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根帝修】(7上)作者:真是清清又白白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9-29 20:52 已读58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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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根帝修】(7上)

作者:真是清清又白白

  第7章 肥美养母涨奶喷乳离别含屌,冰清峰主自甘沦为黑屌泄精雌畜,白发仙尊血泪道破禁忌万古棋局【上】

  【第三节】 昆仑问道棋局初现 其一:

  等李根再次睁开眼,早已是日上三竿,窗外的日头爬得老高,暖烘烘的光透过那层发黄的窗纸软软地铺进屋里,把满室昨夜的狼藉都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浑身上下那股子从四肢百骸里涌上来的酸痛,一并勾了出来——他昨夜身中淫毒,又接连辛劳了一整夜,此刻这具身子是真有些吃不消了。

  他迷迷糊糊地掀起眼皮,入眼便是刘玉那白花花的胸脯,和一片白皙圆润的肩膀,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竟是被刘玉牢牢搂在怀里,就这么相拥着睡了一整夜。

  他的脸正埋在她那软乎乎的胸前,鼻尖顶着她白腻的乳肉,两团巨乳压着他的半边脸,温热绵软,还透着一股混着奶香和汗味的幽香,直往他鼻子里钻,叫这刚醒的人又有些发昏。

  偏是此刻,他那根充血了一夜、本就没怎么软透的肥屌,在晨勃的加持下又硬邦邦地翘了起来,直挺挺地顶在刘玉那丰腴的小腹上,烙得她小腹都微微陷下去一小块。

  刘玉似乎也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那双眼眨了几下才慢慢睁开,眼眶还带着昨夜流泪留下的红肿,眼尾湿漉漉的,像是还没睡透,又像是方才哭过一场。

  她低下头,正对上李根那双还迷迷瞪瞪的眼睛,紧接着便觉着小腹被一根滚烫的东西硬生生顶了起来,那张脸登时便红透了。

  “姨娘被你欺负了一晚上……“她嗔怪着,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现在又这么精神……”

  李根被她这话说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那根孽根在作怪,登时臊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刘玉扭头看了眼窗户,见外头天光大亮,便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坐起身来,这一坐,那满身被折腾了一夜的酸痛便全涌了上来,她皱着眉,一手撑着床板,一手不自觉地扶住腰,嘴里低声哼着:“姨娘这身子……可真要被你玩坏了……哪儿哪儿都疼……”

  她说着,胸前那两团巨乳便随着起身的动作颤巍巍地晃了晃,上头还留着昨夜少年吮出来的红印,斑斑驳驳地衬着那白腻的乳肉,愈发地勾人。

  李根也跟着坐起身来,可他那根肉屌却是怎么也消停不下去,反倒在这晨光里愈发地硬挺起来,青筋根根鼓起,热腾腾地翘在腿间,像根刚从炉膛里抽出来的铁棍,直挺挺地冲着天。

  刘玉扭头,目光登时便落在了那根再度充血勃起的大肥屌上,脸上浮起两团羞红,声音软软地嗔道:“还射得出来吗?姨娘下头……都被你弄疼了。”

  李根一听这话,刚想开口说“那便算了“,刘玉却已经羞涩地别过脸去,眼睫颤了颤,声若蚊蚋地补了一句:“最多……最多姨娘帮你吸出来……”

  李根点点头,哪里还等得及,当下便迫不及待地张开了两条腿,把自己那根硬挺的肥屌,明晃晃地亮在了刘玉面前。

  刘玉红着脸,缓缓俯下身子,先伸出一只手,把散落下来的几缕头发拨到耳后,又用另一只白嫩的手,握着扶住了那根滚烫肥屌的根部,随即便张开那张肥厚的红唇,一口含住了那肥硕的龟头。

  那龟头涨得又大又紫,刚一入嘴,便把那两片唇撑得满满当当。

  刘玉的舌头,也主动缠了上去,绕着那翕张的马眼,一下下地挑逗、打转,那舌尖又软又热,像条灵巧的小蛇,专挑李根最敏感的地方钻。

  她含得又慢又深,先是浅浅地嘬着那龟头,再用舌面压着马眼来回地磨,磨得李根浑身一抖,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滋滋……咕唧……”

  那吮吸声,混着口水的搅动声,在寂静的屋里,响得格外清晰。

  刘玉的头,随着吞吐,一下下地往下沉,那根肥屌便一点一点地往她喉咙深处滑,直顶得她那两片脸颊,深深地凹陷了下去,连颧骨的轮廓都被撑得突了出来。

  她那双还带着红肿的桃花眼,微微上抬,含着泪光,似羞似嗔地望向李根,那目光里,哪里还有半分长辈的威严,只剩下一个被情欲烧软了的妇人,在痴痴地侍弄着身上的少年。

  李根爽得连连吸气,只觉着那温热湿滑的口腔,紧紧裹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软得叫他头皮发麻,连尾椎骨都透着一股子酥。他低头望着刘玉埋在自己胯下的那张脸,望着她鼓鼓的腮帮、凹陷的脸颊、还有嘴角溢出的那一圈亮晶晶的口水,脑子里“嗡嗡“作响,昨夜那场荒唐、以及眼前这愈发荒唐的一幕,竟都变得那般不真实起来,叫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陷在一个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春梦里。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刘玉的后脑,指尖插进她那散乱的长发里,喉咙里滚出一声又哑又颤的低唤:“姨娘……”

  刘玉含着他的肉屌,说不出话,只从鼻子里溢出一声软糯的轻哼,那含弄的动作,反倒愈发地卖力了。

  她一手扶着那肥屌的根,有节奏地套弄,一手撑着床板,头起起落落,直把李根那根黑亮的肉屌,嘬得油光水滑,连那青筋的沟壑,都被她的口水浸得亮晶晶的,泛着淫靡的光。

  刘玉俯着身子,含得愈发地深,连那肥屌底下两颗沉甸甸的囊袋也没放过,又是吸又是舔,那温热的舌尖绕着那两颗卵蛋,一下下地打着转,把李根伺候得浑身发颤,连脚趾都绷了起来。

  可这么一通卖力的侍弄下来,李根却仍是觉着不够,只觉着那股火越烧越旺,偏就寻不着个发泄的口子。

  见刘玉低着头,肥唇在龟头上摩挲,便不由得回忆起了张姨用她那对肥乳给自己夹出来的场景,既然如此,何不在姨娘身上施展一番?

  当即便哑着嗓子,大着胆子道:“姨娘……我想……想让你用胸帮我夹……”

  闻言,刘玉抬起头,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那红肿的眼眶里还含着几分嗔怪,声音又软又恼:“你这小淫虫,都是打哪儿学来的这些……竟会这般折腾姨娘。”

  她嘴上虽这般数落着,那双手却已经捧起了自己胸前那对硕大的肥乳,微微挺起身子,将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从中间夹住了李根那根被口水浸得油亮的湿润肥屌。

  刘玉这对白皙的巨乳,比起张姨来,还要更大、更白,沉甸甸地堆在胸前,像两座白嫩嫩的肉山,视觉上比张姨那对还要来得惊心动魄,直叫人眼都看不过来。

  那乳肉又软又嫩,滑得跟最上等的脂膏一般,才一夹上来,李根便觉着自己那根肉屌,整个陷进了一片温热绵软里,软得叫他险些当场交代了去。

  偏是那顶端硕大的龟头,才从乳肉间探出头来,刘玉便又低下头,张开那肥厚的红唇,一把将那颗涨得发紫的龟头吸了进去,双唇紧紧箍着,舌头还抵着马眼一下下地搅。她就这样,一边用那对巨乳夹着那根滚烫的肥屌,一边上下耸动起来,那两团白腻的乳肉,裹着那青筋暴起的肉柱,来回地挤压、揉磨,带起一阵阵“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

