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干涩(H) “回来了。”周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长腿交错地迭着。
“嗯。”陈茉换好鞋。
“买了些 什么?”
陈茉抿紧嘴唇,道:“逛街有点无聊,其实没买什么。”
周隽走过来,将陈茉的头发顺平,拉起陈茉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陈茉被周隽拉着,来到了书房。
陈茉穿着纱裙和短款毛衣,被周隽抱在了大腿上。周隽将下巴搁在了陈茉的肩头上,蹭了几下。陈茉伸手摸摸周隽的头发,这以己经是两个相处的常态了。
周隽手指一动,点开了电脑。
“怎么了?”陈茉问了一句。
周隽没有说话,手指顺着陈茉的大腿,不断往前动,掐住了大腿芯最柔软的肉。周隽的力道很大,陈茉感觉有点痛。
陈茉伸手推了周隽一下,周隽手指更加猖狂,直接扯掉了内裤,两个手指夹住陈茉的两个花唇。
陈茉阻止不了周隽,她眼睁睁的看着周隽点开她昨天看到的那个没有命名的视频,然后她和白泽做爱的画面立刻播放出来。
周隽的手指也全部塞了进去,用力地往最深处捅。
陈茉看了一眼屏幕,瞳孔颤动了一下。
“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了,那请你把视频给我。”陈茉的口气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有种终于熬到头的感觉。
“不装了?“周隽将手指拿出来。
两个月的亲密就像是笑话一样。
“对,我不想装了周隽,我根本就不喜欢你。”陈茉想着好聚好散,周隽自尊心那么强的人,她都说到这样的份上了。
周隽咬住陈茉的肩膀,回忆着她最近对待他的依恋,想起她日日夜夜都在看心理学的着作,对这她的肩膀重重地咬下。
“周隽你干什么!”
周隽将视频外放声音开的最大,抓住陈茉的下巴,强迫陈茉看着羞耻的自己。
“你干什么……”
陈茉纹丝不动,周隽深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陈茉这才发现她被固定在皮椅上。陈茉用力动了一会,绳子反而越收越紧。
陈茉这才开始怕了。周隽将西装裤扯开,硕大的肉棒弹跳出来。他掐住陈茉的腰,用力的顶了进去!
陈茉的甬道不够湿润,突然进来,干涩的让陈茉发痛。陈茉不愿意,她明知道徒劳,用力的挣扎,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周隽不管陈茉有没有适应他的尺寸,不管不顾地插进来,他的力道像是要把陈茉干死一样。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肉与肉的摩擦,感觉像是有刀子在她的小穴里割。
而周隽的眼睛里染上了怒气和疯狂。为什么不出水,是忘不了前情人?既然陈茉你当初选择这样的一步,那这些都是陈茉你应该受着的。
周隽对着深处就是永无止境的抽插,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出了自己的心在发狂的叫嚣,叫嚣占有陈茉。
陈茉伸手掀翻了电脑,痛苦已经让陈茉意识模糊了。
周隽感受到了陈茉甬道里的温热,动作放缓了些。
低低的啜泣传入了周隽的耳朵,周隽低头一看,腿芯红色的穴从两个人的交界处流到了脚腕上,地毯上全部是触目惊心的血。
周隽松开了陈茉的身体,起身拿起手工刀将绳子割断。
陈茉一起身就拿起文件,对着周隽的脸就是一砸,她用力喊:“你这样跟高勇有什么区别。”
陈茉咬紧嘴唇,不愿意让一滴眼泪落下来。
周隽忍受着,拿出纸巾简单将血擦干净。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周隽擦拭的动作停顿了几秒,但也没有拒绝,他就这么光裸地走出了书房。
陈茉立刻哭了起来,她讨厌怯懦的自己!讨厌自己明明做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是依旧脱离不了痛苦!为什么这群男人都是这样的,从来不在意她的感受。明明最开始,就是周隽带领 她逃离高勇强奸的现场的,为什么现在周隽反而成为了加害者。
陈茉摸着她大腿上的血水,无助又可怜。
她非常不喜欢哭,但又为自己处境的艰难而感到崩溃。
周隽停在书房,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别墅的隔音性这么好,都还能听见陈茉的哭声。他烦躁地揉揉眉心。
但是,放手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茉累了,身体和心情的折磨让陈茉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睡了过去。私人医生放轻动作,检查了一下,顺便上药。
“周先生——”
“不用多说,你就说能不能好。”
“可以的,但是——”
“这就行了。”
既然不愿意面对他也好,反正陈茉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心思不纯,又要在他身边待的话,那是必须给点警戒。
周隽扶着眼镜,低头看着陈茉颤抖的睫毛。
第二天一大早,周隽还是如往常一样将陈茉抱起来,帮她洗漱擦脸,仿佛昨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陈茉异常抗拒,将水搞的到处都是。
沾湿了周隽整齐的衬衫。
周隽不介意,他抱住陈茉来到了餐厅,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拿起饺子,让陈茉张嘴吃掉。
陈茉扭头打掉了周隽的筷子,饺子随后掉在了地板上。一旁的佣人飞快蹲下来捡走了饺子。
“既然没有胃口,我们就先看点新闻。“
“近日,我国某高校一个名为宁萱的同学,以下简称小宁,涉嫌嫖娼诈骗等相关活动,并且与高校老师私通,获取考试题目,严重危害社会风气,违背我国考试机制……”
宁萱——
陈茉的脸一下就白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为什么了——宁萱就是一个例子,周隽不过是拿着宁萱,警示她,倘若她做出什么事情,他自有办法让她在这个社会呆不下去。
“你他妈的有病吧!”陈茉第一次爆粗,第一次如此情绪话的发言。
周隽盯着她,面无表情。陈茉意识到失言了,周隽的手段远比想象中的更加绝情,她害怕了,身体用力抖动了起来。
周隽摸上陈茉颤抖的手腕,舌头舔着陈茉的眼皮,语气温柔。
“以后要乖一点。”129、他的占有欲 “老师,你这个字写错了。”
“噢噢噢,不好意思。”
陈茉擦掉黑板字,她今天已经写错三个字了,上课完全不在状态,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学生的精神都很紧绷,她这个老师更要起着很好的引领作用。
陈茉很快又投入到了接下来的课堂之中。
陈茉今天没带手机到课堂上,所以下课的时候才看见舒俏妮打来的电话,陈茉回拨过去。
“陈陈!要不要出来玩啊,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我刚刚没看手机……这个,我不太确定。”
“好吧。”舒俏妮撇撇嘴,语气显而易见地低落起来。“不过你有空一定要来找我哈,我现在国外呢,这里的帅哥,嘻嘻,馋的我口水直流。”
“好啦,你要注意安全。”
陈茉今天本来是没有晚自习的,但是她真的不想回去,回别墅。也幸亏周隽这段时间去帝都大学教研,没有在东城。
陈茉找了个理由,跟老师交换了一下晚自习的排班时间,今天看晚自习。她特地关注班级里几个有潜力的同学,想着怎么为他们提供更好的帮助。
“陈老师,我这里多买了一些卤味,给你带了一点。”郭永清来到了陈茉办公的位置上。陈茉抬头看了一眼,接过道谢。
“你们还没回家吗?”
何佳丽拿着外卖走进来。看见了陈茉手里的卤味,又看了一下郭永清。
“我等等就要回。”郭永清解释着,跟陈茉道别,就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就剩下陈茉和何佳丽两个人。因为上次运动会和骨干教师的问题,两个人的关系说不上很好,还有点僵。
陈茉不打算寒暄,她拿起郭永清送来的卤味,看着办公桌上面有没有什么容器可以盛一下。
何佳丽走进陈茉。
“陈茉。”
“怎么了?”陈茉不痛不痒地看着何佳丽,面无表情。何佳丽感觉陈茉变了,说不上哪里变了,只能说感觉陈茉好像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何佳丽不知道陈茉现在的小表情都受到周隽的影响,包括为人处世和整个人的气质,都在不知不觉地往周隽的方向靠。
“你……”何佳丽想着陈茉这样一张脸,看着清纯小白花,安分守己的乖乖女,家里在学校还有不少的关系撑腰,嫉妒的情绪在蔓延。
因为前段时间,几个教务处的主任,特地开会,说明年,要让陈茉当语文备课组组长。这件事还是领导私底下偷偷讨论的,何佳丽也是从认识的老师口中知道的。
何佳丽气,为什么陈茉看着做什么事情都很轻松,家境好,又有钱,不需要怎么努力。而她,工作了那么久,也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何佳丽眼神不对味,陈茉不悦地微蹙眉头:“何老师,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请何老师离开这里。”
何佳丽不知道怎么被惹毛了,堆积的不满就是炸药,陈茉不经意的话语就是导火线,何佳丽突然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陈老师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连控制自己下半身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什么?”陈茉困惑。
“是啊,你骚这件事情就你不知道了吧,跟自己的学生睡,真是贱的不得了。”
陈茉被劈头盖脸的骂声整懵了,她看着何佳丽张张合合的嘴唇,眉头紧锁,像极了周隽烦恼时的表情。
这都还有监控呢,怎么就没忍住。
何佳丽突然顿住——咬着舌尖,她这是什么话,怎么就说出来了。
“算了,陈老师,你就当我刚才精神出了问题,别放在心上,我家里有点事情,先走了。”
何佳丽拿着包包,连外卖都没吃,就跑出了学校,用力地将包包扔到了地板上,化妆品直接从包包里滚出来,摔在了地板上。
给陈茉说有什么用。
到了周末,陈茉换了一身轻便地衣服,应舒俏妮的约。
舒俏妮正在酒吧里扭动着身体,和小鲜肉贴贴,靠近热舞。陈茉坐在沙发上,拿着酒杯,慢慢喝酒。这次舒俏妮找的会所隐私性极高,都是专门的包间,也不用担心性骚扰什么的。
舒俏妮心情不好,看到陈茉就抱住陈茉的腰肢哇哇大哭,原来是之前在东南亚那里遇到了一个小帅哥,舒俏妮真的很喜欢,就想说让小帅哥跟着她一起回国发展,但是小帅哥家比较传统,不让小帅哥走。
最终两个小情侣分隔两地。
舒俏妮哭唧唧的,眼泪往陈茉的身上抹,哭了没几分钟,往陈茉的脖子上凑,像小狗一样的疯狂往陈茉的肌肤上闻味道。
“陈陈,你身上怎么会这么香啊,好喜欢嘿嘿……”
悲伤被舒俏妮抛掷脑后,有些猥琐地往陈茉的身体贴,像一条蛇一样扭来扭去的。
“好了好了,你克制一点。”陈茉点点舒俏妮的额头,让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不嘛不嘛,我们还要贴贴一会。”舒俏妮埋住陈茉的胸,深吸一口气,迷恋地蹭蹭。
抱了好一会,敲门声打断了舒俏妮地动作,她点地小鲜肉来了。舒俏妮眼睛放光,直接往五个小鲜肉的身上贴过去。
“不错不错,长的真的都好帅啊。”舒俏妮的口水差点没落在地板上。“陈陈,看在你是我好姐妹的份上,你先选。”
陈茉没有拒绝,扫了五个男孩一眼,指了指左手边的第二个。
“就他吧。”
“行啊,长的真的眉清目秀的,看着就好看,不过你就要一个吗?不多来几个哈哈哈哈。”舒俏妮笑声猖狂。
“不用了,你自己去玩吧。”陈茉摸摸舒俏妮的头发,真的是,这小妮子,到哪里都不安分。
陈茉让那个男孩跟在自己的身后,两个人找了给位置坐了下来。
“你今年多大?”陈茉给男孩拿了一杯红酒。
“我刚上大学。”男孩的动作看起来很生疏,像是第一次干这总事情一样。陈茉没吩咐他要不要做了一些亲密的动作,他也拿不准。
但是这里的前辈都说来这里玩的都非富即贵,不要懈怠才好。
男孩往陈茉的身边靠近了一点点,手指不安地摸上陈茉的腰,陈茉感受到男孩的动作,身体抖了一下,没多说,接着喝酒。
“有过女朋友吗?”
“没有……我是从乡下 来的,但是我没钱。”
“嗯。”陈茉任由着男孩抱着她。
男孩看着陈茉的侧脸,精致优美,裙装勾勒出陈茉诱人的曲线,身上是他完全没闻过的味道,说不清楚什么味道,总之是很高级的味道。
男孩贴上陈茉的皮肤,有一点坐不住了。他们就是干这个的,不就是要做这些取悦人的事情吗?
