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冲突 “陈老师，你这次就改作文了啊。”何佳丽将月考改卷的分配告知给相应的老师。
“好。”陈茉回应。
这次考的是任务驱动型作文，给了一个情境，价值观就在那个范围内，能由小及大更好，正是所谓的一叶知秋的道理。
就怕学生套作文，偏题的现象比较严重。
陈茉坐在位置上一上午，改了三百接近四百多篇了，眼睛干涩到一眨一眨都能听见声音了。陈茉拿起眼药水，滴了几滴。
中午，陈茉来到了艺术馆的音乐室里，却没有看见白泽。前几周，都是白泽早早的布好菜，等着陈茉。
陈茉没看见人，就走到了窗户边。窗户种了一小盆茉莉花，是前段时间白泽提出了要养大，陈茉也很喜欢。
不过，现在养护的话季节不太好，刚好是秋天过渡到冬天的时节，气候不够温暖，而且湿度较低，比较干燥。
庆幸这间音乐室朝北，还能照到一点点阳光。陈茉将茉莉花放在了阳光底下，拿出旁边的喷壶，给茉莉花浇了一点水。
“茉莉。”白泽在音乐室的门口，对着陈茉温柔地喊道。
陈茉回头，朝着白泽笑了一下。
“怎么了，今天怎么会这么晚。”
“月考过后有一个国际文化节，又要学生会出马，挺忙的。”白泽解释着，走到了陈茉的身边。“所以，今天就从憋的学生会同学那里拿了一点吃的。”
“但我感觉你应该吃不惯吧，都是些油炸食品。”
“不会，我自己其实很喜欢吃的。就是慧少吃。”
白泽摸上了陈茉的发丝。将陈茉长长的头发拿出一小撮，再放开。
“是我考虑的不周了，没有想到会这么忙。”
“没事，其实，只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意义的。”陈茉握住了白泽的手，捏了捏，朝着他一笑。
白泽回应地对着陈茉的嘴唇浅浅地亲了一下。
陈茉红着脸，拆开包装，将披萨和鸡翅拿了出来，伸出贝齿，咬了一小口。
“不过，国际文化节是在什么时候啊？”
“快的话就是在这周，慢的话下周。还有很多表演之类的事情。我吗实验中学的办学理念一直都是国际化教育，可能还有一些外国友人要来。”
“噢噢噢，那我到时候可以看看我们大学生会主席会把国际文化节安排的怎么样啦！”
“好了，茉莉，别调侃我了，你还不赶紧吃，今天是不是改卷子吗，你改完了？”
“没有，啊，对了，下午就要统计成绩了快要来不及了。”
陈茉大口吃下披萨，就准备要走。
“东西忘拿了。”白泽提醒。
“什么东西？”陈茉困惑转头，结果就被白泽点了一下鼻子。
“别这么慌忙，别到时候真的落什么东西。”
陈茉抓住白泽的手，赧然地转头，快步的离开音乐教室。
跟白泽在一起之后，陈茉觉得自己当老师的威严都降低了许多，白泽在天冷的时候会将他的校服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而且生理期的时候，也会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红糖水。
等到自己喝完以后后，白泽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放一个保温杯在自己的桌子上。
简直就是典范男友。
第二天。
“月考成绩应该出来了吧。”
“是的，白泽断层第一，六啊。”杨紫木佩服佩服。
“等一下，语文组准备开会。”何佳丽走进了办公室，通知了一声，然后深深地看了陈茉一眼。
陈茉看着何佳丽冷淡的表情，也感受到了里面带着一丝敌意，默默收拾好等一下开会要用的东西。
陈茉特地晚了几分钟，就是没想到老师都那么准时，全部提前到了，等陈茉走进去的时候，老师们都一起将目光投向陈茉。
“陈老师，来坐在这里。”
会议室的座位时长方形，黄培正坐在主位，旁边还留着一个座位，明显，是想要陈茉坐在那里。
陈茉顶着大家的目光，觉得怎么门口到座位的距离那么漫长，想着，陈茉头皮发麻。
“这次我们语文组月考出的题目很是不错，受到了上级的表扬。”黄培开口。“大家都有知道国际文化节期间，有教研的活动，鉴于这次陈老师，将最基础的默写题采用了全新的方式受到了全市一致的好评，所以教务处决定，这次教研让陈老师前去。”
陈茉受宠若惊，看向了其他的语文老师。
黄培带头鼓掌，主任都表示了，其他老师也不表示表示，其他的语文老师也鼓起掌来。
陈茉也顺从地拍了两下手，余光看着其他语文老师的表情。
祝福的居多，但也有人对自己产生了不少的怀疑。
何佳丽失态地抖了抖嘴角，看向了那个小自己七岁的陈茉，鼓掌都僵硬了。
“那好，你们接下来你们语文组的就进行相应的安排吧，我先走了。”黄培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何佳丽站起来，点开了PPT身为语文备课组组长，综合类的试卷讲解还是在她的手上的。何佳丽舒了一口气，看了陈茉一眼，开始了这次试卷的讲解。
陈茉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等会议讲完，然后逃一般地走出了会议室。
“小茉莉，这儿！”
杨紫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最近白泽忙于国际文化节，陈茉也不想让白泽再分心忙于两个人的午饭，就跟白泽说这段时间跟杨紫木一起吃了。
两个一起并肩，走到了食堂。
“小茉莉，你是不是要去教研啊？”
“是的，不过，紫木，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培提了一嘴。不过这次教研好像要去滨海市，还要去南方大学参观，就挺远的，还要去三天。”
“这么久啊，那你们化学组是哪个老师去啊？”
“张莉莉。她都教了二十年了，本来不想去的，学习还是强制她去。”
估计都是年长的老教师去。
陈茉暗暗有些不满，难道又是自己父母帮的忙。可这一次，她真的在出题上花了很多的心血，她真不想又是靠的关系。
与此同时，何佳丽收拾好可见和材料，走出了会议室。
“何老师，吃饭不？”同行的语文老师叫住了她。
“好。”
“何老师，你这次没去教研真是可惜了。”
“没事的，陈老师，这次出卷出的很新颖，得确有很大的可取之处。”
“虽说是这样，但也不知道陈老师是不是靠了关系。”
“什么关系？”何佳丽顿住了。
“陈老师的爸妈都是厝内中学的高官讷，而且他们家好像还跟我们学校的校长认识。”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原先认为陈茉是凭借实力拿到那个名额的何佳丽心态突然有了变化。
恰好，何佳丽和陈茉又在食堂碰上了。
“陈老师。”何佳丽主动打招呼。
“何老师，你们刚来吃饭吗？”
“是的。”
“好啦，小茉莉，我找到座位了，快点过来。”杨紫木拿着餐盘，将陈茉拉到了一个位置上。
“我看她应该没什么好心。”
“紫木，别这么说。”
“嗯哼哼——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吧，我一直都不喜欢何佳丽的。”说完，杨紫木扒了一块肉，塞进了嘴里，大口咀嚼。
杨紫木早就来到了实验中学工作了，她跟何佳丽共事了几年了，总觉得何佳丽身上有种白莲，并且功利，善妒的气质，就很让人讨厌。
两个人吃完了饭，在放餐盘的区域，刚刚好看见了何佳丽和另一个语文老师也在丢餐盘。
杨紫木和陈茉排在她们的后面。
哐当——一个不锈钢碗摔在了地上，陈茉感觉自己的裤脚穿了了微热的触感。30、默 陈茉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边，地板上一碗散落的紫菜蛋花汤，自己的牛仔裤湿了一小片，显然是汤洒在了自己的裤脚上。
“陈老师，对不起，对不起。”何佳丽从衣服口袋里抽出纸巾，蹲下来，擦拭着陈茉的裤脚和鞋子。
这么多人再看呢，何老师为什么？
陈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同样蹲下，抓住了何佳丽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何老师，没必要。”
何佳丽眼神飘忽，拙劣的手法被人看穿。
“而且，何老师，你今天穿的是裙子吧。”
何佳丽看下了自己的腿间，微微走光，她立刻站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裙摆。何佳丽低头看着陈茉，陈茉也抬头看着她。
何佳丽的表情全然没有刚刚的歉意，反倒是微微不屑，眼神中带着轻蔑。
陈茉草草地擦了一下自己的裤脚，也站了起来，朝着何佳丽笑了一下。
“没关系，何老师。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心平气和地对待。”
陈茉说完，就和杨紫木一起走回了办公室。
何佳丽看着陈茉的后脑勺，叹息了一下，确实是自己沉不住气，不过就是一次夺走了教研的机会，就想着用着吗庸俗的法子让陈茉难堪。
何佳丽一路顺风顺水，嫁的也好，孩子也很争气，没有什么不满足的。还是自己过于幼稚了一些。
何佳丽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唇。
陈茉回到办公室，她确实也在思考着，这次是不是又是她父母帮忙。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陈茉的思考。
“喂？妈？”
“陈茉啊，你这次是不是跟出了试卷的题目了？”
“是的。”
“出的真不错啊，你知道不，你出的题目都被东城日报报道了，人家报社还跟我和你爸打电话。真不错啊，真不错，现在我们初中也在往高中看齐，你都可以去做典范了。”
“过奖了。”
“那行，你好好上班，我把这件事情跟你爸说去。”
陈茉笑着挂断了电话，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喜色，听着她妈的语气，这次教研地事情真的靠着自己的实力的。
出题的那一周，陈茉的头发都熬掉了不少。
拥有了这一份喜悦，陈茉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白泽分享这件事情。她也没有提前通知白泽，打算给白泽一个惊醒。
现在是下午第四节课，也就是自习课，陈茉走到了一班的校门口，就看见了白泽正在和他后桌的一个女孩子讲题目。
他们的位置应该是刚换的，白泽依旧是年段第一，坐在了一号位，而他后桌的那个女生陈茉也有印象，一直都非常的努力，这次语文的班级第一就是她。
陈茉站在走廊外，看着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泽抬起头看到了陈茉正靠在走廊上，身后是粉紫色的晚霞，显得陈茉很柔和并且美丽。
“陈茉。”白泽走过去，轻轻将手和她的手十指相扣了一秒钟，然后松开。
“你怎么来找我了？”
“没什么事，就是我这周要去教研了，不知道还可不可参加你安排的国际文化节。”
“那到时候我拍视屏给你看好不好。”
“好。”陈茉轻轻地靠了一下白泽的肩膀，然后朝着他道别，“那我就先回家了。”
“好的，路上小心。”
陈茉回到家，止不住的高兴，一直跟陈茉讲教研的事情。
“你们东城实验中学是真的要被南方大学挂名了。”
“真的吗？”陈茉问道。
“是真的，你们这次教研不仅仅要去七中，还要去南方大学，届时南方大学的几个教授还会来你们学校参观国际文化节。”
“所以是国际文化节前几天就要去吗？”
“是吧，你们国际文化节会举办三天，再不济的话最后一天也会回来的。”
陈茉呆愣住，看来自己参加国际文化节的可能性真的不高了。暗暗的，陈茉心头染上了失落。
陈茉以为，教研活动再快，也要缓一两天，结果今天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收到了黄培单独来的通知。
说明天上午八点就在学校校门口集合，学校有大巴，单独载这些老师去滨海市。
陈茉没来得及当面和白泽说一声，就登上了前往滨海市的大巴。31、初遇周周 滨海市不比东城市，它的位置更偏南一点，而且靠海，天气也比较热。同样是在深秋，东城市冷的都要穿棉袄了，但是滨海市穿毛衣都适应的了。
七中不像东城实验中学，七中已经有一百二十多年的校史了，而东城是半路起家，至今仅仅有三十多校史。
一同前来的，都是资历很高的老师，要么在学校里是主任，要么就是省级的骨干教师，最“次”的，也有二十多年的教龄了。
陈茉伪装成一个小透明，跟在众多老师后面。
