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日光已经斜斜打进办公室,把半张桌面照得发白。我靠在椅背里,手里转着一支红铅笔,听许文静一句句讲她那篇模型修正稿。她是组里我一手带上来的博士生,二十七岁,去年刚跟学校一个实验员领了证,没有小孩。人长得白,眉眼细长,说话时总带着一丝实验室里少见的软,可心气不低。她今天穿件浅杏色雪纺衫,下头是条黑色一步裙,弯着腰把论文第三页摊在我桌前,单手撑在桌沿,另一手顺着图表往下指。那领口便从她一小段脖颈开下去。我余光一扫,果然空荡荡的,只一根极细的吊带横过锁骨下方。她以为我低头在看她标红的公式,就又把身子压低了几寸,胸口两团被那雪纺料一坠,显出两团很软很白的轮廓。我往后靠了靠,转了下笔,没说话。她的臀部离我右肩只有半掌远,那条一步裙裹得紧,她一条腿微微屈着,重心换过去时,裙面便被绷出一道斜斜的褶。她身子一晃,右胯蹭过我肩角,像全然无意,又像早就算好角度。我闻到一阵混着啫喱水和体温的香气,不浓,像洗衣液在皮肤上晒过之后的余味。要在往日,我也许会顺着这姿势,往她后腰上拍一下,或者再让她往我边上靠一靠。可今天,我觉得寡淡。她这套把戏搁在从前,我看得还算舒坦,如今眼界刚被那对母女花喂高,再看许文静,只觉得这女人似在往一口已经装满了的缸里添水,多少有点浪费。“这儿的正则项是不是写大了?你前后口径不对。”我拿笔尾在她递来的第三页某行轻轻一点,没看她。许文静“嗯”了一声,又往下弯了弯,领口又开得大了些。她伸手指向我指的位置,指尖离我小臂只有一寸,胸前的热气几乎能扑到我耳下。那两点被布料磨出来的小凸起愈发明显,像藏在薄纱后的两颗小核。我不动声色,只当她没穿胸罩这回事不存在。她又往我手边凑了凑,屁股再次不轻不重地擦过我右肩。我心里那根弦只松不紧,倒也没有推开。她做这些动作极自然,像在导师身边歪着站久了就会这样,可我偏不接那茬。于是空气里便只有我时不时给两句,她一句句答,屋外的鸟叫忽近忽远。“老师,那您说这里用岭回归的变体合适吗?评审还有一周,我怕送出去被说……”许文静侧过脸来看我,下半身还弯着,腰沉得很低。我正要回她一句,门忽然响了两下。“请进。”我头都没擡,先觉出午后走廊里的风从门缝轻推进来。许文静没有动,她仍保持着那个站在我右手边、俯着身子半趴半靠的姿态。门开,我看见了陈诗雅。她今天把长直发扎成高马尾,穿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下摆收进一条深蓝色百褶裙里,脚上果然是一双白色帆布鞋配白棉袜。胳膊下夹着本透明拉杆夹,书包背在身后。脸上干干净净,有一点被太阳晒出来的薄红,眼睛直而亮,进门先叫了声“老师”。许文静没起身,只把脸往门口偏了偏,目光轻飘飘地从陈诗雅脸上滑过去,又慢慢转回来,像看一只不入流的雀儿。她那身子反倒压得更低了些,手也往桌面上多撑了半寸,整个上半身斜斜探过来,领口快要兜不住。她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的从容:“老师,我这个问题还没说完呢。”那语调软得能滴水,却不是委屈,倒像是有第三个人在时,偏要显得自己更有资格赖在这儿。陈诗雅眼睛被领口的光一刺,本能地避开,又往自己脚尖去看,步子却还是往里走。她走到我办公桌前两步远,站定,没再说话。我盯着陈诗雅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许文静,心里忽地发笑。这场面,比昨晚小侯在饭桌上低三下四还来得有意思。“你说你的,让诗雅先坐。”我把红铅笔搁下,顺手朝旁边沙发擡了擡。陈诗雅应了一声,乖乖坐到靠门那组皮沙发上,书包卸下来,放在脚边。她的裙摆因为坐下时的动作掀起一小片,白生生的膝盖并在一起,白棉袜一直拉到小腿肚上方,脚上那双平底鞋整整齐齐。许文静偏要扫她一眼,又将脸转向我,声音没降,反而更细更绵:“老师,我讲到哪儿了?对了,说评审前怎么圆这里的方法注。”她一边说,一边又把腰压进一步,右膝似乎碰上了我的大腿。这次不光是肩,连她身前那两团都差几寸就要贴住我小臂。我终究还是没出手,只从鼻子里轻轻笑了一下。“许文静,今天算了,你师妹在呢。”我向后一仰,抱着臂看她。许文静脸上那层笑意僵了一瞬,两片红从耳后慢慢浮起来。她慢慢站直了,那浅杏色衬衫前襟因为被压了许久,折出几道深痕,领口歪着,露出半截吊带和一小片乳肉。她也不去拉,反而把落在肩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像故意让我再看一眼。