  那柔软到了极处的乳肉,配上龟头被那肥唇紧紧吸住的刺激,两下里一夹一吸,直把李根爽得魂儿都要飞了,只觉着这一刻,便真个不似在人间了。

  这世上,怕是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被一个丰腴美妇这般侍弄,更不用提,眼前这个埋头在自己胯下、用那对巨乳夹着他命根子的,还是他李根最爱的姨娘。

  这份背德的刺激,混着那乳肉的绵软与唇舌的温热,像一桶滚油,直直地浇进了他心头的火里,烧得他浑身发烫,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酥麻。

  李根只觉着尾椎骨处,那股熟悉的酥意,正一阵阵地往上窜,像有千百只蚂蚁,顺着他的脊椎,直往天灵盖上爬。

  他抖了几下,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喘,那根被乳肉和唇舌裹着的肥屌,也涨到了极处,突突地跳着,眼看就要到了爆发的边缘。

  刘玉似是也察觉到了,便愈发地卖力起来。

  她捧着那两团白花花的巨乳,夹着那根滚烫的肉柱,往上耸了几下,随即便低下头,张开那张肥厚的红唇,将巨乳之间冒出来的那半截肥屌,整个儿一把含了进去。

  她含得那样深,那样急,那温热的舌头,还缠着那青筋暴起的柱身,一下下地挑逗、舔舐,裹得李根浑身一激灵。

  李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刘玉的后脑,十指插进她那散乱的长发里,腰胯不自觉地,往她那张温热的口腔里,狠狠顶了进去。

  “唔……”

  刘玉被顶得闷哼一声,却也不躲,只愈发地收紧了两片唇,任那根粗硬的肥屌,直挺挺地捅进她喉咙的最深处。

  那股强烈的吸吮与紧裹,终是叫李根再也撑不住了,一股滚烫的黏浓精液,便这般,如决了堤的洪流,从他那翕张的马眼里,狂喷而出,一股接一股地,尽数灌进了刘玉的嘴里。

  明明昨夜里,李根已经射了一整晚,可这一回,他射出来的精液,竟还是一样地浓、一样地黏,滚烫烫的,又腥又厚,像熬得化不开的浆糊,一股接一股地往刘玉嘴里灌去,直把她灌得双眼发白,喉咙里“咕咚咕咚“地,咽都咽不及。那白浊的浓精,便顺着她来不及合拢的嘴角,一道一道地溢了出来,滑过她圆润的下巴,又沿着那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淌,最后全流进了她胸前那对肥乳中央的深沟里,在那白腻的乳肉间,积成一小汪油亮的白浆。

  等李根这一通终于发泄完了,刘玉才猛地一仰脖子,艰难地将嘴里那满满一腔的浓精,狠狠地吞咽了下去。

  她吐出那根被自己含得湿润油亮的肥屌,整个人便软软地伏在床边,张着那张红肿的肥唇,深深地喘起气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对巨乳也跟着一颤一颤。

  可她只喘了几口气,便又挣扎着,凑上前去,伸出那截红嫩的香舌,抵着那还半硬不软的龟头,将马眼附近残留的那一圈浓精,一点一点地,尽数卷进了自己口中,又咽了下去。

  这么一套下来,刘玉终是止不住地,剧烈咳嗽了好几下,那咳声又急又呛,像是被那浓精噎着了嗓子。

  李根在一旁看着,心里头登时有些不忍起来,他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刘玉却已经先抬起了头,那双眼里还含着被呛出来的泪花,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道:

  “可以了吗……姨娘……姨娘实在是……吃不下了……”

  ……

  等李根胡乱穿好了衣裳,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前脚才刚迈出屋,脑海里便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直直地钻进他神魂里:

  “该走了。”

  李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目光慌忙地朝院子里扫了一圈,这才看见,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的木椅上,不知何时,已端坐着一道靓丽的身影。

  正是那白发仙姑。

  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辉,像披了一身碎银;一袭黑衣,紧紧地包裹着她那窈窕有致的身形,将那丰腴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

  只是她面上,依旧覆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将那容颜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下半张白皙俏丽的脸,和两片紧抿的唇。

  李根只一眼,便赫然想了起来,这正是那日在山洞内,遇见的那位神秘仙姑。

  昨夜,自己好端端地被那魔道女子挟持,迷迷糊糊间失了神智,如今想来,兴许正是眼前这位高人,出手救了自己。

  可自己醒来后,光顾着担心姨娘,竟连一句谢,都不曾向人家道过。

  这么一想,李根心头登时一紧,他张了张嘴,喉头动了动,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白发仙姑却仍端坐在木椅上,神色淡淡的,也不看他,只等着他,像一尊立在晨光里的清冷玉像。

  李根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一步步地走上前去。

  这算是他头一回,这么近地瞧见一位真正的修士,望着眼前这位与自己这些凡人有着云泥之别的仙人,他心头终究还是压着一丝说不出的惊惧,连那迈出去的步子,都显得有些发虚。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拘谨,却又诚诚恳恳:“感谢仙人昨夜相救。大恩大德,李根不敢忘记。”

  说着,他双膝一弯,便要朝着那白发仙姑跪下去,嘴里还补着后半句:“以后……”

  可这话音还没落,那仙姑便已抬起一只手,轻飘飘地拦住了他,不让他再拜下去。

  她开口,声音仍是那般清冷,听不出半点波澜:“时间不多,你且收拾收拾,今日便启程。那魔道如今已经盯上了你,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这话说出口,倒不是为了吓唬李根,而只是平平静静地,陈述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事实。可正是这份平静,反倒叫李根心里更沉了几分。

  李根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有些迟疑起来。

  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倒不是怕那魔道,而是不知该如何跟屋里的姨娘开口。

  自己这一走,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更不知还能不能回来,这话到了嘴边,却像块石头似的,怎么也吐不出来。

  那白发女子,似是看穿了他的迟疑,也不等他开口,便又淡淡道了一句:“你可与她同行。”

  只这一句,李根方才还紧锁着的眉头,登时便舒展开来,脸上那点藏不住的笑意也跟着浮了上来。

  他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块压在心口的大石,连连点头,应得又快又急:“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似是听到了院外传来的动静,屋里洗漱完毕的刘玉,正用一块粗布擦着脸上的水痕,几缕发丝还沾着没擦净的水珠,湿漉漉地贴在耳畔,便推开门,探出身来,朝外头张望着,嘴里轻声问了一句:“根儿……在和谁说话呢?”

  她今日换了一身衣裳,是件浆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褂,粗棉布的料子,因穿得久了,肘弯处都磨出了细细的毛边。

  那布褂对襟上一排老旧的盘扣,只松松地系到胸口,袖口往上挽了两折,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宽松长裙,裙摆及到脚踝,洗得有些发旧,边角还缀着几处细密的补丁,腰间只系着一条同色的布带,松垮垮地束着。

  这一身本是再简朴不过的农妇打扮,可偏生穿在她身上,却是半点也遮不住那身丰腴的肉。

  那布褂虽宽松,却被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巨乳,撑得紧绷绷的,连襟口的盘扣,都像要随时崩开似的,隐隐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脯,和那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再往下,那宽松的深蓝长裙,更遮不住她身后那两瓣肥硕的臀,将裙摆撑出一个浑圆饱满的弧度,随着她走动的步子软软地晃着,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只朝院中一扫,便立刻被那白发仙姑给吸引了过去。

  那如雪的白发,那一身裹得严实的黑衣,还有那通身说不出的清冷气度,都叫她心头一凛。

  刘玉也不敢怠慢,赶忙迎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又带着几分疑惑的笑,朝那仙姑福了福身,问道:“不知这位是……”

  李根站在一旁,刚想开口说“这是根儿的救命恩人“,那白发仙姑却已先一步,自行开了口,声音清冷如泉:“唤洛湘灵便可。有些事情,可否与夫人单独说上两句?”