因为修建的时间很早了，所以七中老校区和新校区混杂着，用一座桥连接着新老校区，操场更是夸张，安在教学楼的上面。
陈茉晕头转向，找不到方向。
撑着困意和不给学校丢脸的想法，陈茉总算是熬过了两天的七中教研。下午到晚上还有不少的时间，几个主任一致说去当地的一家餐馆吃海鲜。
海鲜是滨海市的特色，个头肥美，新鲜，还便宜。蛋跟主任领导吃饭，难免要打官腔，吃的也不舒服。
“我还是不去了，那海鲜我都吃不惯。”张莉莉开口。
陈茉闭嘴，她也想说自己不去。
张莉莉看着陈茉低头，挣扎着抗拒的表情，又接着开口：“我一个人也孤单，要不让陈茉陪我吧，有个小辈正好可以说说话。”
“那行，你们两个女的，在外市也要注意安全。”黄培同意了，跟着剩下的老师和几个七中的人老伙伴一同前往饭店。
陈茉对张莉莉露出感激的笑容。
“那我们也吃饭吧，我听说这附近有个茶馆，可以提供晚饭。”
“好的，听张老师您的。”
陈茉跟在张莉莉来带里茶馆。本以为是小而美的店，没想到修的这么精致。
要先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周围布满里绿植，都是竹子柳条，还开凿里一小条类似于小溪的活水渠，里面放上青色的鹅软石，上面还覆盖着青苔。
不知道哪里飘来了一些细白的雾气，将整个大厅打造的雾蒙蒙的，还制造出了溪水流动的声音。建筑也是古朴，清一色的木质桌椅，点缀上一些红色的古董。
让人感觉心都静了下来，妥妥的江南水乡的氛围感。
“这是我儿子带我来过的地方，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安静又惬意，很适合我们这些老年人。”
“得确，这里的环境也很好。”陈茉含笑看向张莉莉。
茶馆一般都是聊天打牌的地方，当然也提供饮食。服务员端上来两碗素汤面，上面海盖着几颗虾仁。
陈茉吃了几口，就生生地往下咽。真的一点都不好吃，这不就是把煮熟的面放在了白水里，再加一点葱花和香油吗？连咸味都没有。
陈茉看着张老师吃的开心，也不好意思开口要酱油忍着不适，囫囵地吃完了虾仁，找了个借口上厕所。
陈茉洗了一把脸，走出了洗手间，就听见了有人喊自己。
“陈茉。”
陈茉转头，看向了那个人。是个男的，他穿着正经的衬衫马甲，也不算很高，眼睛是单眼皮，眯着，笑起来看起来很小，正朝着她露出整齐的牙齿。
陈茉带上了几分警惕。
“陈茉，我啊，周逸辉，你不认识我了？”
可是周逸辉不是一个小胖子吗，怎么会变化那么大。
看出了陈茉的疑惑，周逸辉扯了一下自己的白衬衫，露出了一小块粉红色的胎记。
“这下你可认得出来了吧。”
陈茉在读书的时候，跟周逸辉坐过同桌，而且还坐了很久。两个人都是实验班，但成绩都不是极其优秀的那种。
当时大家长的都不怎么样，陈茉留着学生头，天天啃面包，节约吃饭的时间读书。周逸辉泽天天吃着油炸食品，缓解着考试带来的压力。
两个人都刻苦学习，结果还是没考好，同病相怜的情景让陈茉何周逸辉变得无话不谈，逐渐成为好姐妹。
胎记也是周逸辉后来分享出来的，陈茉当时还夸了一嘴，觉得挺好看的。”
“是你啊，好久不见。”
周逸辉看到自己的姐妹，那叫一个激动人心啊，急忙让了陈茉的联系方式。他们读书的那会，还在用小灵通，天天拿小灵通发短信，现在早就用微信了。
“好了吗，那边客户还有点事情，等不了了。”
冷峻的声音传来，陈茉抬头，看向里说话的那人，瞳孔一震。
男人很高。穿着高领的黑色毛衣，外面是一件驼色的毛呢大衣，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个金丝眼镜，薄唇抿的紧紧的，眼眶深邃，瞳孔是极黑的色彩。
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像是上位者。
陈茉有些怕这种人。
比主任和校长怕多了。她想起自己看过的香港电影，里面最终的大反派往往像这个男人一般，表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等到真正被激怒的时候，拿出一把枪，一次毙命。
更别提说男人锋利的剑眉和手上拿着的香烟。
“噢，这是我哥，周隽。这个是陈茉，我高中时期的好朋友，要不介绍一下，你们认识认识。”
周隽上下扫了一眼陈茉，对着她微微颔首，然后对周逸辉说：“我不等你了，要来自己快点。”
说完，周隽将手里未灭的香烟掐掉，顺手丢到了垃圾桶里，走了。
这摆明根本不想认识自己，陈茉尴尬地扯扯嘴角，捏了一下自己的帆布包，对着周逸笑了一下：“你有事情的话就先去了，以后联系。”
“那行吧。”看着自己哥走了，周逸辉也染上了焦虑，慌忙地跟上了周隽的脚步，草草地跟陈茉道别。
陈茉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次日，东城实验中学的领导带着一群老师来到了南方大学。国内一流大学啊，陈茉张望着，想看看有什么不同。
事实上，南方大学和自己读的师范院校差别也不算很大。大家都行色匆匆，上课的上课，自习的自习，没有夸张到停下来讨论问题，或者动不动炫耀自己的学历的行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老师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大学教室里，黄培特别关注，拉住陈茉坐到了第二排的中间。
陈茉耸着肩，乖乖就坐，然后拿出笔记本，记笔记，这次讲学科论文的讲解与分析，对陈茉来说意义很大。
默写题的创新，引起了领导上级的重视，自己必须写一篇论文，分析这次体型创新的思路和见解。
教授走了进来，陈茉抬头，虽然是第二次见面，陈茉还是被周隽身上的气质震惊到了。
今天的周隽没有穿大衣，只是换了一件白衬衫，外面搭了一件天蓝色的毛衣开衫。
可，明明这么温柔的穿搭，理应给人一种温柔可亲的感觉，却被周隽穿出了距离感。
幸亏陈茉的座位离讲堂还是有点距离的，陈茉还是微微放松了一下。
现在一般都是采用PPT加上白板进行讲课的，周隽还是采用粉笔写板书的形式，估计看到了今天来了不少领导，为了迎合他们的口味，才这样做的吧。
一堂八十分钟的课下来，陈茉居然听得津津有味，陈茉也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可能归功于周隽的讲课方式吧。
枯味生涩的理论知识，周隽都会穿插一个实例，便于更好的理解，再加上周隽的声音醇厚，如同大提琴，所以让人听不腻，还会沉浸其中。
“好的，我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谢谢。”周隽发言完毕，微微欠身。
场地下立刻鼓起掌来，老师们的话就比较象征性了，轻轻拍了几下，就放手了，所以掌声没有持续多久。
黄培已经起身，跟着实验中学和其中的几个领导迎上去，赶忙和周隽说起话来。
都是领导主动上前寒暄了，理应会表示表示，至少握个手，或者露出点和蔼的笑容来。
周隽还是那不咸不淡的模样，手插在裤兜里，仅仅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见了。
陈茉整理好了自己的笔记，目光投向周隽的方向，一堆老师围着周隽转，看着周隽的样子，跟个皇帝接待使臣一样。
滨海市不算很热，但教室里还是开了暖气的。周隽似乎觉得热，用修长的手扯了扯白衬衫的领口，优雅的退下毛衣。
很快，就有一双细白的手接过，一看就女性的手指。
这也不知道是助理的手还是女朋友的手，不过，周隽的颜值，也不缺女人喜欢吧。32、宁萱 “陈茉，你去跟周隽打个招呼。”黄培来到陈茉的身边，说了一句。
这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陈茉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周隽面前。压迫感更强了，陈茉紧闭着嘴，想着要怎么开口才比较体面。
以自己的经历和认知，不应该对周隽产生畏惧的心里，更何况，对方并没有做出任何不正当地行为。
“周隽，这位是我们学校非常杰出的年轻教师，陈茉。”
也好，在这种场合里，黄培一贯都会把自己介绍给对方，陈茉暗暗庆幸了不少。
“你好，周……教授。”
“你好。”
周隽很高，陈茉必须仰望他。周隽低下头，看向了陈茉，陈茉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脸僵的做不出什么表情。
“对了，周隽，等一下你跟我们去一下东城，刚好挂名的事情，而且实验中学正在举办国际文化节，你身为南方大学的代表，也可以去看看。”
“好的，客气了。”周隽冷淡地回了一句，跟在旁边的一个女生一起走出了教室。
陈茉早早地躲在黄培身后，她没想到周隽这么厉害，看样子，最多也不过三十多岁，居然代表一整个大学的形象，而且这个大学在整个国家的地位可不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陈茉心里闪过了佩服。
领导们又聊了几句，就被通知要上大巴，一同前往东城市了。
陈茉握紧自己的帆布包，看着领导们都上了大巴车，刚想登上大巴，黄培又拉住她。
黄主任也真的烦，陈茉在心里暗暗腹贬，转身看向黄培。
“黄老师，有什么事情？”
“周隽和他的助理要坐飞机，你陪同一下。”黄培说完，就上了大巴，趁着司机关门的间隙，对着她喊了一句。
“周隽他们应该在学校门口等你，你好歹代表我们实验中学的面子，好好表现哈。”
陈茉看着大巴车慢慢驶过，嘴里刚想冒出点脏话，但想想不雅观，还是算了，于是把心中的不满直愣愣地往肚子里咽。
领导班子们的想法她还会不不知道，坐飞机手续麻烦，而且噪音也大，挤在小小的座位上，很不舒服，而且安全风险也很高。
要跟周教授尴尬地相处了，陈茉扯扯嘴角，发现自己还没有周隽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她怎么和周隽联系。
黄培也没及时发来消息，估计一上车就跟领导班子们聊天去了，全然忘记了。
陈茉焦急地在南方大学门口找了几下，液幸亏，周隽长的高大，在校门口很显眼，陈茉一下子就找到了他。
“周教授，我就是那个——呼——实验中学的老师，我陪您一起登飞机。”陈茉喘着粗气，又着急，差点憋死自己。
周隽斜睨了她一眼，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是陈老师是吗？”
“额，是的。”
陈茉看到了一个女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个女人真的太温婉，也太美丽了。
头发是典型的黑长直，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小香风的外套，笔直的双腿上套着一层薄薄的丝袜，举手头足间，散发着好闻的香水味，是一个文静，典雅的淑女。
“你是？”
“我姓宁，叫我宁萱就可以了。”
“这个名字可真好听，特别符合你的气质。”
“那可比不上陈老师，陈茉陈茉，还有茉莉相伴，可不好听。”说着，宁萱捂住嘴，低低地笑着。
怎么会有女人连笑都这么好看，陈茉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两个女人聊了一路，登上飞机，也还闭不上嘴，越聊越开心。
陈茉打量着座位，这不是经济舱，应该是商务舱。飞机不大，也只有商务舱和经济舱，周隽翘着一条腿，坐在了皮质的座椅上，盯着窗外。
宁萱靠着周隽坐着，熟练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毛毯，摊平，放在了周隽的大腿上，还拿出一本经济杂志，放在了周隽的手里。
周隽微蹙的眉头总算是放松下来。
陈茉看着宁萱，有些困惑，这样的行为，应该不是助理能做的吧，更像是男女朋友了。
察觉到了陈茉的疑惑，宁萱也露出了羞涩的表情，小心地凑到了陈茉的耳边，道：“是的，我们得确是男女朋友。”
说完，宁萱往后退了几步，将耳边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羞涩地问道：“那陈老师，你有男朋友了吗？”
“有的。”
不知为何，陈茉回答完，周隽好像将视线投到了自己的身上，等陈茉回望过去时，发现周隽正在翻看着杂志。
许是自己的错觉，陈茉想着。
恰好，空姐也推着小推车走了过来，看向周隽时，眼神中的跃跃欲试和渴望。
“先生，您要喝点什么呢？”