我视而不见,只拿过那篇论文:“方法注别太花,你前面承认局限,后头再补一句未来的变体方向,评审没那闲工夫逐段追你。至于这里,把正则项改回原来,再跑两个敏感性检验,别让审稿人觉得你拿技术名词唬人。周四晚上给我终稿。”我把稿子一合,往前一推。许文静两手去接,身子也跟着小弧度地扭了一下。她撩了撩耳边碎发,才慢慢说:“知道了,老师。”她磨蹭着把论文收进包里,又拿起桌角那支我喝过的矿泉水,替我拧开,放回原位。动作行云流水,像已经做过许多遍。陈诗雅坐在沙发上,低头翻拉杆夹,像对这一切全不关心,只有两片耳朵泛着极淡的粉。许文静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下来,弯下腰,声音不大不小地说:“诗雅,你真是好福气。”陈诗雅擡起头,脸颊鼓鼓的,眼睛先朝我看过来。我没有表示,只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谢谢许师姐,我就是跟着韩老师搞科研。”陈诗雅小声回道,语气乖巧,像个人畜无害的本科生。许文静“哦”了一声,眼尾轻轻地往我这边一勾,似笑非笑:“行,那有空再说。老师总算有贴心小棉袄了,使着比我们这群粗心的老博士顺手。”她说“贴心小棉袄”时,几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像舌尖上沾了蜜,也像小刀在软布上轻轻划。我慢慢放下茶杯,没说话。许文静见我不接,到底没再多留,道了句“老师,您忙”,挎上包走了。门在她身后“咔嚓”合上,那点香水气还盘在门板附近,像条没走干净的尾巴。陈诗雅这才从沙发上起来,走到我桌前,把拉杆夹放到桌角,然后很小声地说:“老师,我过来了。”她站在刚才许文静站的位置,却规规矩矩地垂着手,连桌子边沿都不碰。我把身子从椅子里倾前一点,看她。她眼皮薄薄的,被太阳照得近乎透明,眼珠子黑亮得像下过雨的葡萄。我心里那点被许文静撩得似有若无的火,此刻才真正醒过来。这丫头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穿着这身站在我面前,就成了一个让人发燥的前提。“过来。”我朝她招招手。陈诗雅绕到我右手边,刚站定,我伸手将她一拉,她便顺着坐进我大腿上。书包带子滑下半边,百褶裙软软地铺开。她“呀”了一声,又飞快咬住唇。我圈住她的腰,隔着衬衫料,能感到里面那排薄薄的脊骨。她热乎乎的,像刚从外头阳光最烈的地方跑进来。我低头埋进她颈侧闻了闻,没有香水味,只有洗衣皂和一点点汗,混着昨天夜里洗过澡之后剩下的极淡的沐浴乳味。干净得让人想咬一口。“你许师姐刚才那样,你看见了?”我轻声问。陈诗雅僵了一瞬,小幅度地点点头。我笑了一声,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又慢慢往下,隔着百褶裙贴住她。她的两条腿陡然并紧,小脸憋得通红,像怕我在这儿继续。我没有再动,只问:“觉得自己跟她像不像?”陈诗雅摇头,又怕我不满意,小声补了一句:“她比我聪明,会来事。”我笑起来,手往上移,捏了捏她的下巴:“你不用会她那些事。你只要记住,明天到了实验室,她见到你,也得笑着叫一声‘陈师妹’。你要是乐意,连她递过来的水你都可以不接。懂吗?”“这大上午的跑过来,是下面湿了,想找老师过来解解痒,还是想站住位置不想让你许师姐王师姐唐师妹的往老师身上爬呀?”陈诗雅坐在我腿上,百褶裙的褶子被压得七零八落,两条腿紧紧并着,白棉袜的小腿肚贴在我裤管旁。听我这样问,她整张脸“噌”地涨红,连领口露出的那截脖子都成了淡粉色。她先是一动不动,像被人拿针从后颈扎住,过了两三秒,才把脸往我肩窝里一埋,声音细得几乎从鼻子里挤出来:“我……我是来给老师送材料的……”她嘴上是这么说,可腰已经软了,整个人往我怀里贴过来。我知她这话半真半假,不再逼她,只把搭在她小腹上的手又往下滑了一寸。她两条腿夹得更紧,连带我那只手也被夹住。我慢慢往旁边拨了拨,她“呜”地哼出来,到底松了些。“送材料。”我笑,偏头去看她的眼睛。她被我看得受不住,睫毛轻轻颤,像两片在太阳下乱扑的蛾翅。“什么材料,打开给老师看看。”我向后靠回椅背,另一只手仍搂着她的腰。陈诗雅“哦”了一声,从我腿上挣着要去够桌角的拉杆夹。我偏不让她下地,搂着腰不放。她只好半侧着身子,把那个拉杆夹拿过来,两条腿高高缩起,裙摆往上滑了一小截,露出膝盖和我们昨夜胡闹时留下的极淡印子。她像没察觉,低头拉开拉链,里面是几分已经装订好的材料,最上头那张是科研助理聘任表复印件。