手机震动着,陈茉看了一眼屏幕,没任何动作。她捉住男孩的手腕,双手捧起他的脸。
男孩脸一热,唇瓣就贴上了柔软。130、影响 陈茉的嘴唇触碰到了男孩的嘴唇,她没有伸出舌头,男孩僵住,第一次亲吻暴露了他没有经验的事情,他克制地摸上陈茉的手背,抚摸了一下,耳朵涨的通红。
就在男孩思考要不要伸舌头,和陈茉来个湿吻的时候,陈茉身体往后一退,和男孩拉开了距离。
她看起来很冷淡,没有任何情欲。
男孩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周先生。”
包间里的们咔嚓就被打开,陈茉眼皮一动,不意外地看到了门口的人。周隽手臂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陈茉就明白了周隽的意思。
“欸欸欸,你谁啊?”舒俏妮没见过周隽,看见她的宝贝要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带走,而且这个男人看着就不一般的样子,她将身边的四个小鲜肉推开,叉腰走到了周隽的面前。
周隽迈着步子走到了舒俏妮面前,镜片一闪,看见了落单的男孩,那个男孩就是陈茉刚才亲吻的那个。尽管灯线昏暗,周隽还是看到了男孩嘴角一点点的口红。
“陈茉我会带走。”
周隽揽住陈茉的腰,朝着门口走。
“喂!陈陈!他是谁啊?”
陈茉给舒俏妮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让舒俏妮放心,舒俏妮愤怒地跺脚,要不是周围四个小鲜肉拦着,她第一个就冲过去,给带走陈茉的男人一拳。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看着陈茉没了人影,舒俏妮蹬腿,对着四个小白脸就是一阵锤。
“消消气,没事的……”四个小鲜肉一口同时地说,又围上舒俏妮。那个周先生的身后就是他们的经理,经理的表情他们当然能读的懂,拉住身边的客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周隽环住陈茉的腰,坐进车里,将陈茉抱在了大腿上,扣住陈茉的下巴,重重地亲了下去。
猛地夺取了陈茉的喘息和声音,勾住陈茉柔软粉红的舌头,吸允着陈茉口腔里的甜蜜,勾住陈茉口腔里面的每一寸粘膜,津液交缠。
陈茉用力呼吸,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直到陈茉不适地捶着周隽的胸膛,周隽才放开了陈茉。手指抚摸陈茉的唇角,将多余的水渍抹去。
“做事情要有个度,不会在有下次。”
陈茉睫毛动了动,像是听不懂周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回我爸妈家,每周都要回一次,你是知道的。”
“嗯,开车吧。”周隽抓住陈茉的手腕,没动。
陈茉一路上被周隽捉着,等到了缘湾小区,周隽还是控制着陈茉。
“我到家了,你可以放手了。”陈茉转动手腕。
“没事,今天爸妈也邀请了我。“
什么,她怎么不知道,陈茉甩甩手,没把周隽的手甩开。陈茉烦了,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好几大步。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地走到了门口,陈茉干瞪眼,用力看着周隽。
还不放开。
“欸,我听到什么声音了,是陈茉吧……”
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陈茉大惊失色,用力挣脱。就在刘艳梅看见她的最后一秒钟,周隽放开了陈茉的手。
“刘老师,你好。”
“周隽你也来了,正好,快快快。”
刘艳梅招呼着周隽进来,这个时候还没到饭点,刘艳梅准备了不少的点心。
“东兴他在书房里,二楼,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陈茉放下手提包,坐在了沙发上。
“欸,陈茉,你怎么跟周隽一起来的啊?”刘艳梅问着。
“顺路就来了。”陈茉拿起来一块糕点,她很好奇周隽和他爸要聊什么。
“我们家的茶叶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了,估计着要跟周隽他们家合作呢。对了,你知不知道周隽有没有女朋友啊,如果没有的话,你要不要看看……你看看反正大家都是同事,多了解不也好吗?”
陈茉咽了一口糕点,脸色不显,她意外父母对周隽的态度,陈茉知道刘艳梅的观念还是比较传统的,丈夫孩子为大,尤其是孩子的终身大事。她才二十出头就被刘艳梅明里暗地催婚了好几次。
而且陈东兴一约周隽就约到了书房,怕不是真的有什么大事。
陈茉咀嚼的动作都忘记了,那如果放陈东兴和刘艳梅知道她和周隽暗地里的关系,她逃离岂不是更加困难了。
“在想什么?陈茉吃饭啊。”刘艳梅提醒着陈茉。
陈茉拉拢思绪,这是在饭桌上。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周隽,周隽主动给陈茉夹了一个虾。陈茉捏住筷子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眼镜细微地往父母的方向看,陈东兴和刘艳梅的眼神没有多意外,反而称赞着周隽。
“周隽真会体贴人啊。”刘艳梅称赞着。“不知道周隽有没有女朋友?”
陈茉看着周隽,浑身的肌肉紧绷,她就怕周隽说出他们的关系。周隽镜片闪烁了一下,道:“哪里的事,女朋友,那还是没有的。”
陈茉被周隽的话吓出了冷汗,兀然得松口气。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陈东兴问着。
“没有。”陈茉解释着。
“行了,那吃的差不多了,陈茉你就下楼送送周隽。”刘艳梅催促着。陈茉被刘艳梅推出了房间。
陈茉被迫站在了周隽的身边,周隽伸手,紧紧抓住陈茉的手指,陈茉害怕刘艳梅回头看到,主动摸上周隽的手背,让周隽走的快一些。
周隽享受着陈茉难得的主动,走的不紧不慢的,陈茉都要急死。
两个人不同调子,一起来到了小区楼下。周隽摸摸陈茉的头,语气淡淡:“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我那里,到时候我来接你。”
“再说吧。”
陈茉躲开周隽的触碰,大步回到电梯里。周隽只是转头,看着陈茉俏丽的背影,直到陈茉完全消失不见。
陈茉回到了家里,刘艳梅立刻迎上来:“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多跟周隽聊会?”
“没什么可聊的。”
陈茉走进了客厅,让刘艳梅也坐过来。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刘艳梅也不高兴了。
“你怎么能去支教?”131、他知道了(H) 陈茉趴在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是微信界面。
“小蔡,公司的产品宣传怎么样了?”
“宣传的很好,在大平台上都有不少的知名度了,找了一些小网红,做了软广,消费者的反响都很不错。”
“嗯。好好关注一下市场的动态和意见。”
“陈老师。”
陈茉抬头一看,发现又是郭永清,最近他老是往她的办公桌跑,送些零食饮料什么的,好几个老师都注意到了两人之间奇妙的关系。
陈茉牵强地微笑了一下,道:“郭老师,你来了。这些东西其实我不太需要。”
“没事没事,我就是多买了。”郭永清解释着。
“那给大家分了吧,我不是很饿。”
“那郭老师,我也要?”
几个老师试探性地问了几声,郭永清也不能完全拒绝,看着不便宜的水果被好几个老师瓜分完,郭永清的心在滴血。
他面色不显,实际上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拿走水果的那几个女老师。
陈茉快要结束手里的工作了,小蔡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一个投资,投资的数目不小。
“我们家公司的产品还没有推广多久,怎么就有投资了。”
“我也不清楚啊。”小蔡在电话那头说的又急又快的。
公司最近在东城有了一家分公司,才起步没有多久。东城的地价很高,但为了占据比较好的市场,公司就租在了市中心的地带,才小小的一层楼。
陈茉往公司那赶。
一栋楼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公司,时不时还看得见几个外卖员进进出出的。陈茉按照记忆来到了公司所在的一层,一出电梯,一张脸就怼上了陈茉的眼睛。
陈茉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踩空。
“哎呀哎呀!”
小蔡乱叫,手到处乱挥,就是不碰陈茉。还好陈茉的鞋子卡住了电梯的缝,没倒在地板上。
陈茉用力拔出鞋跟,往前走了两步。小蔡跟在陈茉的身边,就怕陈茉步子不稳。
“行了,什么投资,投资方是在网络上谈的,还在单独在线下找到我们公司?”
陈茉走着,推开了公司门口的玻璃门。
“你看吧。”小蔡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陈茉带进了一个房间,就退出。陈茉没有注意到,等她走进了房间,小蔡就将门反锁了,偷偷跑出了公司,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公司里的装修比较老旧了,不过庆幸的是打扫的很干净,采光视野都非常好,天气好,还能看得见日落。
陈茉的目光落在了皮椅上的人身上。
她的手指开始用力地颤抖,如同犯了癫痫一般,克制不住任何动作。脚底发麻,一步路都走不动。身体用力绷住,汗水涔涔地从额角上冒。
周隽笑了一下,陈茉第一次见周隽笑的这么明媚。
他从皮椅上走到了陈茉的面前,手指摸着陈茉的发根,一点点地往下滑,轻点着陈茉的眼皮,睫毛黑长浓密,已经有些湿气了。
周隽轻轻地笑了一下,食指探上陈茉的鼻梁,沿着陈茉脸蛋轮廓的痕迹,一直摸到了陈茉的脖子。
陈茉的脖子柔软,青紫色的血管在一动一动的,血液顺着血管不断流动,看起来很有生气。
周隽环住陈茉的脖子,想着,这么细小的血管居然是维持陈茉生命重要的东西,真的好奇妙。周隽抚摸着陈茉脖子下跳动的血管,手指突然用力。
“你好不乖。”
陈茉被遏制住了咽喉,周隽的力道一直在收紧,他抓住陈茉的皮肉,像是要将陈茉的生命完整掌握在他的手中。
干呕、痛苦、呼吸不畅。陈茉指甲抠周隽的手背,红色的血条留在了周隽的手背上。她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正如她现在和周隽的关系。周隽的手指的力道还再收紧,陈茉脖子一动,她恐怕真的……
大量的空气如潮水一般涌到了陈茉的呼吸道,陈茉的肺腔被残忍地撞开,陈茉跌坐在了地板上你,用力咳嗽,近乎把肺个咳了出来。
“为什么想要逃,难道我给你的自由还不够多吗?”