宁萱挡住了空姐的视线，表情也冷了下来，不似之前的温和。
“宁萱。”周隽开口。
宁萱立刻移开身体，目光看向了地板。
“矿泉水就可以了。”
“好的，先生。”
“我来吧。”宁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将空姐手里的矿泉水拿给了周隽。
周隽看了宁萱一眼，宁萱紧闭嘴唇眉吭声，然后，周隽结果矿泉水，喝了一小口，就放在了小桌板上，闭目养神。
陈茉也要了一杯矿泉水，本想兴致勃勃的再聊聊天，发先宁萱心不在焉的，全然没有刚才的矜贵感。
所幸，她也闭目养神起来。
闭上眼睛，陈茉开始胡思乱想着，她跟宁萱好像刚才才见过面吧，之前根本不认识，也没打过招呼，理论上，宁萱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宁萱一下子就准确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茉想，唯一一次说过自己的名字，还是黄培拉住她在周隽面前打招呼。
结合刚才宁萱对空姐的表现，陈茉觉得有些惊悚，宁萱的观察力，真的有点吓人。33、第一次周白见面 三人下了飞机，就要赶往实验去了，其他的领导班子都已经到实验中学了，陈茉拿出手机，点开打车APP，觉得自己一路上跟个助理似的，啥都要她安排，等送完周隽之后，还要找学校报销路费。
真有够累人的。
唯一高兴的一件事情，就是可以跟白泽见面了！陈茉的眼里浮露出了柔情，都说小别胜新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仅仅是几天的时间，陈茉就很想念白泽。
和周隽和宁萱一起上了网约车，周隽和宁萱一起坐在后排，陈茉则一个人坐在副驾驶。坐上车后，陈茉立刻给白泽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回来了。
不过白泽应该很忙，所以没有回。
“陈老师是在跟男朋友发消息吗？”
陈茉笑了笑，看向宁萱，道：“是的。”
“你们也真是恩爱。”宁萱的眼里滑过一丝羡慕。
“谢谢。”陈茉礼貌回应。
网约车很快就到了校门口，黄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自己的不易，已经在校门口等候多时了。
陈茉跟宁萱和周隽道别，然后回到了办公室，将自己的帆布包放下，转身前往艺术馆。
今年的国际文化节举行的比较隆重，在艺术馆里开展，还从二楼拉下了许多国家地小国旗，贴了不少国家的英文字母。
往年的话，都是再操场上搭个简陋的台子，再草草扑个红毯就完事了。
陈茉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舞台的后方，谈恋爱后，白泽又跟陈茉说过这个位置。后台的方向是通往地下一层的，所以想要去后台的话，只能从地下一层的楼梯往上走。
地下一层采光肯定是不好的，陈茉有怕黑，原本有些胆怯，蛋思念的情感泵发，也不再想那么多，直接冲进了楼梯里，飞快地跑到后台处。
未到达目的地，陈茉就听见了学生们的嬉笑着，谈论着男孩女孩，或者分享着今天吃什么零食，喝哪个牌子的奶茶。
“白泽，今晚要不要出去约餐，学校附近开了一家大排档。”
白泽笑着看了一下前来搭话的女生，婉拒道：“不了，我还有点事情。”
“那可不是，明天虽然是周六，但我们还要上课啊，到时候你让白泽没精神怎么办。”
唐芋插到了白泽的中间，挡住了女孩看向白泽的视线。
第一次恋爱，陈茉没有安全感。
不公开是陈茉提出来的，这种恋情，放在社会，很难被人所接受的。那么，现在的白泽，在他的同学面前，依旧“单身”。
女孩子们都很漂亮。
陈茉盯着暗下的手机屏幕，上面印着自己的脸，她在想，白泽究竟喜欢她什么。
无论是什么，肯定不是她的外在，也许像舒俏妮说的那样，自己是有些许的姿色的，但跟别人比，她放在人群中，未免太普通了些。
连姿色平平的女孩头上都会扎着当季流行的花圈。
“白泽！黄主任找你！”外联部的部长跑过来。
嘈杂的学生安静了许多，纷纷往白泽的方向看。
“好。”白泽微笑回应，跟上了外联部部长的步伐。
陈茉看着白泽离开自己的视线，想着，也走到了地下一层。她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敏感且多疑，只感觉到迷惘。
陈茉来到了音乐室，将自己瘫坐在钢琴登上。
放空。
一路奔波，再加上胡思乱想，陈茉的精力消耗的极大，于是，渐渐地睡着了。
与此同时。
白泽被带领到了学校图书馆的八楼，这里一般都是学校的领导班子开会和看学生跑操的地方。
白泽走进去，领导们就将视线聚焦到他的身上。领导无形的威严，并没有让白泽畏缩，反倒是大方的迎上他们的视线。
黄培又开始招呼人了，“来来来，这是我们学生会会长，白泽，也是我们高二的常年年级第一，南方大学的教授领导们也看到了，刚刚的国际文化节都是白同学一手策划的。”
“白同学不仅仅学业有成，长大也是在是俊朗，有没有考虑过考南方大学啊？”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看着白泽。
“南方大学是国内的一流名校，还希望到时候不会被各位教授嫌弃。”白泽谦虚回复。
“哈哈哈，那希望后年九月，可以看到你。”
聊了几句，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那你跟几个南方大学的教授领导认识一下，合个影。”黄培将白泽拉到了领导的身边。
这种照片，估计就是挂在微信公众号，或者是学校的官网上的。
白泽露出了官方的笑容，跟在领导一个一个合影，到了倒数第三个时，白泽滞了一刻，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合影的人。34、为己容 “陈陈，你都走神了多少次了，是今天的饭不好吃吗？“”
“啊，没有。”陈茉夹了一条萝卜，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
“你还说没有！你以前不都说过了你不喜欢吃萝卜吗？走走走，我们换一家吃。”
陈茉顿住，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欸，别，挺好吃的我也好久没有吃湘菜了，等一下还要去逛街，现在又是吃饭高峰期，你到时候换一家饭店那得排多久的队伍啊。”
舒俏妮嘟着嘴，好像还是不太高兴。估计她小性子又上来了，陈茉无奈地笑了一下：“真的很好吃，我没事，就是前段时间没有睡好。”
“没睡好？你等我，最近日本有一个很好的助眠仪器，我现在就给你订。”
“好了。”陈茉按住舒俏妮的手，“快点吃吧，对了，你前段时间去我们学校，是看到了谁啊，那么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舒俏妮听到了陈茉的发问，小心地凑到了陈茉的身边，还张望了一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凑近陈茉的耳边，有些兴奋地说道：“就是我的一个炮友啦。”
“炮友是什么？“陈茉困惑，她真的完全不懂。
舒俏妮露出吃惊的表情，“你连炮友都不知道吗？”
看着陈茉轻轻的摇摇头，舒俏妮顶了一下陈茉的胳膊，感慨道：“陈陈，在你的世界里，男男女女之间的爱情都是按部就班的恋爱结婚生子吧。“
“炮友，就是男女之间，相互解决性需求，但是不建立恋爱关系。”
听着舒俏妮这么正经的回答，陈茉一愣一愣的。
“哈哈哈，我以为只要是成年人都应该会知道的呢。不过，没想到你们学校，那些小孩子那么小，居然也……啧啧啧，感觉自己被骗了。算了算了，反正今天是我的生日，到时候再去酒吧看看，嘿嘿。”
陈茉捏紧筷子，静默片刻，突然开口道：“俏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还是说长的不好看。”
“咦？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没自信了，这可不像你噢。”
“我……就是问问，你直说吧，没关系。”
“就是感觉你好像很多事情都不太懂，倒不是说无聊啦。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的底子很好呀，但是打扮的话，可能这个时期的审美领会不到吧，如果是爸爸妈妈辈，应该会很想让你当儿媳妇吧。”
说白了，就是比较土。陈茉的眼神暗淡了一秒，但也仅仅是一秒而已。
“俏妮，你，可以教我化妆，穿衣服吗？”陈茉抓紧舒俏妮的衣服，咽了一口水。
“哇哇哇！当然可以，这不就是真人芭比吗！等我，让你美翻天!”舒俏妮激动的不行，连饭都不想吃了，直接结账，就往服装店里冲。
“别这么贵的，便宜一点吧。”
“哎呀，我送你送你！”
今天明明就是舒俏妮的生日，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自己送礼吗，怎么她还买起劲了。
“来来来，试这件。”
“哇哇哇，好好看！大淑女！”
“太美了，这件也试试！”
陈茉以前买衣服主要追求舒适方便就行了，今天试着衣服，唯一的感受就是，当美女也不容易。柔软的布料紧贴着腹部，尽管没有小肚子，但是只要多吃一点，腹部出现的弧度就一览无遗。
就连坐下来，也要挺直背，体态如果不好的话，整条裙子就会皱下来，好不难看。
“陈陈，你别坐着啊，等一下我们去美容院做个美容，到时候再给你买化妆品，护肤品，快快快，快点起来。”
“你等我歇歇……”怪不得大部分男人不都愿意陪女人逛街呢，她身为一个女的，都快要受不住了。
“好啦，美容院到了，快快快，躺下！”舒俏妮熟练地跟美容院的店员打招呼。“你跟她看看，她适合做那些项目。”
“女士，请你躺下，我帮您看看。”美容师拿起一副橡胶手套，扶起陈茉的脸细细打量着，道：“这位女士的底子不错，没什么黑头粉刺的，我看跟舒小姐的皮肤状态相似，所以要不跟舒小姐做一样的款式？”
“可以可以。”舒俏妮抢答，也躺在小床上。“那你们补水、去角质、面蒸都来一样吧。”
这种体验很新奇，陈茉从来没有感受过，冰冰凉凉的像泥一样的面霜敷在陈茉的脸上。舒俏妮和陈茉躺着，享受着美容师的手法。
“话说，陈陈，最近感觉你身上的气息都变了。”舒俏妮侧着头，看向了陈茉。
“嗯？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你最近有好像，怎么说来着，噢！对了！像恋爱了！被滋润了一样！”
陈茉没有立刻回复，她想起前段时间白泽在音乐室里跟他说的，可不可以跟他同居的事情。她纠结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
“我靠，真的！”舒俏妮一股脑坐起来，脸上的面膜都掉了。
陈茉克制地点点头，表示这件事情是真的。
“快来讲讲看！”
陈茉难为的看着旁边的美容师，舒俏妮立刻懂了，赶忙说：“面蒸我们下次再来，钱我先付了，我们先走了哈。”
舒俏妮火急火燎地起身，拉着陈茉走出了美容院，找了一家咖啡店。
“你真的谈恋爱啦！那个男的怎么样？长的帅吗！多大啦，又不有钱？什么性格啊？是什么星座的——”
“俏妮。”陈茉打断了舒俏妮，无奈地说：“你这是查户口呢？”
“哎呀，我这不好奇吗？你赶紧说。”
“我跟他在一起快要三个月了，他的确长的很帅，而且能力很出众。他的性格就是特别的温柔有礼貌，对我也很好，至于他是什么星座，我可能还不太清楚。”
“年龄呢？”
“这……总之是比我要小。”
“就这样？”
“还要有什么吗？”陈茉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舒俏妮。
“拥抱、牵手、KISS、上床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不用问那么细吧……”陈茉有些羞涩，看向了舒俏妮，舒俏妮完全觉得不够味，疯狂地催促着快讲。
陈茉又开口：“我们，最后一步还没有做。”
“咦？”舒俏妮撑住脑袋，“不应该啊，你的男朋友是年下啊，精力肯定丰富，怎么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呢？我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就谈了一个年下男朋友，精力真的超级好，而且很爱粘人，完全受不了，当时提出分手后，他还委屈的不行，天天去我家蹲点，被缠人的不行，我还逃到日本去了，这才躲避了风波。”