我把材料随便翻了翻,便合上放到一边。“送材料送到我腿上来了?”我轻轻一颠腿,她“啊”地小声叫出来,两手慌忙勾住我脖子,文件夹都差点掉了。她的胸口一下撞在我前胸,软得惊人,隔着一件薄衬衫,里面的胸罩边透出两道很浅的痕。我低头看,笑道:“今天里面穿了?”她羞得往旁边扭,小声说:“要见老师,总不能……”我说哦?不能像你许师姐那样不穿胸罩,只挂根吊带就弯腰给老师讲论文。陈诗雅眼睛倏地睁大,像被这话扎了一下,又赶紧把视线落回自己鞋尖上。那对白帆布鞋并在一块儿,鞋带系得整整齐齐,跟她这人一样,外头看乖得很,里头全让我搅乱了。我从她衬衫下摆把手伸进去,没解开什么,贴着后腰往上走。她整个身子像被焐热的年糕,又软又黏。她连忙按住我的手,又舍不得用力,只小声喊“老师……门没锁……”我偏过头,亲了亲她发烫的耳垂:“你进来时没锁?”她委屈地摇头。我拍拍她的臀侧,让她去把门锁上。她红着脸从我腿上起来,两步走到门边,还没等我说话,就自己拧上了锁,又像不放心,拿背抵了一下门。那门锁发出“咔”一声轻响,像把这个上午和整条楼道隔开。她走回来,站桌边,小口小口地喘,像刚做了一场极短极热的梦。“以后这里面可以穿也可以不穿,穿有穿的情趣,不穿有不穿方便。就像你许师姐没穿,就方便,要不是昨天你把妈妈献过来,今天老师顺手玩玩她的乳房屁股的,也很正常,你看看,你妈妈多重要啊?”“我今天没动她。”我慢条斯理地说,手指仍隔着两层薄布逗她,“不是老师学好了,是老师昨天吃得够饱。你和你妈并排躺在那儿,四只脚给我按,我射完你射她。今天再看许文静,就觉得她像盘剩菜。不是菜不好,是后厨刚给我换过一桌新的。这说明什么,陈诗雅?”我偏过头,用嘴唇去蹭她的额角。她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半晌才挤出一句:“说明……妈妈很重要。”我低声笑了:“不光你妈。你这‘陈师妹’三个字,在公司里,意味着许文静们再不老实,想往这屋里弯腰,都得先掂量自己比得过比不过你们娘俩。”陈诗雅听得耳根都红透了,可环着我脖子的手却收得更紧。她微微仰起脸,眼睛湿得像要滴下来,嘴唇张了张,声音又轻又抖:“老师……我以后,可以穿的。您喜欢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不穿也……也可以。您别一直看许师姐。”我“哦”了一声,故意拖长调子。她忙又补道:“我不是说她不能……就是,就是我今天来的时候,在楼道里碰见她。她冲我笑,说小师妹来啦,还摸了我一下头发。我、我当时就……”她说着,像也觉得自己在告状,声气弱下去,脑袋埋回我肩窝里。我伸手挑起她下巴,逼她看我的眼睛。我轻轻咬了下她下唇:“你这两条腿夹那么紧做什么。”她像被这一句捅破了窗户纸,“呀”地叫出来,两条腿猛地一张,又并回去。“放心,母女花,头一对,最新鲜,你妈妈,我也是喜欢的紧,那对乳房,那双丝袜腿,夹在老师的腰上,把老师的鸡巴都弄硬了三分,你这小白袜脚,更是老师心头好。这一招,你们母女俩已经占住了位置,她们,也把妈妈弄来,也不好用了。”陈诗雅听我说完,像是被人在心口最软的地方按了一下。她环着我脖子的胳膊更紧了,整张脸都埋进我颈窝里,热乎乎的气喷在我皮肤上,像只终于听见主人说“不赶你走”的小猫。我一手隔着衬衫揉她后腰,一手捏她脚踝,让那只白棉袜小脚从我腿边擡起一点,搁在膝上。她的鞋早有些松了,鞋后跟挂在脚跟,白棉袜衬得那一小截脚腕细伶伶的。我低头瞄一眼,又去看她的脸,她眼里水汽重得快要盛不住,嘴唇翕动半日,才小声说:“老师,有您这话,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声音细,却像把什么都下了注。“不怕就对了。”我拍拍她的脸,让她身子往我怀里又贴紧些。办公室外头有几个人过去,皮鞋跟“笃笃”地响,间或还有人低声说“韩老师在不?”、“刚还听见屋里有人说话”。陈诗雅浑身一僵,像被蛇从脚腕上缠了一道。我倒是半点不乱,反而把声音又放高了些,朝门外道:“有材料先放收发室,小侯下午统一拿。”门外人应了一声,脚步声便远了。陈诗雅的手一直攥着我衬衫前襟,到那声音没了才慢慢松开,里衣都揉出一小片褶。“就这点胆子,还学人家许文静不穿胸罩?”我笑着去解她百褶裙侧边的拉链。她脸一红,没拦,反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好方便我的动作。拉链到底时,那圈子腰身便绽开一条缝,露出她裤头边一小截。她今天穿的也是浅蓝色,和衬衫配着一套,像专为这间办公室挑的。