻底激怒了梅斯,他急需要宣泄自己满腔郁闷和怒火。 那粗大金属护手紧握成拳带起一股可怕拳风,当那带刺指节刺进脸皮和眼球时,那头骨碎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名提议要好好爽爽的盗贼被这一拳打得面目全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开马背飞了出去,背撞在一旁树干上折成了诡异形状。 那是一个身穿着深蓝色重板甲的男人。 板甲保护着胸口、脖子、脑袋、手臂和双腿,也许是为了方便活动,这身板甲虽然厚实,但防护面积却不像全覆盖式铠甲那么大,板甲保护不到的地方几乎都是皮革和锁子。 即使如此正常人穿着这一身铠甲,速度也不应该这么快,而且对方不止是快,在他出手前那些盗贼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逼进! 「菲克卡?」 忽然有四只猫同时从树冠上跳下,用锋利爪子在仅剩四名盗贼头上抓出数十道血痕,这四个可怜虫惨叫着从马背上摔下来,马都惊恐地丢下主人落荒而逃。 猫偶逼对方下马后便主动跳开,而迎接这些盗贼的,则是菲克卡的无情铁拳,对付这些垃圾他甚至不需要用到古拳法。 不过就是连续四次直拳就可以把他们送下地狱。 结束这称不上是战斗的战斗后,菲克卡走上前低头看了可塔奈莉一眼,确定两人都没事便拍了拍梅斯肩膀,伸手指着这条道路尽头方向,接着便消失在森林之中。 一走过那土地标界石碑,就看见娜德卡以及她停在路边的车辆。 「梅斯!你们没事吧?」 从梅斯手中接过可塔奈莉,在简单检查后发现她伤得不轻,赶紧把她放到后面车辆床上,拉住正想要下车的梅斯。 「她的伤势我没有办法处理,得带她去临近城镇找专业医师,梅斯你跟我到车头。」 娜德卡一上车就把衣服脱个精光,那丰满水滴型乳房一下子跳了出来,那相当肥美的臀部、大腿、颜色略深的外翻阴唇全都暴露在梅斯面前。 虽然之前购买服务时早就看过娜德卡裸体,但毫无防备看到对方裸体却让梅斯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才好。 只见她盘腿坐在床上射出黏液丝开始控制车辆行进,梅斯只能在她示意下坐在床边。 「首先我得先跟你道歉,因为昨天一早醒来我就发现可塔奈莉不见了,她只留下一张纸条说要去找你,原本任务结束的我应该离开,但因为实在放不下心所以和师兄商量过后决定去找你们……」 由于帕贝特商人的车实在太过显眼,为避免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娜德卡只能把车停在山脚下,让菲克卡独自行动去找人。 但是这么大一座山想要找人哪有这么简单? 最后他们也只能选择守在这从歧途村开始上山最近的道路上。 娜德卡以最快速度穿过歧途村来到西南方歧天镇上,在警备队总部把梅斯放下后,便带着可塔奈莉去寻找她熟的医生。 不久后,修曼莱斯联邦警备队组织起数百人力,甚至出动了军队,封锁任何一条能够通往盗贼城寨的道路,一支精锐部队攻入了那早已经化为废墟的城寨内,救出并逮捕了盗贼幸存者。 原本被关在地牢里的人也全都被释放,经过一番调查后惊讶发现受害者人数远远超出想象。 甚至有些受害者,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而让这些警备队员失望的是,他们把整个城寨翻了个遍也找不到盗贼首领,首领没找到就算了就连「梦香」原料产地也找不到。 所有人都以为已经逃跑的盗贼首领,如今就被关在一个村落遗迹的某个地下室内,他一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死死绑在直立起桌上。 不管是腰还是手脚都被死死绑住根本动弹不得。 下半身不断传来一种异样感,低下头便看见姗塔正把头发撩到耳后,神情专注地,用非常煽情的方式舔弄着肉棒。 虽然进度缓慢但那肉棒仍然在她服务下越来越有精神,这绝对是赫皮克这辈子体验到最爽的口交,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姗塔居然会熟练到这种程度。 那丰满乳房紧贴着结实胸膛,用手轻轻握住肉棒开始上下套弄。 姗塔轻轻靠在赫皮克耳边问道:「这是你不要我之后,为了活下来而被迫学会的生存手段,怎么样……舒服吗?」 「你想做什么?」 「我想好好爱你,只不过……换一种方式。」 当下半身忽然传来冰冷触感,赫皮克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姗塔那微笑既温柔又甜美,让他感到不寒而栗,姗塔忽然粗鲁地抓紧龟头! 他求饶道:「想要什么爱我都可以给你,从今以后我一定会爱你,拜托你不要……啊──!」 剧烈疼痛让他已经没办法做出任何思考,他表情扭曲且难以置信地看着下体不断喷血,抬起头来便看见姗塔把玩着那根正在滴血的肉棒。 她炫耀道:「你看!你看!这就是你想放进希芙蒂身体里的东西喔!」 「干……你这疯女人!婊子!操你妈的!操──!」 彻底失去理智的赫皮克疯狂地吼叫着。 「亲爱的,你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对称呢!」 话音刚落,姗塔再次挥舞机械手臂,最末端手掌再次化为刀刃把赫皮克仅剩左手给剁了下来! 她欣赏着赫皮那克痛苦面容,点头道:「这样看起来帅多了……来!我这就帮你止血喔!」 把那火红烙铁死死按在赫皮克伤口上,惨叫声响亮到惊动了在废弃村子里休息的所有乌鸦。 