周隽蹲下里,手指勾住陈茉的下巴。
“你真是够了。”陈茉摸着脖子,还火辣辣地疼着。
周隽的阴狠之处在于从来没有表现在脸上,更不会故意牵扯到其他人。陈茉也知道周隽暗中派人跟踪她,他是有手段,可恨的是陈茉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这个处境。
直到最近陈东兴和何佳丽夫妇对周隽态度的改变让陈茉意识到不对。再加上郭永清有跟她说过,他下个星期要去教高一了。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奇怪,明明都要高考了,郭永清莫名地转职位。
就连刚刚起步的公司,里面的人都已经被他收买了。
周隽现在要将她残留的自由完全剥夺。
陈茉恨的咬牙。
她反而觉得今天掐的好。
“乖一点,我说了。”
周隽将陈茉推到了落地窗前,长腿张开,压住陈茉的腰。贴肤的裙子被掀开,打湿的内裤被用力扯下。
内衣从中间拉开,撕成了两瓣,散落在了地板上。陈茉的头撞上了坚硬的玻璃,奶子骤然贴上了玻璃,冰凉的感觉让陈茉的腰猛烈抖动。
“你干什么,周隽!”陈茉扭动着身体,捶打着周隽的手臂。
周隽大手紧紧掐住陈的脖子,身下的肉棒膨胀了起来,又硬又烫,他将粗硕的肉棒塞进了陈茉的大腿芯,对着陈茉的小穴,用力地往前一撞。
“唔——”陈茉死死咬紧嘴唇,不愿发出一丝娇媚的声音。
周隽见状,伸手,将他的手指塞进了陈茉的口腔里,破开他她的喉咙,湿热的水渍缠绕在周隽的手上,糊满了他的掌心,破碎的呻吟不断传来。
陈茉羞耻,身体绞紧周隽的肉棒,周隽动的有些吃力,紧紧握住陈茉腰部的软肉,用力地顶撞。
啪啪啪——
周隽每次顶的都又重又深,陈茉的奶子压在玻璃上,在玻璃上来回摩擦生热,奶子只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
但很快又传来了酥麻的刺激。
身体上的巨大快感和心理上的不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让陈茉不适,觉得她这个人如同被割裂成了两瓣。
周隽的拇指一动,将陈茉两片阴唇掰开,对着最深处的小口,又是重重地一击。
陈茉哆嗦着身体,分泌出大量的淫液。
太刺激了——陈茉咬住嘴唇,已经渗出了不少血液。
周隽顶撞的越发用力,像是要将陈茉彻底贯穿一样。他抓住陈茉的左腿,将它高高地举起,搭在了肩膀上,将硕大的肉棒拔出来。
来回撸动了两下。
又将坚硬的龟头对准小小的穴口,势不可挡地冲了进去。
来来回回好几次,穴口处软肉被撑的发白,水光加持,变得软嫩。周隽抱住陈茉的腰,身子半边的力量都靠在了陈茉的身上。
陈茉压低嗓子,呜咽了两声。
周隽的手指摸上了陈茉的嘴角,腥甜的味道细微传来。周隽立刻掰正了陈茉的脸,将她的口腔撬开,看见了里面的血渍。
为了不喊出声,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周隽太阳穴跳动的飞快,青筋绷的直直的。他握住陈茉的脸颊,带着力道,重重地吻了下去。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啃咬。
两个人的舌头打架,唇角破皮,谁也不愿意屈服谁。直到陈茉终于没了力气,脸颊涨的通红,周隽才放开了她。
他伸出舌头,色欲十足舔走嘴唇旁边了血液。他伸手抚摸陈茉的头发,将混乱的头发整理好,露出陈茉精致但又疲惫的面容。
周隽摸摸陈茉的后脑勺,语气平淡。
“为什么要去支教?”132、三个变态(H) “你既已知,又何必多问——啊——”
周隽粗硕的肉棒猛然地插了进来,对着最深处的宫口,飞速开凿。他按住陈茉的肩膀,顽固不要命地顶撞着。
后入的姿势顶地又深又重,陈茉的腰肢呈现成拱形,奶子颤抖,撑不住,差点就要摔倒在地板上。
周隽勾住陈茉的腰,往他的方向用力一拉。周隽感受到里面紧绞的阻滞,退出了几分,又按住陈茉的臀部,重新狠狠撞进去。
一次又一次,不留余地地撞击,激荡出阵阵肉波。鼓鼓的囊袋随着周隽的动作拍打在陈茉柔软的阴户上,留下粉红色的痕迹。
陈茉缩着身体,还想找机会逃离,被周隽往后一推,肉棒嵌入地更深。她几乎要到达高潮了,就剩下最后一击。
周隽看着她抖动的臀部,压住她的脖子,粗大的肉棒从甬道里缓慢地抽出来。肉棒上的青筋刮蹭着甬道里的褶皱,将它完全撑平。
攻击性十足的龟头抵住穴口,将两篇花唇撑开,就这呀趴在陈茉的身上一动不动了。
巨大的空虚传来,体内的媚肉一下又一下用力地紧咬着入口处的龟头,想要肉棒用力地贯穿,死命地插进来。
“呜呜,我……”陈茉咬下嘴唇,淫水因为空虚,一股一股地往体外流。周隽的肉棒全是陈茉的淫水。
陈茉不自觉地开始蹭周隽的肉棒,带着几分巧力,但是体内的痒意没得到缓解,反而更加严重了。
陈茉朦胧着眼睛,转头看向周隽。是的,又是那样的眼神,冷漠清淡,看上去没有什么情欲,要不是看见硕大的肉棒在他的小腹前高高地仰头,真的感受不到周隽对待她的欲望。
陈茉难免想起那次周隽用皮鞋操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态,他根本没硬。
这是性爱吗,不是。更像是一种示威。
陈茉咬紧嘴唇,不想示弱,她坚持了那么久。
周隽一直盯着陈茉的表情,看着陈茉咬住了下唇。心头一刺,飞速掰开了陈茉的腿芯。
“啊!”
陈茉被吓到了,小穴激烈抖动,又吐出了一大泡淫水。
周隽握住龟头,扶住硬挺的柱身,环绕着陈茉的阴户开始打圈。时不时用力顶戳,对着阴户上细小的阴毛来回拉扯。
手臂压着陈茉的奶子,按压上面的红梅。
陈茉喘气,呼吸喷洒在周隽的鼻尖上。周隽低头看着她,并不给予陈茉亲吻。陈茉知道,周隽在等她服软。
淫水在地板上汇集成一小摊,脑海里除了情欲什么都想不到了。陈茉不受控制地流下生理性的眼泪,糊满了脸颊。
她手指微动,摸上了粗硬的肉棒。肉棒很烫,陈茉的手指小小地收缩了一下,又鼓起勇气,摸上去。
“进来吧,周隽……我——”
就在陈茉张嘴的那一刻。
周隽借着臀肉的弹性来回飞快地操弄着,压抑的情绪被转换成了力量和速度,长久以来的不安和不满被陈茉小小的动作满足。
他慢慢地将肉棒往里送,但又带着几丝急切,像是急于证明什么。甬道里所有嫩肉紧紧附着在青筋上
周隽抬起陈茉的双腿,掰成夸张的M形,周隽疯狂地往里顶弄,牵住陈茉的手,让她摸着自己的小腹。
肉棒太大了,小腹都被撑起了一个弧度。周隽用力抽出肉棒,将里面粉嫩的嫩肉扯出来,龟头又塞进去,一捅到底,撕拉着里面的软肉。
周隽顶撞着越来越重,陈茉的小穴也吸得越来越紧。他将嘴唇深深埋进陈茉的脖子里,咬住陈茉最脆弱的大动脉,对着宫口奋力一撞。
噗嗤噗嗤——
浓稠的精液喷溅而出,射满了陈茉的子宫。他看着陈茉瘫倒在地板上,奶子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汗水从皮肤渗透出来,淡淡的幽香环绕在陈茉的身体周围。
周隽压住陈茉,就像野外的雄狮压住雌狮一样,带着绝对的压迫性和占有欲。
*
陆野最近迷上了听音乐剧,看着风流的一个人结果迷上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对艺术的埋汰。
凌七叶看着心情不是很好,上好的龙井茶一口没动,盯着木制的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隽整理着西装外套,走了进来。尽管面色不显,但是熟悉的人还是看出了周隽的心情不错。
“怎么,看着心情很好?”
“嗯。”周隽简短地回应,来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野哼了一声,拿着茶壶,将龙井茶一股脑地往喉咙里灌。
“真是暴殄天物。”凌七叶冷眼看着陆野。
“欸,你小子,最近这么老是这么阴阳怪气的,怕不是家庭关系不和睦吧。”
“是吗?”凌七叶难得说那么多话。“那你昨天还不是叫人打断了你前妻现任丈夫的腿。”
“丈夫?”陆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猛挑眉。“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不爱的人才是小三。”
“那男的算什么丈夫,打断他的腿才是活该。”
不爱的人才是小三。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凌七叶,他腾然起身,手边的茶杯哐当碎了一地。
凌七叶惊醒,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僵硬地揉揉眉心。
“不会吧,你老婆不会迷上了外面哪个小情人吧。”
凌七叶哽住脖子,一言不发,眉宇间满是忧愁和不甘心。他那么高洁傲岸的人,还是跌落欲望的深渊里。
“那你呢,周隽,看你的状态挺好。”陆野转而将话题往周隽的身上引。
周隽简洁地说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哟,看来你混的挺行啊。”陆野的话语难免带上了几分酸意,现在这样子,就周隽这男人把女人把握的好。
周隽接着又说了几句,陆野惊的口水都喷出来了。
“你说啥,你要把视频放出去?”
周隽皱眉,道:“不会,我只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实践的话我还再考虑。”
她虽然乖顺地呆在周隽的身边,但是周隽有种本能的不安和没有安全感,但是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表现出对陈茉的依赖,他真的做不到。
陆野突然笑了,语气张扬:“怪不得我们三个能凑在一起,原来都是变态。”133、她才是主导者(高潮必看) 周隽坐上电梯,今天公司有点事情,他必须来。一路上公司里的员工都在和周隽打招呼,周隽只是冷淡点头,礼貌回应着。
来到独属于他的办公室门口,文城凑到周隽的耳边,小声道:“您的父母在里面。”
周隽点点头,没有迟疑推开了门。
“是你当初说要跟陈家联姻的,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看怎么办!”方梦雅甩开桌子上的文件,全然没有高门傲女的矜持感。
周广振皱眉,面色也很差,说着:“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心思,还不是想让你在外面的那几个孩子来分蛋糕。别以为你在背后搞的小动作我不知道,只是我不想说而已。”
方梦雅脸色更差,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事情?”周隽捡起地上的文件,收拾好。
“自己上网看,真是丢了大脸了。“方梦雅没好气的。
周隽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巨大的标题字蹦了出来。
周隽握紧手机,手指捏的发白,哐当——一声,手机居然砸在了地板上。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失态。
“找宣传部,撤销这条新闻。”周隽皱眉,拿起座机,拨通电话号码,给宣传部那边打了过去。
“不许!”周广振和方梦雅异口同声,方梦雅的行为更加过激,她直接将周隽手里的座机抢过来,摔在了地板上。
“你疯了吗!”
周隽斜睨了方梦雅一眼,脸上有了不悦。他揉揉眉心,寻找着对策。
“你的小心思谁不清楚,还以为能逃过我们的手掌心吗?”周广振倨傲地说着,大男子主义的观念对他的影响根深蒂固,儿子再怎么样强大,还是逃不过老子的手掌心。
“况且,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了,你觉得这件事情压的下去吗?学生们信息阻塞,怕高考出什么意外,连走读生都住校。家长在这个阶段,有些比学生的情绪还要紧绷,更加咄咄逼人,这件事情的曝光,完全点燃了社会不少群体压抑的心情。”
“是吗?”周隽走到了周广振的面前。
他长的很高了,周广振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周隽只是留下了很淡的眼神,如同看空气一般,离开了公司。
“喂,我操,周隽你疯了吧,视频你真的放出去了!”陆野在电话那头对着周隽失控地大喊。
“不是我。”
“什么?”
“我说视频不是我放的。”
“我靠,你——”
电话突然挂断,陆野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骂了几句。这小子不知好歹,好心关心就这态度。
东城实验中学全面封锁,围观的人群和愤怒的家长靠在学校的栏杆周围,用下流的词语,辱骂这学校里的老师,领导,甚至是学生。
疯狂的家长围在周隽的车旁,暴力地捶打着周隽的车窗,宛若丧尸。周隽没有任何反应,看着了一眼昂贵的手表,对着文城说:“开进学校里,不用管他们。”
豪车缓慢驶入,门卫制止着混乱的人群,张大嗓门,狰狞的面容全是烦躁。
与外面的环境相反,学校里的环境安静的不像样,全部的学校都专注于手里的资料,不过来到办公室,就会发现老师的面色都不太好。
周隽来到了何佳丽的办公位前,敲敲桌子,让何佳丽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说说吧,那个视频,你是除了发给我还给了谁。”周隽问的不痛不痒。
何佳丽脸色惨白,她明明是匿名发给周隽的,怎么他就确认视频是她发的。何佳丽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听说你和你前夫还有个儿子。”
何佳丽咬紧牙关,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陈茉。”
“我还把视频给了陈茉,是她找我要的。”
“行了,你出去吧。”
就在何佳丽带上门的那一霎那,桌子上的文件漫天飞舞,飞速地撞上了坚硬的墙壁,塑料制的封面裂开了极大的口子,形成了锋利的锯齿状。
周隽鹰眸带上了狠戾的色彩。
现在,立刻,马上,他要去陈茉家堵住她。
然而周隽不知道,陈茉早就不在东城市了。
最早获得新闻消息的人,是陈东兴和刘艳梅。这么大的事情,免不了一些大领导第一时间的“问候”。
刘艳梅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陈茉的房间找她。
“爸,妈。”陈茉提着行李箱走到了父母面前。
陈东兴看着陈茉的行李,怒道:“你真是不像样,你才多大,还是个孩子,想都不要想。”
“是啊,陈茉,你以为爸妈会怕这种事情吗?你爸妈好歹是那个时代的高材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爱情没见过。爸妈有的是家底,去另外一个城市不带怕的,也可以过的很好。”
“不,爸妈,我很早就有这样的选择了,我当时跟你们说的是认真的。”
三个人僵持在客厅里,谁也不服软。
到底只有这么个女儿,而且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陈东兴轻微叹气,许久,道:“行了,你走吧,记得注意身体,爸妈难得不在你的身边。”
刘艳梅看着丈夫妥协的样子,也没多说。
“什么时候的火车?”
“还有半小时检票。”
“行,爸妈到时候会打钱在你银行卡上。那里的环境跟大城市没法比的,你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刘艳梅语重心长,念叨了一路。
陈茉一直安慰父母,让他们安心。实际上,父母给的银行卡什么的都没带,就带了两千块前的现金和一张银行卡,那张银行卡是这两年当老师的工资。
陈茉坐上了火车,将手机卡拿出来,掰成两断,扔到了地板上。她坐在僵硬狭小的床榻上,看着外卖的风景。
绿皮火车缓慢又笨拙,它要开两天两夜才能到达目的地。
目的地是:云南。134、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高勇脱口而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哟,你才几岁,老婆都有了。”队长点点高勇的额头。
“破坏规矩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东西我就收走了,等你好好表现在说!”
