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48-49)作者:潮流滚滚标签:伦理、妈妈、姐姐 第四十八章制裁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车门刚一打开,周叙便像个被卸下货架的搬运工,慢吞吞地把二十多个购物袋从后备厢里提出来。沈知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让他一个人完成这项壮举,主动接过装着茶具与灯塔摆件的两个重袋子。 周叙怀疑地看向她:“劳动教育结束了?” “暂时结束。”沈知岚关上后备厢,语气平静,“回房以后还有礼物分类、物品登记和行李装箱。” “物品登记又是什么?” “看看清禾列的清单还有没有遗漏。” “你刚才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 沈知岚看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脑子现在清楚了吗?” 周叙立刻不说话了。 酒店工作人员帮忙把部分购物袋送到房门外,剩余工作依然属于“小周搬运工”。回到房间以后,沈知岚在沙发上坐下,将周清禾写的购物清单递给儿子,自己则端起温水,慢条斯理地监督。 “防晒霜和护肤品放一起,丝巾单独装,茶具外面多裹两层衣服。灯塔摆件不能放在箱子边缘,路上容易磕坏。海鲜明天再买,不许和衣服放在同一个后备厢收纳箱里。” 周叙蹲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两个行李箱和十几个纸袋,觉得自己正在参加一场毫无报酬的仓储管理考试。 “妈妈,你真的考虑过我的意见吗?” “考虑过。” “结果呢?” “不采纳。” 沈知岚回答得过于自然,周叙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只能低头继续分类。他先把周清禾要的东西全部找出来,按照清单一项项核对,又将父亲、大伯一家以及顾念、陈乐天的纪念品分别装好。 整理到最后,他发现桌上还放着一枚小巧的贝壳胸针。 “这个是谁的?” “我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抱着灯塔摆件走不动路的时候。” 周叙拿起胸针看了看。银白色贝壳中央镶着一粒淡蓝色的仿珍珠,款式温柔雅致,确实很适合沈知岚。 “怎么不让我拿?” “当时再给你加一个袋子,我怕你真的倒在商业街上。” “原来妈妈还知道心疼我。” 沈知岚接过胸针,含笑看他:“所以妈妈后来不是帮你拿了两个袋子吗?” “总共二十多个。” “做人要懂得感恩。” 两个人拌着嘴,倒也把所有东西顺利装进了行李箱。周叙最后还替母亲检查了一遍衣柜、抽屉和洗手间,确认没有遗漏以后,才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去洗澡。 等他出来时,沈知岚便进了浴室,而周叙则躺在床上休息,听着浴室的水声哗哗啦啦,心里回忆着昨天在妈妈身上还有在浴室中,下体插入妈妈的小穴中,那份肉壶紧致的挤压感,还有妈妈那美妙胴体。不知不觉间,手又往下面摸去,开始宽慰自己的小兄弟。 沈知岚洗漱完毕后,换上一件浅蓝色棉质睡衣,长发半干地披在肩后,走到床边给手机充电。 周叙赶紧取出罪恶的小手,四肢摊开,像一条刚刚被冲上沙滩的鱼。 “妈妈。” “嗯?” “我今天走了三万多步,还替你们拿了一整天东西。” 沈知岚抬起眼睛:“所以呢?” “肩膀很酸。” “哦。” “手臂也酸。” “辛苦了。” “是不是可以……”周叙翻过身,恶向胆边生,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得自然,“回去之前再来一次?” 沈知岚缓缓放下手机。 房间忽然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 周叙看见母亲温柔的表情,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看来你今天的活动量还是不够。”沈知岚眼神中闪过浓郁的寒意,仿佛如果对面不是她儿子,她就要把人刀了。 “够了,绝对够了。” “那还想要吗?” “想要。”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那你过来。”沈知岚“温柔”的笑道。 周叙乐颠颠的跑过去,却被沈知岚一把拽住后脖领,按倒了自己腿上,屁股向上。然后,沈知岚不知从哪里抽过一本厚厚的散文集,狠狠的打在了周叙屁股上。 “啊...啊...妈妈,我不是小孩了。” “你这个小混蛋,还想对妈妈做那种事?”沈知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昨晚欺负妈妈,今天走了三万步还嫌运动量不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嘛?” “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啊,妈妈你不是说昨晚的事情都忘了吗。” 沈知岚一时语塞,只是手上的动作不停,愈发用力,房间中只剩下周叙的惨叫。好一会儿后,沈知岚放下书本,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这才突然感觉到大腿上被一个坚硬的物体顶着,脸上的红晕顿时又多了几分羞赧,而眼中的寒意又多了几分。 “还想要吗?” “想要。”周叙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肿了,但嘴依然很诚实。 “你还想要?怎么,你还有受虐的癖好?”沈知岚笑的更灿烂了,但如果这时周叙能够看到,一定会觉得很瘆人。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充满了失望与嘲弄的笑容。沈知岚缓缓地站起身,把周叙往地上一丢。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自己脚下的、这个不知餍足的“小男子汉”。 “周叙,你是不是以为,妈妈是那种可以任你予取予求的、随便的女人?”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周叙的心里,“你是不是以为,你想要,妈妈就必须给?” 沈知岚看着周叙那张因为被训斥或殴打而涨得通红的脸,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的寒光。 “好啊,”沈知岚侧坐在床沿,身上的棉质睡衣。柔软布料贴合着丰润身形,在胸前撑起饱满而自然的弧度,又沿着腰线与圆润胯部宽松垂落。乌黑长发松散披在肩后,几缕发丝贴着白皙脸侧。暖黄灯光拂过她柔和的眉眼、修长颈线与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成熟曲线,让寻常居家姿态也透出一种慵懒、温软而不自知的妩媚。 睡裤随着坐姿稍稍向上收起,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与纤细脚踝。她一只赤足轻踩地毯,另一只仍懒懒悬在床边,圆润脚趾偶尔无意识地轻轻蜷起。 “既然你这么想要,”她走到床边,然后,像一个即将对叛逆的臣子降下神罚的女王,冲他勾了勾手指,“那就过来。” “妈妈今天,就让你一次性地……要个够。” 周叙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像一头被欲望驱使的野兽,迫不及待地爬了过去,躺在了她的脚边。 沈知岚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她抬起那双堪称完美的、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玲珑玉足,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最完美的艺术品。然后,她将那双冰凉、柔软、散发着淡淡沐浴露香气的美脚,一左一右地,夹住了他那根早已怒昂着头的、滚烫坚硬的欲望。 “唔——!” 周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感觉……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刺激。一边是冰凉、柔软、滑腻的少女的脚心,一边是滚烫、坚硬、青筋毕露的自己的欲望。这冰与火的交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了。 沈知岚的脚趾灵活地蜷起,用那圆润的指腹,在他的龟头上轻轻地搔弄;她的足弓绷紧,用那优美的弧度,在他的柱身上反复地研磨;她的脚踝交错,用那冰凉的骨感,在他的根部不轻不重地夹紧。 “乖儿子,”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涨得通红的脸,声音里充满了魅魔般的、恶劣的笑意,“想射就可以射出来哦,时间还很多呢。告诉妈妈,跟昨天晚上比起来,是妈妈的里面更让你舒服,还是……妈妈的脚,更让你兴奋?” 周叙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腰身不受控制地向上疯狂挺动着,试图去迎合她那越来越快的、致命的抚慰。 酒店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送出的、细微的“嗡嗡”声,和那两只被他体液浸润过的、白皙玲珑的美脚,在他那根依旧坚硬滚烫的欲望上,来回滑动时发出的、黏腻的“噗滋”声。 沈知岚没有停下。 “周叙,”她开口,声音平稳而温和,像任何一个正在与自己孩子进行睡前谈心的、平凡的母亲,“你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她那曲线优美的、冰凉的足弓,在他那早已涨得发紫的、饱满的龟头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地研磨。 “以后,你会有自己的生活,会遇到很多漂亮的、可爱的女孩子。她们会真心实意地爱你,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就像……就像妈妈现在这样。” “唔……哈啊……妈……”周叙的理智,早已被这视觉、听觉与触觉的三重极致刺激冲刷得七零八落。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腰身不受控制地向上疯狂挺动着,试图去迎合她那不紧不慢的、却又无比致命的抚慰。 “不乖哦,”沈知岚看着他那副失控的模样,脚下的动作微微一停。她用那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圆润可爱的脚趾,轻轻地、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捏住了他那早已敏感不堪的欲望顶端。 “妈妈在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 “你以后遇到的那些女孩子,她们会用她们的手,用她们的嘴,甚至用她们的身体,来让你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甜腻的笑意,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的毒药,钻进他的耳朵里,“那些,才是你应该去幻想的,你应该去拥有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说着,脚趾的力道微微加重,引得周叙一阵剧烈的、几乎要痉挛的战栗,“总是幻想着妈妈,幻想着你那生你、养你的亲生母亲,用她的身体,来帮你解决这些……不该有的欲望。” “你说,你是不是很坏?嗯?” “我……我错了……妈……哈啊……”周叙再也忍不住,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哀求,“我再也……再也不敢了……求你……快给我……” “求我什么?想出来吗?那就出来吧,别担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沈知岚明知故问,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了一丝生气、失望、无奈,还有一丝被取悦的、餍足的光芒。 她没有再折磨他。 她那双冰凉、柔软、散发着淡淡沐浴露香气的美脚,再一次,夹住了他那根几乎要爆炸的欲望,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的速度,上下地、来回地滑动、摩擦起来。 “记住妈妈今天教你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诱哄,又像魔鬼的低语,“要当一个好孩子,不要总是幻想妈妈。”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低吼,一股滚烫的、浓稠的白浊液体,从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欲望顶端猛地喷射而出,尽数射在了她那双白皙玲珑的、沾染了罪恶痕迹的美脚上,以及那片深色的、昂贵的地毯上。 但是,沈知岚没有再给他任何休息的机会。她侧过身,伸出那双白皙纤长的、戴着素圈婚戒的手,拿着几张纸巾擦拭掉自己美脚上和儿子那里污浊的液体,然后毫不温柔地、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又一次用手直接握住了他那根早已因为她的这副姿态而凶猛昂扬的、滚烫坚硬的欲望。 她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熟练与技巧,而是一种纯粹的、机械的、为了让他发泄而发泄的、快速的撸动。 “嗯……哈啊……妈……慢……慢一点……”周叙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那股充满了羞辱与惩罚意味的快感所击溃。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闭嘴!”沈知岚冷冷地呵斥道,“这是你自找的。” 很快,随着一声压抑的嘶吼,周叙便迎来了第二次的释放。滚烫的白浊液体,尽数射在了她早已准备好的纸巾上。 然而,还没等他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来,沈知岚便扔掉了纸巾,然后,抬起了她那双堪称完美的、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玲珑玉足,再一次,夹住了他那还未完全疲软的欲望。 “我说过,要让你……要个够。”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恶劣的笑意。 冰凉、柔软、滑腻的脚心与滚烫、坚硬、还残留着余温的肉棒,形成了冰与火的交融。在她的刻意为之下,那根刚刚才释放过的欲望,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被逼到了极限。 “不……不要了……妈……求你……”周叙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哀求,用手扶住沈知岚的玉足。 可沈知岚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脚踢开周叙的手,脚下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很快,第三次的释放,便伴随着周叙那绝望的哭喊,狼狈地到来了。 “求饶了?”沈知岚看着儿子那张因为连续的高潮而变得苍白、泪流满面的可怜模样,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非但没有一丝心软,反而闪烁着一种更加兴奋的、属于复仇者的光芒。 她再一次,用自己的手,握住了那根已经变得有些红肿、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的欲望。 “这才第三次,我的好儿子,”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诱哄,又像魔鬼的低语,“怎么有点软了?离‘够’,还早着呢。”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周叙来说,彻底变成了一场甜蜜的、充满了罪恶感的地狱酷刑。 沈知岚,他的母亲,那个他最敬爱的、也是他最渴望的女人,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美丽的榨精女妖,用她的手,用她的脚,互相交替着,一次又一次地,将他送上欲望的顶峰,又在他还未落下时,便立刻将他拽入下一轮更猛烈的、无休止的快感浪潮。 他从最开始的哀求,到中途的麻木,再到最后的、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她那温柔而残忍的、绝对的掌控下,无助地、一次又一次地,痉挛、抽搐,将自己身体里那早已变得稀薄的液体,尽数奉献出来。 第四次…… 第五次…… “妈……真的……真的没有了……” 当沈知岚第六次握住他那根早已红肿不堪、甚至有些疲软的欲望时,周叙发出了气若游丝的、绝望的悲鸣。他的眼角,流下了屈辱的、属于一个年轻男人被彻底榨干后的泪水。 “是吗?”沈知岚看着他那副可怜到极致的模样,终于,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心疼”的情绪。 但她没有停下。 她要让他记住,今晚的教训。 她要让他知道,挑战妈妈的权威,触犯伦理的边界,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手上的动作,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慢,更轻柔,却也更磨人。她用指腹,在那早已敏感得不堪一击的顶端,反复地、不轻不重地搔弄、碾磨。 终于,在周叙感觉自己即将要被这最后的、极致的折磨逼疯的瞬间,他那早已枯竭的身体,发出了最后的一声悲鸣。 他甚至没有力气再射出任何东西,只是在一阵剧烈的、仿佛灵魂出窍般的痉挛后,便双眼失去焦距,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沈知岚看着儿子那张因为彻底脱力而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仅仅只有几滴的、稀薄的透明液体。 她缓缓地、俯下身,居高临下地问:“还想要吗?” 周叙仰头看着母亲,无力的摇头:“不想要了,我现在觉得身体状态非常好。” “肩膀呢?” “不酸。” “手臂呢?” “充满力量。” “腰呢?” 周叙沉默两秒:“腰暂时不属于我。” 沈知岚终于没忍住,抬手掩住嘴笑起来,手上又传来阵阵石楠花的气味。周叙看见她眼角弯起的弧度,知道这场持续了一整天的无声报复总算结束,干脆躺倒在地毯上装死。 “回床上睡。”沈知岚踢了踢他的小腿。 “起不来了。” “刚才不是充满力量吗?” “下半身已经没有力量了,分配不均。” 沈知岚无奈地伸手拉他。周叙借力站起,双腿又是一软,差点扑到母亲身上。沈知岚连忙扶住他的肩膀,以为他又想吃豆腐,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明天还有半天行程,今晚不许熬夜。” “明天还要走路?” “去海鲜市场,之后就回家。” 周叙扶着床沿慢慢坐下:“海鲜市场有轮椅出租吗?” “没有,但可能有装鱼的小推车。” “能坐人吗?” “如果你不介意和螃蟹待在一起,我可以替你问问。反正你们身上都是腥臭味。” 沈知岚说完这句话,为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背过身笑了出来。 周叙入睡的很快,甚至没察觉到沈知岚又去浴室冲洗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周叙从床上坐起来,刚把脚落到地面,两条腿便同时颤了一下。 他扶着床头柜站好,艰难地迈出第一步。大腿和腰部传来的酸痛让他动作僵硬,走路姿势像一只刚刚学会直立的企鹅。 沈知岚已经换好衣服,正站在窗边检查行李。听见动静,她转过身,看着儿子一步一顿地走向洗手间,眼中迅速浮起笑意。 “早上好。” “早。” “腿怎么了?” “没事。” “今天还想要吗?妈妈可以考虑哦。” 周叙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不需要,谢谢。” “真的?” “过两天再说。” 沈知岚终于笑出了声。周叙听见身后的动静,只能加快脚步,结果腿上更加酸软,差点撞到洗手间门框。 第四十九章上岸 退房过程很顺利。周叙原本还想维持自己“小周保镖”的尊严,坚持搬两个行李箱下楼,最后在沈知岚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接受了酒店行李员的帮助。 上午九点,母子二人驱车去了当地最大的海鲜市场。 市场建在渔港旁边,刚靠近入口便能闻到浓烈的海水与鱼腥气。两侧摊位摆满活蹦乱跳的鱼虾蟹贝,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地面常有水流经过,稍不注意便会踩到逃出水箱的小螃蟹。 周叙刚走进市场,一只青蟹便横着从他鞋边爬过。他腿脚不便,躲闪时动作慢了半拍,差点被螃蟹夹住鞋带。 沈知岚站在旁边笑道:“昨天就做了六个“俯卧撑”,今天连螃蟹都躲不开?” “它偷袭。” “它正面从你面前经过,怎么算偷袭?” “它移动方式不符合常规判断。” “小伙子,身子这么虚,快来点海鲜补一补。” 