  闻言,刘玉心里更是满腹疑惑,她扭头看了李根一眼,又看了看这自称洛湘灵的白发女子,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门口,道:“那便进屋坐坐吧。根儿,去倒茶来。”

  洛湘灵却抬手,轻轻摆了摆:“不必,只是简单两句,说完便走。”

  刘玉点点头,便不再多言,引着洛湘灵,转身进了屋。

  房门在二人身后,轻轻地合上了,只留下李根一人,还站在院里,望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说不出的忐忑。

  刘玉引着洛湘灵进了屋,李根便独自守在院里。

  他不敢走远,只靠在那老槐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可心里头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也不知怎的,他忽然就回忆起了那日在山洞内的场景。

  他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间,被那魔道女子擒住,随即四肢百骸里,便像有千万根针在扎,剧痛无比,那淫毒的火烧得他浑身滚烫,连神智都被烧得一片模糊。

  再往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像一头栽进了一团黑沉沉的雾里,再没有半点知觉。

  等他再清醒过来,自己已是衣不蔽体地躺在洞中,那身要命的淫毒,不知何时竟已解了个干净。

  可偏生他那根大肥屌上,却还散发着一股子精液的气息,腥腥膻膻的,久久不散。

  李根心里头,便猛地一突。

  姨娘的淫毒,是昨日里自己和她交合之后,才慢慢释放出来的。那自己身上的毒,又是怎么解的?

  难道……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也被人……

  李根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样一位高高在上的仙人,又怎会屈尊给自己一个凡夫俗子做那种事?

  莫说是替自己解淫毒了,只怕是碰一下,都嫌他们这些山村里的村民污浊不堪。

  他这么一想,又觉着自己方才的念头,荒唐得可笑。

  他只当是那位前辈用了什么了不得的秘法,才替自己清了毒。

  可转念再一想,那精液的气味又该如何解释?

  难不成,是自己昨夜在那场关于姨娘的梦里,因为那近乎真实的触感,才不由自主地释放了出来?

  李根恍恍惚惚地想着,那梦里的光景便又浮了上来。

  他记得自己死死地抱着姨娘的肥臀,那软嫩的手感,那臀肉一抓一大把的绵软,还有那后穴紧得惊人、几乎要把他夹断的滋味,都真实得可怕,像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

  他越想,脑子就越乱,一张脸也不知不觉地涨得通红。

  李根靠在树下,脑子里却忽地又飘到了那位洛前辈身上。

  他不由得想起,那白发仙姑的身段其实也不比刘玉逊色多少。

  虽然她没有姨娘那身丰腴到极点的成熟肉感,那对肥乳也不似姨娘那般硕大得惊人,可若单论起来,也绝对是一具极品的身子。

  尤其是那面纱之下,隐约露出的半张白皙脸庞,和两片紧抿的唇,当真是国色天香级别的美人。

  李根心里头便止不住地开始意淫遐想起来,一时竟有些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吱呀“一声,那木门被推开的响动,才把他从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里,猛地拉回了现实。

  刘玉探出半个身子来,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屋去。

  李根忙收敛了心神,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洛湘灵仍端坐着,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刘玉便走到李根跟前,轻声说道:“洛前辈都同我说了。你且安心,跟这位前辈回去便是。”

  李根一听,登时有些慌了,连忙问道:“姨娘,您……您不和我一起走吗?”

  刘玉笑了笑,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那掌心温热,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样。

  她缓缓道:“姨娘年纪大了……就不走那么远啦……姨娘在这儿等你。”

  李根更是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可是……可是这里已经被魔道盯上了!姨娘留下,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刘玉便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安抚道:“这你就不用担心啦。你走了之后,姨娘也不会再留在这村子里。姨娘在城里,还有些人脉,寻个落脚的地方,不会有事的。”

  李根听刘玉说还有容身之处,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从小到大他从未离开过姨娘的身边,一步都不曾走远过。

  这份焦虑里,一半是担忧自己的前路,另一半却全是放不下刘玉,怕自己这一走便再也护不住她了。

  李根听着刘玉的话,心里却愈发地不是滋味。

  他也听村里人说起过,这三千州北域,囊括了七百余道州,一州便分三四个凡人国度,一国约莫百万人口,大得没边。

  而那昆仑仙宫,更是远在不知多远之外的中部神土,凡人车马,便是走上数年,也难出一洲。他这一去,只怕此生都再难与刘玉相见了。

  这么一想,他那双眼睛便不由自主地红了,两行泪止不住地滚了下来,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地上洇开一点一点的水渍。

  他背过脸去,不敢让刘玉瞧见,可那抽噎的声音,却怎么也藏不住。

  刘玉看着眼前这哽咽的孩子,心里头像被人拿刀剜了一样,疼得发颤。

  说到底李根终究还小,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可这三年来的血肉喂养、朝夕相伴,她早把这孩子视如己出,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如今母子分别,这与生生从她心头上割下一块肉来,又有什么区别?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李根紧紧抱进了怀里,那力道大得像生怕下一秒便再也见不着了似的。

  两人便这么相拥着,一个哭,一个也哭,那泪水混在一处,把彼此的衣裳都浸湿了一片。

  一旁的洛湘灵,虽早已求得无上大道,修得一颗空明之心,本不该为这红尘俗事所动。

  可她看着眼前这一对情深义重的母子,那心湖之上,竟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怅然。

  她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无需太过介怀。入了宗门,绝非生死难见。仙家自有奇门,想见,不难。”

  话音落下,刘玉才慢慢松开了抱着李根后脑的手,转而捧起他的脸,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

  她柔声道:“听见了吗……前辈都说了,还能再见……你不用担心姨娘,只管照顾好自己,便是了。”

  李根哽咽着,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一双还湿着的眼,转头望向一旁的洛湘灵,哑着嗓子道:“那……我们走吧……”

  洛湘灵缓缓站起身来,兴许是方才瞧见这一对母子生离的光景,那空明的心湖到底起了几分波澜,她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声,随即淡淡道:“今夜再行。也免了白日里招摇。你若有未尽之事,还望抓紧时间。”

  话音落下,她也不再多留,转身便朝门外走去,那身影才迈出门槛,便似一阵清风掠过,眨眼之间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门帘轻轻一晃。

  屋里,便只剩下了李根与刘玉二人。

  面对这来去无踪的手段,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头对“眼前这位是真正的仙人“这件事,愈发地深信不疑。既然她将启程的时辰改到了夜里,那此刻倒还来得及做些准备。

  刘玉立刻站起身来,也不耽搁,伸手便提起了门边那只竹篮,回头对李根说道:“姨娘去城里,买些东西给你带在身边。你昨夜累着了,今日就在家,好好歇着。”

  她说着便要往外走。李根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望着刘玉那忙碌的背影,喉咙里的话,终究又咽了回去,只轻轻“嗯“了一声,目送着她出了院门。

  眼下屋子里便只剩下了李根一人,他这才得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把这座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简朴小屋看了一遍,那斑驳的土墙、缺了角的木桌、灶台上熏黑的痕迹,还有那张自己从小睡到大的木床,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可如今自己要走了,姨娘也要走了,这一处存着他半生回忆的地方往后或许就再也不会有了,一股不舍之情登时便涌了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这是他头一回觉着心里这般难过。