“不行!”高勇急了,张手就从队长手里抢了过来。
“哟你小子,还跟我对着干是吧!”队长浓黑的眉毛一提,看着生气的样子。
“要不你罚我吧,这次五天五夜不吃饭都行。”
“行啊你小子,来真的了是吧,你现在就给我去厨房那间屋子睡!真是没有纪律样子的!”队长挥挥手,让其他的同志散去,其他同志也不凑热闹了,赶忙回去睡觉了。
高勇走到了厨房屋里,这里黑压压的一片,时不时还发出动物的叽叽声。厨房这边的散热又不是很好,还混杂着花椒肉腥味,大夏天的,味道更强烈了。
高勇捂住了鼻子,他身为一个小少爷,要是刚开始进军营,肯定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可是现在在军营都呆了快要一年了,什么苦没有吃过,他都能忍受。
最主要的是,最重要的东西在手里就好了。五天五夜不吃饭算不上什么。
高勇靠在木柜旁,头往钢琴挂饰上蹭,动作笨拙,但是看得出他对此物件的珍惜。
第二天。
队长踹开厨房门。高勇还没睡够,但是有了应激反应,立刻抬头。刺眼的阳光照在了高勇的脸上,高勇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行了,赶紧出来,有任务!算你小子走运。”队长语气冲,抛下这几句话就走了。
严佳豪看队长没影了,立刻从门框旁跑了出来。
“队长就是嘴硬,那任务还有好几天呢。”
高勇嗯了一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高勇直到队长的性子,也知道他犯错了,但是他就是不服气,说白了也是个性子倔的。
“任务是什么?”
“听说是去涌泉村帮忙,那边有所小学,这边山地多又有泥石流嘛,他们那的一间教室没了。”
“让我们当兵的去帮帮忙,那本来就穷,还没有劳动力。”
“嗯。”高勇摸摸口袋里的钢琴挂饰,听的随意。
“欸——“严佳豪捶捶高勇的肩膀。”你口袋的东西真是你老婆送的?”
高勇大步往前走,不想回答严佳豪的问题。
“喂!高勇!”严佳豪追了上去。
“你老婆好不好看啊,我靠我长这么大还没摸过女人的手,那手感怎么样——”
“吵死了。”高勇推开了严佳豪的脑袋,来到了公共电话亭。
公共电话亭没有人,弟兄们都被拉去训练去了。至于严佳豪,被队长安排来“照顾”高勇,免得高勇又出什么事情,破坏军营的秩序。
公共电话亭还是老式的那种,要按键的。
严佳豪随地拔了一根野草,含进嘴巴里,看着高勇难得磨磨蹭蹭的样子,起了兴趣。他身子靠在公共电话亭旁,调侃道:“就几分钟打电话的时间,你再不打就没时间了。”
高勇按下按键,不再犹豫,将心中背了上百遍的号码输了进去。
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手指捏着电话筒,等待着审判。
高勇大气都不敢喘,他心心念念了快一年的声音,要怎样的方式开口才最自然,算了,能听到她的声音就好了。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高勇呆滞,不敢相信,手里的话筒顷刻而落,顺着陈旧的电话线,飘荡在半空中。他到底溢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眼睛又干又涩,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高勇眼眶发红,心头发酸。
严佳豪将嘴里的野草吐出去,没听见什么动静,转头去看,就发现高勇这个大高个站在那,身体一抖一抖的。
我靠……不会是哭了吧。
“高勇。”严佳豪试探地说了一句。
高勇居然就这么跑了。
欸……不是怎么就?
严佳豪拿起挂着半空中的电话筒,听了一下。不会吧不会吧,勇哥这样的男人还会被人拒绝。
*
陈茉真正来到涌泉村的时候才知道支教生活远比想象中的还要艰辛。
坐了好几天的火车,接着又坐大巴,然后走着泥巴路,才赶到了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学。
污浊的泥土和污垢糊满了狭小的平房,一个戴着眼镜,寸头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洗头。不锈钢脸盆了的水往他的头发倒,水哗啦啦地流在地面上。
“你好?”陈茉在院子门口喊了几声。
“欸欸欸!”那中年男人仰头看。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中年男人拿出他怀里的毛巾,随手擦了一下,就赶忙走到了陈茉的面前。
“你好你好!我是朱强,是这里的老师。”朱强伸出手,看着陈茉雪白的整洁的衣服和干净的手有点不自然了起来。
他呵呵笑了两声,将潮湿的手往他的衣服上抹抹,洗头水就附着在了他的衣服上。
“走走,看看我们这边的条件。”
朱强帮陈茉拿行李,一路带着陈茉来到了宿舍。
“我们就住这里。”
学校就三个教室,两间是专门来上课的,另外一间就是老师们住的地方,无论男女,都住在一起,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宿舍”里,还搭了简易的厨房。
学校的背后种满了蔬菜,还养了好几只鸡,时不时出来乱叫。
陈茉看着着环境,眼皮跳动了一下,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不过前段时间咱们村里来了泥石流,把在我们住的地方都冲毁了,现在我们老师都睡学生上课的教室。”
“不过没关系,叫别的县当兵的来帮忙了,顺便在修一间教室。”
朱强的普通话方言味很重,再加上在他的眼里,陈茉就是城里来的都市丽人,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难免拘谨起来。
“那陈老师先在这里住下吧,学生的桌子拼的,条件比较差。”135、趴在地上的男人 尽管是跟一批小学生上课,陈茉还是做足了准备。
除了之前的朱强老师,还有一个老师,叫做胡胜楠,是一个年纪挺大的女老师,也是最早的一批教师,平时不爱说话,教完书后其他什么都不管了。
在这个小学里读书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家里的大人都是爷爷奶奶这一辈的。爷爷奶奶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不懂,所以很多东西都需要老师来帮忙。
陈茉抱着教材,来到了教室里,眼神平静地扫过腐朽的墙壁和破破烂烂的桌椅,目光聚集到了一张张小脸上。
不大的教室里挤满了学生,他们用着最淳朴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陈茉。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陈老师。”陈茉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姓氏。“接下来我主要负责的是语文、英语、历史的教学。”
“现在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小孩子们的眼底有种无法描述的真诚,他们盯着陈茉的脸颊,站得笔直,小心翼翼地说着自己的名字,怕老师不满意。
六十七个孩子,一个接着一个起立。陈茉全程含笑,没显示出半点不耐烦。这么一自我介绍后,半节课过去了。
“那我们先来上课。”
陈茉拿起课本,习惯性地做出点开ppt的动作,才意识到不对。她想着要摒弃以前的思维,干脆将书拿开,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词语。
“我现在邀请一个同学念一下这几个字。”陈茉走到了讲台下,朝着左手边的小男生笑了一下。“你来读好吗?”
陈茉记得他,他叫刘永胜,因为他是第一个自我介绍的小孩,所以陈茉记得很清楚。
刘永胜站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个字,陈茉意识到有点不对了,她看向了其他的学生,发现他们都看着她,眼神里带上了怯意和害怕。
那种打从心底的自卑感和畏惧。
陈茉温柔地让刘永胜坐下,她知道了这批孩子的基础远比想象中差得多。陈茉干脆将书本拿开,直接跟学生聊天。
一节课就过去了,陈茉回到她的办公位上。
“陈老师,今天有几个小孩子下午要回家,你可以送一下吗?”朱强正在劈柴,支着一个大铁锅在那里做饭。
浓白的水汽附着在他的眼睛上,脸上全是汗水,腾不出手。
“好。”陈茉应和着。“朱老辛苦了,还跟我们做饭。”
“没什么的,这么久都习惯了。”朱强笑着,用手肘擦擦汗。
陈茉站在院子里招呼着那几个孩子,孩子们还挺乖的,怯生生地排好队,看着陈茉。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走吧。”
孩子们回家,都要穿过两三座山,走一个半小时。陈茉走在前面,想着说有什么危险,她也好保护这些孩子们。
刘永胜跟在陈茉的身后,扯了扯陈茉的衣袖。
“怎么了?”陈茉回头。
刘永胜立刻松手,怕是把脏东西沾到陈茉的衣服上。他退后了两小步,指了指前面,小声说:“老师,让我们走前面吧,我们比较熟悉。”
“好。”陈茉答应,等着孩子们先走,她成了最后一个。
陈茉微微松口气,她还真的走不来这种山路。狭窄的泥巴路,只能供一个人行走,时不时还有些杂草混在泥土中间,陈茉好几次险些绊倒,要不是手及时抓住身旁的野草苗穗,她说不敌就滚下山了。
这群学生走山路都已经走惯了,如果打滑还能及时化险为夷。在队伍最后的一个小学生还时不时往回看陈茉,担心陈茉没有跟上。
陈茉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那小学生一下子就脸红跑掉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里的空气质量是真的好,随手一拍都是一张WINDOWS桌面。这一刻,陈茉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空气中混杂着植物的清香,动物和小孩子们的声音又喂大自然增添了祥和。
陈茉送完最后一个学生,天已经半黑了。
“你爷爷奶奶不在家吗?”
“不在,他们去走亲戚了。”那个学生说着,摇摇头,拿着书包要进去写作业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吗?”
“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那他吃什么,怪不得看得这么瘦瘦小小的一只。陈茉问学生可以进他们家吗,学生说可以。陈茉本想着帮帮忙什么的,发现学生搬了一个小板凳,熟练地将包菜、地瓜、米饭放进去,煮成粘稠的一团。
“老师你要吃吗?”学生看着她。
陈茉看着那团浆糊糊,摇摇头。
“我给你擦擦脸吧。”陈茉说着,拿起挂在窗子上的毛巾,走到水泥堆砌的洗手台上,用水打湿毛巾。
“过来。”
学生乖巧地走到陈茉的身边,陈茉蹲下,对着他脸上的污垢轻轻擦拭起来。
队长叫几个新兵收拾东西,今天就出发去涌泉村。高勇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妄想躲过一劫,结果队长直接走到队伍后面,将高勇扯出来。
“你小子,就算老子不去你都得去!”
高勇撇撇嘴,轻哼了一声,实际上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军令如此,军规森严,只要队长还是他的上级,他就不得违背指令。
高勇随手拿了一个水杯,就打算打算这么走了。
“你就带这些?”队长瞄了一眼。
“就这。”高勇硬邦邦的回,反正待不了多久他就会逃的。
“哼。”队长轻哼了一声,不想理高勇。“来来,你们几个,让班长带路先过去。”
“至于你。”队长上上下下扫了高勇一眼,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亲自带你过去。
你妹!
高勇在心中暗骂。队长抓住高勇的衣领,走在了队伍的最后方。高勇跟个小屁孩似的,出门还需要长辈监督。高勇提着路上的石头,深绿色的橡胶鞋沾满了泥土。
“你他妈。”队长一个巴掌拍到了高勇的脑袋上。“到时候进人家学校之前给我搞干净。”
“哦。”高勇冷淡回应,接着踢。
这小子!队长气的眼睛喷火,正想要很很的教训一顿。这是前面有个兵跑了过来,问天色这么晚了,可否让同志们休息一下,喝点水,毕竟走了这么久了。
队长看了一眼天,确实如此。
“行吧行吧,到时候到村里,找一户人家休息休息,班长去问,记得脾气好一点。”
队长招呼着。班长也是个行动派,立刻跑去敲村民的门。
陈茉正在给学生擦脸,听到了敲门声,走了过去。这个点,村民大部分都休息了,不应该啊。
陈茉抱着警惕心,推开门缝看了一眼。
是群当兵的。陈茉拉大了一点门缝,道:“你们来这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赶路去往附近的小学,现在兵几个要休息一下,没有位置,如果介意的话我们就走。”
陈茉注意到身后还有不少当兵的,也不像什么坏人的样子,便低头问攀在门框看的学生。
“可以让他们进来吗?”