两人先来到出售梭子蟹的摊位,摊主听到刚刚沈知岚的话语,见沈知岚穿着得体,身边又跟着一个明显不懂海鲜的少年,立即热情推荐最大的一筐。 “这个是今天刚上岸的,个个肥,回家清蒸最好。” 周叙暗自登陆对方一眼,拿起一只看了半天,只觉得所有螃蟹长得都差不多。他压低声音问母亲:“怎么看肥不肥?” 沈知岚还没有回答,摊主已经抢先说道:“看它眼神,精神的就肥。” 周叙与那只螃蟹对视几秒,螃蟹举起钳子,充满威胁意味地夹了一下空气。 “它看起来确实很有精神。” 沈知岚忍着笑,从他手里接过螃蟹,翻过来检查腹部和蟹腿:“买海鲜不能只看眼神。照你这种挑法,最后可能带一箱脾气最大的回家。” 经过一番比较,他们买了几只梭子蟹、一盒鲜虾和两袋蛤蜊。周叙自告奋勇去挑鱼,最后指着水箱里最大的一条石斑问价。 沈知岚挑了条大小适中的,又熟练地同摊主讲价。周叙站在旁边,第一次发现平日在学校温婉端庄的沈老师,进入海鲜市场以后竟然拥有一种不容糊弄的气场。 “妈妈,你怎么懂这么多?” “家里的菜难道是自己出现在冰箱里的?” “我以为超市会处理好。” “所以你大伯让你们参加公司实习很有必要,至少能让你知道东西不是凭空出现的。” 周叙敏锐地捕捉到“公司实习”四个字:“什么实习?” 沈知岚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随口一说。” “妈妈。” “那边还有扇贝,过去看看。” 她明显在转移话题。周叙虽然满心疑惑,却被一只突然从水箱里喷出水来的象拔蚌溅了满脸,一阵海鲜的腥味传来,只好暂时放弃追问。 沈知岚看到这一幕,刚想调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羞红着脸转过身去。 采购结束以后,他们将海鲜装进加冰的保温箱,放进后备厢。周叙负责推车,沈知岚负责核对数量,配合得比前一天整理礼物时默契许多。 中午,两人在市场旁的小餐馆吃了最后一顿海鲜面。返程前,沈知岚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即发动汽车。 “周叙,有件事要跟你说。” “公司实习?” “不是。”她顿了顿,“这几天旅行发生的事情,回家以后不要告诉清禾和你爸爸。” 周叙看着她:“我知道,我当然不会说。” “我是说潜水还有我溺水的事。医院已经确认只是意外,我现在也没有不舒服。告诉他们,除了让清禾担心、让你爸爸追问,没有别的作用。” “还有马克斯?” “他和意外没有关系。”沈知岚认真说道,“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怀疑已经被证明不成立,还把这件事说得像有人故意害我。” 周叙沉默片刻:“可隐瞒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隐瞒,只是没必要把一次已经解决的意外渲染成危险事件。如果身体出现任何不适,我会第一时间去医院,也会告诉家里。” “那人工呼吸呢?” 沈知岚看了他一眼:“你很想让家里知道?” 周叙迅速点头:“旅行一切顺利,没有黑人搭讪,没有潜水事故,也没有急救误判。” “搭讪不算危险。”沈知岚纠正,“还有,人家有名字,叫马克斯。” “知道了。” 沈知岚这才发动汽车。几个小时后,熟悉的城市建筑重新出现在道路两侧。周叙望着窗外不断接近的澜江市,忽然有种短暂假期已经结束的失落感,还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梦幻和失落感。以后还有机会让妈妈帮自己吗? 汽车驶入小区时已经接近傍晚。周叙刚打开家门,周清禾便从客厅里冲了出来。 “礼物呢?” 没有问候,没有拥抱,也没有一句旅途是否顺利。她的目光越过弟弟,直接落在两个行李箱和一大堆购物袋上。 周叙扶着门框:“姐姐,你至少应该先欢迎我们回来。” “欢迎。”周清禾敷衍地说完,立刻蹲下翻找,“我的丝巾、防晒霜和灯塔摆件在哪个箱子?” “自己找。” “周叙,你出去玩四天,脾气怎么变大了?” “因为你的礼物,我走了三万多步,还做了......六百个俯卧撑。” 周清禾动作一顿:“买礼物为什么要做俯卧撑?” 母子二人同时沉默。 沈知岚若无其事地提着海鲜走向厨房:“锻炼身体。” 周清禾眯起眼睛,在母亲与弟弟之间来回看了看,敏锐地感觉这里面存在某种故事。不过礼物的吸引力暂时压过了调查欲,她很快重新投入拆袋工作。 周叙换鞋时双腿又软了一下,被周清禾准确捕捉。 “你怎么回事?”她上下打量弟弟,“出去旅游一趟,回来像只软脚虾。” “还不是为了给你买东西。” “少来,你买东西用腿夹着走?” “你不懂。妈妈为了买你要的礼物,带着我横穿整条商业街。”周叙把灯塔摆件塞进她怀里,“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必须补偿我。” 周清禾仔细看着摆件,越看越喜欢:“可以考虑。” “怎么补偿?” “以后姐姐会记得你的付出。” 厨房里传来沈知岚的声音:“周叙,过来帮忙处理海鲜。” 周清禾抱着灯塔摆件,幸灾乐祸地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小周搬运工,妈妈叫你。” “你也来。” 两个人争执半天,最后还是一起进了厨房。沈知岚负责处理鱼虾,周叙清洗蛤蜊,周清禾则被安排看守几只试图从盆里逃跑的螃蟹。 其中一只青蟹成功翻出塑料盆,横着爬到周清禾脚边。她吓得一声惊叫,直接躲到周叙身后。 “抓住它!” “你不是负责看守吗?” “它越狱了!” “那是你监管不力。” “少废话,快抓!” 