舒俏妮自说自话起来。
“所以你们是真的没有到最后一步吗？”
“嗯。”陈茉捏住了咖啡杯的手柄，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我男朋友还没有想过最后一步吧，而且我们连一百天都没有谈到，这时候讲那么多我觉得太远了。”
“是滴，哈哈哈反正我的觉得大千世界，饮食男女，连网络都发展的飞快，又何况是恋爱呢？”
“好啦，不聊啦，我们去下一个阶段，GOGO！买化妆品去啦！”
导购的小姐姐超级热情，舒俏妮又是老客户，两个人熟稔地聊起来，什么最近的明星八卦，或是当季的流行单品。导购小姐姐能力超群，一边跟舒俏妮聊天，一边将哑光、雾面、镜面的唇釉往陈茉的嘴唇上抹，一边将珠光、亮闪的闪片往陈茉的眼皮上贴，不知不觉，推销了好些商品。
“来，舒小姐，看看你的美女朋友怎么样？”导购将自己的身体移开，把陈茉的脸推到了舒俏妮的面前。
“哇哇哇，真的太好看了陈！你快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陈茉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确确实实被震撼到了。睫毛刷的浓密挺翘，根根分明，如同天生自带，眼线细细的勾着，不显眼，但是将眼睛放大了不少，最重点的还是唇妆。陈茉的嘴唇本来就比较出色，带着肉感，红色是庄重，裸色是清纯，很少见到一个人可以将着两种风情处理的这么好的。
连导购小姐姐都忍不住夸赞一句：“我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绝色的大美人了。”
“OKOK！那这些都包起来吧。”
“刷我的。”陈茉率先将二维码递过去，这么一大单，导购的手速也是飞快，一下子就扫完了。
“你干嘛这样啊！”舒俏妮急得跺脚。
“我就是今天想要放肆一下，走吗，你不是说要去酒吧？”
舒俏妮的表情立刻转化，眼前一亮。35、小高出场 陈茉捏着果汁杯，坐在真皮沙发上，眼睛不安地看着四周。几个染着红的绿的头发的男生嬉笑地走过，陈茉微微将手里地果汁杯往自己的怀里放，紧张地拽紧了杯子。
她有些后悔，刚刚脑子一热，就随舒俏妮来到了酒吧里。陈茉地初衷，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多接触点东西，而不像刚才舒俏妮说的，自己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还什么都不懂，跟个小白似的。
她小心地看了一下周围，抿了一口果汁，暗暗地想。
自己好像从来不知道白泽他的生活状态是怎么样的，她是白泽的女朋友，但是，在这场恋爱里，白泽好像才是付出的那一方，自己的喜好，口味，甚至是和自己玩的比较好的同学朋友，他都知道。
而自己呢，反而是享受的一方。
不是陈茉不渴望了解他，只是白泽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机会去认识他，有时候自己随口提一下，白泽从来不会正面回答，或者是转移话题。陈茉有时候提醒自己要再多问问白泽，结果时常被白泽牵着鼻子走，忘记了要问的问题了。
不过，白泽真的会来这种场所吗？
舒俏妮说，现在的年轻人，但凡有点姿色的男生女生，都会来到酒吧蹦迪。
不过，陈茉想起白泽的微笑，觉得白泽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陈茉头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好不安生。不远处的男男女女，贴着身体，扭动着。灯光杂乱无章地晃动的，红的白的蓝的，打在人们的脸上，他们面部的表情瞬间被放大，看起来很沉醉。
陈茉已经坐着一动不动一个小时了，玻璃桌上的果盘和酒水她都不敢动，手里的果汁也是紧紧地拿在自己的手里。她回忆起自己看过的新闻，在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下药、迷奸、灰色交易真的太常见了。
想着，陈茉坐立难安。她想着，找什么样的理由速速离开。
舒俏妮早已从舞池里下来，拿来一杯酒，喝了一小口。她的酒量还不错，喝了四五瓶了，眼睛只是有些微微湿润。
“陈陈，你怎么不玩啊！”舒俏妮说着，就有两个男人走到了她的身边，坐到了舒俏妮的身边。
陈茉看了一眼，两个人都画着妆，看起来……挺好看的。
“陈陈，这两个是我的老朋友了，你要不要认识认识？”
“不了，我……”陈茉已经将手里喝了一半的果汁放在了玻璃桌上，拎起自己的帆布包。
“好啦，知道你第一次来不适应，是不是想要回去啦！”
“对不起，俏妮，今天本来是你的生日的，我还早退。”
“没关系啊，我感觉我的生日跟平时也没有什么区别啦，要不要我身边的小七送你啊？”
陈茉的眼神一下子就对上了小七。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说是男孩。身材不似白泽那样清瘦，也不似周隽那样的高大，反而很纤细。
小七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脸尖尖的，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看上去是画的，单眼皮，眼睛眯了起来，听到舒俏妮的话，就往陈茉的方向靠。
浓烈的化妆品味和刺鼻的香水味冲击着陈茉的鼻腔，陈茉被熏到了，打了个喷嚏，连忙起身，对着舒俏妮说：“俏妮，啊——咳咳咳……不用送了，我自己知道路，那我先走了。”
陈茉逃走了，来到了类似走廊的一个地方，这里的灯大开，比里面亮多了。坐了那么久，陈茉只想上厕所，寻找了标志，就走了进去。
卫生间黑色白色的菱形板砖交错地贴着，还带着细闪，上面还装了一个透明的水晶吊灯，光线很暗，看的不是很清楚，陈茉找了一间，走了进去，观察了一下，结果发现了在马桶后壁上贴着好几张色情的贴纸，上面还写着电话号码。
陈茉顿时不想上了。
这家酒吧的地段已经很好，就在市中心附近，而且陈茉记得，离白泽家也很近。听说来这家酒吧消费的人，都非富即贵，很有钱，但没想到这样的地段，已经挺“干净”的酒吧里，还贴着乱七八糟的小广告。
可想，在酒吧里，顾客的隐私根本不算什么。表面上冠冕堂皇地说他们地酒吧安保什么地都是一流的，还有会员制，特定的人才可以进来，可实际上呢？
陈茉没有再往下深想。她洗了一下手，刚想出去，就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
“高勇，我操你妈！”
很快，人肉摔倒地板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高勇！”卫生间门口又传来了一个女孩凄厉的惨叫。
陈茉一惊，躲在了卫生间的拐角扶住那个绿植，往卫生间门口看。
扎眼的红毛让陈茉立刻想起，自己刚刚进卫生间的时候，就有好几个红毛，在阳台那边，嬉笑打闹，声音挺大的，嘴上还叼着烟，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
“哥，你干嘛！”短发的娇弱女孩，扶住高勇的胳膊，含着眼泪，看向了怒气冲冲的大块头。
“我干嘛！你让开，老子就不信干不倒他！”
那个叫高勇的男孩站了起来，陈茉透过缝隙，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手臂上纹的刺青，是个张扬的骷颅头，看起来有点恐怖。
高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不屑地笑了一下。女孩看到高勇起身，连忙挡在了高勇的面前，手臂张的大大的，一副保护他的样子。
“玉洁！你不要不识好歹。”大块头男咬着牙，看向高勇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恨意。“让开，我叫你让开！“
“不要！哥哥要打高勇的话，那就先把我打死吧！高勇就是我的男朋友，我爱他！”玉洁的眼眶又充斥着泪水，那积蓄的泪水一下子就从眼眶里跑了出来，像瀑布一样流出了玉洁的脸颊。
两兄妹僵持不下，气氛越来越凝重，而高勇从牛仔裤里摸出了一根烟，吊儿郎当地挥挥手，一旁的红毛小弟就拿出打火机来，点上。
高勇吸了一口烟，再慢慢地吐出来，抱着胸，斜笑着看着兄妹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高勇，你快点跟哥哥说啊！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呵……”高勇看了玉洁一眼，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慢地凑到了玉洁的脸上，慢慢吐出。玉洁被烟味呛到了，猛烈地咳嗽了一下，眼泪都没有再流了，只是一个劲地拍着胸部，缓解呛人的烟味。
看着纯白的烟雾逼着少女咳嗽起来，高勇笑意更明显了，他又抽了一口烟，将自己粗粝的大手攀上了玉洁洁白的手臂，看向了她的哥哥，道：“是啊，我就是小妹妹的，男朋友啊。”
“我干！你他妈的——”
“哥——！”玉洁又挡住了高勇。
高勇看到了玉洁哥挥起的拳头，觉得自己的嘴角又有些疼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还举起投降的姿势来，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嘴角又邪恶的勾起，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好笑的场景一样。
“好——老子先不跟那小子计较。”玉洁哥喘息了几下，大步走向玉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你他妈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36、无情 玉洁看到那张纸的时候，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连身体都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但她还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玉洁，你真的贱不贱啊，这个年纪就跟别的男人睡，还怀孕了，我和爸花那么多钱供你读私立高中，你就是这样回报给我们的？天天跟在男人的后面，你的自尊心、良心真的不痛吗？！”
高勇听到了玉洁哥的话，原本看戏的神色立刻转化了，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玉洁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茫然无措地看着高勇。
高勇立刻明白她的意图，看了玉洁一眼，嗤笑了一声，蹲下来，将一张银行卡塞到了玉洁的手心里。玉洁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样的结局，嘴唇疯狂地抖动着，大力将银行卡捏在手心里，眼睛紧闭着，像是不愿意接受这件事情。
高勇觉得自己处理好了，转身就走，跟班几个打闹着跟上。
玉洁哥拉出高勇的手臂，眉头紧锁。
“你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高勇大力甩开了玉洁哥的手。
玉洁哥懵了，原来高勇刚才完全有能力反手的。
“打胎啊。你自己不都是说了吗，是你那个不知检点的妹妹爬上我的床，还不吃药。”高勇停顿了一点，伸出手指，点了点玉洁哥的胸膛，笑了一下，又接着道：“那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十万。给你妹买避孕药的钱，我都是一万一万给的，刚刚又挨了你一拳，这还不够？”
玉洁哥憋着气，这是把他妹妹当成什么了！他愤怒地盯着高勇的后脑勺，想着什么时候再来一拳。