学生点点头,踮脚拉开了门链。不过当兵的没有立刻进屋子里,好像在等谁发号施令。陈茉干脆低头,接着拿起毛巾给学生擦脸。
高勇晃悠着走进了院子,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人,有点熟悉。他往前走了一大步,带着猜疑,眯起眼睛,仔细地看。
哐当——
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让陈茉放下了手里的毛巾,她扭头一看,就发现一个大高个正摔倒在地板上,脸贴着地面,紧紧的。136、醋 “你小子在这里干什么呢!”队长走进院子,对着高勇的屁股一顿踹。
高勇身体缩了一下,不为所动,还趴在地板上呢。
“你快点给我起来!”队长直接伸手去拉,高勇还是不起,脸摩擦这地面,跟粘在地板上似的。
“我来看看吧。”陈茉说着,走到了高勇的身边,高勇一听是陈茉的声音,立刻背对着陈茉爬起来。
他笨拙伪装着,以为陈茉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高勇又怎么知道陈茉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高勇。”
“你认识他?”队长意外,往陈茉的方向探去。
高勇浑身僵硬,定住了。
“是的,他是我的学生。”陈茉回答,眼睛看向高勇的背影。
“高勇,还不来跟你的老师打招呼!”队长呵斥着,拉住高勇的手臂,逼迫他转头。
高勇硬生生地挪动着脚步,转头看向了陈茉。就在眼睛接触到陈茉的那一刻,高勇觉得鼻尖发酸。
他想象过很多次和陈茉重逢的场景,那时候的他应该是意气风发,独自闯出了一片事业,看上去也更加独立。
而陈茉应该好好地将他踩在脚底下,侮辱他,怨恨他。她应该高高在上的,埋怨他的幼稚和粗鲁。
可是为什么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重逢。
陈茉穿着简单的衬衣长裤,长发也扎成了一个低丸子头,手里还拿着毛巾,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他。看着温婉可人的。
高勇揉揉鼻子,低下头。
早知道刚才就不故意摔倒了。
其他同志都在班长的指令下找地方休息,就高勇一个还傻傻地站着。他脸上都是地板灰,还有一点小小的红痕,估计是刚才趴在地板上的时候,石头摩擦肌肤,留下的痕迹。
陈茉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她和高勇会在这里相遇。高勇全程不敢看陈茉的脸,就低着头看地板,跟陈茉之前遇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高勇完全不一样。
陈茉用水洗了一下毛巾,但是陈旧的污垢还在上面残留,看起来不太干净。
“要不要擦擦脸。“陈茉拿着拧干的毛巾走到了高勇的身边。
高勇腾然抬头,看向陈茉,许久许久。陈茉被吓了一跳,隐隐约约像是看见了高勇眼眶里的水光。
“嗯。“高勇往陈茉的方向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打量着陈茉的神情。陈茉知道高勇心中的顾虑是什么,拉近了和高勇之间的距离。
“给你。”她把毛巾放在了高勇的手心里。“擦吧。”
“嗯。”高勇摊开毛巾,也不在意上面的污垢,直接就对着脸皮反复摩擦。
陈茉在高勇擦脸的时间里,顺便去看看在屋里写作业的学生。等陈茉出来,高勇还拿着毛巾,脸颊往上面蹭呢。
“高勇,你擦好了吗?”陈茉看着高勇紧贴毛巾的变态表情,有些哽咽。
“噢噢噢,好了好了。”高勇支支吾吾,耳尖难得红了,捏住裤子,不知道说什么。
陈茉洗好毛巾,挂在了院子里的栏杆上。
“你们是要去哪里?”陈茉问了一声。
“噢噢噢!”高勇一只痴痴地盯着陈茉的脸看呢,听到陈茉的声音,身体一激灵,赶忙回应。
“我们是去这个村的学校,好像是一所小学。”
“这村里只有一所小学,应该是我任职的学校。”
“是吗!”高勇心中一喜,往前走了两步。
看来有更多的时间和陈茉相处了。
“那我跟你们一起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好,好的。”高勇笑容都收不住,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陈茉是学校老师这件事队长很快就知道了,他招呼着班长。
“来,过来,你带着陈老师走队伍的前面。”
班长长的就是憨厚老实的,第一次看见长的这么好看的女人,抓抓头发,脸涨的黑红黑红的。
高勇眺望着队伍最前方,看不清人,干着急。
“欸欸欸,你干什么。”队长抓住高勇的衣领。
“好好走路!这么窄的路,到时候你摔倒老子可不救你。”
高勇哦了两声,乖乖走起路来。队长看他这么安静,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一行人天黑之前赶到了学校。朱强刚好把菜做完,看见浩浩荡荡的一批人,都惊呆了。看着桌子上的菜,也不够吃啊。
“没事没事,我们带了干粮。施工的器材都准备好了吧,我们明天就先把住所搞好。”队长摆摆手,吩咐几个兵先把被泥石流搞垮的屋子清理一下。
高勇想着好不容易和陈茉见面了,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不要让陈茉认为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什么都做不好。
高勇首当其冲,第一个去搬石头,奋力表象自己。等干的满头大汗,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高勇才回头,期待地往一个方向看。
人家陈茉早就走了,根本没呆在院子里。
高勇失落,扔掉了手里的石头,没了干劲。
“行了,把你们带的馒头饼干拿出来吃,今天就睡院子的地板上,明天再起来干活。”队长拿着大喇叭,喊着。
高勇饿的不行,不过他突然想起自己没带干粮,就带了一个大水杯。
本来想逃的,现在根本没这个想法了。
高勇饿的不行,只能拿着水壶硬喝水,这样做没缓解,反倒是更饿了。
队长咀嚼着馒头,看着高勇这个熊样,冷哼道:“看你这样子,吃苦了把,还不是你活该。”
正好朱强走出来,想着把柴火熄灭,就听到了队长的声音。
“谁没吃饭啊,我们那里还有点,要不要吃。”
“没谁,就是我们队里有个不听话的小子。”
高勇饿的不行了,但又不想开口,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好不容易和陈茉相遇,去人家老师的宿舍里吃饭,陈茉岂不是知道了,指不定嫌弃他幼稚。
“你太客气了队长,我们那还真的剩一些菜,要是没人吃的话就拿去喂鸡喂鸭了,那些家禽吃那么好干什么。”
陈茉端着剩饭,走出屋子,也听到了,远远地问了一句:“谁还没吃饱吗?我这还有。”
陈茉一出来,其他当兵的如同闻到肉味的饿死鬼,眼睛眨巴眨巴都往陈茉的身上钻呢。要说陈茉多漂亮,那也不至于,但是他们这些人这辈子还没见过什么女人,况且陈茉看着就温温柔柔的,很适合当老婆。
试问哪个当兵的不心动的。
高勇看到同志的表情,怒火直冲天灵盖,想都不想就站出来。
“我没吃饭!”
那声音洪亮的,教室后面走路的鸡都咯咯叫了两声,以为遇到了什么坏人。
陈茉吃惊的抱住饭盆,开口道:“那你过来吧。”137、和朱强一起睡 高勇来到了老师住的宿舍,房间不大,支了一个小桌子。
陈茉将剩饭放在了桌子上,给他找来了一个小凳子。高勇局促地坐上去,摇摇欲坠的。
高勇看了陈茉一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没事,你快吃吧。”陈茉说走,往房间里面走,那里有一个书桌,上面全是虫蛀,桌角还被老鼠啃过,残缺了一大块。
陈茉打开电灯,等了十多秒,电灯才亮起,还是那种暖黄色的老式灯泡。
高勇饿的不行,也不再矜持了,他抱着饭碗,扒拉了两口,将食物大口大口吞咽进了喉咙,眼睛时不时往陈茉的方向瞟。
暖黄的灯光洒在陈茉的脸颊上,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细小的绒毛。许是这里的生活条件太苛刻,陈茉的打扮远不如在东城那么精致,但是高勇还是觉得陈茉美的不像样。
他看着出神,差点噎住了。
陈茉整理完资料,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走到了高勇的身边,问道:“你吃完了吗?吃完我拿去洗了。”
高勇早就吃完了,他就想和陈茉多呆一会。听到陈茉的话,高勇站起来,大腿撞上了椅子,生疼生疼的,他咬住牙根,急忙摆手:“没事的,我来洗。”
“不用,你不知道在那里洗,我来吧。”
“真的没事,我可以洗的!”
两个人拉扯着不锈钢碗,来来回回。高勇见陈茉还再拒绝他,手臂一用力,扯住了不锈钢碗的边缘,就这么一拉,碗飞了出去。
两个人瞬间呆愣。
残余的汤汁油水就这么洒在了地板上。
陈茉盯着地板上的污垢,久久说不出话来。
乡里面的房子你也是知道了,装修的都比较简陋。屋子的地板没有扑瓷砖,油渍附着上去很难打扫。
“陈茉,我——”
陈茉叹口气,高勇就不敢说了。
完了,一切都搞砸了。高勇抓住发根,死死盯着他的脚尖。
“你先出去吧。”
高勇咂咂嘴,不敢反驳,就待在屋子外。
陈茉花了好些时间整理好房间的卫生,转而拿起碗筷。
房子的后面就是水池,是山间的泉水,聚集在一起,可以洗漱什么的。
陈茉意走出房间,就看见了一个大高个,站在门口,跟罚站一样。陈茉扫了高勇一样,高勇身体一抖,直愣愣地看着陈茉。等陈茉往屋子后面走,他也跟了上去。
陈茉没搭理高勇,走到房子的后面,舀起一瓢水,放在了一个大木盆里,挤点洗洁精,洗起碗来。
高勇全程在站旁边,看着陈茉纤细的手指抚摸碗的边缘。她的手指摸过他的唾液,那属于他的东西。
高勇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他呼吸加快,往陈茉的方向走了几步。
“陈老师,你也在这?”朱强走过来,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放进碗里,拿着牙刷漱口。
“是的,我在这洗碗。”
朱强点点头,刷完牙洗完脸,朝着陈茉说:“那我先去睡了,陈老师也早点睡。”
朱强走进了屋子里,就是高勇刚刚吃饭的那个屋子。
不是?朱强走的是哪里?陈茉不是也住那吗?他们男女一起睡?
高勇开始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见陈茉洗好碗筷,要走进屋子,高勇第一时间拉住了陈茉的手臂。
“你,你跟那个老师一起住吗?”
“是。”
陈茉抬脚,正要走进去,高勇又拦住她。
“可他是男的,可是……”
高勇拉住陈茉的衣服,就是不让陈茉进。
“这个地方就这么个条件,除了我还有一个女老师。”
“不行!你不可以进去!”高勇脾气上来了,那个骨子里的骄傲和自大暴露了。
就在话音脱口而出了的时候,高勇立刻后悔了。
陈茉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是凭借你的幼稚,还是说这么大了,依旧莽撞不成熟的可笑。高勇,我并不是不想讨厌你,我只是觉得讨厌一个人很累。”
“你知道了,对一个人,比起存在感情,更残忍的是忽视。”
高勇跌跌撞撞,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
农村没有灯,只有一轮孤月在天空上高高地挂起,看着寂寥。
陈茉转身就走了。
兵哥哥们躺在学校门口的大院里,呼呼大睡,鼾声响亮。高勇躺在最边上,眼睛直直望着不远处的房间。
天气很热,睡的不是那么安稳,高勇坐起来,扯了扯他的纯白汗衫,抹掉了一滴汗。
他来到了房子的后面,简单净手,摸出了口袋里的钢琴挂饰。他缓慢地走屋子的窗前,摸着墙壁,坐了下来,像是这样就能和陈茉挨得近一些。
粗糙的手指摸着钢琴挂饰,挂饰上面的纹理变得圆润,一看就知道经常被人抚摸。
高勇挨着墙壁,幻想着和陈茉紧贴,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他肯定会变成熟的。138、大狗 小学的场地就那么大,没有场地放材料,所以就在学校的不远处,半山腰的位置,那里有一块平地,可以放材料什么的。
一大早的,小学生们这几天,每天都看到许多健壮的兵哥哥在学校里来来回回搬运水泥红砖,眼睛止不住地往窗外看。
趁着下课的功夫,孩子们都跑出了教室,来到了兵哥哥的身边,军人块头本来就比较大再加上他们身上的正气,搞得那群小学生都不敢走向前去,只能远远的看着。
队长拿着大喇叭,站在一旁监督着呢。看见身边围着不少小矮个,队长头一转,小孩们也被队长的行为吓一跳,集体往后缩,像鹌鹑一样。
看着小孩们像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队长咧嘴一笑,手里的大喇叭一甩一甩的。
“怕什么,过来!”
队长开嗓,还挺有气势的,有几个小孩儿被队长的声音唬到了,不敢动了,有几个听到队长的话,眼睛一亮,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来吧来吧,怕什么!”