「明明断了一只手也被废功,居然还有办法重新振作起来干坏事,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既然如此,那身上再少几个部位应该也没关系吧?」 「死破麻……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这个嘛!就跟你当年没有杀了我一样。」 隔天一大清早,歧天镇警备队总部门前被放了一个麻布袋。 早班队员一打开麻布袋便吓得大叫,因为里头塞着一个已经断手断脚被搞得半死不活的男人,而麻布袋上还挂着一张纸条写着「这是你们在找的垃圾」。 第六十九章:好久不见啦! 病房内,可塔奈莉几乎全身绑着绷带,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几个护士建议她应该好好躺着休息,她却好像根本听不到,一点反应也没有。 而那蛇一般的特征,除了医护人员之外根本没有人敢接近她。 「先生,赶快去看一下你女朋友,她已经维持这个状态很久了……」 「好的!非常感谢你们。」 听到熟悉的声音,可塔奈莉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个本以为已经从此见不到面的男人就站在眼前,抱着一篮早餐露出尴尬笑容。 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如溃堤般不断从脸颊滑落。 没想到可塔奈莉会忽然哭出来,梅斯手忙脚乱地把早餐放下后,一面擦泪,一面在床边安慰道:「可塔奈莉,没事了,都没事了……我人就在这里。」 但可塔奈莉忽然一把将手给拍开,又委屈又生气地说道:「你为什么总这样,总是瞒着我自己行动!难道我不是那个能跟你共同承担的对象吗?」 「对不起,是我错了。」 对于这件事情梅斯也感到很自责,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要不是可塔奈莉及时赶到,事情只会变得更糟,要不是正好有办法可以阻止可塔奈莉失控,她可能会死于当下的疯狂。 「不,你没错,是我太天真了。」 「可塔奈莉……拜托你别这样。」 「别这样?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话说到这,那愤怒就像一下子被泪水给浇熄,整个人无力地低下头去。 梅斯坐在她身边,确定她没有拒绝之意,才紧紧握着那双小手,尽管可塔奈莉不断闪躲还是尽力帮她擦泪。 梅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等她慢慢整理好情绪。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可塔奈莉会抓狂失控,也许正是因为她失去理智所以不小心打开了某种机制,忽然多出来的啮齿轮导致啮力不常运转造成。 一想到她当时疯狂的模样以及盗贼城寨的惨状……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里是歧天镇的医院,娜德卡送我们来的,他们说还有生意要做所以先离开了……先吃早餐吧!有些事情我们回去路上再慢慢说。」 可塔奈莉只是低着头默默吃早餐,甚至不愿意再和身旁爱人多说一句话,这让梅斯感到非常尴尬难受,但也没办法多说什么,也许这种时候适时保持沉默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他没有料到这种沉默比预料中还久,可塔奈莉总是远望着某处风景,不仅不愿意说话更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喂!干什么东西,随便挡在马路上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啊?!」 驭马紧急勒马,车上两个人险些被甩出去,确认客户没事后驭马这才下车对着挡路者破口大骂。 「那个……这位帅气的驭马,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有些话想跟你车上的两位客人说。」 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这档路者居然是一位女性,还是一位拥有倾城面貌的人间尤物,只见她悄悄拉开斗篷露出那白皙乳房,沟渠还深不可测,驭马那暴躁脾气一下子全都飞到九霄云外。 「梅斯!好久不见啦!」 车上两人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这女性便跳上车一把将梅斯拥入怀中,死命地把脸往自己胸部里按,那热情模样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感到羨慕。 倒是梅斯被八只手抱住根本动弹不得,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死。 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喂!给我放手!」 一转过头便看见可塔奈莉额头直冒青筋,那可怕眼神随时都可以把人给洞穿,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身上的伤而疼得坐了回去。 「你是他的谁?」 说着还露出了一个非常坏的笑容,那欠扁模样就像在鼓励眼前人「大声说出来」。 更让可塔奈莉火冒三丈的是,这次不只是手,甚至打开双腿紧紧夹住梅斯的腰,那姿势性感且诱惑到驭马在一旁看着都硬。 