  然而正当他还沉浸在这过往的回忆里时,小腹深处却忽然传来了一丝灼热,他只当是那淫毒还没去除干净,毕竟昨夜昏迷时、还有和姨娘做那事的时候,他都觉着自己的下腹部有过同样的灼热。

  可这一回那灼热却像是又添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血液都翻腾了起来,又燥又热,直叫他坐立难安。

  他冲出院外打了满满一桶冰凉的井水兜头便泼在脸上,那凉水顺着他的脸颊脖颈一路淌进衣领冻得他一个激灵,可腹中那股灼热却半点没有好转,反倒像被这凉意一激愈发炽烈起来。

  正当他六神无主之际,背后忽然一凉,紧接着洛湘灵那清冷的声音便再度在他耳畔响了起来:

  “回屋盘坐,闭目冥想,赶紧。”

  李根闻言哪敢耽搁,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回屋里,脱了鞋便盘腿坐到了床上,可他才刚一合上眼,就觉着一只冰凉软嫩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那触感凉丝丝的,像一汪清泉顺着眉心直渗进他脑门深处,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便从尾椎骨处直直地冲上了头顶,激得他浑身一颤。

  “按照经法呼吸……不要多想……”

  听到这指示,李根还在纳闷究竟是什么经法,可他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照着某一个特定的节奏开始呼吸起来,一吸一吐,绵长而规律,仿佛早就刻在了骨子里一般。

  冥冥之中他觉着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像是烧了起来,可偏又有一道清凉的气息在他身体各处游走穿梭,那气息每经过一处便有一阵酸痛从骨子里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他的血管一寸寸地把那些闭塞的地方强行撑开,再缓缓地往前碾去,那股痛楚来得又猛又急,仿佛一块粗粝的石子硬生生挤进了他的血脉里一路碾过去,直碾得他浑身发颤。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他的衣裳便被汗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可在没收到那位仙人新的指示之前他只能咬着牙凭着本能硬生生地照做下去。

  好在那痛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那股气息在他体内游走完整整一圈,他才觉着自己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变了,紧接着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痒从四肢百骸里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挠得他又酥又痒直想伸手去抓。

  此时洛湘灵就静静地站在李根身前,望着这个满头大汗、紧咬牙关却仍强忍着痛楚照她所授经法呼吸的少年,李根自然是不懂自己此刻正经历着什么,可洛湘灵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他这竟是在,开辟自己的经脉。

  面纱之下,洛湘灵那双清冷的眸子早已是难掩震惊,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苦苦支撑的少年,一时竟有些失态。

  她身在昆仑仙宫,对李根的事一早便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孩子的灵根有缺,生来便注定无法修炼,故而苏媚卿才会在他年幼时一次次动用灵药替他夯实肉身根基。

  这般做的用意,一来是即便无法修炼,凭着这副被灵药千锤百炼过的肉身也足以脱胎凡骨远胜寻常百姓,二来更是为了有朝一日修补灵根时能打下厚实的基础。

  可此刻李根所做的事却分明是自己在开辟经脉,而开辟经脉,唯有灵根无缺之人方能做到,一个灵根有缺的凡人莫说开辟,便是连那一丝灵气的门路都摸不着。

  方才她以指尖轻点李根眉心,那一道神识便已经将他这具身体彻彻底底地探查了一遍,可最叫她心神震动的不是别的,正是他那本该先天有缺的灵根,此刻竟不知何时被人修补得完完整整再没有半分缺漏。

  而这些年里那一次次的药液洗礼厚积薄发,如今终于寻到了出口,积攒下来的灵力多得几乎要溢出来,逼得这具肉身不得不自行开辟经脉来承载这些汹涌的灵气。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的灵根,为什么会被补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洛湘灵心头翻涌,一连串的疑问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世上的灵根并非没有办法补齐,可那些法子要么早已在上古便断了传承,要么就需要神话里才有的仙药,要么便只是些旁门左道的假灵根罢了。

  可李根体内这根,她反复探查之下却的的确确是一根完美的先天灵根,浑然天成,没有半分作假的可能。

  她越是想便越是心惊,望向李根的目光也愈发地复杂起来。

  等到全身上下那股子不适感,终于缓缓散尽,李根才慢慢睁开了眼睛,而此刻的他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那汗珠子顺着他的发梢、额角、脖颈,一道一道地往下淌,把身下的被褥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扭过头,四处张望了一圈,却再没瞧见那位前辈的身影,只有那扇木门还半掩着,外头的光斜斜地漏进来,安静得很,倒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他自个儿也说不清,这身子到底是怎么了,只觉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舒畅,那感觉又轻又空,像是有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里缓缓地淌,把他这些日子积下来的疲乏都一并冲刷了个干净。

  眼见着天还没黑,他低头嗅了嗅自己,只觉着一股汗臭直往鼻子里钻,难闻得紧,便也顾不上多想,忙起身去打水,将自己从头到脚好好地洗漱了一番。

  等他再出来时,刘玉却已经回来了。

  那桌上、床上大包小包的,堆了满满当当一堆东西,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也有一大摞用油纸包好的药材。

  刘玉见他出来,也顾不上歇口气,便忙不迭地朝他嘱咐起来:

  “姨娘给你买了几件衣裳,还有些药,你都一并带过去。姨娘还换了不少碎银,衣裳里有冬装,也有夏装,又给你多备了双鞋。其余的用度,姨娘都给你单独放在一处了,你到了那边,若是还缺什么,就自己再去买……”

  她这一通连环的嘱咐,絮絮叨叨的,半句也停不下来。可李根却是一句都没能听进去。

  那刚被压下去的不舍,经她这么一叮咛,登时便又翻涌了上来,比先前还要汹涌。

  他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去,从后头一把抱住了刘玉,两条胳膊箍得死紧怎么也不肯松开,那眼泪“唰“地便下来了,混着哭腔,一声声地喊着:

  “我不走…我不想和姨娘分开……”

  刘玉被他这么突然地一抱,身子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心头那点强撑了许久的坚强,便又软了下来。

  她又何尝愿意跟李根分开?

  只是这许多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化作了眼眶里打转的泪,被她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她抬起手,轻柔地拍了拍李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入睡时那般,一下,又一下,满是不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蹲下身去,从衣襟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粗布包着的布包来。

  那布包里,静静地躺着两块完整的玉。

  一块是青色的凤形,一块是白色的龙形,两枚都打磨得温润细腻,在透进屋里的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刘玉拿起那块凤形的玉佩,那上头用鎏金,端端正正地镌刻着“李根“二字。她将玉佩举到李根眼前,眼里满是一种说不出的慈爱与怅然,缓缓道:“这块玉,是当年你身上留下来的。或许有朝一日,你能凭着这块玉,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李根一听,眼泪更是止不住,猛地摇头,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就只要姨娘……”

  刘玉看着情绪崩溃的李根,心里像被人揉碎了似的,她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头,又用那温热的掌心,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脸,替他擦去那满脸的泪:

  “这另一块,是姨娘给你打的一块平安玉,上头也刻了你的名。平日里,记得带在身上,千万不要弄丢了。这块玉,是姨娘早年间从家里带出来的好玉,你若是往后遇上什么难处,这玉也能帮你应急,起码,能叫你吃穿不愁……”

  她说着,把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玉,郑重地塞进了李根的手心里,又用两只手,将他的手,连同那块玉,一起紧紧地包了起来。