几个天真活泼的孩子立刻冲了上去,抱住队长的大腿,用小手用力捏着,感受到硬邦邦的肌肉触感,不经感叹,发出哇哇的叫声。
队长年纪很大,童心未泯,跟这么矮的小个子们都玩成一片。
这几天都是朱强做饭给这些军人吃,军人食量大,再加上白天干了这么多苦力活,吃的也很多,村里面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也不好意思让军人每天都吃苞谷地瓜吧。
朱强从口袋里摸了几张纸币,放在了陈茉的手心上。
“去县里买点肉,卤味凉菜也可以,好好犒劳一下这些兵哥哥们。“
朱强的声音不大不小的,正好被队长听到了,他身子往外一探,喊住了不远处正在搬砖的高勇和严佳豪。
“你们过来一起,和陈老师一起去镇上。“
严佳豪听到队长的一番话,拿手肘顶了一下高勇的肩膀。
“去不去啊。”
高勇没有回复,只是抬起手臂擦擦汗,眼睛往陈茉的方向看。
就在陈茉的视线要转移在他身上的时候,高勇又淡淡地收回视线,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切——闷骚男,是谁这几天干活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地往陈茉的方向看,不是还跟他们队里的兄弟说,有老婆呢,怎么这几天又勾搭起陈老师了呢。
朱强看高勇和严佳豪也要去,干脆多给陈茉塞了一些钱,陈茉推开朱强的手,不断拒绝。
“朱老师,我也有钱的,不用不用。“
朱强的生活本来就很节俭,牙刷劈叉成那样都还舍不得换。
两个人来来回回推脱着,最终以朱强的叹气作为终结。
“那你干脆再多买点肉吧,工期还有好几个月呢。”
队长一直在旁边听着,看着人手不够,干脆又多叫了几个兵蛋子。一齐人齐刷刷的往镇上赶,这么一大批人,就陈茉一个女的,大老爷们都磨蹭着脚步,适应陈茉的小步子。
陈茉走了一段路认识到了他们的贴心,也张大了步子,走的快了些。
高勇全程走在最后面,看着陈茉的背影,一言不发的。
从村里到镇上要坐一段路的大巴车,车票也很便宜,就几块钱。陈茉被其余的新兵蛋子撵着上车,找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
她无意识地往车门口的方向看,就看见高勇这个大高个,被他的弟兄们推搡着上车。
高勇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眉毛敛着,一路被弟兄们推到了大巴车的最后一排。高勇措不及防地和陈茉对视上了,又立刻移开了视线。
“勇哥,坐啊,快坐快坐,还有好一段路呢。”
身后的弟兄们吵吵嚷嚷,对着高勇的后背使劲推着,再加上大巴车启程了,颠簸的山路,让高勇失去平衡,硬生生地往陈茉的方向倒。
后面的那几个毛头小子还在往高勇的方向挤,高勇手臂撑住窗户,险些砸到了陈茉的脸上。
“你们能不能站好!”高勇呵斥了一声。
本来还嬉皮笑脸,因为可以上街玩耍的几个瞬间不笑了。
完了完了,高勇生气了,到时候勇哥发飙,直接砸的他们狗血淋头的。
高勇脊椎骨传来了一阵僵意,回头看,发现陈茉在盯着他。高勇心里暗骂自己,被兄弟们推上了座位。
好近。就几厘米的位置。
高勇身子能感受到陈茉身上的温度。
夏季炎热,陈茉穿着短袖,白皙的小臂裸露在空气中,高勇余光飞快的瞥了一样,强装镇定地收回视线。
空气似乎凝结,高勇成为了时间掌控者。他想象着,将他和陈茉所在的区域划分成一个狭小的空间,这个小空间里,除了彼此,没有任何外在的东西干扰着。
高勇意识游离,又猛然被颠簸的大巴拉扯回了思绪。此刻的大巴正绕着弯,村里的路你也是知道的,弯弯曲曲的,还修的狭窄。
司机一个操作,将陈茉甩到了高勇的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高勇本能地收紧小臂,将陈茉拉扯进他的怀里。
她好软,也好香。
几乎一年的不见和前几天的“冷战”,让高勇的思恋像瀑布一样疯狂地溢出,他拉住陈茉的手腕,高挺的鼻梁凑近陈茉的脖颈,用力地闻着陈茉身上的味道。
如同一只大狗。
温热的呼吸洒在了陈茉最敏感的位置,她汗毛竖起,身体发抖,下半身竟然有些痒意。
陈茉挣扎了一会,被高勇抱的更近,她脸蛋红的不像样,近乎爆炸的成程度。
蜿蜒的山路终于行驶过去,高勇也立刻放开了手。从来不害羞脸红的人,耳朵上染上了一点粉色,裤裆那微微隆起的弧度,被高勇尬尴的用手臂挡住。
陈茉摸摸发烫的脸颊,身上出了不少汗,她生硬地理理凌乱的头发,看着窗外的山野景色,像是在掩饰什么。
两个人微妙的氛围,连本来就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兵哥哥们都感受到了。
严佳豪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来回回地扫来扫去,冲着高勇挤眉弄眼的。高勇瞥了他一眼压下心底的燥热,不想理严佳豪。
大巴摇摇晃晃,终于到达了镇上。那几个兵哥哥还挺开心的,军营里的日子烦躁并且苦闷,出一次镇上,都兴奋的不行。
陈茉被几个兵哥哥围着,来到了菜市场,高勇本来打算跟上,被严佳豪偷袭,拉住了衣服,险些往后摔。
高勇甩开严佳豪,语气不善:“干屁吃?”
“卧槽,你不会真的跟那女老师一腿吧。”
有。
高勇真想这么说,但是陈茉早就不喜欢他了,到时候出了啥谣言的,指不定两个人的距离更远了。
“卧槽,你他妈的不是渣男?”
“你不是说有老婆吗,怎么这个时候忘记了?”
“是有。”
“我靠!”严佳豪兴奋地直跳脚。
“你他妈的怎么回事?这边搞一个家里还一个是吧——”
严佳豪看着高勇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试探。
“胡说你妈。”高勇烦了。139、野合(H) 高勇看着陈茉拎着蔬菜水果朝着他走来,他脚步一动,正想要迎上去,就看见旁边的弟兄们一个个嬉皮笑脸地迎上去。
拿走了陈茉手里的食物。
陈茉笑着递给了他们,顺便道谢。
高勇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步子抬不起来了。
严佳豪不知什么时候买了瓜子,抿着嘴唇在那里啃呢,看着高勇略显低落的神情,塞了一把瓜子在他的兜里。
“去不去?“
高勇看了他一眼。
严佳豪用眼神示意,那是街道的后面,老师居民楼的下方。
高勇走神着,被严佳豪拉拉扯扯,跟着来到了街道后方。那里有很多的按摩店。昏暗的小店面,涂着艳红口红的女人正在门口玩手机,她们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就不流行这样的口红颜色。
一如她们眼里的渴望和疲惫。
女人们看着很是矜持,但是隐约露出的软嫩和光滑的脚趾,暗示的意味在明显不过了。
“来吗?”
女人说了一句。
严佳豪吐掉了嘴里的瓜子壳,朝着那女人露出鲜明的八颗牙齿,说着:“我不来,他来。”
“他是当兵的。”
女人的眉头一皱,但是眼底又闪过几分喜色。
当兵的好,体力好身体好,就连流出来的汗都是有味道的。可惜就是没什么钱。
女人砸砸嘴,像是在衡量这场交易的价值。
“你干什么。”高勇以前可是混圈子的,女人眼里的暗示他当然知道。高勇心情不是很好,也不想对着严佳豪发火,推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欸,要不试试。”女人夹着声音,象征性地挽留了两下。
没钱的男人,屌再大也没用。
高勇转身,看着陈茉在街道的尽头,那个路口,远远地往他的方向看。周围的兄弟叽叽喳喳的,凑在陈茉的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种按摩店是什么样的性质弟兄几个也是知道了,高勇怕陈茉误会。高勇停在了陈茉的面前,他跑的很是着急,额发已经汗湿了,那双眸子又黑又深,像是要把陈茉吸进去。
陈茉淡淡地往高勇身后看,女人裙摆露出了一角,她收回视线,道:“走吧。”
高勇哦了一声,跟在陈茉的身后,有种说不清楚的失落。
绮丽的晚霞犹如金红匹缎浮动在天空,细碎的阳光淡淡地洒在陈茉的脸颊上。斑驳污垢的窗,削弱了光的硬气,让它也拥有了温柔的色彩。
高勇盯着陈茉颤抖的睫毛,小拇指缓慢地贴上陈茉的手背。陈茉的呼吸停了一下,很轻很轻,不过高勇没有察觉。因为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高勇小拇指亲吻着陈茉的皮肤,摸上陈茉小拇指上光滑的指甲,缓慢地,勾住了她肉垫,按压了两下。
这算是亲吻吧。
高勇憨憨的摸上了耳垂,有些灼伤似的移开了手,视线胡乱飘着,观察大巴陈旧的痕迹,。
车窗玻璃映出了高勇半边削瘦的脸,线条清晰并且凌厉。他低低地看着窗外的风景。陈茉一转头,他的笑容,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视线。
这群人回到村里,天都黑的差不多了。学校里的孩子都被朱强独自一人送回了家里,他时不时张望着院子门口,看陈茉高勇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暖黄的灯光洒在了朱强的头发上,隐约看见了些许白发,细小的蚊虫凑近灯光,黑黑的一片,密密麻麻的。朱强挥挥手,看着陈茉他们到了,面色一喜。
“来来来,快吃饭,还热乎着呢。”
带着余温的大铁锅让人的手心都暖和了起来,不得不说,云南这里昼夜温差是真的大,到了晚上还真的有些冷意。
高勇靠着陈茉边上坐了下来,几个小时的奔波,再加上当苦力,体能消耗的巨大,咸口的配菜被高勇一口气塞进口里,腮帮子撑的鼓鼓的,看着有些滑稽。
陈茉咬了一片菜叶子,听到高勇吃饭的动静,看了高勇一眼。
高勇被着眼神骇住,噎住了,猛然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陈茉被高勇着反应给惊了,吃饭的动作都停下来了。高=、不是这样的,身上那股精致少爷的气息被生活磨平了一般。
高勇脸涨红了,不知道是噎的还是羞的。
陈茉看着高勇这般狼狈的样子,伸出手拍拍高勇的后背,像是在给高勇顺气。
高勇立刻不咳了,像是被一瞬间治疗了一样,他扬着头,将卡在脖子处的米饭吞咽下去,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陈茉。
高勇的眼睛黑的发亮,陈茉默默收回了手。
“你帮了我,那我也帮你。”高勇大拇指一动,将陈茉嘴角那粒沾着的米饭摸下来。
他动作极快,将米饭送进了舌尖,一下子吞了下去,还伸出舌头,给陈茉看,像是在说,我吞下去了,你现在没办法了吧。
陈茉被高勇这行云流水的一系列操作搞懵了。
“欸,陈茉——”
高勇急了,完了完了,今天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被他玩脱了。
高勇刚要上去追,就被严佳豪拉住了袖子。
“你刚才在干啥呢,怎么骚成这样?”
“你不是说你有老婆吗,咋回事,勾搭人家文艺小清新,呸——真不像样。高勇我告诉你,你别拿人家老师开玩笑,你想玩玩,可老子还想娶人家当老婆呢。“
“娶你妈逼,她就是我老婆!“
高勇看着陈茉没了影,直接甩开了严佳豪,往学校后面的山跑了上去。他记得陈茉好像从这个方向走了。
“哈,老婆!”
“我操!高勇你最好没开玩笑!“
严佳豪在背后冲着高勇大喊大叫,就是换不来高勇一个眼神。
天色接近全黑,高勇还是没有找到陈茉的身影,在山间的小路到跑,本来是还是一个灵敏的大高个,被杂草绊倒,摔倒在了泥土里。
“呸——”
满嘴的土腥味,让高勇的情绪愈发焦躁起来。
远处的一个山坡上,一闪一闪的灯光给了高勇希望,高勇怕陈茉真出了什么事情,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陈茉!”