「我是……」 可塔奈莉都快气死了,看梅斯不断拍打对方肩膀,不断挣扎就像是快要过世,她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是他未婚妻!他已经有对象了,给我放尊重点喔!」 「嘿嘿……」 就好像听到满意的答案,她一下子就把梅斯给放开。 梅斯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把姗塔的斗篷帽拉得更低。 非常不爽地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出现在街道上?他妈的,我们两个为了找你把你带回去费尽苦心,知不知道啊!」 「哎呀!对不起嘛!」那既无辜又可爱的模样让梅斯更火大。 「难道说她就是……」 这时可塔奈莉好像明白了什么,看那机械手臂悄悄收回斗篷里,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任务目标──姗塔˙毗蒂,虽然早知道对方外貌美艳出众,但亲眼见到还是惊为天人。 不管是路边花草还是头顶艳阳,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梅斯的师姐,所以我不能抱着他吗?」 「说什么鬼话,当然不行!」 「那我只好抱你了。」 姗塔很理所当然地换了个座位,完全不管对方反抗,笑嘻嘻地把可塔奈莉给抱进怀里,就像在玩弄宠物一样又闻又蹭。 梅斯本期待着未婚妻惨遭调戏会向他求救,但对方这时还在跟他赌气,宁愿被姗塔骚扰也不甘示弱。 姗塔用仅能三人听见的声量说道:「在城寨里你表现很厉害喔!姐姐我都差点被你砍伤,要不是梅斯有办法可以制服你,在场所有人都会被你砍了。」 「什……」 可塔奈莉惊讶地瞪大双眼,显然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失控后发生什么事,转头望向梅斯,只见梅斯也叹了一口气后点点头表示没错。 「原来如此,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就是你干的。」 梅斯就觉得很奇怪,明明亲眼看见赫皮克被人给救走,为何城里人都在传着他被警备队逮捕的消息,而且还有人说他手脚都已经被人给剁了。 对此姗塔只是保持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断用胸部帮可塔奈莉按摩脖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抚对方,还是根本就只是在炫耀本钱。 她转移话题道:「有个地方我想带你们去看一下。」 「凭什么我们得听你的话?」显然梅斯还在记仇。 「就凭我跟你妈一样都干过你爸,而且还是你们两个的师姐!」 可以把这种话说得理所当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大概只有姗塔,而且她还一副如果梅斯不愿意妥协就打算把这些破事讲给全世界听的模样。 可塔奈莉捂着脸感到无奈,她竟然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一点朱蒂妃栩的气质。 「算了!你赢了……但是,事情结束之后你得乖乖跟我们回门派。」 「一言为定啰!」 和姗塔确定好路线后,梅斯便和驭马更改路线重新上路。 「可塔奈莉妹妹,有一件事情我得跟你道歉,越狱那一天我逼不得已插了你老公,把他插到整个人都昏过去了……」 「什么?!插……插……」 「不是!不要听她乱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三人重新回到了歧途村,曾经救下傅特的老人家因为听到动静而走出门查看,见姗塔走来便从屋子里拿出腰带和重组合剑。 「姑娘!你要我保管的东西都在这,要跟你朋友留下来吃个饭吗?」 「爷爷谢谢你!」 姗塔非常感激地抱了抱老人家,把装备随便丢还给一旁的梅斯,物归原主后才摇头道:「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很快就要走了,只是临走前想要回来看一下傅特。」 「这样啊!那跟我来吧!」 紧跟在老人家身后,他们来到一座小山丘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村子的景色,上头有两块简易墓碑。 看姗塔表情疑惑,他解释道:「刚开始我没有认出这孩子,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两年前自己逃回村子里,她瘦弱不堪又无家可归,当我发现时她已经冷死在路边,实在不想把她跟那无良父母葬在一起,所以才挑了这个地方,地方不算好……但至少清净。 「唉!傅特从小就是一个好孩子,如果他是为了救你而丢了性命,那也请你好好珍惜自己接下来的人生,连他的份也一起活下去。」 姗塔伸手抚摸着墓碑,和傅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但傅特离去让她感到非常心痛和不舍,原本以为可以笑着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在他墓前抱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笑着笑着却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最终她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梅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这才抬起头来说道:「对不起,也很谢谢你,傅特!