我一面松她,一面说:“你妈那对奶子,是软,圆,又会荡。昨晚她坐我身上时,那两团从胸罩里跳出来,像刚出锅的豆腐,捏下去,人不使力,自己就往回颤。还有她那腿——肉丝袜我是真喜欢。撕一道,就更衬肉。你妈叫起来还爱用手背堵嘴,像怕扫了这层楼的静。就这种半推半就的怕,最是让人受不住。”我讲到这,眼睛便朝陈诗雅看。她已经听得发燥,喉咙里细碎地“嗯”着,两腿在我腿边不老实。我又去揉她露出的那截大腿,说:“你呢,这双小白袜脚,一让我摸就蜷起来,脚趾又爱乱动,像要躲,又像要往我手心里钻。我最爱把它并起来,摆成个规矩样子,再亲。你越害臊,它越好看。”我边说,边把那只脚从鞋里褪出来,顺手放在眼前。白棉袜洗得极白,后跟处却已经给汗打湿了一小片。我低头含住她大脚趾,隔袜用牙轻轻一磨。她“嗯啊”一声,整个人朝后仰,马尾都散了,半张着嘴,眼睛闭着,脸涨得通红。门外又有脚步掠过,她忙伸手捂住自己嘴巴,只留一双眼湿漉漉地看我。我继续慢条斯理地亲她脚弓,吸她脚心,湿痕在袜底上漫开。她被弄得上半身扭成一条,另一只脚在空气里乱蹬,鞋“啪”地掉在地上。“老师……”她实在受不住,小声哭着叫了一句,那声音又娇又怕。我这才把她的脚放回我腰侧,她那条百褶裙已经滑到小腹上方,两条光腿露出来。我腾出手去托她臀部,掌心湿得厉害,里裤早没干过。我隔着那片棉布揉了揉,她伏在我肩上抖,含混不清地唤着:“老师……给诗雅……老师,就给诗雅吧。今天这位置,诗雅不想让……”话没说完,又被我揉得只剩抽气。我到底没在办公室真要了她,只把她揽在怀里里外都摸软了。后来门角有人轻轻敲了两声,是我先前交代的材料送来。她慌忙从身上跳下来,背过身去理裙子,胸罩早被我解到半挂,她两只手抖着系了好一阵。陈诗雅刚把裙腰拉正,那扇门又被风从缝里带得“吱”地一动。她吓了一跳,像只被光晃了眼的兔子,手里的拉链拉到一半,停在那儿。我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间的确不多了。院里这场会不大,可老头子要来,我不能露了疲相。再看她这副衣裳半整、脸红得透骨的样子,我心里那团火已经窜到嗓子眼。要放往日,我还能再逗她一会儿;今天不行。“老师二十分钟后有个会,不跟你走那些慢慢来的。”我起身,把搭在椅背的外套扔到沙发上,又顺手将桌角两摞文件往窗边一推。玻璃窗上的阳光斜得厉害,把半张办公桌照得发亮。我拍了拍桌面,朝她擡擡下巴:“躺上去,把腿抓牢。M字,你知道。”陈诗雅像被这句话钉了一下。她没问,也没躲,只把手里拉了一半的裙链慢慢拉下去,走到桌边。她的身体一靠上桌沿,整张脸都烧得不像样,可眼睛却直勾勾看着我,像在等接下来更坏的话。我把她手里的拉杆夹抽出来,扔到最近那张椅子里,然后扶着她的手,让她自己上去。她试了一下,膝盖发软,手撑着桌面爬了半截,又回头望我。我一把揽住她的臀,往上托了托,让她横坐在桌子右边。“躺下。”我没给她磨蹭的余地。她“嗯”了一声,慢慢仰下去。马尾压在脑后,蓝衬衫从百褶裙的腰里挣出一截,露出肚脐旁一小片白软的肉。她两条腿垂在桌边,脚上的鞋已经少了一只,另一只也挂不住脚跟,要掉不掉。我站到她两腿之间,把她的裙子往上一推,百褶裙全堆到小腹,两条细白的光腿露在日光里,微微打颤。我握住她的两边脚踝,向上一擡,又往旁压开,摆成个端端正正的M形。她的白棉袜脚就悬在我腰侧两边,像两片没落稳的云。她底下那条浅蓝小内裤早湿透了,薄薄贴在穴上,形状都显出来。她羞得把脸偏过去,两条胳膊弯曲着挡在眼上,不敢看我。“记住,这种时候,手不是用来挡眼睛的。”我俯下身,把她两只手从脸上拿开,按在她自己的腿弯上,“自己抓好了。待会儿老师动起来,你的手要是不使劲,这桌子都给你撞到墙里去。”她喉咙里滚出一声极细的呜咽,却还是乖乖抓住两条腿,M字开得更大。我直起身,拉开裤链,把已经硬得不行的东西拿出来。她听见声音,睫毛一颤,眼从手背上头偷看过来,又飞快闭上。我抵在她内裤边上,用龟头在上面磨了两下,那点布料很快又吸出一片新湿。她整个人抖得厉害,腰都拱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叫“老师……”我“嘶”了一声,把她内裤拨到一边,就着那滩滑腻,挺身便入了进去。她“啊”地叫出来,小腿在半空猛地一蹬,白棉袜脚底擦过我腰两侧。那里面绞得极紧,又烫,像要把我一口吞下去。我掐着她腿根,不给她适应的时间,一下下使足了劲往里撞。办公桌“咣”地往墙上顶了一下,桌上一支笔骨碌碌滚到地上。她想咬住声音,可每一下都顶得她从喉咙里漏出短促的气音。