结果高勇转身，看向了玉洁和她哥，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听说你和你爸都是在工地里上班的，那正好，那片地的开发商是我家 ”
玉洁哥的拳头立刻放了下来，走到了自己妹妹的身边，颓然地蹲下来，从裤袋里拿出一包香烟，最廉价的牌子，抽起来，又想起自己的妹妹现在怀着孕，掐灭了烟火，蹲在玉洁的身边，梗着脖子，没说话。
“没想到遇到这么不识好歹的，是吧勇哥。”李肆说着。
“也是，真的烦。”高勇将吸完的烟头随手一弹，丢到了地板上。
“还要不？”李肆拿出了一根烟，火机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声音？！”黄邱一耳尖地听到了卫生间传来的动静。
陈茉惊了，没想到这绿植这么不牢固，她就微微用了点力，整个盘子都摔倒了，发出巨大的声音，等陈茉抬头看时，扎眼的红毛已经走到了陈茉的面前，陈茉吓的一抖，手机直接摔到了地板上。
“谁啊？”高勇跟随着黄邱一的声音，走到了卫生间的位置。
陈茉一下就看到了那个叫高勇的男人。酒吧里暖气开的很足，高勇仅仅穿着一件黑色的老头汗衫，牛仔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手里正转着一根烟，眼睛往陈茉所在的方向看。
如果说周隽带给陈茉的恐惧时领导者的压迫，那么高勇带给陈茉的感觉就是杀手的威胁。
手臂肌肉发达，线条明显，看着鼓鼓囊囊的，打人的话一定毫不费力。几根白色的毛发穿插在黑发中，显得格外显眼，头发很长，扎成了狼尾的样子，一只耳朵更是打了四个耳钉，浑身上下散发着痞气。
眼睛锋利，像是狼一样，充斥着野性。
“勇哥，她在录像。”黄邱一率先捡起了陈茉的手机。
陈茉捏住自己的一角，手心了全是汗，脊背发凉，大脑飞快的运转，想着要怎样才可以逃脱。
“噢？你在拍视频吗？”高勇接过手机，像玩球似的在掌心里转着手机。
陈茉看到心惊肉跳。高勇的身边有三个红毛，他们都将厕所门堵得死死的，没办法硬闯，而且手机现在也不在自己的手上，想要求助也无果。
陈茉后悔得真想把脑子嚼了，刚刚干嘛不接受俏妮得提议，让小七送自己出去，再怎么样都是安全的。
“问你是不是在拍视频。”李肆重复了一遍。
“没……没有，大哥我——”
“谁是你大哥！别乱攀关系！”李肆咄咄逼人。
“好了。”高勇朝着陈茉走了一步，大拇指勾起了陈茉的耳边的一缕头发，揉搓着，道：“真的没有吗？”
“没有，真、真的，没有。”
高勇凑的有些近了，他身上散发着烟味和些许的汗水味，很温和，并不难闻，像是荷尔蒙的味道。
“哦。”
高勇又往前走了一步，整张脸都贴在了陈茉的耳朵旁。
“如果骗我的话，我就——”
陈茉看着高勇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不过，看在你长的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放你走了。手机的话，我就留下了，当观看费喽。”
陈茉也没想再拿回手机，听到高勇放自己走的话，如蒙大赦，赶快跑走了。
高勇看着米白色的雪纺裙因身体的晃动而荡出了漂亮的弧度，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玩味的笑了一下。
“勇哥，这个手机真的有没有视频啊？”李肆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到时候砸了，不就好了。”
“勇……勇哥，真是，聪，聪明。”吴俊明推了一下眼镜，赶紧巴结道。
“卧槽，这谁啊，娘们唧唧的。”黄邱一碰了一下陈茉的屏幕，锁屏亮了起来。
“我看看我看看。”李肆好奇的凑过去。“挺好看的啊，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的女生不都喜欢这些温柔挂的男生。”
“确实，很，很好看。”吴俊明也凑到了屏幕面前。
“什么玩意？”高勇长臂一伸，将陈茉的手机拿到了自己的手里，青筋突出的手把玩着手机。锁屏是一个男生，长的还挺像模像样，穿着白色的毛衣，手正在抚摸着绿植，阳光也刚刚好，温柔地笑着，头发都染上了阳光的色彩，变成棕色。
照片的角度像是偷拍的。
高勇舔了一下后牙槽，“还真他妈挺像人样。管他呢，赶紧摔了，什么内存卡、电话卡也给它掰断。”
说完，高勇将手机一摔，李肆慌忙接住，结果手一滑，就掉在了地板上，手机第二次被虐待，华华丽丽的碎屏了，惨不忍睹。
吴俊明捡起手机，把手机卡和内存卡抠出来，等抠出来后，其他三人都早就走了。
“欸欸欸！等，等我！”
“快点！！！”黄邱一朝着吴俊明的方向喊了一句，声音大到走廊上的人纷纷转头往这边看。
李肆则八卦凑到了高勇的面前，“勇哥，勇哥，你不是喜欢清纯的吗，那女的长的也不好看。”
“切——”高勇伸出手推了一下李肆的后背。高勇的力气那有多大，李肆一下子就往前滑，幸亏有个墙，不然就倒在了地板上。
“瞧你那傻逼样，纯的多没意思，现在要玩的，还得是介于女孩与女人之间的人才够味。”
“勇哥聪明！”李肆稳住身体，揉了一下被高勇推的地方，连连佩服。37、危机 陈茉跑出了酒吧，手里捏着的小块衣角已经湿透了，她真的太害怕了。自己的安危在别人的手中，只感到无措和恐慌。
手机也没有了，陈茉更不可能再回去拿手机，这不就是“羊入虎口”的事情。
晚上的东城很冷，陈茉裹紧了自己的大衣。没有手机，那也就意味着连回家都不方便了，现在的人哪个不是用手机支付的，陈茉摸了一下自己的帆布包，里面还有一张纸币，是自己为了防备需要而放在包里面的。
陈茉走到了长江边，觉得有些荒诞而不真实。
这时，快步跑的声音传入了陈茉的耳朵，她回头一看，结果立刻就被一个大汉绑住了手。
“救命！救命啊！！！”陈茉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她无措地大喊。陈茉挣扎着，头发糊了一大片，因为心理上的畏惧，陈茉流出了泪水糊了一脸，头发飞舞地沾到了她的脸上。
冷风无情地打在她的脸上，大汉的用蛮力拖着陈茉，带着暴力。陈茉用脚尖抵着地面，奋力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后拖。手肘无力地撞着大汉的手腕，大汉见陈茉挣扎的厉害，好不安生，直接一挥，将陈茉扔到了面包车里。
“救命！！救——”
“堵住她的嘴，真他妈吵！”
粗糙的棉布塞在了陈茉的嘴里，陈茉再也发不出一句话来。光线太暗了，她根本看不清大汉的模样，只能看到大汉和他同伴的轮廓，一个壮实，一个很高很瘦。
“冷静！冷静。”陈茉咬紧棉布，似乎要将棉布咬烂一般。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要注意观察，注意回想，自己究竟有干什么事情，冷静！一定要冷静。
陈茉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将眼眶里那些泪水挤出，把眼睛尽力地瞪大。
“哟，他妈这个疏忽了，这女的还看得见。“啦”
“打晕不就好了。”高瘦的男人正在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下面包车后方。
陈茉心惊真的被打晕了，那可就是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了。
“这多不好啊，这女的长的挺漂亮的，这小白脸，被打了多可惜啊。”
陈茉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腰部，泪水再次泛上来，她盯着大汉，露出了无措又恐慌的表情，身体还一直耸动，脚尖紧绷着，腿上下来回的移动着，看着大汉拼命的摇头，像是怕极了。
“你可别乱动人。”高瘦男看了大汉一眼。
看着大汉逐渐逼近的身形，陈茉再狠心一把，将指甲嵌进肉里，顺理成章的晕了过去。
“哟，这女的真不惊吓，一下子就倒了。”
短时的疼痛只让陈茉晃神，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侧过身，像是真的害怕到无意识地翻身，实则，是借由遮挡住自己颤抖的眼皮。
“好了，这次人家只要人，还要保护的好好的，这么高的佣金，他妈给我认真点。”
“我这不高兴吗，难得接了这么简单的任务，跟了一天了，这女的也是傻，在江边站着，人都没有，还不动手真是傻子。”
跟了一天了？
那这两个人不是刚刚在酒吧里遇到的高勇那一批。那他们是谁派来的人？
是爸妈招惹了什么人吗？自己的爸妈虽说只是初中的领导，但是在省教育厅还是认识些人的，说不定有什么仇家？不，应该不会，自己是想多了，干教育的，一旦跟社会上的黑恶势力沾上，那处罚可是相当严重的。
可是自己也没有认识什么人，打扮的也很普通，看上去就不是很有钱的人，谁又会居心叵测地来绑架自己。
况且，听他们说，给了特别多佣金，
是谁？
陈茉回忆她周围所有的人，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只能见机行事了。
陈茉感觉自己并没有坐多久的车，估计是仅仅是十分钟的车程。
“哗啦——”那是车门拉开的声音，陈茉闭着眼睛，感觉到了失重感，估计是大汉将自己扛起来了，而且，自己应该是头朝下，腹部压在了大汉的肩膀上，陈茉感受自己的腹部正抵在一个坚硬的骨头上，压的很痛。
陈茉眼睛眯了一小条缝，受视线限制，陈茉只能看见地面，是水泥的，看起来很脏。大汉还在走，也没有扛过女人，把陈茉如同扛麻袋一样一甩一甩的。
这个动作，陈茉差点将今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肠胃被压着，动不了，很疼。陈茉大口张着嘴，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但也不是白白承受，这样一甩，陈茉看清楚了周围的建筑，是东城的老建筑。这种老建筑，修的都不高，最多也就三层，不少墙面早就已经发黑了，上面长满了霉点，还有有些水管也暴露在外面，上面爬满了青苔，窗子外边的防盗窗，更是挂着不少的衣服。
超市隔两步就有，大大小小的商贩，在的犄角旮旯出卖着东西，有卖些烤面筋的、臭豆腐的，还有不少在摆地边摊，饭店更是随处可见。
东城开发了这么久了，GDP人均在全国都是前茅的，在长江旁边这第一繁华的地区，都还有老房子的存在，还不是因为拆迁款下不来。
“哥，这哪跟哪啊，根本找不到地方。”
“我怎能知道，这小巷小路的，找个半天都找不到位置，烦死人了。那女的怎么样。”
“噢，我看看，没什么反应，估计还晕着呢。”
“那就好，我看一下信息，‘真实惠超市’上面的307……噢，在那！可算是找到了。”
“是啊，不过，这超市怎么还连接着另外一栋楼啊。”
“鬼知道，快找找入口。”
过了不知多久，大汉将陈茉扔到了地板上，喘着气：“这他妈都多久了，老子都累死了。哥，你行不行啊！”
“滚一边去，别烦！”
“我不管了！老子要吃饭！”
“急这么一时吗，到时候要不到人，没我们好果子吃！”
“不管，就是不管！真是有病，找什么不好，偏偏找这样的一个地方！”
“那行，你去买，下面就是超市，整快点。”高瘦男也累了，找了这么久的房间，硬是没找到307，两个人跟了陈茉一天了，怕陈茉跑掉，更是水都没喝几口，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高瘦男看着陈茉紧闭着的眼睛，也放松了警惕，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弱鸡根本干不了什么。于是，高手男也蹲坐在地板上，摸出烟盒，抽了两口。
陈茉通过他们的话获取了许多的信息，看来，这两个人对这片地方根本不熟悉，老城区的建筑错综复杂，好几栋楼连接在一起，找房间当然不容易。庆幸的是，陈茉小的时候正好在这里生活过，还算是比较了解这地段房子的内部构造。
这种地区，也没有正当的物业管理人员，因此，走廊上都是乱糟糟的，满是灰层，陈茉忍者恶心，在地板上摸着，果然，摸到了尖锐的东西，应该是啤酒的玻璃碎，或者是易拉罐的拉扣。
陈茉摸到了一小块玻璃片，忍受手指的疼痛，因为刚才摸地板的时候，手被扎到了，往自己手腕上的粗绳上狠狠地刮动。
“这怎么有两个人啊？”
一些上班族陆陆续续地回家了，看着高瘦男面色不虞，有些害怕，慌忙躲在了房间里。几个高中生好奇地经过，看到了陈茉嘴里咬着一块布，怀疑地看着高瘦男。
“那个女人是不是被绑架了？要不要报警啊？”