那我走了。」 原本梅斯以为姗塔想要抱着他哭,所以在跟可塔奈莉确认过眼神后便打开双臂,但姗塔却忽然抓起他的衣服用力地擤鼻涕。 「你干什么啦?!恶心死了!」 短暂休息后,三人重新上路。 让驭马把车停在山脚下,他们三人来到盗贼城寨东方一处隐蔽山洞,一路上到处都能看到有人倒卧在角落,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盗贼,从穿着上来看比较像是某种危险植物研究员。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被人使用利刃斩杀。 好不容易穿过地下悬崖、地下河和地下营地后,他们终于来到一处被隐藏在山谷之中的药草田。 栽种在这的植物梅斯从来没见过,这个山谷底端因为接收不到太多阳光而显得很昏暗,但这种植物叶片末端却散发着一种微光,那光芒让人感觉有几分熟悉,整个药草田呈现出一种诡异美感。 戴上从地下营地里征收来的手套,梅斯仔细端详并研究这些叶片。 很快他就发现这些植物叶片都太过完整,代表着没有任何一种虫想要吃这种植物,这说明这种植物很可能蕴含某种有害物质。 可塔奈莉也非常好奇地弯下腰来观察,不过她并没有用手去碰。 不知为何这种植物的温度居然比普通植物要高那么一点。 「前有臀部,请使用双手拿!」 姗塔话一说完,便非常不客气地一手一个往可塔奈莉翘挺的美臀上掐了下去,她吓得挺直了腰,回过头就想揍人。 「你干什么啦?!」姗塔那欠扁模样又让她想起茱蒂妃栩。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梅斯才刚提出疑问,姗塔便摸出了一本笔记本拍在他脸上,翻开笔记本后上面的内容他一个字也看不懂,因为上头都是密文,只有骏墓兰恩教徒才能看懂。 不过笔记本内有少数几张绘图让他感觉到不对劲,那些绘图分别是水晶茧、破碎水晶茧、加工后的粉末、某几种原料混合而成的肥料以及眼前的这种药草。 这时梅斯才终于明白,那熟悉感从何而来,它叶片散发出微弱光芒就像水晶茧,而现在仔细想想,幻梦权杖质地其实也非常像水晶茧…… 「不会吧……」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爬上后脑杓。 姗塔这才收起那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说道:「这是我自己的猜测,这种植物就是名为『梦香』的毒品的原料,而培养这种植物所需要的原料就是水晶茧,也就是说……」 「是人,他们把升态中的人和三阶生物当作肥料!」 梅斯的右手不自觉地用力,把手中叶子捏成了碎片。 「这怎么可能……」 可塔奈莉也难以置信,此时此刻在她眼里,这座隐蔽药草田就是一座大型墓场,那微弱光芒简直就是象征死亡的灯火。 姗塔摇摇头说道:「恐怕这就是梦治皇朝,也是骏墓兰恩教的秘密,他们不断用这种方式制造出某种产品,也不断用各种方式研究这些『产品』对人的影响,当初迪蒙的地下招待所恐怕也是为此而建。」 「也许我可以还原出这种植物的原型,不太可能有植物天生就以这种方式维生,说不定可以挖掘出更多秘密。」 梅斯搜集了一些植物种子,还把其中一株连根拔起送进「花园」内,既然他连「鬼手」都可以自己栽培出来,那么这种植物应该也可以。 「关于这个地方,该怎么处理?」离去之前,姗塔如此问道。 「能带走的资料就带回去,不能带走的就放火烧了,这种只会制造痛苦地方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这些资料带回去有什么用?」 可塔奈莉如此问道,在她看来这些书本全都用看不懂的文字书写,就算带回去也不见得有什么价值。 「说不定师母她认识一些可以解读这种文字的人,以现在的状况来说……门派已经没办法和这些事情撇清关系,那不如任何可能的线索都别放过比较好。」 最终梅斯还是放火把整个药草田给烧了。 原本三人上山时除了武器外没带多少东西,回程却莫名其妙多了一些包袱,驭马原本想要询问些什么,却在看到可塔奈莉的不善眼神后马上闭嘴,虽然很凶……但这也是为了他好。 一路上他们都在聊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姗塔这也才明白自己的行为将会给整个门派带来多大麻烦,也没有料到茱蒂妃栩竟然真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避尘岛上,某个旅馆内,可塔奈莉不悦地看着那穿着梅斯衣服,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姗塔,也许是感受到可塔奈莉的不满便望着梅斯说道:「梅斯!我又不会逃跑,我们就分房睡嘛!」 「不行,我不相信你。」 「还是说,其实你们有在别人面前做爱的癖好?」 姗塔看着羞红脸的可塔奈莉露出坏笑,她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和那个把整个盗贼城寨弄成废墟的人形猛兽联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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