日光从半开的窗照进来,照在她堆到腰上的百褶裙和那截细白小腹上,汗珠亮得刺眼。她两条腿被我压开,白棉袜脚悬在我腰侧,脚趾死死蜷着,像还想维持一点学生的体面,可穴里那层软肉已经不受她管,一下下吸上来,又热又湿。我俯低身子,把她两条腿往两边压得更开。每一次进出,桌面都跟着“咯吱咯吱”响。她起初还咬着下唇,后来忍不住了,喉咙间断断续续漏出“唔……嗯……老师……”的声音。我偏不如她愿,也不去寻她的嘴,只凶着往下干。她的白棉袜并到我脸边,脚尖勾着,像被无形的手拉得笔直。我偏头,一口咬住她右脚脚弓,她“呀啊”一声,臀部猛擡,穴里狠狠抽了几下。我绷着腰停了停,又朝更深处顶进去。她哭了出来,气都喘不齐,可手还牢牢抓着自己两条腿,M形半分没塌。“二十分钟。”我喘着粗气,低低笑了声,“够不够?”她张着嘴,只一个劲儿摇头,又点头,像自己也不知道。我索性不再说话,把她的腿压向她的肩,让那两条白棉袜脚挨在耳后,从上而下地抽插。这个姿势入得极深,她叫得都变了调,却还在用手勾着自己腿,乖得不得了。我听着她那儿“咕叽咕叽”地响,看着那张清纯小脸皱成一片,像被快感揉碎了又捏起来。最后关头,我一把抓着她的白袜脚踝,把它们并到一起,擡过我的右肩,下身重重地抵进去。她“呃”地一僵,脚趾全都张开。我也没再忍,全射给了她。她的两条腿慢慢滑下来,搭在桌沿,身子软得动不了。我抽出来时,带出一片黏,顺着她腿根流到桌边。我从纸盒里抽了纸巾扔给她,又弯腰替她把内裤和裙子理了理。她的白袜右脚心还印着我刚才咬过的淡痕。“洗把脸再去上课。”我系好裤子,洗手时从镜子里看她。她还坐在桌角,裙摆翘着,两条腿并也并不利索,泪汪汪地看我一眼,又低下去。那眼神像被人从火里拎出来,又绵又烫。“对了,像你许师姐那样的,老师偶尔摸一摸、玩一玩,你别多想。她们求的,无非是一封推荐信、一个电话,一次换一次。不像你,是长期的。你妈下午别来了,别多心。老师晚上跟几个政府的师兄师弟吃饭,办点事。”(六)下午的办公室比上午更静,西晒从百叶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十几道斜长的光。我半靠在转椅里,右耳贴着手机,听科技厅王明德师兄在那头扯闲篇。他如今坐在科技厅副厅长的位子上,说话的调子却还跟二十年前在研究生楼里一样,爱把正事裹在酒话里,三句不离“当年”。一会儿说学校南门的糖炒栗子,一会儿说老图书馆后头那排梧桐,说来说去,最后总要绕到人身上。他这通电话打到第三分钟,我就听明白了。什么联络感情,什么看看新校区,都是醉翁之意。他惦记的是当年那种“青春”,又不想把话说透,只能借着师兄弟的由头往我这儿探口风。“你们现在条件好啊,实验室里全是小姑娘,又聪明又水灵。不像我们那会儿,半个系找不出几个能看的。”他笑着叹气,声音像从烟里滚出来的。我指间转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睛落在对面墙上一张新贴的学术会议海报上,嘴上陪着他笑:“师兄这话说岔了。您现在往讲台上一站,哪还用看系里的。全省的高校,哪个不把您当尊神供着?想听谁说青春,还不就是点个头的事。”他哈哈两声,又说我滑头。我顺势道:“不过师兄,您要真还想忆旧,我组里倒是有个博士生,快毕业了,刚结婚,人也不大,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学生气。她一直念叨省里的选调,说想搏一把。咱们学校不是每年都有名额吗?我今晚把她带去,您给讲讲里头的门道,也算我这个当师弟的没白承您的情。”电话那头的笑声一下亮起来,像被我这句直接拍到了痒处。“那好啊,好啊,见见面,聊一聊。选调嘛,年轻人有点想法是好事。”他话说得四平八稳,可那股高兴劲儿已经顺着信号爬过来。我“嗯”了声,又约了六点半南湖会馆新开的那家淮扬馆子,说就我们仨,不叫旁人。王明德连说三个“好”,就跟夸奖我当年学实验学的快一样。正说着,楼道里传来高跟鞋敲水磨石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像有人不紧不慢地朝这头走。声音到门口停住,接着“笃、笃”两下。我擡眼望了望门上的毛玻璃,一个人影不高不矮,肩颈的轮廓被外头的强光晕着。我朝电话里低声说了句“师兄,我这儿来了个人,晚上细说”,便挂了。王明德那头又补了句什么,我没听全,只按灭了屏幕。“进来。”我把烟放下,身体往椅背一靠。门开,是周慧琳。她今天换了条浅灰紫的连衣裙,料子比昨晚那身更挺括,领口开到锁骨下方半拳处,不宽不窄,外面没系带,也没有多余首饰。