高勇想都不想拉开了那岌岌可危的木门。
洁白的皮肤暴露在高勇的视线下,粉嫩的奶头,因为他的到来而惊慌地跳动着。带着凉气的水珠顺着陈茉柔软的小腹流到了稀疏的芳草中。
高勇心惊,眼睛盯着美丽的风景,咽了一口水。
这里的生活条件本来就差,陈茉之前一段时间都是简单洗漱一下,想着今天刚好有时间,就来冲个澡,没想到。
天气热,两个人面面相觑。
高勇压抑了将近一年的欲望,在这一刻猛烈地爆发出来。
以往高勇连想陈茉都是偷偷的,更别说意淫,想着陈茉打手枪,生怕自己玷污了她,得不到陈茉的原谅。
巨大的弧度撑开了硬挺的裤子,湿热的前精从马眼中渗出,在寂静的山里还闻出了不少腥味。
暧昧升温,陈茉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
高勇不敢迈出脚步,但欲火又焚烧的厉害,真想插进陈茉的小逼里,缓解身体的渴望。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高勇闭着眼睛,脑海里疯狂闪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军事理论,想要把身体乱窜的欲望消下去,但是肉棒还是硬的跟铁柱一样。
微凉的手指握住高勇的手腕,带着湿气的小臂摸上了高勇的脖颈。
高勇僵住,但很快掌握了主导权,他捏住陈茉下巴,正想往陈茉的嘴唇上啃。
她微微偏头的动作告诉了高勇答案。
高勇落寞了几分,但是安慰自己,好歹能亲近了。
白嫩的腿被高高地抬起,柔软美丽的阴户暴露在月光下。高勇呼吸加重几分,手指按住那可爱的阴蒂,用力地掐了上去。
破碎的呻吟击破了山间的寂静,连热闹的蚊虫都安静了下里。
高勇实在忍不了了,他将裤子一扯,黝黑硕大的肉棒弹了出来,拍打在了陈茉的小腹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高勇看着陈茉发红的眼眶,生怕陈茉难受,毕竟他尺寸那么大。但陈茉又不让他亲,高勇只好转而摸上柔软的奶子。
粗大的肉棒难耐地撑开肉缝,就着流出来的淫水,在陈茉的阴部和股间来回滑动滚烫的温度,让陈茉忍不住往后缩,但又凑近贴着肉棒上的青筋脉络。
高勇舔着陈茉的奶子,含住陈茉的乳晕,吞进口腔,又缓慢地吐出,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勾的陈茉的身子直直往他的脸颊上凑。
两个人紧贴着,出了一身汗,陈茉身体发虚,有些使不上力气来。
高勇眼看着,将身上的迷彩汗衫脱下来,丢在了地板上,将陈茉放在了上面。陈茉小小一只,躺在上面刚刚好。
高勇也忍到了极限,他握住肉棒,对着湿淋淋的穴口滑动了几下,按住陈茉的小腹,一挺身,冲进去了半个头。
嫩穴里的肉不要命地吮吸着肉棒,高勇强制压下欲望,眉头紧锁。
不一样了,陈茉的穴,怎么这么紧。
唯一一个可能性就是陈茉之后有别的男人了。
高勇想着,进攻的肉棒都停了下来,心里翻涌着苦水和酸水,又没有立场质问陈茉。
高勇吸吸鼻子,不敢看陈茉。
这卡在半中央的,让陈茉也难受,身体本能的吸了一下。
高勇吓着了,身体一挺,就这么重重的撞上了宫口。
两个人都倒吸一口气,真的太大了,感觉身体都被劈开了似的。
“我动了。“高勇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
高勇言毕,按住陈茉的腰,狂暴地抽插起来,甬道里的嫩肉被带的一抽一抽的,来反应都来不及,紧紧地附着在肉棒上。
高勇插的又重又深,好几次顶开脆弱的子宫口,胀大陈茉又酸又麻的,根本吃不消。
“高勇,你停一下……”
高勇喘着气,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陈茉的脸上。
“停不了。”高勇说着,又往最深处的小口重重一顶。
陈茉软了身子,瘫倒在了地板上。
山间的泥土布满了不知名的野草野花,粗粝的野草摩擦着陈茉背后的细嫩的皮肤,让陈茉身体升温发红。
高勇拉着陈茉的手臂,粗长的肉棒又是一个深顶,激的陈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高勇还在动,他将陈茉压在了地板上,对着陈茉裸露出来的皮肤来回啃咬。
在标记独属于他的印记。
看着陈茉近乎要阖上的眼睛,感受着陈茉不断战栗的身体,高勇的理智全部瓦解。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将陈茉身上别的男人的痕迹彻彻底底洗掉,让陈茉的阴道只能容纳他自己的鸡巴,也只记得住他的鸡巴。
高勇贪婪地将陈茉流出的眼泪,汗水如一吞下,将宫口劈开,猛烈地插进去。
“啊啊啊啊!“
浓精填满了陈茉的宫腔,霸道地占领着领地。
高勇顺着精液,对着甬道缓慢地插动,将精液带到每一块地方,像是这样就可以彻底占有陈茉这个人。
酣畅淋漓的性爱让陈茉脑袋放空,困意也来袭。
“不要了……”陈茉无力地抓住高勇的发根。
高勇才不听,他握住陈茉的肩膀,将陈茉一甩,压在了草坪上。
“高勇你!”
陈茉惊呼,柔软的腹部扎到了粗粝的草坪上,摩擦出了痒意。
高勇看着一张一缩的小穴口,流出属于他的白精,硕大的龟头对着粉嫩的小穴口,就是重重一顶。
汁水飞溅出来,打湿了两人的交接处。
粗粝的杂草来回摩擦,将陈茉柔软的皮肤摩擦发红,灼热的感觉,像是将热油倒在了敏感的肌肤上。
刺激更盛。
陈茉已经到了崩溃的便边缘,眼睛溢满了泪,手指紧紧抠着地板,失控间拔掉了好几根杂草,皮肤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浑身湿漉漉的。
许是在野外,并且有了野草作为情趣的加持,陈茉吸的格外的紧。
高勇扶起陈茉的腰,在陈茉彻底失去意识的前夕,抱住了陈茉的头,对着她柔然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下去。
陈茉惊骇,小穴里的嫩肉猛然夹紧,让高勇溃不成军,轻嘶了一口气,对着最深处的小口猛烈地射了出来。
陈茉昏昏沉沉,没了意识,险些滑下了小坡,还是高勇一把抓住陈茉的脚。
高勇吓的,将陈茉抱紧,摸摸额头因为紧张冒出来的虚汗。
陈茉缩进高勇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看着陈茉这样恬静的样子,高勇的眼眶竟然不自觉的红了,这样岁月静好的样子,是他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不敢奢求的。
现在回学校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说不定会惊扰什么人。
高勇潦草地套上裤子,将陈茉抱的平稳,随意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坐了下来。他宽厚的大手摸着陈茉濡湿的头发,露出陈茉乖顺的眉眼。
高勇捏捏陈茉的脸颊,陈茉躲开了一下,高勇痴笑了一刻,又将陈茉的脸蛋掰正,鼻尖蹭蹭陈茉的眼皮,感受她细小地呼吸。
日出的还挺快,陈茉的生物钟叫醒了她。
她眨眨眼睛,适应光线,就看到了光洁的肌肤。高勇睡的很深,一时间居然没醒,这完全不应该,当兵这么一段时间了,警惕性是该很强的。
陈茉从高勇的怀里爬出来,有些懊恼地扶着额头。
昨天的她,也是有些冲动在里面。她捡起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爬下来了山。
陈茉回到了学校里的宿舍,其他的两个老师都去上课了,就只有陈茉一个人,陈茉将门关好,打了一盆水,拿着毛巾擦拭着私处。
又过了约有一个小时左右,高勇醒了,没察觉到怀里的人,高勇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直接爬了起来。
一个晚上喂了山里不知道多少蚊子,就是怕陈茉睡的难受。
高勇潦草地抓了一下皮肤,甩了一下疲软下来的肉棒,捡起裤子,不管不顾冲下了山。看着紧锁的宿舍门,高勇的心里更加着急。
他看着窗户不高,浑身肌肉一发力,直接将窗户撞开了。
“陈茉!“高勇大喊。
陈茉吓了一跳,毛巾竟然被小穴吸进去了一小块,还有点疼。
香艳的画面冲击着高勇的大脑,让高勇思考的能力都忘记了,高勇直接跨过了水泥地板,跑到了陈茉的身边。
“你,还想要来吗?“
高勇这问法很奇怪,还带着一种小心翼翼,但眼底的跃跃欲试和渴望还是掩饰不住。
稀掉的精液流到了毛巾上,带着一丝情欲的味道,高勇看着嘴唇发干,有点想喝水。
软下去的肉棒难耐地跳动着,想要彰显他的威风。
“不用了。“
“噢。“
高勇抓了抓头发,头皮 被扯的有点痛。
陈茉简单地擦拭了一下,将毛巾拿起来,想要去清洗一下。
高勇看着陈茉离去的背影,这才缓过神来。
我去,他可是内射啊……
高勇忍不住兴奋起来,想着自己的精子沾染了陈茉的肉体深处,身体逐渐变得燥热。
高勇跟在陈茉身后,也不吭声,跟个哈巴狗似的。
陈茉一转身,看到了高勇,愣了一瞬。
“你不去帮忙吗?“
“我……“
“陈茉,你,你那个……”
大男人居然结结巴巴起来。
“我昨天不是射进去了吗,然后就是……”
“就是到时候怀孕了——我会负责!!”
高勇一路上啥都不想,想七想八的,光光设想和陈茉的美好未来去了。
“不会。”陈茉将手里的毛巾拧干。
“我很难怀孕了。”陈茉顺口一说。
高勇晴天霹雳。
立刻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他施暴的回忆,是他吧,一定是他的原因,高勇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原来昨天的暧昧和升温,不过是假象罢了。
高勇霎时嘴唇发白。
陈茉看着高勇久久不说话,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仔细一看,发现高勇的眼眶红的吓人。
透亮的眼睛里,满是透明的东西。
陈茉静默着。尽管她的言语并不是刻意所为。
阳光变得毒辣,蒸发了一些很细小的东西。
高勇扭头,回到了学校的院子里。
严佳豪和弟兄几个站着院子的中间,远远看到了高勇从教室里走出来,严佳豪脚步没止住,将高勇拉了过来。
“你去哪里了昨天?”
“喂你说说话啊?”
高勇揉揉鼻子,缓了一阵,低哼说:“没事。”
“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们这教室也修的差不多了,估摸着要回去了。”
严佳豪抓着手肘处,昨天的蚊子真是毒辣的,咬出了好几个脓包,还渗血呢。
陈茉坐在书桌前面,有些漫步惊醒地抠着老旧的木桌子,带刺的木屑掉了一地。
“欸,陈老师!“朱强笑得有些牵强。”那个木桌本来就不是很好,可能……“
“哦哦,抱歉朱老师,正想事情呢。“
“理解理解。“朱强扶了一下眼镜。“对了,我看教室都修的差不多了,那些当兵的估计也要走了,我看孩子们都还挺舍不得的。”
“要不到时候搞个什么活动,好好告别一下。”
要走了吗?
陈茉的手指一用力,手指甲勾住了桌角,指甲硬生生地被批成两段,渗出了红红的血丝。
十指连心,疼的陈茉绷不住,低喘了几声。
“陈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
陈茉牵强地回答道。
“怎么没事,哟,我看看……这还不严重啊!可惜我们这小穷地方的,也没有什么药膏,伤口愈合都只能看自己。”
陈茉也认识到了条件不允许,捂住手背,苍白地笑了一下。
“应该可以慢慢愈合的 ,我去洗一下。“
“你可别啊,欸!正好那些兵哥哥不是还没走吗,我这就问问。“
陈茉无法发声阻止,她实在是痛的不行,身子都弓成了虾米。
看着朱强大步走来,队长先走了上去。
“咋啦,朱老师?”
“就是我们陈茉老师,指甲盖都掀了,我们这没有啥药的,问问你们有药膏没。“朱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140、不要脸 “我们学校没备用什么药,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
“欸……朱老师等我问问。”
高勇站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
等队长走远了,高勇又跑过来,看着陈茉的手指,眉毛一皱。
“怎么变成这样的!”
高勇也是心急,对着陈茉就是拉拉扯扯,陈茉挣扎要甩开,被高勇贴的更紧了。
“你过来……”
高勇拉着陈茉来到了学校的后院,抓住陈茉的手腕,将受伤的手指含了进去。
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些甘甜,高勇的舌头动了动,眼睛往陈茉的身上一瞥,看着陈茉神情淡淡的,赶忙将陈茉的手指抽出来。
“我们以前训练的时候受伤就这样,含一下,好歹有些效果。你在这边等一下,我去催队长。“
其实缓过了那个劲疼痛也就可以忍受了,陈茉想着等一下还有课,干脆来到自己的宿舍里,准备等一下要上课的资料。
哔哔——!!!
突然一道刺耳的口哨声响彻了学校乃至半山腰,陈茉还沉溺在教材中,发觉这声音响的有点久而且很刺耳,转而放下书,走到了学校的前院。
同学们全部都聚集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往那条小道上眺望。
“他们怎么就走了……”
“不知道呀!兵哥哥或许有什么事情吧!”
“不想他们走呜呜呜……”
学生乱成一团,朱强管不住,想把孩子们一个个赶回教室,结果都不肯。
朱强擦擦额头上的汗,反正都管不动,索性就放任这群小孩玩一个早上。
“他们怎么都走了?”陈茉问。
“不知道,刚刚就听到了一阵响声,结果全部当兵的都在院子里集合,我看队长的表情还挺严肃的,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朱强摸着裤兜,翻出了一个小药膏,看样子用了一半。
“喏,那个叫高勇的当兵的给你的,估计有点用处吧。”
孩子们孩子前院里跑来跑去,陈茉拿着药膏回到了宿舍,她拧开盖子,挤出透明的膏状物,抹在了伤口处。
随即,陈茉将药膏扔到了一个抽屉里,看见了里面还有一个饭盆,特地为高勇准备的。
陈茉看了一眼,用一个生锈的铜锁锁上了。
————————————
已经入秋了,云南这边有点冷,陈茉缩在床上,跟爸妈打电话。
偏远地区的信号不好,画面老是有延迟和卡顿,刘艳梅看着女儿的样子,止不住的心疼。
“唉哟,我就说你不要去那种地方支教啊……也不知道你爸那云南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妈——”
“好好好,你的意愿最大。不过陈茉啊……你不是还打算考研吗?”