  李根低头,望着掌心里那两块温润的玉,又抬头,望进刘玉那双含满了泪水、却还在冲他笑的眼睛里。

  他心里头哪里不知道,姨娘这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那眼里的泪,那微微发颤的唇角,早就把她心里头的难受全都泄露了出来。

  这份压都压不住的不舍,像潮水一般,把他最后那点克制也给冲垮了。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凑上前去,又一次,紧紧地吻上了刘玉那两片唇瓣。

  这一回,刘玉没有惊异,也没有半分躲闪。

  她只是微微闭了闭眼,那悬了许久的泪,终于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然后,她也伸出手,紧紧搂住了李根的脖颈,将这满心的不舍,都化进了这一个滚烫的吻里,与他深深地久久地吻在了一起。

  两人的唇才一贴上,便像被什么牢牢地黏住了一般,再分不开了。

  李根的舌头几乎是急切地,又有些笨拙地撬开了刘玉那两片微微发颤的唇,长驱直入,探进她那温热的口腔里,寻着她那条香舌,便纠缠了上去。

  刘玉起先还只是轻轻地回应着,到后来也像是彻底放开了,那香舌迎了上来,与他的舌搅在一处,你来我往,缠得难分难解,像是要把这许多年来积下的情意,都从这一吻里,尽数讨要回来。

  两人的口水,便在两张嘴的交缠间,混作了一处,发出“啧啧“的黏腻水声,时断时续,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根越吻越深,那舌头抵着她的上颚,又勾着她的舌尖,来回地碾磨、吮吸,直吻得刘玉连气都喘不匀,喉咙里止不住地溢出一两声软糯的闷哼,那声音又轻又颤,像猫儿似的挠得人心尖发痒。

  吻着吻着,李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前压去。

  他双手箍着刘玉那软乎乎的腰,脚步踉跄着,一路把她往后退,直退到那张木床前,才借着这股子劲儿猛地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刘玉的身子,重重地陷进了那柔软的褥子里,一头乌发如泼墨般铺散开来。

  可李根却半点不肯给她喘息的机会,整个人便跟着压了上去。

  那滚烫的胸膛,死死地贴着她那起伏的胸脯,两条腿也纠缠了上来,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了身下。

  他捧着她的脸,又一次狠狠地吻了下去,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自己这个人,连同心,都一并刻进她的骨血里去。

  刘玉被他这么压在身下,也不挣扎,只由着他吻,两条白嫩的胳膊,软软地攀上他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结实的皮肉,喉咙里溢出的,尽是些含混不清、又甜又软的轻吟,像是默许,又像是挽留,在这离别的当口,显得愈发地缠绵。

  直到李根率先把舌头,从那温热的口中缩了回来,两人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了那双唇。

  一道亮晶晶的银丝便这么挂在两张嘴之间,将断未断,随着两人急促的喘息,微微地晃着,像一条扯不断的情丝。

  李根望着她,喉咙滚了滚,只唤了一声:“姨娘……”

  刘玉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到底还存着几分理智,红着脸,宠溺地、又有些无奈地道:“天色不早了……来不及了……”

  “就一次。“李根盯着她,声音又哑又急。

  刘玉望着他,眼里的那点不忍终究还是化作了心软。

  说到底,她心底里又何尝不想再同他做一回?

  不只是一回,是压抑了这么多年,她只想和眼前这个孩子,好好地、尽情地再缠绵一场。

  可她嘴上,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姨娘听你的……”

  李根听见她这一句,那满腔对姨娘的眷恋,登时便化成了一团熊熊烈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胯下那根肥屌,更是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凶,青筋根根暴起,直挺挺地翘着,像要把裤子都顶穿了个窟窿。

  刘玉也不再保留,她主动地支起身子,迎合着他,那一双白嫩的手摸索着,帮着他褪去了自己身上那松松垮垮的衣裳。布褂一落,那对早被束缚得不耐烦的巨乳,便“啪“地弹了出来,白花花、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两粒深红的奶头硬挺挺地立着。

  下身的深蓝长裙,也随着她扭动的腰肢,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露出那一截肥软的腰、那一片隆起的小腹、还有那两条肥白得几乎能滴出油来的大腿。

  不多时,那一具毫无保留的、完美的极品丰腴熟女肉体,便这么赤条条地摊开在了李根眼前。

  那浑身的软肉白腻得晃眼,肥美得过分。

  从高耸的胸,到丰腴的腰,再到那两瓣肥硕浑圆的臀,没有一处不是软乎乎、颤巍巍的,泛着一层腻人的油光。

  李根死死地盯着这具身子,像是要把姨娘的每一寸风情,都深深地烙印进自己的脑海里,从此走到天涯海角也忘不掉。

  刘玉却已经等不及了,她眼波迷离地望着他,催促道:“姨娘……想要根儿……想要根儿的大肥屌……快进来……”

  她说着,竟主动伸出手,用两根葱白的手指,扒开了自己腿间那肥厚到了极处的肉穴。

  那两片肥唇,被她掰得向两旁翻开,露出里头那湿淋淋的、一缩一缩的洞口,早已是淫水泛滥,黏腻腻地淌了她一腿根。

  这一刻,她终是再也不需要去掩饰什么了。

  刘玉那蚌肉,本就肥到了不行,如今经了一番厮磨,更是像彻底变成了贴合李根那根肉屌的形状,层层叠叠的嫩肉软乎乎地裹着,只等着他进来。

  李根扶着那根滚烫的肥屌,只往那湿淋淋的穴口一抵,便轻而易举地整根没入了那满是嫩肉的深处,只觉着一阵又酸又爽的紧裹,从龟头一路漫上头顶,激得他浑身一颤,忍不住闭起眼来,细细地感受着那柔嫩肉壁对自己的吮吸与绞缠。

  刘玉也仰着头,同样在感受着那根暴筋肥屌,感受着那滚烫炽热的温度,一寸寸地在她最深的穴心里,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两个人都清楚,这或许是最后的一回了。

  于是便彻底地放开了手脚,用出了浑身的解数,谁也不肯先软下来,只为着能把对方,也把自己一同送上那极乐之巅。

  李根箍着刘玉那肥软的腰,腰胯一下下地、又深又重地往里顶,回回都像要把那根肉屌,捣进她最深处那点软肉上。刘玉则两条肥腿盘在他腰间,肥臀随着他的抽送,一下下地往上迎,那交合处“咕叽咕叽“地响,淫水混着先前的东西,被捣成一圈圈白沫,糊得两人腿间一片狼藉。

  刘玉此刻,早已是顾不上什么妇道人家的操守了。

  她张着那张肥唇,喉咙里一声接一声地,发出母猪雌畜般的浪叫,那声音又尖又软,时高时低,在屋里荡来荡去。

  她一边叫着,一边还断断续续地往外吐着那些羞耻到了极处的淫荡话语,一句比一句下作,一句比一句滚烫,像是要把这积压了半生的情欲尽数倾泻出来。

  李根抱着刘玉那肥软的身子,一个翻身,便将她从床上生生地架了起来,一路推到了那方木桌跟前。

  他按着她那丰腴的后背,往下一压,刘玉便不由自主地伏了下去,上半身整个趴在了冰凉的桌面上,只把那两瓣肥硕浑圆的巨臀,高高地地撅了起来,正对着身后那根滚烫的肉屌。

  李根也不多话,扶着她那肥臀,腰身往前一顶,那根暴筋的肥屌,便又整根地,贯进了她那早已软烂不堪的肉穴里,直捣得刘玉仰起脖子,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浪叫。

  “齁哦……又、又顶到最里头了……”