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眉眼描得淡而清楚,像专为这个下午拾掇过。叫我一怔的,是她脚上那双粗跟浅口鞋和到腿弯的肉色丝袜,颜色极正,裹得两条腿又直又润,从裙摆下全露出来。这身打扮,放在外面,只会被人当作学校机关来的行政干部,可我一瞧便知,她从里到外都在照我的安排走。她手里提着一只不大的纸袋,见我看她,先是在门口顿了一下,才把门轻轻带上了。锁没按,只虚掩着。她走到桌子前,把纸袋放到茶几边,柔声道:“韩老师,我是不是来得不巧?刚进楼就听见您打电话,楼上人说您在,我就上来了。”我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没有不巧。你一来,旁的电话都该挂。”说完我起身,走到门口,把门锁“咔”地扣上。她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像已经知道这间屋接下来不会只用来谈事。“坐。”我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自己回到办公桌后。她却没急着坐,先把纸袋解开,从里头取出一个小保鲜盒,说:“早上小侯带我去看铺子,说那条街到了下午有家炸藕盒特别香。我想着您昨晚光顾着我们娘俩,睡也睡不踏实,就带了一盒。您尝尝,还是热的。”她把保鲜盒搁到我面前,顺手抽了张纸巾垫在下面。我偏头看了一眼,果然码着六块炸得金黄的藕盒,油光还没散尽。我捏起一块咬了口,外头酥脆,里面肉馅调得咸甜,的确是那家老铺子的味。“你这哪是来问铺子的,是来喂我的。”我嚼着藕盒,眼睛却没有离开她。周慧琳脸一红,坐下去,把裙摆轻轻盖住膝盖。她的丝袜脚在桌下并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那几个字,鞋跟轻轻点着地,像带着点藏不住的心慌。我咽下第二口,抽纸揩了手,说:“小侯都给你跑妥了?电表,消防,边边角角都看了?”她忙点头,说看了。说消防栓在两个门面中间,要换两个新灭火器;电表在铺子后头,得换大一点;房东原先的租户还留着一套旧冰柜,小侯说能用,但胶条发霉,要找人拆了洗。她一桩一桩讲,像真把这事当了日子来过。我“嗯”了声,说:“这些你让物业开单,单子拍给我。不用你自己掏钱。小侯有办法走学校那条线。”她听了,站起身朝我欠了欠身,像是乡下妇人领到恩惠后本能要谢。这个动作放在这屋里,却比什么乖顺的话都显人。我忽然觉得嗓子发干。她穿这身浅灰紫,领口里的皮肤显得更白,白得微微透青。她弯腰那一瞬,我瞥见她衣领里头是空的。没穿胸罩。这个女人,比上午的博士生还懂得把“听话”藏在体面下面。她再直起身时,眼睛已经有些湿。我偏不急着戳破,只把脸转向窗外,像在给谁留一点喘息的空。等她重新坐下了,我才慢慢说:“诗雅下午给你打电话了?”周慧琳这次没瞒,低低应了一声:“打了。她说您有点事,不让我来了。我……就在超市门口坐了好一会儿。还是上来了。”她说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裙摆下的大腿,那动作又轻又隐蔽,却全落在我眼里。我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空气像被这半秒钟拉成一根线。她的脸从耳根开始泛红,手指也从膝盖滑到腿侧,又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缩回去。“周妈妈,你今天穿成这样,是来跟说超市的事儿啊,还是来……”我故意只说到一半,笑便浮在嘴角。她张了张嘴,没应。我便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走到她跟前,挡住从百叶窗漏进来的一束光。她整个人被笼进我的影子里,下巴不自觉地仰起来。我伸出左手,慢慢搁到她头顶,顺着头发滑到后颈,再顺着后颈探进衣领,像是从桌沿拾起一枚忘了收起来的印章。她的呼吸立刻重了。那片皮肤下面,连血管都热得发跳。我弯下腰,学她刚才欠身的姿势,把鼻尖凑到她腮边轻轻一嗅。有炸藕盒的油气,也有她从家里带来的一点极淡的乳霜味。“这么急,得是哪儿湿了才能来的吧。”我贴着她耳朵说。她浑身一颤,两条肉丝腿“唰”地并紧,鞋尖在地上擦出一声短响。我笑起来,把唇从她耳边滑到她唇角,没亲,只停着。周慧琳“嗯”地一声,像被逼到墙角的猫,把头轻轻往前一送,终于把嘴印了上来。