陈茉呆滞了一会,她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也只是初步的设想,当时在学校时翻阅了一些高校的资料,打印了下来。
应该是周隽看到的。
陈茉打着哈欠,缩在床边的小角落。
因为她只在学校里看过考研相关的信息,在家里根本没看,当时被一些事情搞得身心疲惫。
不过高勇去干嘛了……白泽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他们俩的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的陈茉直起了身子。她盯着桌子上水杯中慢慢飘起的白雾,闭上了眼睛。
很快云南又入冬了。
陈茉想着也教了一学期的书了,也要给同学们一个小测试。
几个小孩咬着手指,时不时往陈茉的身上看,过了一个小时,大部分同学都交卷了。
陈茉收拾好卷子,发现腿边围着好几个小孩。
“怎么啦?”
“陈老师你要走了吗?”
陈茉顿了顿,低头看着他们。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每次来的老师,都是在这个时间走的……陈老师,你会走吗?”
陈茉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小孩也是懂事,相互看了一眼,小跑出了教室。
朱强正在水池那边洗脸,看到陈茉来了,简单打了一个招呼。
“朱老师,你打算回家吗?”
“啊,我还是在这里过年吧,有些小孩家里没人,我也无依无靠的,呆在这也没事。”
“陈老师要在这边过年吗?我听你父母还挺想让你回家的。”
最近刘艳梅没事就来电话,朱强和陈茉又住在一个宿舍里,难免听到了几句。
“我再考虑一下吧。”
话音刚落,陈茉的手机就响了。陈茉往山上走了几步,接通了电话。
“喂,陈茉?”
刘艳梅那边的环境有点嘈杂,陈茉听清了,嗯了一声。
“陈茉啊,我看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你不回东城吗?”
“还有考研的事情啊,我看你想读的那个专业啊,还是国外的大学比较好——”
“妈,我不打算回去了。”
“陈茉!你过年都不回来吗?”
陈东兴拿过手机,嗓音也有点低沉,心情不是很好。
陈茉梗住,紧闭着眼睛,下定了决心。
“对,我过年不回东城了。”
“叔叔,你要不把手机给我,我跟她说说。”
陈茉火速按掉了挂断键。
嘟嘟嘟——
手机传来了忙音。
周隽握住手机,看着挂断的界面,笑了笑,将手机还给刘艳梅。
“估计陈茉在那边有什么事情吧。”
“胡闹!”
陈东兴捶了一下桌子。
“过年居然都不回家,什么东西都要有一个度!”
周隽没有再接话,镜片下的眼睛低垂,隐藏了锋芒。
陈茉在躲他。
周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膝盖,思索着。
“陈校长,我看茶叶的产业链发展起来了,刚好这段时间华启生物也想在进军护肤品行业,我看要不要进一步合作。”
方梦雅一听,下意识往周康的身上望了一眼。
周康装无辜的耸耸肩膀。
“唉哟,没问题!现在不就倡导企业的综合发展嘛。”
陈东兴笑着应答下来,许是因为刚才陈茉的电话,陈东兴的兴致有些不高。
不过达成意愿了,周隽也不急于这一时,找个时机,就要送陈东兴夫妇回家。
方梦雅看着周隽还在那边玩手机,抓住他的袖口就是一顿扯。
“怎么回事?你哥怎么接手华启生物的事情?”
“不知道啊?”
“你少来,华启生物可是专门给你的企业,你不掌权好怎么还周隽拿了去。”
“唉哟,我哥有精力就让他管呗。”
周隽不想听方梦雅啰嗦,拿出蓝牙耳机开了降噪模式,继续玩手机去了。
与此同时,云南。
高勇靠着铁围栏上,直直的打哈欠。
砰——
一道力踢到了高勇的屁股上,高勇猛地一下弹了起来。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让你好好看守你就这态度!”
高勇闷着,抬头往队长的身上望了一眼,完全没把队长的话当一回事。
“看岗的,来吃饭了!”
炊事班的人拿着个大勺子,对着铁锅一阵一阵的砸。原本还无力的人一下有力精神,都窜到了食堂。
看着高勇没了人影,队长嘶的一下跳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脚背。
好小子,屁股邦硬……
高勇加了两勺饭,哐当坐到了食堂的塑料板凳上。
严佳豪看个高勇的饭盆里好几大块肉,伸手就要去夹,被高勇打了手背。
“唉哟,可痛!”
高勇饿的慌,没时间跟他拌嘴,转头就消灭了一半的饭菜。
“不是我们都在这里守了三四个月了,也没有有什么动静。”
“就是啊,这也不是警察做的吗,关我们当兵的什么事。”
“你笨呐,现在倡导的就是一体化,哪能是一个阵营负责的!对了,不是很快就要过年了吗,你们今年回去不?”
“谁知道队长批不批啊,名额就那几个,家里也没人,回不回都无所谓。”
“欸,那高勇,你呢?”
高勇将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吞咽了几口,回到:“我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严佳豪戳戳高勇的手臂,问道:“陈老师真的是你老婆啊?”
“嗯,只不过还没领证。”
高勇说的面不改色,将最后一口饭刨进了嘴里。
不想回去,自己啥成绩都没做出来。
其他几个当兵的都没有女人,话题就这么中断了。
下午队长吹着喇叭,哔哔响——
当兵的全部都是空地里集合。
“大家都知道, 没过多久要过年了!经上级批准和本人的综合考察,决定让这三位同志回家探亲,掌声!”
大家鼓掌。
“剩下的同志,还需要继续接受考核!不过,过年的时候,可以跟家里打电话。但是——收好你们的儿女长情,要知道你们的职责和使命!”
“是!”
“上级批准我们不需要在这里驻守了,可以回我们的基地,今年照样是在村里,跟老百姓过年。”
队长哔——一声,宣布解散。
“严佳豪,你说咋样才可以快速升官。”
“啥?”
严佳豪放下手里的衣服,瞪大眼睛。
“没搞错吧,你要升官干什么?”
“你别多问,就告诉我方法就行。”
“谁知道啊?你一个小兵,如果你家里那边有背景估计轻松一点,如果想快速升官的话,因公殉职?不过这样半条命都没了,还是算了。”
————————————————————
快要过年了,镇上也多了很多烟火气,主要是不少在外务工的人也回来了。
高勇一只脚踩在土坝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是趁着队长不在的时候偷偷去村里的小店买的。
心烦。
高勇潦草地吸了两口,将烟扔到了泥土中,脚对着那处使劲碾了几下,确保看不见一点火星子。
“高勇,队长找你呢!”
不远处一个同志对着高勇的方向喊。
高勇也没回,将烟盒和打火机塞进了大衣口袋里,慢悠悠地晃过去。
“怎么回事,回来的这么慢。”
队长朝着高勇的方向斜睨了一眼,转而传来了一道烟味。他冷哼一声,没有指责。
“来,帮这户人抬猪。”
高勇走了过去,忍着呛人的臭味,找了一个位置。
猪不听使唤,来来回回扭动,还好这些当兵的力气大,随着砍刀落下,猪血也飞溅而出,众人拿着不锈钢盆赶忙去接。
高勇捏着鼻子,等到那猪不在动了,立刻撒手,来到了村落旁的池塘洗手。
“咋啦,这就受不了了?”
队长跟了过来,朝着高勇的小腿上一踢。
“哼——你还没闻过人血,那个才叫腥。”
高勇没来得及跟队长呛声,不远处的田坝上,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女人,正朝高勇的方向走来。
高勇眼神好,看到了转身就走,结果那群女人,转而小跑了起来,紧紧跟在高勇的身后。
高勇烦的不行,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开。
他们这群当兵的,都住在村长自建的小别墅里。记得那天高勇半夜憋尿憋的不行,迷迷糊糊起来,想着随意找片空地解决。
主要是农村的茅坑也脏。
等他握住大家伙,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手电筒也跟着乱甩,晃出了一道人影。
高勇揉揉眼睛,以为闹鬼了,也没在意。
结果第二天,高勇的名声就在村里传开了,器大活好的兵哥哥,长得帅,有编制,当女婿最好的人选。
村里就那么一块地,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高勇的名声就这么响了,家家户户都让他去按猪。
高勇本来以为自己走的够快了,结果那群女的还是围了上来。他直接忽视,走到了刚刚杀猪的院子里,找了一块空地,窝在角落里。
人多了起来,那群女的也不好意思上前了,搬个塑料板凳,拿起一把瓜子,远远说起了家常。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响个不停。
倒是那些年纪大的,围在高勇的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高勇不想搭理,碍于自己的身份,好歹要平易近人些,有一下没一下回复着大娘的问题。
“那小伙子,有对象了吗?”
大娘问出了关键,远处几个年轻的女人磕瓜子的动作都停了,等着高勇的下文呢。
“有老婆了。”
大娘惊了,朝着身后的女人望了一眼。
“那领证了吗?”
高勇梗住脖子,缩在了大衣领口,没说话。
大娘是过来人,哪里不懂啊,转而接着说:“唉哟,现在没领证,都不算事,还有机会的嘛。”
高勇不想再理人,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咚咚咚——
大门传来了声音。
“哎呦谁来了?”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朱老师他们吧,昨天不是说过今天晚点来吗,去镇上买鞭炮烟花去了,等着明天除夕夜放烟花呢。”
“来啦,我们去买的大烟花。杀猪的状况什么样啊?”
高勇听到熟悉的声音,兀然睁开了眼睛。
一下子就盯上了朱强身后的那个女人。空气还是有点凉,冻的她的鼻尖有点发红。雪白的毛绒围巾里藏下了她下半张脸。
她抬起头,看到了高勇,也是一愣。
陈茉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将手里的年货放在了桌子上。
村民看到老师来也是很高兴,在他们的眼里,老师是高素质人才,值得尊敬。
陈茉被拉着坐在了一个长长的板凳上,村民围着陈茉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唠嗑。期间有一个叫丽娟的女生最热情。
“陈老师,你这衣服可真好看啊,在哪里买的?”
说着,手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陈茉的衣服。
“嗯,在我家那里买的,也很便宜。”
高勇隔着人群,一直往陈茉的方向看,估计陈茉也是了聊累了,起身走出了院子,高勇见状,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陈茉走的不快,但是山间小路,一个拐弯就没了人影,高勇生怕追不上人,步子迈的极大,眼看着走到陈茉的身后了,高勇手臂一伸,结果把陈茉的围巾碰到了地上。
陈茉扭头看见高勇拿着她围巾,上面还沾了一些泥土。
“你怎么在这?”
高勇先发制人。
“噢,没事你在这也挺好的。”
高勇的眼睛到处乱瞟,僵硬地寻找着话题。
陈茉扯扯高勇手里的围巾,想要拿过来。
高勇立刻抬高声音,叫了起来。
“诶诶——我都把你这个搞脏了,你等我回去洗洗……欸!你去哪啊陈茉,我也要去!”
陈茉没理高勇,抬起脚接着往前走,路途有些遥远,后半段路程陈茉边走边喘。高勇不要脸地凑到陈茉的脸旁,暧昧道:“陈茉,累不累啊,要不要我背你。”
陈茉忽略,不过也没有力气推开他。
等高勇站直了身子,才发现这是刘永胜的家。
刘永胜看到了陈茉,眼睛一亮,跑回了屋子里,小手捧着一把糖果。
陈茉温柔笑了笑,摸摸他的头,给他的手里放了一个红包。
高勇见状,也跟着摸口袋,摸到了几张纸币,一股脑塞进了刘永胜的怀里。刘永胜看着好几大张百元大钞,发懵。
“高勇!”
陈茉看了他一眼,将纸币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只留下了一张。
“和爷爷奶奶好好过年。”
“嗯嗯。”刘永胜用力地点头,眼睛里满是清澈。
回村的路上,高勇一个劲地往陈茉的身上贴。陈茉躲了几下,被高勇靠的更近。山路狭窄又潮湿,陈茉一个没注意,脚一打滑差点跌倒在了半山腰。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及时握住,将陈茉拉了回来。
陈茉喘息平复着,靠着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上。她往胸肌上抵了两下,没把人推开。
高勇将人扣的更紧,笑得更欢,让陈茉根本挣脱不了。
两个人走到了平地,很快就要到村里了。
“快点把我放开。”
“噢……”
高勇看着不远处发的村民,缓慢地放手,顺势拨弄了一下陈茉凌乱的头发。
“高勇同志,你怎么在这?还跟陈老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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