  李根双手掐着她那两瓣白花花的臀肉,十指深陷进那软腻的肉里,腰胯便像打桩一般,一下一下地狠狠地往前撞去。那肥臀被撞得“啪、啪“作响,肉浪一层接一层地荡开,连那方木桌都跟着“嘎吱嘎吱“地摇晃起来。

  刘玉趴在那儿,脸贴在桌面上,翻着白眼,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喉咙里的话早已是语无伦次,一声比一声下作:

  “齁哦……根儿……姨娘就是你的母猪……一头只给根儿操的母猪……”

  “姨娘的骚穴……就是给根儿的大肥屌操的……快……再深些……把姨娘的骚穴操烂……”

  她越叫越浪,那肥臀还主动地往后送,迎着李根的每一次冲撞,像是生怕那根肉屌少顶进去半分。

  那交合处早已是汁水四溅,淫水混着白沫顺着她肥白的大腿根,一道一道地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李根听她这一句句淫浪到了骨子里的话,只觉着那团火越烧越旺,直烧得他双眼通红,腰上愈发地使了狠劲,回回都捣在她最深最软的那处,直捣得刘玉浑身乱颤,连话都说不成句,只剩下一连串断断续续的“齁哦““啊哈“,混着那皮肉相撞的脆响。

  李根操到兴起,又把刘玉从桌上拎了起来,扳着她那肥软的身子,便将她整个儿按到了那面冰凉斑驳的土墙上。

  刘玉两只手撑着墙,那两瓣肥硕的巨臀高高地、下作地翘着,整副身子都软得没了骨头,只剩那一处肉穴还贪婪地一下一下往后迎着他的肉屌。

  李根贴上前去一手扣着她那肥臀、一手箍着她的腰,那根暴筋的肥屌便从后头狠狠捣了进去,一时间“啪、啪、啪“的皮肉脆响一声急过一声,在这狭小的屋里来回地荡。

  刘玉的脸贴在墙上翻着白眼、舌头半吐,喉咙里溢出的全是些不成句的母猪叫唤:“齁哦……哦哦哦……根儿……好深……齁齁……哦啊啊啊啊……要死了……姨娘的骚穴要被根儿操烂了……齁咿咿咿咿咿……哦哦哦哦齁齁齁……根儿……根儿操烂了母猪……齁哦……哦啊啊……”

  她一边叫,一边还扭着那肥臀迎着身后的冲撞,那白花花的臀肉被撞得一浪接一浪地荡开,在墙上蹭出“吱吱“的响,那交合处淫水四溅,“咕叽咕叽“地响个不停,顺着她两条肥白的大腿一路淌到脚踝。

  李根听她叫得这般下作,那胯下的凶性更盛,掐着她肥臀的十指愈发地用力,直把那白腻的软肉掐出十道深深的红印,他闷着头也不言语,只发了狠地往那最深处捣,回回都撞在她宫口最软的那处,直撞得刘玉连叫都叫不连贯,只剩下一连串“齁齁““哦哦““啊哈“的碎音。

  二人又一路战回了床上,刘玉已是软得撑不起身子,便顺着那床沿斜斜地侧躺了下去,她侧着身子,一条肥白的大腿被李根捞在臂弯里高高地架了起来,另一条腿则软软地搭在床上。

  腿心那处被操得红肿的肉穴便这么半敞着正对着他那根滚烫的肉屌,李根跪在她身后一手抱着她那肥腿、一手扶着自己的肉屌往那湿淋淋的穴口一送,便又整根地顶了进去,只听得“咕唧“一声,这一下顶得又深又实,刘玉仰起头喉咙里登时滚出一声长长的齁叫:

  “齁哦……哦哦哦……这个姿势顶到姨娘的心子了……齁齁……”

  李根闷着头抱着她那肥腿,腰胯一下一下地、不紧不慢地往里挺,回回都碾过她最深处那点软肉,刘玉侧躺着的身子便随着他的动作一耸一耸地抖,胸前那两团肥乳也软软地垂着一晃一晃,白花花的肉浪直荡得人眼花。

  那撞肉的声响又沉又闷,“啪、啪、啪“地混着她腿间“咕叽咕叽“的水声,淫靡得不成样子,刘玉翻着白眼口水顺着嘴角淌到枕上,喉咙里的话早没了章法,只剩下一串串的母猪叫唤:“哦啊啊啊啊……根儿……好深……姨娘要给你操穿了……齁咿咿咿咿……哦哦哦哦齁齁齁……齁哦……啊哈……”

  李根听她叫得这般淫浪,腰上的劲便愈发地狠了,抱着她那肥腿一下比一下更深地往里撞,直撞得那整张木床都“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两人交合处汁水四溅白沫糊了一圈,顺着她那肥白的臀缝汩汩地往下淌,把身下的被褥又浸湿了一大片。

  二人这一战,便是辗转更挪,从床上做到桌上,又从桌上退到墙边,再倚着那墙角,直弄到了平日里吃饭的桌椅旁,变着花样地换了一个又一个姿势,那方木桌的桌沿、那几把旧椅的椅背,甚至那斑驳的墙面,都纷纷留下了两人欢爱的痕迹,也一并把这一夜的缠绵,都烙进了各自的记忆里。

  他们心里都清楚,若是不趁这最后的当口,把积压的欲望尽数发泄个痛快,只怕这一别之后,山高水远,再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这般相拥相缠。

  直至最后,李根从后头搂住了刘玉那肥美细软的腰线,一条胳膊绕过去,将她的右腿,整个儿托了起来,架在自己的臂弯里。刘玉身子前倾,两只手撑着那方木桌,那肥硕的臀,便高高地翘着,正对着他。李根腰身一挺,那根滚烫的肉屌,便又深深捣了进去,随即,便是一阵又急又猛的抽送,“啪、啪、啪“地,拍打着她那白花花的肥臀,直撞得那软肉乱颤,连那方木桌,都跟着“嘎吱嘎吱“地摇晃。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腰身死死地往前一顶,那浆糊一般的黏精便从他翕张的马眼里,一股接一股地尽数浇灌进了刘玉那肥穴深处。

  与此同时,刘玉也被这滚烫的精液一激,整个人猛地绷紧,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齁叫,紧接着一大股滚烫的淫液便从她那被撑得满满的穴口里,猛地喷涌而出,直直地喷在了那张平日里用来吃饭的木桌上,混着那淌下来的浓精。

  李根这才放下了刘玉那条肥腿,刘玉便软软地伏在桌上,只靠着那双撑在桌面的手,勉强支着早已发软的身子,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喘着粗气,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刘玉偏过头,断断续续地道:“时间……差不了了吧……该收……齁……东西了……”

  可她这话还没说利索,李根便猛地将肥屌一抽出来,只听得“啵“的一声,刘玉那红肿的穴口,便又涌出一小股白浊,她自己也忍不住,又不禁“齁“了一声。

  李根望了一眼门外,见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却还是舍不得,便道:“再来一次吧……”

  听见李根还想要,刘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由着他,嘴里还不忘叮嘱一句:“那便抓紧吧……还想怎么玩姨娘……都趁现在,玩个尽兴吧……”

  她说着,转过身来,两条软乎乎的胳膊,又缠上了李根的脖颈,两人便再度热吻在了一处。

  刘玉一边吻着他,一边摸索着,主动将那根还硬挺的肥屌,引到了自己那湿淋淋的穴口。

  随着她腰身往下一沉,那肉屌便又被她主动吞进了肥穴里。两人便这么又一次,死死地交缠在了一起。

  院子里,洛湘灵正盘坐在屋顶之上,一袭黑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她本是闭目养神,可那屋里传来的刘玉的齁哦淫叫却一声接一声,清清楚楚地往她耳中钻。