周慧琳的嘴唇很软,像在风里晾了半天的熟桃子,贴上来时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炸藕盒香气。我由着她亲了那么一小会儿,左手从她后颈滑下去,不客气地钻进她裙子的领口里。她的皮肤热得发黏,从胸口到乳沟全是潮气。那对奶子因为没穿胸罩,一摸就整团坠进掌心,我用指腹从下头往上托,满得连手指都要陷进去。她的乳尖早硬了,像两粒从热水里捞出来的小豆子,被我并着指头轻轻一夹,她就“唔”地一抖,气从嘴里漏出来,全喷到我下巴上。她的脸仍磨着我,额角擦着我的额角,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挤进我的影里藏起来。她的手也没闲着,先在我腰上胡乱按了两下,随后一点点往裤裆上探过去,隔着西裤,把已经半硬起来的那根轻轻握住。她的手心热得不正常,像捧着一块在太阳下晒过的铁。我由着她摸,腿往她那边又侧了半寸,她的手指便更顺当地从下往上捏。她两条肉丝腿并得极紧,像要把那点从身子里冒出来的潮意都绞死,膝盖和裙摆却被自己磨得乱晃。裙下的大腿一下下夹着,又松,又夹,丝袜和皮肉之间带出极细的沙沙声。我手里一边不紧不慢地揉她,一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她用余光瞧见我的动作,手上的力气轻了些,像怕搅了我。我却不理会,直接翻了号码拨出去。第一声还没响完,电话就被接起来。那边许文静先轻轻“喂”了一声,尾音上扬,像早就守在手机旁。“文静啊,晚上有个局。”我开口,声音和平时交代工作没有两样。周慧琳仍贴在我腮边,身子却僵了僵。我朝她一笑,重新把她的乳头夹在指间慢慢搓,她便又软了,把头埋到我肩窝里,不敢出气。“你不是快毕业了,老跟我念叨选调的事吗?我今晚把我原来一个师兄约出来了。”许文静立刻“啊”地接话,声音里透出点压不住的喜色:“真的吗老师?是哪个师兄啊?我见过吗?”我笑一声:“我师兄,论辈分,你该叫师叔。你这一打岔,我倒忘了跟你说他现在的职务。省科技厅副厅长王明德。去年你师姐她们去厅里参观时,你不是还照过一张合影?就坐中间那个,没想起来?”许文静在电话那头小小地抽了口气,像是被这从天而降的“选调”两个字砸得发蒙。她连声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老师,那今晚……”我打断她,说:“今晚我把他请出来,就是为的你。他要在酒桌上多看你几眼,以后科技厅里哪个处不给你留张椅子?不过选调这事,关键不在你笔试考多少,在于他愿不愿意开这个口。你把师叔哄高兴了,他给你安排个正科,不是没可能。”周慧琳贴在我颈边的呼吸越来越热。我每说一句,她的身子便往我身上更靠一分,像一只知道自己不能出声,却被这些话逼得发情的母猫。我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从她领口里抽出来,沿着她后背往下滑,滑过细腰,落到她裙腰上,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按进我身体里。她“嘤”地一拱,两条腿又开始绞。我擡眼看了看墙上的钟,继续说:“你晚上穿什么?”许文静在电话里愣了半秒,才笑着反问:“老师,您说穿什么合适呀?”我那头笑一声:“你师叔当年喜欢过一个学姐。那学姐是一步裙,肉丝袜,高跟鞋,走到哪儿都是这么一身。我见过你研二那年答辩的照片,你也那样。今晚你就照那时候穿。他这人怀旧,看了你们这些年轻姑娘,保不齐就想起自己青春。”电话里静了一瞬。许文静那边像连呼吸都放轻了,随后才慢慢道:“老师,我懂了。您放心,今晚我肯定给师叔留个好印象。”我听出她那句“放心”里已经带上几分豁出去的打算。这女人从来就不用把话点透,只给她一条路,她自己会把裙子拉链都解齐。“行了,你收拾收拾,一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我说完,没等她再讲话,就按了挂断。办公室里一下静下来,只有周慧琳埋在我肩窝里那串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喘息。我把手机扔到桌上,“啪”地一下,像往热油里滴了水。她的肩猛一缩,终于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探出头,眼睛红红地望我。那眼里有怕,有潮,还有一种被抛在一旁看男人给别的女人打电话时逼出来的下贱劲。我盯着她,手指仍在她后腰上画圈,语气却没来由地轻:“听见了?