周叙用夹子把螃蟹送回盆里,总算在姐姐面前找回一点尊严。沈知岚站在水池前,看着姐弟二人吵闹,旅途中最后残留的疲惫也被熟悉的家庭声音慢慢冲散。 晚饭由海鲜粥、清蒸鱼和香辣梭子蟹组成。周廷岳没有回来,周清禾说他下午去了大伯那里,可能要很晚才结束。 “爸爸还说,这段时间不用太担心贺景山。”周清禾掰开一只蟹钳,边吃边说,“中考结束那天有人递礼物,大伯知道以后很生气,又让人警告了贺景山。贺景山解释说只是表达善意,没有威胁的意思,也承诺不会向周家人出手。” 周叙停下筷子:“他的话能信?” “爸爸说至少短期内不会乱来。” “中考结束当天把东西送到我们面前,这也叫表达善意?” 沈知岚替他盛了一勺粥:“你大伯既然已经处理,就先不要胡思乱想。保持警惕可以,但不能把每件事都当成阴谋。” 周叙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格外耳熟。四天旅行里,他似乎已经被母亲用相同内容教育过很多次。 “我只是觉得贺景山不会突然变成好人。” “没人说他是好人。”周清禾难得认真起来,“只是在双方没有彻底撕破脸以前,他也要考虑招惹我们的代价。” “那爸爸为什么还天天往大伯那里跑?” “可能就是为了让他不敢乱来。” 姐弟二人说到这里,都下意识看向沈知岚。她没有参与讨论,只低头替他们挑出鱼刺,神色依然平静。 “先吃饭。”她说道,“大人的事情由大人处理。你们一个刚中考完,一个马上升高三,暂时把自己的事做好就够了。” 周清禾不满:“我难得放假,为什么还要提醒我升高三?” “因为你刚才吃饭以前还说今晚要熬夜追剧。” “适当娱乐有利于缓解学习压力。” “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周叙。” “我没有!”周叙立即否认。 一顿饭重新回到熟悉的斗嘴节奏。周叙虽然仍对贺景山的承诺抱有怀疑,却没有继续破坏气氛。旅行中的意外被母子二人默契地藏了起来,只有他偶尔看向沈知岚时,仍会想起潜水平台上那张苍白的脸。 第二天,周叙在家里彻底休息了一整天。 陈乐天上午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来到周叙家,两个人终于从手机游戏升级成电脑游戏。沈知岚看见他们并排坐在书房里,屏幕上枪声不断,居然没有没收设备,只送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陈乐天受宠若惊:“沈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宽容?” “他这几天走了很多路,让他休息一天。”沈知岚看向儿子,“不过只能今天。” “明白。” 周叙回答得过于迅速,像是生怕母亲反悔。 两个人从上午一直玩到下午。陈乐天一边操作角色,一边追问海边好不好玩、沈知岚有没有带周叙吃海鲜、潜水是不是特别刺激。 周叙牢记与母亲的约定,只挑能够公开的部分讲述。 “我们去了海洋馆、旧城区和灯塔,还买了一后备厢东西。潜水……还行。” “有没有发生特别有意思的事?” “妈妈在海鲜市场讲价特别厉害。” “就这些?” “还有我被迫做了六百个俯卧撑。” 陈乐天操作一顿,屏幕里的角色当场被对手击倒:“旅游为什么要做俯卧撑?” “不要问。” “吹吧你,就你能做六百个俯卧撑,六个还差不多。” 周叙刚喝下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但依然不肯解释,陈乐天也只能把好奇心压下去。 下午四点多,顾念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发来消息:中考成绩将在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开放查询,各学校录取分数线则会在后天上午十点公布。 游戏房间里的枪声停了几秒。 陈乐天问:“你估计能考多少?” “不知道。” “顾念呢?” 顾念很快回复:“正常发挥。” 陈乐天看着这四个字,满脸悲愤:“学霸每次说正常发挥,都是对普通人的精神攻击。” 周叙盯着成绩公布时间看了一会儿,心里也升起一点久违的紧张。中考结束以后,他刻意不再回忆考场里的题目,如今日期真正临近,那些被压下去的不确定感又重新冒了出来。 三个人安静不到一分钟,陈乐天便重新创建游戏房间。 “明天才出成绩,今天紧张也没有用。继续。” 周叙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两个人继续打游戏,直到沈知岚在门口提醒他们已经快到晚饭时间。 成绩公布那天晚上,周家客厅罕见地聚齐了所有人。 周廷岳特意提前回来,坐在沙发上假装处理工作,实际上每隔几分钟便询问一次时间。周清禾抱着靠枕占据电脑旁边最好的观察位置,沈知岚则坐在周叙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放凉的茶。 七点半刚到,查询网站果然如预料般陷入拥堵。 周叙输入准考证号,页面转了半天,最后跳出一行“服务器繁忙,请稍后重试”。 周清禾叹气:“每年都知道会有很多人查成绩,为什么每年都像第一次遇到?” 周廷岳说:“刷新。” “别一直刷新,会更卡。”沈知岚提醒。 “我手机也可以查。”周清禾拿出手机。 “同时查只会增加服务器压力。” 一家人各自提出意见,客厅瞬间像成立了一个临时技术委员会。周叙反而成了最安静的人,只机械地盯着不断旋转的加载图标。 第三次尝试时,页面终于出现变化。 “出来了!”周清禾喊道。 “等一下!” 周叙抓起桌上的一本书,啪地挡住屏幕。 