  以她的神识,房中发生的一切自是无从遁形,尽数展露在她的感知之下。

  床上刘玉此刻正侧躺着身子,一身雪白的肌肤上布满激情留下的痕迹。

  她的右手无力地搭在床沿,修长的右腿正被李根牢牢抱在怀中,而那个身影的腰部正做着规律的前后运动。

  “啪、啪、啪、啪…”

  虽然不像之前那样狂暴,但每一次抽插都异常扎实,李根小小的身体紧贴着刘玉丰腴的大腿,腰部发力带动着那根不符年龄的巨物在湿润的肉穴中进出。

  每一次进入都会挤出大量白浊的液体,那是积累下来的精液混合着新的淫水,“噗哧噗哧“的水声不断从交合处传出。

  刘玉那张潮红的面容上满是疲惫,凤目此刻半眯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的嘴唇微张,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齁…齁哦…根儿…怎么都做不够呢……”

  “好想…和姨娘一直这么做下去……”

  李根扛着刘玉的右腿,脸贴在刘玉那滑腻的小腿上,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胯下承欢,那种感觉他已经彻底忘不掉了。

  那对肥乳随抽插的节奏不停晃动,白皙的肌肤上满是指印和吻痕。

  另一条腿则蜷缩着,膝盖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

  她的双手徒劳地抓着床单,试图缓解即将到来的冲击。

  “齁齁齁齁齁齁齁!??…太快了…太快了…要坏掉了…齁齁齁齁齁!?”

  刘玉的双眼已经完全向上翻去,只剩下眼白露在外面。

  她的嘴巴大张着,唾液不受控制地流下,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条晶亮的丝线,只剩下一个沉浸在肉欲中的雌性。

  听着那一声声齁哦浪叫,洛湘灵的脑海里却不由得渐渐地浮现出了那一晚山洞里的光景。

  心潮又是纷乱了起来,一股酥麻感从脚底直通脊背,后穴被贯穿的痛感再度涌来。

  她轻咬舌尖,尽力去平复心情,然而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欺辱自己的经历,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她放下。

  “啪!啪!啪!”

  李根的囊袋重重拍打在刘玉的臀部上,随着动作而剧烈摇晃,偶尔还会撞击到刘玉已经红肿的阴蒂上,引发新一轮的痉挛。

  “齁齁齁…?…又顶到子宫了……齁齁齁齁齁!??…要飞了…真的要飞了…齁哦哦哦哦!?”

  刘玉的哀鸣中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快感,她的身体违背意志地回应着身后的撞击,每一次深入都能换来一阵剧烈的收缩。

  那些充血肿胀的媚肉贪婪地缠绕上来,企图榨取出更多精液。

  “齁齁齁齁齁齁???!!!”

  李根缓缓松开抱着的肥臀,改为双手撑在身后的姿势。

  即使如此,他那根巨大的肉棒依然深深地嵌在刘寡妇的肉穴中,堵住了大部分精液。

  剩余的部分则随着媚肉的蠕动而缓缓渗出,在床单上形成一片片湿痕。

  在无数次凶狠的抽插之后,李根终于迎来了爆发的时刻。

  他整个人几乎是扑倒在刘玉光滑丰腴的脊背上,小脸埋进了她的后背,深深吸了一口成熟女人独有的体香。

  李根加大了力度。原本的抽插节奏变得急速起来,“啪啪啪啪啪“的撞击声再次响起,节奏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齁齁齁齁齁!???…等等…这么快…齁哦哦哦!??…又要去了…又要被干到去了…齁齁齁齁!?”

  瘦小的身体与那对油光水滑的厚实肉体相比显得如此渺小,却偏偏要用胯下那根与体型不符的狰狞巨物征服眼前这位熟透的美妇人。

  “噗呲——”

  伴随着最后一次深深的插入,李根的腰部紧紧抵住刘玉的臀部,没有任何缝隙。他的小腹“啪“地一声重重撞在那肥美白嫩的腿根上,激起层层肉浪。与此同时,那根滚烫的肉棒开始在刘寡妇体内搏动。

  “齁齁齁齁齁齁!”

  刘寡妇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从子宫深处爆发,那浓稠得如同膏药的精液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宫颈。

  “咕嘟、咕嘟、咕嘟…“大量的精液持续灌入,刘玉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如同怀胎三月的孕妇。

  白皙的肌肤泛着潮红,上面覆盖着一层油腻的汗液,那对奶头和乳肉都剧烈摇晃着,上面沾满了干涸和新鲜的精斑。

  洛湘灵轻叹一口气,那杂乱的念头根本无法从脑海中彻底清除,每次合眸,山洞中自己哀求着给李根舔屌的画面就会无限次循环,那肉根就这么贴在她的脸上,就连那滚烫的触感和腥臭的气味,都熏的她淫液之流。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洛湘灵的脑海——那夜她中了奇特的情毒,在山洞中也不知与这孩子发生了多少次亲密接触,是否也像刘玉现在这般放荡?

  想到这里,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升起,让她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一次又一次,二人都不想主动开口结束这最后的欢爱。

  李根正反抓着刘玉的双手,将她那两条胳膊向后拉得笔直,从后头一下下地狠狠地捅进她的体内深处。

  刘玉香舌不自主地探出唇外,双目无神,那对沉甸甸的巨乳,随着冲撞上下翻飞,白花花的肉浪一层接一层,时不时,还有几滴白生生的奶水,从那肿胀的肥大奶头里,飞溅出来。

  就在两人战得正酣之际,那扇木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

  李根听见门响,抬眼便瞧见了洛湘灵那裹在黑衣里的身影正立在门外,他心头登时一慌,还以为是到了该出发的时候,那抽插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谁知,洛湘灵却只是缓缓地开了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波澜:“赶紧完事,得走了。”

  李根怔在原地,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才明白,这位前辈,似乎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们在屋里做些什么。

  一股子说不出的羞耻感,便这么,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心头,臊得他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哈啊…哈啊…齁哦…?”

  刘玉张着嘴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胸部的起伏,那对巨乳就如同注满水的气球般晃动。

  上面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和指印,尤其是那两枚肥大的奶头上,更是留下了明显的牙印,周围的乳晕也被啃咬得红肿不堪。

  刘玉艰难地扭过头看了一眼门口,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孩子…精力实在旺盛…齁哦!?…都已经那么久了…姨娘的体力实在跟不上…但他还是不肯停下来…”

  确实,对于肉体凡胎而言,经受这样的索求已经是极限。即便是刘玉,此刻也是浑身酸软,小腹处还能看到微微的隆起。

  这边洛湘灵的话音方才落下,她便又伸手,将那扇门轻轻地带上了,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刘玉这时,也缓缓地扭过头来,脸颊上还带着事后的潮红,声音软软地道:“根儿……咱,是不是让前辈见笑了……”

  李根闻言,只觉着脸上更烫,却还是强撑着道:“前辈既然都这么说了,姨娘,我们……便把这最后一次,好好做完吧。”

  刘玉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她便挣脱了李根抓着她的手,那肥穴还死死地吸着那根肥屌,就这么背对着他,缓缓地转过了身来。她望着李根,眼里的慈爱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柔声道:

  “这最后一次……就让姨娘来吧……”

  李根点点头,凑上前去吻住了她的唇。刘玉便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与他深深地热吻着,下身却已经一下一下地坐了下去,那肥到不行的肥穴,吞吐着他那根滚烫的肥屌,“啪、啪、啪“地,拍打在他的小腹上,越坐越快,越坐越深。