那丫头一听正科,魂都从电话里飞过来了。”周慧琳不答,只把头埋得更低。她的身体却不听话,两条腿在裙下夹得愈发紧,连裙摆都被绞出几道水纹。我把她一条腿从并紧的双腿间掰起来,肉丝滑得几乎抓不住。她的裙摆被往上带起,露出整条大腿和半截臀线。我将手从膝盖窝一路摸到大腿根,果然,那里早湿得把丝袜都浸透了。我贴着她唇角,低低地说:“你也别问为啥不带诗雅过去,她是我的人,没人敢对她起念头。你也别觉得这是好机会,许文静是我的博士生,可惜不努力,成果不行,留校当老师肯定没戏,我只能给她这么一个机会,抓住了,就当个小公务员,为了一次升级,就挨操一次,升的越高,操她的人职位就越高,这是次票。我给诗雅安排的,是捧她自己到顶,她顺着杆子爬上去,她自己就是王,她有自己的人生,我不准备玩她一辈子。”周慧琳终于点点头,眼泪掉下来,正好滴在我手背上。我就着那滴泪,把她又往怀里带紧了些。周慧琳听到这儿,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韩老师”,像把许多话都堵在了那儿。她终于不再扭着腿,反而把身子慢慢靠过来,额头抵在我肩上。她的呼吸很热,透过衬衫,一口一口全扑在我胸口,像只被外头的雷声吓着、找到主人屋檐的鸟。我擡手,按在她后脑上,手指插进她盘得并不太紧的发髻里,说:“你不一样。你是能带在身边的。半夜睡不着的,不是许文静。是我的周姐。”这声“周姐”一出口,她“唔”地一下,整个人都软了,肩膀耸着,像哭又不像哭。我摸到她裙下,两条肉丝腿早已夹得发紫,膝盖都磨红了。我慢慢把她的脸从肩上扶起来,看着她,说:“现在知道该跟谁一条心了?”她拼命点头,眼泪又下来,却不再躲。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不到一个钟头。许文静会来。周慧琳这当口,不能久留。我把她轻轻从腿上放下来,自己也站起身。她裙摆已经皱得不像样,头发也散了一边。我走到门边,从衣架上取下刚刚挂上去的深色西服外套,抖了抖,又回头看她。她正拿手背擦眼,又去理裙摆,一副又羞又舍不得走的样子。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几缕乱发,替她别到耳后,说:“先回去洗把脸,换双新丝袜。晚上要是有师傅来弄超市的电表,叫小侯跟着,别让工人动你的账本。等我把这个局应付完,你要还想要,我再去北苑找你。”我说得又轻又平,像这会儿已经安排好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晚上。周慧琳点了点头,从纸袋里又摸出那盒没吃完的藕盒,像要留下,又拿回去。最后她只是把纸袋朝我推了推,小声说:“您晚上喝酒,先垫一点。诗雅说,您一忙起来连饭都不吃。”我心里一热,脸上却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她拉开门走了。那高跟鞋声比来时轻许多,一下下,像踩着满地的棉花。我等那声音绕过西头长廊,才重新坐下,给许文静的号码拨了第二次。这回响了四声她才接,背景里有水流声。她那边“老师”叫得又轻又软,像在浴室里凑着水声撒娇。我开门见山:“穿好没有?你师叔喜欢清爽的,别描太浓,香水喷一点就行。选调面试第一关,不在简历,在眼缘。你身上要有半点风尘气,我今晚这酒就白摆了。”许文静倒也不恼,笑得轻快:“老师,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里边穿了件小香风的白衬衫,下面是及膝一步裙,肉丝,浅口高跟,外套拿在手上。头发我刚吹好,香就喷在耳后,您闻到肯定说我乖。”她话里带着明晃晃的讨喜,像早替自己把今晚的牌都码好了。我“嗯”了声:“那你到楼上了,别急着进。办公室拐角那里有条消防通道,你在那等。我让你进来,你再进来。”许文静明显愣了一下,又很快笑出来:“怎么啦老师,怕我给陈小师妹瞧见呀?”我冷笑:“别打听。当学生,先学会听安排。”她忙软声道:“知道了老师。我到了就站在那儿,不吭声。”我挂了电话,擡头看钟。五点半。阳光已经从百叶窗上滑下去,只在墙角留一道金边。办公室里的空气还浮着周慧琳留下的乳霜味。我按开桌下的抽屉,拿出一瓶胃药,倒了两粒,混着半杯凉水吞下去。今晚这酒局,喝的不光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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