全家人同时看向他。 “你干什么?”周廷岳问。 “我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成绩已经在那里了,准不准备都一样。” “过程很重要。” 周叙把书向右移动一小截,先露出姓名和准考证号,确认没有查错人;又移动一点,看见语文成绩;再移动一点,看见数学。 周清禾在旁边急得抓住书角:“你是在拆炸弹吗?” “别动。” “照你这个速度,录取通知书都寄到了,分数还没看完。” 姐弟二人争夺几秒,沈知岚终于伸手按住书本:“一起看吧。” 周叙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书拿开。 总分:704。 客厅安静了一瞬,随即同时响起几道声音。 “七百零四!” “稳了。” “我就说不会有问题。” 沈知岚盯着屏幕确认两遍,紧绷许久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她转头看向儿子,眼中既有欣慰,也有难以掩饰的骄傲。 “考得很好。”她轻声说道,“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周叙原本以为自己会欢呼,真正看到成绩以后反而有些恍惚。他先看母亲,又看父亲和姐姐,直到周清禾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才彻底反应过来。 “我真考了七百零四?” “电脑没有认错人。”周清禾说道,“不过你答应请客,不能装失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刚才你挡着屏幕的时候,我在心里替你答应的。” “你自己在心里答应,为什么要我付钱?” “因为主语是你。” 周廷岳没参与姐弟争执,已经拿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电话接通以后,他平日沉稳的语气难得带上明显喜悦。 “大哥,成绩出来了。周叙七百零四……对,应该没问题。知岚这段时间没少操心,孩子自己也争气。对对对,......,哈哈,不用找关系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廷岳连连点头,随后把手机递给周叙。 周廷宇在电话里没有说太多,只夸了几句,又让他不要因为一次成绩得意忘形。最后还意味深长地补充:“假期安排已经准备好了,等分数线出来,你们一起过来。” 周叙想起母亲在海鲜市场无意提到的“公司实习”,心里那点喜悦忽然掺进一丝不安。 挂断电话后,顾念的消息也到了。 她考了716分,比周叙整整高出十二分。 周叙回复:“你不是说正常发挥吗?” 顾念:“确实正常。” 周叙盯着这句话,终于理解陈乐天所说的精神攻击。 陈乐天迟迟没有在群里发成绩。几个人等了十多分钟,他才发来一张截图:681分。 单看成绩不算差,却处于市一中往年分数线的危险区域。 陈乐天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充满疲惫:“我爸妈现在一个说肯定能上,一个说应该准备第二志愿。他们已经开始隔着客厅互相引用往年数据,我准备去厕所躲一会儿。” 周叙安慰道:“分数线明天才出来,明天我们一起去现场看。” 顾念也在群里发来消息:“先别自己吓自己,明天一起去学校看。” 一夜过后,真正需要查分数线的人陈乐天顶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出现在学校门口。 “你昨晚没睡?”周叙问。 “睡了。” “几点?” “早上五点到六点半。” 顾念看了他一眼:“这叫闭眼休息,不叫睡觉。” 学校公告栏前已经围满学生和家长。上午十点,工作人员将市一中的统招分数线张贴出来——684分。 陈乐天站在人群外,看清数字以后,整个人瞬间安静。 周叙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已经仰天发出一声悲鸣:“差三分!” 周围不少人回头看过来。 陈乐天根本顾不上形象,蹲在公告栏旁边抱住脑袋:“为什么是三分?差三十分我可以认命,差三分算什么?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我改过答案,原来那个就是对的!还有语文默写,我把‘燕’写得像只鸟,老师是不是扣了我一分?” 顾念蹲到旁边:“先起来,还有录取名单。” “分数都不够,名单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有政策加分。” “万一没批下来呢?” 周叙已经挤进人群,开始查看张贴在后面的录取名单。他很快在第一页找到顾念的名字,又在第二页找到自己,却始终没有看到陈乐天。 翻到最后几页时,他终于在政策性录取名单的末尾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乐天和许清瑶。 许清瑶有着不错的文化课成绩,还是艺术特长生。 陈乐天,文化成绩681分;市级见义勇为嘉奖加5分;录取总分686分。 “陈乐天!” 周叙挤出人群,把还蹲在地上的朋友一把拉起来:“你被录取了。” 陈乐天抬头,眼睛还红着:“你别安慰我。” “真的,在最后一页。” 三个人重新挤到公告栏前。陈乐天看见自己名字以后,先是不敢相信地凑近,随后又后退一步,反复确认准考证号。 “真的是我?” “同名同姓同准考证号的概率不大。”顾念说道。 陈乐天嘴唇动了几下,突然开始掉眼泪。 周叙拍了拍他的肩膀:“考上了还哭什么?” “刚才的眼泪还没停下来。”