“还是别管吧……”
“不知道，还是拍下来。”
两个高中生的话传到了高瘦男的耳朵里，他眯起眼睛，凶神恶煞地看了两个女孩一眼，女孩一抖，连忙跑了。高瘦男想着这也不是一个好去处，拎着陈茉的胳膊，站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38、拯救我 陈茉伸出脚踹到了高瘦男的命根子上。
“卧槽！”高瘦男放开陈茉，拱起身子，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私处，眼神失焦得看着远方，狠狠地咬着牙齿。
成功了！
陈茉立刻跑了起来。
“操你妈！婊子你给我站住！”高瘦男撑着身体，要追，可太痛了，跑不了几步路。
快点！再快点！茉莉，注意脚下！陈茉在狭小的走廊里飞快地奔跑着，鞋架被踢倒了，行人被吓着了，东西漫天飞，吵骂声乱飘着。
快，快点，远离这里，快一点离开。
眼睛掠过便利店、水果店、理发店。躲避开陌生人探究、好奇、怀疑的目光。
陈茉在找路，她不知道哪里才可以是自己的港湾，她只想着奔跑，最好累倒。
看到了！大街上暖黄的灯光，天色渐晚，有些潮湿，雾气覆盖着空气中，粘稠的，让人窒息，陈茉终于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暖热的呼吸在空气中呈现出白雾的样式。
陈茉喘气，喘，不止，一直没有停下来。
“陈茉？是你吗？”
远远的，陈茉看到了他的身影，是熟悉的白毛衣，是熟悉的身姿，是熟悉的语气。陈茉不可抑制，她飞奔向白泽，扑到了她的怀里，大哭起来。
无论是被人威胁生命，还是被人困在陌生的地方，无论恐惧还是胆怯还是无助，陈茉的泪水都是产生于身体的应激反应。
直到，陈茉扑到了白泽的怀里，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止不住的大哭，所有的矜持、端庄都去见鬼吧！她要在自己爱人的怀里放肆。
陈茉哭的很大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着。
“没事的，没关系了茉莉，你跟我讲讲，怎么了。”白泽安抚着陈茉，亲吻掉了陈茉脸颊上的泪水，陈茉摇摇头，就是不说一个字，她只是在哭，但她什么话都不想说。
“没……没事，就是心情不好。”陈茉紧紧抓住白泽的衣服，抽噎地回着，又默默流泪了两七分钟。
“白泽，你放我下来吧，没有关系的。”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现在的情绪很糟糕，要不要去我家里休息一下，我家里现在没有人的。”白泽将手盖在陈茉的头上，抚平她凌乱的发丝，眼神里满是关切。
“没事。”陈茉擦干眼泪，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为什么没有事，难道你觉得，我不能成为你的依靠了吗？”白泽往后退了几步，离陈茉有半个拳头那么远，盯着陈茉满是泪痕的小脸看。
“不是的，没有。”陈茉躲闪着，看向了那暖黄的路灯。
“陈茉。”白泽扶住陈茉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白泽。”陈茉皱了一下眉，将白泽的手轻轻推开，眼神满是疲惫。“对不起，我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别问了可以吗。”
说罢，陈茉扯了一下嘴角，捏住了白泽手指。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对视了一下，纷纷移开了视线。
许久，感觉黑夜里的冷风都快要把他们给冻伤了。
白泽终究事妥协了，来到了陈茉的身边，将手里的外套批在了陈茉的身上，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看向陈茉，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好，那我等你愿意说的那一天。”
“嗯。”
咕噜噜——陈茉的肚子发出了些许的羞耻的声音。
“对不起我……”陈茉的脸立刻热了起来。
“你真是的，饿了也不知道说吗？”白泽笑着，用微凉的指尖刮了一下陈茉的小鼻子。“那边就有一家便利店，还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去吃点关东煮吧。味道可能算不上多好，但也可以暖暖身子。而且，现在，便利店里有暖气。”
“好。”
两个人相拥着，慢慢地走到了便利店。夜已经很深了，没有什么人在便利店里，店员昏昏欲睡，看到两个人走进门店，机械地喊了一句欢迎光临，强打起精神招待顾客。
“你先去座位那边坐着吧，等我一下。”白泽俯身，在陈茉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陈茉只是微微点头，对白泽的吻习以为常一样，并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
座位正好对着门口，透过玻璃可以看得见外面的风景。
“下雪了。”白泽端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走到了陈茉身旁的座位上。
“是吗？”陈茉回神，看向了窗外。“确实是啊，没想到今年下雪下的那么早。”
“嗯，所以，这是初雪吗？”
“是吧。”
“我听说，初雪跟心爱的人看，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白泽吹了一下关东煮，让它不那么烫嘴，在小心地递到了陈茉的面前。
陈茉咬了一口福袋，听到了陈茉的这番话，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白泽眼神微暗，很快又用笑意掩饰掉了。
“对了，白泽，你的手机可以借我吗？”
“嗯。给你。”
陈茉接过白泽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号码。
“喂，妈？”
“陈茉，你总算打电话来了！一直打你电话你都不接听，你爸都已经报警了！平安吗，有没有事情啊？”
“没事的，我不小心把手机给弄丢了。”
“你都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不小心，能回来吗，要不要妈妈去找你？”
“不用了，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那行，快点回来啊。”
陈茉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了白泽的手心里，道：“白泽，我要回家了。”
“好，我送你。”说完，打开了打车软件。车很快就行驶过来了，司机也是纳闷了，这两个人一起坐在后排，都看着窗外，看着根本不像情侣的样子，只有手牵在一起，才隐隐约约看得出他们情侣的身份。
两个人下了车，牵着手，慢慢地往陈茉的家走。
“白泽。”陈茉叫住了他。
“怎么了。”白泽低头，浅笑着。
“等这个寒假过后，我们就同居吧。”
白泽的眼神里透出了欣喜，往陈茉身边走了两步。
“真的吗？茉莉，我很高兴。”
“真的。”陈茉也笑着。“还有，我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出现，我真的好开心，好幸福。”
陈茉伸出手，接了一小朵雪花，雪花太小了，在陈茉的掌心里一下子就化成了水。
“今天是初雪啊，白泽，我们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吗？”
“嗯，我们可以的，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的。”白泽克制将自己的唇瓣贴上了陈茉的唇。陈茉则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温情。
“那我走了。”
“好，早点睡。”
陈茉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脸上的笑容缓慢地消失了。39、追逐 “还要亲吗。”白泽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将陈茉又环抱了紧一点。
“不啦，你下午不是还要考英语吗，赶紧回去复习吧。”
“嗯。”白泽最后吻了陈茉的额头，将她轻轻地放在钢琴椅子上。“那我先回班级了。”
已经是这学期的期末了，正值考试，天气特别的冷，下了不少的雪，还伴随着雨，骨髓都被冻伤了。
陈茉走到了窗台看了一下那小盆的茉莉花，它奄奄的，没有什么生气，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班级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今天下午考完，走读生就可以回家了，住宿生再住一晚，也可以收拾行李放寒假了。
陈茉点开了微信，前几周就跟鑫晨驾校的教练联系了一下，他说二十号的时候可以过去。陈茉的科目一已经考完了，驾校的位置比较偏远，在另外一个区，陈茉打算明天抽出一段时间，去鑫晨驾校看看。
次日。
陈茉来到了鑫晨驾校，虽说装修的还是比较简陋的，但也比陈茉想象中的要好多了，她绕过一条小路，旁边还放着些红色的砖块，估计是当时修驾校的围墙用的。驾校是停车场隔出了一块空地，有几辆老式的大众黑皮车已经在开了，估计有些学员在练习了。
她走到了一个铁皮房子里，里面有几个中年男人正在讲话，每个人的手边都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杯，里面放着一大把茶叶，茶水透出暗红的颜色。
“你是？”
“我是来学车的，之前在网上有报过名的。”
“噢噢噢，陈小姐是吧。这个是你的教练，姜教练。”
姜教练看着年龄不小了，头发有些白了，还有点油，穿着个肥大的黑色棉袄，梗着脖子，缩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水杯，应该是在暖手，跟陈茉打招呼。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空地上，找了一辆车，陈茉坐在副驾驶上，姜教练坐在驾驶座上，调节了一下座位，问了陈茉一句：“你今年多大。”
“二十多了。”
“噢，那应该不用上学什么的吧。”
“不用。”
姜教练听到了陈茉的话，回了一句“挺好”，就在驾驶座上坐着，手都不从口袋里拿出来，就盯着远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教练，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眼看着教练都快要睡着了，陈茉出声提醒。
“噢，今天先不急，我们就讲点理论知识。哎呀，现在冬天没什么人学车，你可以慢点，要是在七八月，那全部都是什么大学生高中生的，又赶着回学校读书，那可急，又热的……”
姜教练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话。陈茉都快要饿晕了，赶忙找了一个理由，逃离了驾校，看着这叫教练的态度，估计自己拿驾照还要一段时间，算了，慢慢来吧，陈茉也不是很着急，今天好歹认识了车上的一些功能吧。
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鑫晨驾校地理位置比较偏远，周围开发的也没有很好，离大型的商场还有一点距离。陈茉也不知道这哪里有吃饭的地方，干脆顺着人流看，哪里人多，应该就有吃的了。
走了两条街，陈茉就发现在路上看到了不少穿着红色校服的学生，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往一个地方去，估计旁边有一个学校，学生下课了就出来吃饭。
陈茉找了一家面店，里面有几个穿着红色校服的学生正在吃面，吵闹的声音有点大，她走进去，点了一碗牛肉面，然后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拿出纸巾，擦了一下桌子。
“操，她真的去整了？”
“真的啊，骗你干嘛，不然她怎么不回家。”回答的是一个女孩子，划着张扬的浓妆，眼线拉着细长而粗，睫毛刷的乱起八糟，远远地看，糊成一片。
“切，怪不得看着这么清纯，原来是假的。”一个男生将校服外套系在腰上，将手撑在刚才拿个女生的椅子上，翘着腿，嘴里叼着个牙签，看上去就是不良少年。“虽说是整的，但也帮哥要给微信呗。”
“你们这群男的真贱，都说是整的，还扒着脸往上凑呢，跟狗闻到屎一样。”
男生的脸色迅速变了，放在女生背后的手一下就收回来，拿起可乐，猛灌进喉咙里。再放在桌子上，幽幽来了一句：“再整的，人家也是实验中学的，比我们这群烂人好多了吧。就你那拿着的冒牌口红，指不定哪天烂脸。“
正在抹口红的小太妹直接将口红丢在了桌上，嗤笑了一下，站了起来，看着男生说了一句：“张强，谁稀罕你啊！没本事给我买新的，还在这他妈唧唧歪歪的，烦死了，分手了吧，老娘也不跟你天天车什么小破店了，穷逼一个！“
女孩说完，就走出了面馆。
陈茉这才发现，刚刚那个小太妹，校服下穿着一条在大腿根的短裙，还配上了黑色的丝袜，脚上更是穿着一双几厘米的高跟鞋，手上也画着张扬的红色指甲油，看起来有些媚俗。
老板娘已经将面端上来了，陈茉拿出筷子，觉得这面真实惠，才十几块，就有这么多的肉，要是在商场，四五十的牛肉面，都吃不到这样的肉量。
张强的脸已经完全黑了，捏住空掉的可乐瓶，就摔到了地板上。
“他妈什么傻逼！”
“好了！强哥，别跟那娘们见识。”一个小胖墩眯着眼，坐到了张强的身边。“不过强哥，你真的还要追姜婧啊。”
“怎么不能！姜婧这么多年，都住在菜市场那里，这片区的哪一个不知道我张强在追她，他妈的，老子都追她好几年了，她上了高中，每周六都是老子去接，都喝了老子给的多少的奶茶了！”
“可是，我听说隔壁新来了一个，最近也在追姜婧。”
“操他奶奶的，是谁，老子几天就去会会！”张强直接拿起衣服，大步走出了面馆。
“强哥，你他妈面钱还没付！操！来老板，给你！强哥，等等我！”
老板娘数了一下钱，还对着光看了一下纸钞，确定不是假币，才将现金放在了自己的裤兜里。
此刻，面馆里就剩陈茉一个人了，她慢慢地吃着面条。
老板娘骂骂咧咧地走到桌子面前，看到了一地的烟头和烟灰，气得忍不住又骂了几句。“这群职高的，真烦，都说了不要在店里面抽烟的，还搞得这么脏，蠢死了。”老板娘来来回回说的就是那几句，接过转头，放在陈茉还在那里出面。
本来以为没有人的，老板娘尴尬地朝着陈茉笑笑，转身回到了厨房里。陈茉礼貌地点点头，吃碗面，坐上了地铁。40、渣男小高 “那好，晚安。”白泽挂断了视频电话，屋里变得很黑，因为没有光源。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白泽走到了浴室里，洗了一把脸，清醒自己。
自从他提出了同居的建议后，感觉陈茉对他亲近了不少，亲亲抱抱随时随地都会有，而且每天都会跟自己发视频电话。
白泽看向了镜子，太黑了，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今天距离过年还有一周不到的时间，他的爸妈也没有回来的打算，估计到时候还是一个人过年。
有点渴了，白泽走出了房间，就看见一个人，翘着腿，正打开自家的电视机，看着都市狗血爱情片。白泽也不吃惊，走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啪——客厅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哟，白泽，这么久不见，怎么，不欢迎我？”
“欢迎你。”白泽掀了一下眼皮，将矿泉水放在了料理台上。
“身为你表哥的我大老远来看你，你不请我吃点饭表示什么吗？”
“林旭言，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苏城的大闸蟹！那种肥肥的，黄很多的那种！”
“现在是冬天。”
“那新疆烤全羊？要那一整只羊，还是碳烤的那种。实在不行的话菌菇火锅也可以，想着就要流口水。”
“……你给点现实点的。”
“哎呀，我就是开玩笑嘛，至于板着脸吗，指不定到时候跨年还是我陪你呢。”
白泽没理林旭言，想回卧室休息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林旭言收起笑容来。“你确定你这次能成功吗？”
“应该可以，我准备了很久。”
“那就好了，最快应该会在四月，到时候我还要找那边的教授给你举荐信。”
“嗯。”
“嘿嘿嘿，看好你噢！”林旭言说完，给白泽甩了一个WINK，“小爷我要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美女或者好吃的，真是一年多没回来咯，甚是想念！”
林旭言说着，立刻关了门，走出了白泽的房子，潇洒去了。
陈茉一向都是踩点去驾校的，今天，出了地铁走了小百米路，来到了驾校的围墙前方，发现站了五个人，四个男生，还有一个女生。
陈茉用余光匆匆地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女生穿着校服，而那个校服，就是实验中学的校服，很典型的深蓝色冲锋衣，也确实这样，很多学生，可能是处于没有衣服穿，或者是不想再换衣服，所以，再平时的时候也会穿校服。
那个女生不高，比陈茉矮了不少，在那几个男生面前，显得分外的娇小。
“喂！你就从了勇哥呗！我们家勇哥长的又高又帅的，而且还有钱！”
“就！就是！你就，答、答应他吧！”
“好了好了。”高勇挥挥手，让那几个跟班不要起哄。然后邪笑着，走到了女生的身边，脸往女生的方向凑。“生姜，你就从了我呗。”
姜婧眼睛都不知道哪放，只能胡乱地瞟着，脸红的不行，又害怕高勇靠近，伸出小手，抵住了高勇的胸膛。不接触不知道，一接触吓一跳，这胸肌，也太结实太大了吧。姜婧如同摸到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吓得一下子就把手抽回来。
正值壮年的男生各个都怕热极了，连冬天也不例外，就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
“哟！怕什么，来，在摸摸看。”布满青筋的粗糙大手将姜婧的手拉过来，直愣愣地往自己地胸膛上按。“手感好吗？”
“操你妈！”
不远处，一个小石子飞过来，打上了高勇的后脑勺。
“他妈的谁啊，有病吧！”李肆转身，看向了那扔石头的人。
高勇摸上那被砸的地方，嗤笑了一下，转身，蹲下，捡起红砖，朝着张强一扔。红砖直直地向张强袭来，快速而有力，还是一旁的小胖墩拉了张强一把。
张强懵了，等反应过来，直接将身上的棉服脱下，摔到了地板上。
“很拽啊，他妈有本事来打一架！”
高勇踩着地板上丢弃的红砖，不把张强放在眼里。也要过年了，最近爷爷让他消停点，不然不给生活费。他也不想动手，累人。
“操！”张强吐了一口唾沫，大步上前，拎起了袖子，想挥拳干架。
李肆、黄邱一、吴俊明这三个小跟班，平时在外人面前挺虎的。眼看着张强都上手了，自己勇哥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立刻怂了，躲到一边去，小心翼翼地看戏，但又担心被勇哥骂，装模做样地站在高勇的面前，当“防护盾”。
“别！别打！”姜婧跑到了张强的身边，打住了张强的手臂。
“你他妈什么意思？老子追你那么久，你就不维护我，维护他？他才来这几天，你他妈是不是跟他睡过了！”
姜婧学习一直都很好，而且在张强的保护下也很受这边男孩子的尊重，一直以来的乖乖女，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委屈和侮辱，眼泪直直往外冒。她睁大眼睛，看向了高勇，没想到高勇完全不往这看，还拿出烟来，和他的小弟们有说有笑的。
姜婧更委屈了，高勇前两天还送花送手机的，她这种小市民哪里见过，强硬地拒绝，还是被高勇塞到怀里。
姜婧还记得那天，高勇在自己的脸上偷了个香。还说着：“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女朋友。”搞得她一整晚害羞的没睡着。
怎么今天，就这样了。
姜婧越想越委屈，静静地抓着张强的手臂哭。
张强一看姜婧哭的这么起劲，更窝火了，这肯定是睡了！直接将姜婧甩开，大步走到了高勇的面前，提起高勇的衣领。
高勇烦躁的不行，他妈的好不容易又看上一个女人，结果又是哭哭啼啼的粘人精，本来看着清纯的高冷的样，结果还是这样，真是腻了。正好也有人来撞枪口，他也不想管爷爷的话了，没钱大不了找那群狐朋狗友借，真想活动活动筋骨。
“卧槽！警察来了！”
两个人的对峙引来了不少的围观人员，大多是职高的学生，看着警察的身影，全部都跑了，生怕自己也被牵扯到里面。
“操！”高勇咬牙。
“勇哥！快来快来！这里！”李肆赶紧招手，让高勇蹲下躲藏。
“你他妈让我躲在这个臭水沟里？”
“哎呀，没办法了！勇哥你就心疼我们一下，到时候被抓了，你有关系出来，我们的学校可是在旁边啊，倒是后被抓我们可就惨了。”
“瞧你这怂样。”高勇骂了一句，还在蹲下来，捏住了鼻子，一脸嫌恶心。等他发现那个报警的人是谁，肯定狠狠地修理他，操！
陈茉也蹲在草丛后面，心惊地握住手机，屏幕上愕然显示着通话记录：110。41、钥匙扣 陈茉和高勇他们，仅仅隔着几米远，她害怕被高勇他们发现，蹲着地板上，小步小步地挪动着。
高勇的心情很差，在这脏兮兮的臭水沟旁蹲了这么久，感觉呼吸都是这个味道。他愤恨，到时候一定要抓住那人！把那人活生生地宰了！
陈茉看着自己离地铁口还有几步的距离，微微松口气。只差这几步，但是，你说好巧不巧，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陈茉踩到了一个树枝，发出了声响。
高勇挑眉，立刻转头，晃眼中看到了一个人影，喊了一句：“追！“
陈茉撒丫子奔跑，好不狼狈。天哪，怎会如此。
赶上了。陈茉飞快地跑进了地铁站，装作赶地铁的样子，这个地铁站本来就很多人，陈茉又没穿的很扎眼，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高勇敢来时，一点头绪的没有，操他妈！让人给跑了！
“勇，勇哥！这里可，可能有线索！”吴俊明跑到了高勇的身边，拿着一个小东西。
“什么！”高勇看向吴俊明，满是不满和戾气。
吴俊明吓了一跳，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可，可能是，线，线索……”
“什么东西？”高勇捡起吴俊明手中的小物件，发现是一个小小的钢琴挂饰，钢琴挂饰的一角还有一个粉红色的爱心。
“女人的东西？”高勇眯起眼睛，看向了吴俊明，“这有什么好当线索的？”
“就，可能，一，一个女的掉了挂件，会，会回来拿？”吴俊明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理由，鬼都不信。
高勇眯着眼睛盯着吴俊明看了一刻，黄邱一和李肆也瞪大眼睛，结果三个人齐刷刷地觉得吴俊明的话有道理。
除了吴俊明读书及格过，其他的三个人，年年考几十分的成绩，智商也就那么点。吴俊明小心地擦把冷汗，这本想多巴结巴结勇哥，让勇哥高兴的，结果差点出事情。
“那行！”高勇握住那小小的钢琴挂饰，“老子就在这里蹲点，看我不抓到她！”
陈茉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拿出电话，跟姜教练道歉。
“那你接下来都不来上了？”
“是的，教练，真的不好意思。”
“那也可以，但是合同上说要赔两倍的违约金，到时候你过来签字。”
两倍的违约金，这对于陈茉来说并不是小数目啊。陈茉暗暗咬牙，比起这个，她更怕遇到高勇那伙人来找麻烦。
“教练，可以晚几天去签字吗？”
“那也可以，反正过年前来都行。”
“好的，谢谢。”陈茉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疲惫，好不容易想学个车，结果一点不容易。
其实当时那个场合，要是自己不报警的话，那个叫姜婧的女孩子就会受到牵连，周围都是围观的人，学生也有大人也有，打群架这种事情，往小了说，不过是小孩子之间不懂事，有了摩擦，往大了说，不过就是社会的黑恶势力。
姜婧又穿着学校的校服，也算是代表着东城实验中学的形象了，她也不希望一个女孩子陷入这种事情之中，或许，这也是自从当老师后产生的职业责任感。