陈乐天一边擦脸一边解释,“情绪转弯太快,刹不住。” 他给母亲打电话报喜,话还没说完整便再次哭出声。电话那头的林曼青显然也松了一口气,却仍维持着平静,只让他中午请周叙和顾念吃顿饭,好好感谢两个朋友。 三个人离开学校,在附近找了一家烤肉店。陈乐天豪气地宣布今天随便点,等看到账单预估以后,又迅速补充“以不浪费食物为前提”。 饭后,顾念在路口与他们分别。临走以前,她回头叫住周叙。 “你还欠我一个承诺,没忘吧?” 周叙一愣:“什么承诺?” 顾念眯起眼睛:“你果然忘了。” “我想起来了,只是确认一下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她背着手后退两步,脸上浮起浅浅笑意,“反正我们以后都在市一中,你跑不掉。” 说完,她转身跑向等候的公交车。周叙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陈乐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人已经走了。” “我知道。” “那你还看?” “看公交线路。” 陈乐天抬头看了一眼站牌:“她坐的是三十二路,你家在相反方向。” “闭嘴。” 下午回到家,周叙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场庆祝,没想到周廷岳坐在客厅里,面前整齐摆着四个文件夹。 沈知岚和周清禾也在。周清禾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像是已经提前看过某种不幸通知。 “回来得正好。”周廷岳招手让儿子坐下,“你大伯把暑期安排发过来了。” 周叙心中那丝不安终于落地。 周廷岳打开第一份文件:“从下周一开始,你和陈乐天每周一到周五按全日制时间报到。上午进行公司基础实习,了解行政、仓储、财务和项目流程;下午安排体能训练、安全课程与基础搏击。周末休息一天,另一天用于复盘和文化课预习。” “等一下。”周叙举起手,“为什么陈乐天也要参加?” “林女士已经同意。他和你一起经历过危险,掌握基本自保能力没有坏处。” “周亦辰呢?” “他的艺术培训继续,但每天增加一小时体能课,每周两次搏击基础。” 周清禾抱着靠枕问:“我总不会也有吧?” 周廷岳打开第二份文件:“你学校安排补习,所以平日训练以晚间和周末为主。内容包括基础体能、安全意识和两次防身课程。” “我马上高三!” “所以没有安排公司实习。” “我是在庆幸吗?” “应该是。” 周清禾神情恍惚地靠回沙发。周叙翻开属于自己的安排表,只见上面从早上八点一直排到下午五点半,午休时间甚至精确到了分钟。 “这叫暑假?” “你大伯认为,中考结束到高中开学之间是最适合培养习惯的时间。”周廷岳说道,“而且之前发生的事情说明,你们确实需要系统学习安全知识。” “搏击课是谁教?” “秦叔负责基础训练,另请了专业教练。” 周叙感觉自己刚刚摆脱中考,又无缝进入另一所更加严格的学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陈乐天打来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便是: “周叙,你家是不是收到一份暑假训练通知?” “收到了。” “全日制到岗是真的吗?” “真的。” “公司实习、体能、安全课、搏击训练,全都不能拒绝?” 周叙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父亲。 周廷岳平静地说道:“不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我能把市一中的录取资格退回去,再重新参加一次中考吗?”陈乐天绝望地问,“我突然觉得备考生活特别幸福。” “来不及了。” “我们今天上午才刚刚上岸。” “现在又被抓回去了。” 两名刚刚考上市一中的少年隔着手机,同时发出悲痛叹息。周清禾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周末防身课程里,听见他们的对话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恭喜二位。”她语气愉快地宣布,“别人暑假去海边,你们暑假去公司打卡;别人晒日光浴,你们晒训练场;别人学习怎么谈恋爱,你们学习怎么挨打。” “你也有训练。”周叙提醒。 “我只有周末。” “你还要补课。” 周清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姐弟二人对视片刻,同时转向周廷岳。 “能商量吗?”他们异口同声地问。 “不能。” 客厅里顿时响起两声一模一样的哀叹。电话那头的陈乐天听见以后,也加入了这场跨空间的悲鸣。 沈知岚坐在一旁,原本还想劝他们珍惜学习机会,最后却被几个孩子如丧考妣的表情逗笑。她给周叙倒了杯水,又将桌上的录取名单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先高兴一天吧。”她说道,“至少你们都顺利考上了。” 周叙看看录取名单,又看看那份排得密不透风的暑假计划,心情一时复杂得难以形容。 中考结束以后,他终于成功上岸。 只是岸上似乎早就有人等着,手里还拿着训练服、实习证和一副拳击手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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