当然，陈茉承认，是有一点想要报复高勇的感受。
陈茉想着出神，无意识的摸上自己小皮包的拉链处，结果一摸，发现自己的钥匙扣不见了。
陈茉直愣愣地站起来，找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不死心地又找了几圈，还是不在。陈茉有些沮丧，坐了下来。
那个钥匙扣跟白泽的是一对的，她的是粉红色爱心的，白泽是蓝色爱心的。还是自己当时逛拼西西的时候，无意识发现的。当时拿给白泽的时候，有点送不出手，但是没想到白泽很喜欢，天天挂在书包上。
陈茉默默地在心里高兴，这样这算是变相宣告他们的感情了吧。
没想到居然弄丢了，陈茉打开拼西西，想再买一个，结果就来了一个电话。
“喂？妈？”
“陈茉啊，你还在驾校吗？”
“没有了，有什么事情吗？”
“那你快点回来，有点事情。”
“好的。”
地铁回到家很快，陈茉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父母打扮的格外正式。她爸难得换了一件西装，还打了个领结。她妈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还涂了个口红，看起来气色很好。
“陈茉，回来啦！快快！上楼换衣服，我们要出去吃个饭。”
吃个饭穿的这么正式，那恐怕不是简单的搓一顿，应该要见什么大领导之类的。陈茉上楼，来到了自己的衣帽间。是的，最近买了很多衣服，特地在自己的卧室里腾出一小片地来。
她拿出了好几件大衣，比划了一下，最后决定选那件藕粉色的长款大衣，里面再穿白色的打底衣，下身再穿着浅蓝色的铅笔裤，将腿突显的长而笔直，看着就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
火速画了一个淡妆，让自己的气色更好一点，陈茉又开始纠结鞋子。最近她有在试高跟鞋，五厘米的尖头高跟对她有点困难，毕竟之前的陈茉，是连有跟的鞋子都没有穿过的，想了一下，这个场合应该还是比较重要的，咬咬牙，还是选了一双三厘米的尖头鞋。
“这套很适合你，看着就让人舒服。”刘艳梅看着陈茉的打扮，夸了一句。陈东兴也点点头，欣赏着看着陈茉。
陈茉挺高兴的，最近她确实花了一定的时间在自己的打扮上，而且有受到了不少人的赞扬。努力算是没有白费吧，陈茉笑了，她很开心。
坐上了自家的车，陈茉和父母一起来到了一个小山处，居然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家餐厅。陈东兴，停好车。陈茉还没打开车门，车门就被打开了。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黄培的笑容。
陈茉抿着唇，原来是这样的饭局。听爸妈说这里的饭菜清淡鲜甜，陈茉本以为可以大饱口福了，结果，一同吃饭的是这一批人，到时候可能连饭都吃不上几口，陈茉想着到时候回家，还有没有外卖可以送过来。
“黄主任好。”
“陈老师，哈哈好久没见喽，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陈茉浅笑回应。
“哟！陈校长，好久不见，意气风发啊！这位是你的太太吧！真是优雅美丽！”黄培走到了陈东兴的面前，赶忙伸出手，要跟陈东兴握手，嘴里还念念有词，拼命拍马屁。
陈茉不想进去凑热闹，就在父母的身后慢慢地走着，一边观察着着见饭店的装修。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庄重。清一色的红木围栏，还附着许多栩栩如生的雕刻，陈茉凑近一看，发现是梨花和麻雀，雕刻的很挺生动活泼的。
右手边做了一个假山，旁边还用竹子装饰着，有带着几分清雅。有了山，就要有水，旁边就是一个小池塘，依旧是养鲤鱼，不过这里的鲤鱼倒是不大，胜在数量很多，密密麻麻的，金红黄白，很扎眼。
陈茉来到了饭店的内部，基本上都是隔间，比较独立。
爸妈还在跟那几个领导寒暄着，听说连省教育厅的那几个大领导也来了，熟人一相见，就聊的停不下来，陈茉都绕着饭店观赏了好几圈，她爸妈都还没走到饭店里面。
那她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啊。
陈茉想着，干脆去大厅前的沙发上坐着。这沙发可不像是现在简约那样的，而是正宗的红酸枝木材，再经过打磨，抛光制作成的，椅背上一样是有不是雕刻，不过这次雕刻的花纹不一样了，是牡丹。
这么细腻的刻痕，都没有积蓄灰尘，估计有人天天清理保养。陈茉摸了一下纹路，感概手感真的不错。
陈茉正沉浸在感受这好几十万的家具里面，并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坐了一个人。
“小姐。”男人出声，引得陈茉往他的方向看。42、美男子 “你好，请问……”陈茉看向了那个男人。
是个美男子。
美男子突然凑近，陈茉吓了一跳，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善和嫌恶。
“这么害怕吗？”美男子还在靠近。“就是帮你整理一下衣领，不怕不怕。”
“谢谢。”
原来是自自己想多了。但是看着这美男子的样子，不让人想多才怪。整个人的打扮，就是很……怪诞。他身上是一件黑色的风衣，上面沾满了许多的塑料亮片，还绣着有些国风的花朵，有红色的，也有粉色的，中间就穿插着有艺术性的英文字体，肩膀是挂着一个兔子玩偶。
脚上是一双亮皮的齐尔西，上面还沾着胡乱的金粉。
眼睛是张扬的桃花眼，眉毛细细浅浅的，有点怪。
“美女，要不加个微信。”
男人的呼吸都贴到了陈茉的脸上了，陈茉冷着脸，站起身，生硬地开口：“这位先生，我有男朋友，请你自重。”
“有男朋友也可以加啊，就当认识认识朋友啊。”男人说着，还吹了一个口哨。
陈茉没理，恰好自己地父母走了过来，陈茉小跑过去，就躲在父母的身后，小心地看了男人一眼，就收回自己的视线，跟着父母和他们的领导好友走进了包间里。
男人拿起沙发旁边的花生，把玩着。
“林旭言，你怎么来这么早？”
“还不是你太慢喽……你不会又？”
“嗯。”白泽不想再说了，在下林旭言的身边坐下来。
“你最好还是吃药。”
“没用。”白泽拿起纸杯，里面装着柠檬水。
“切，劝你也不听。算了，刚才看到你女朋友了，长的还不错。”林旭言捏爆了一个花生，觉得很好玩，又挑了一个花生，在指尖转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原本面无表情的人，脸上有些波澜。
“紧张啦？”林旭言收起了自己翘起的二郎腿。“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动不动感情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但我愿意帮你，也是付出了代价的，所以只有成功没有失败，你最好把自己的小心思收的好好的，不然的话——”
林旭言露出尖牙，对着白泽的耳朵吐气，“等你死了，我就跟她睡。”
白泽瞳孔猛缩，手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但又怕被林旭言发现，直接将手藏在了后背。
“表哥，你想多了。”白泽微微一笑，伸出左手，得体地拿起纸杯，又喝了一小口柠檬水，如果有人细看白泽身后的手，就会发现那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抖得厉害。
“切——”林旭言再次将手里地花生捏爆，随手扔在了地板上，撒了一地的飞屑。不远处的服务员蹙了一下眉，这可不好扫地版了，结果微微侧头，就看着林旭言笑咪咪的桃花眼。
好瘆人，服务员立刻低头，小跑走掉。
陈茉尴尬的坐着红色的木椅上，这么大的圆形餐桌，坐了十来号人，有几个南方大学的教授，她之前就见过了，学校的领导就来了黄培一个，剩下的，都是隔壁市的一下领导干部还有省教育厅的一些领导班子。
大多都穿着西装革履的，带着眼睛，看起来温和慈祥，实际上，城府极深。
陈茉克制地看了一下周围，心想着不要没有见过市面地样子，小家子气。不过，这餐桌上也太少女性了吧，除了自己和她妈以外，就只有一个女校长，头发已经白了不少，带着金丝眼镜，远远看都能看到她脸上的皱纹。
“陈茉，来，跟这位副厅长打一下招呼。”
“周厅长好。”陈茉站起来，朝着他微微鞠躬。
这周厅长有点眼熟啊，陈茉一时想不起来。
“没事，坐下吧。陈校长，你的女儿真是聘婷如玉，仪态万方。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了？我小儿子，最近在搞商业，那个华启生物就是他在搞的，考不考虑认识一下。”
“陈校长考虑考虑我们家孩子呗，虽然没有周厅长的儿子那么优秀，但是也是法院里工作的，稳定可靠。”
“……”
这一聊，几个领导都开始“推销”自己的儿子。
陈茉尴尬地喝茶，上好的铁观音在自己的嘴里都没有什么滋味，怎么来参加一次饭局，就成了自己的相亲局了，而且，她可是有男朋友的。
陈茉不敢说。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话陈茉还是清楚的。陈茉夹起一块虾仁，看向了那位周厅长，食不知味，脑袋一闪，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位周厅长不是开学初的时候，在集训的时候被黄培引荐的周主任吗，当时她站在第一排，旁边就是周主任，两个人还打了招呼。
但这升官也太快了一点吧。
陈茉又夹了一个西葫芦，放在自己瓷白的碗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周厅长，听说你好像认识有些媒体朋友。”
“是的，我们省有一个常安媒体你知道吧，很出名，那里的领导高层我有幸认识一个。”
陈东兴敲了一下桌子，眯眼笑道：“那今天有没有在啊，介绍认识认识。”
“好啊。”周厅长挑眉，对着旁边的服务生轻声低语：“叫林女士进来。”服务生点点头，走出去。
陈茉放下了自己的筷子，觉得舌尖发苦，这西葫芦是用薄荷叶烹饪的吗，怎么味道这么奇怪。
“周厅长。”一个女人远远站在门口，轻唤着。
“进来吧。这位就是我说的，常安媒体的高层，林浅。”
女人走近，陈茉看清楚来人，她，正是白泽的母亲。
陈茉抬头，看向了周围，好几个领导都往自己的方向看，连一向不喜化妆的刘艳梅，今天也化了一个大红唇，相反，当时抹着红唇，穿着高跟鞋的林浅，这次仅仅涂了个唇蜜，脚上也是平底鞋。
陈茉看到了不远处的黄培，朝着自己笑了一下，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这位就是林女士吗？”陈东兴发问。
“是的。林浅，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校长，这位是刘主任，是陈校长的太太，而这一位呢。”周厅长停顿了一下。“就是他们的女儿，陈茉，陈老师，在实验中学教书。”
“我听说林女士的孩子是我女儿的学生？”
“是的。”
“噢，这样啊……”陈东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夹起刘艳梅放着他碗里的菜，吃了一口。
“林女士。”周厅长开口，朝着林浅露出和蔼的笑容。“我听说最近好像新兴了一家传媒公司，叫住艾尚传媒，不仅仅跟紧国家的大政方针，还兼收娱乐活动，受到了一致的好评。我认为呢，我们省的高校，应该在紧跟国家脚步的同时，也需要给我们注入一些新活力的。”
林浅抿住嘴唇，不吭声了。
“而且，艾尚传媒也是新兴的中小企业，我们几个领导也觉得，很有必要，扶持一下。”
“周厅长，我——”
“这次的烧鸭不错，肉质很细嫩。”周厅长赞许。
林浅明白事理，扬起了一个微笑。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了。”
陈茉觉得，自己心里有点点不舒服，尤其是林浅临走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自觉的讨好和厌恶，只让陈茉觉得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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