  她用这最实在的法子,表达着自己对李根的爱。

  一个妇道人家到了如今这般田地,能给李根的,也便只有这一具肥熟的肉体,和这最后一次毫无保留的缠绵。

  ……

  等到李根收拾完备、穿戴整齐,背着那大包小包的行囊,站在自家门口时,天色已经快要入夜了。

  若搁在平日里,这个时辰,村子里本该早已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烧起饭来,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大人小孩围坐一团,再过不多时便要梳洗歇下了。

  可今日,这村子却安静得可怕,静得连一声鸡鸣犬吠都听不见,只余下那沉沉压下来的暮色,和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气,在空气里浮着。

  方才刘玉出门去镇上的路上,倒是瞧见了不少村民,一个个横七竖八地,不着寸缕地躺倒在各处,有的在田埂上,有的在院墙边,像被什么抽去了魂儿似的,一动不动。

  似是察觉到了李根的心思,洛湘灵便在旁,若有其事地提了一嘴:“那些人,若是有曾交合,阴阳调和之下,倒也无事,只需几日,便会毒清苏醒。可若是不曾阴阳相交,那毒素便会侵入心脉,当夜便已气绝。”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村子里头的女眷统共就那么几位,那场淫乱里,有些人性子刚烈,宁死不从,不肯失了清白,只怕这会儿早已是一命呜呼,香消玉殒了。

  而那些活下来的人,反倒更惨,被那淫毒蒙了心窍,糊里糊涂地不知做出了何等违背伦理、乱了纲常的丑事。

  对于这些乡野人家来说,失了清白乱了人伦,这往后的日子,只怕是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万倍。

  李根听得心头一股火直往上窜,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关咬得死紧,可那火气终究还是化作了满腔的无力。他一个凡人,面对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人又能如何呢?

  刘玉终究没有出来相送。她怕自己这一望,看着李根离去的背影,心里头那股痛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本就是经历过骨肉分离之痛的人,当年在那些富贵人家里,那户人家的主母因着自己不能生育,才肯允了男人纳她做妾、好生个儿子传宗接代,谁曾想那孩子尚且刚刚诞下,就被那正房夫人一把夺了去,充作自己的亲生骨肉,末了还要反咬她一口,说她没有替夫家生下男丁,便将她扫地出门了。

  那一种仿佛被人生生割去心头肉的痛楚,她直到如今,都不敢去回想半分。

  可眼下,李根也要辞行了。她又何尝不想跟着去?

  可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妇道人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除了洗衣织布,哪还有什么旁的立身之本?

  若真跟了去,只怕非但帮不上忙,反倒要成了李根的累赘,拖累了他。

  她这般想着,便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像失了魂儿一般。

  也不知这样静坐了多久,耳畔,终于传来了院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李根在门口站定,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屋门,又最后看了一眼这处他生活了半生的院子,忽然使足了力气,朝着那屋子,大声吼道:

  “姨娘!等我回来——!”

  屋里,刘玉终是再也绷不住了,那泪水“唰“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捂着嘴,却还是止不住地哽咽出声。

  李根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却没等到屋里半句回应。他轻轻叹了口气,扭过头,对洛湘灵低声道:“前辈……走吧……”

  正当他转过身,抬脚要走之际,屋里,刘玉却几乎是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姨娘等你——!”

  李根的脚步,猛地一滞。

  他只觉得鼻子一酸,两行泪,几乎就要滚下来,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这一回头,便再也迈不出这个家门了。

  他一咬牙,哑声道:“前辈……走吧……”

  洛湘灵点点头,也不多言,只抬手一挥,一团温润的光,便在她掌心绽开。

  光团一闪之间,一艘通体散发着碧玉流光、无数玄奥符文在船身闪烁的青玉仙舟,便这么凭空浮现了出来,静静地悬在二人身前。

  她再一挥手,李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轻飘飘地离了地,稳稳落在了那仙舟的地面之上。

  仙舟乘风而起,越升越高,李根便站在那仙舟的边缘,凭栏远眺。

  此刻,夕阳已然快要没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极窄的一线余光,把半边天穹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低头望去,那本就不大的村子,此刻已缩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再远些,就连他平日里去过最远的那座城镇,如今也不过他掌心大小。

  自打出生以来,这还是李根头一回,走出这片困了他半生的群山。

  他怔怔地望着那还在不断缩小的无名山镇,忽然开口问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多远?”

  洛湘灵立在他身侧,闻言缓缓道:“很远。哪怕是以仙舟横渡,再借各州的传送法阵,也需三日工夫。”

  李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没走出过这里,对那所谓的“距离“,本就没有什么概念,只隐约听村里人说过,凡人世界里最大的皇城,都比不上仙人的一处洞天福地。他望着这越升越高的仙舟,心里头便只余下一片空落落的茫然。

  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仙舟便已升入了云海。

  厚重的云层将地面彻底遮蔽,就连那最后一线夕阳,也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幕当空,仙舟的前方隐隐可见无数玄奥的符文,在船身周遭悬浮闪烁,明灭不定。

  那些符文自行流转着,替这仙舟抵挡着高空之上的凛冽罡风,使得整艘仙舟之内风平浪静,如履平地。

  李根望着那些闪烁的符文,心里却不禁暗自想着,连这样一艘日行万里的法宝都要靠传送法阵,方能三日抵达,若换作凡间的车马,那所需的日子,怕是要以年计了吧。

  这么一想,他眼里便闪过了一抹藏不住的落寞。

  洛湘灵似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沉默片刻,便缓缓开口:

  “昆仑仙宫,乃正道盟之一。你日后若持了弟子令牌,便可借这三千道州内各州的传送法阵。若在宗门内有所贡献,也能购置一艘自己的仙舟,到那时,此方天地,便可任你畅游。”

  李根闻言,眼里的那点落寞,这才散去了些,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这仙舟上的三日,李根便在洛湘灵的指点下,白日里盘坐冥想,调息吐纳,夜里则听她讲述修仙界的种种常识,以及那昆仑仙宫的背景来历。

  据洛湘灵所言,这中洲正道,向来以九方势力为首。

  在正魔大战尚未掀起之前,昆仑仙宫,便是这九方势力之中,稳居前五的无上巨头,坐拥宫主与两位老祖足足三位至尊,端的是底蕴深厚。

  毕竟九方势力之中排在最末的那几家,也不过只有一位至尊老祖坐镇罢了。

  然而如今,时移世易,一位老祖已战死沙场,青萍上人又寿元无多,宗主更是消失无踪,其余各家也或多或少各有折损。

  这九方势力的底蕴究竟还剩几何,到了今日,已是谁也说不准了。

  这一路上,李根憋在心里的那个疑问,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昆仑仙宫明明只收女子,为何却要带晚辈回宫,还要收晚辈为弟子?”

  洛湘灵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只道了一句,说是李根的体质特殊。

  可这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莫说李根,便是她自个儿,也说不清楚。

  或许这世上,也唯有那一位,才能给李根一个真正的理由。

  她这般想着,思绪便不由得,飘回了那一日……

  “小七……这几日……大姐她心有不安,似有所感,或许,需要你走一趟。”

  在她浑身白衫沾染着血污、正撩起散落的长发准备束起、缓缓走入那寒泉之际。

  忽地,柳琴的这句轻语,便飘进了她的耳畔。

  那寒泉之上,白雾袅袅,层层叠叠地翻涌着,将周遭的一切都笼在一片朦朦胧胧的水汽里,怎么也看不真切,只偶尔有几点水珠,从高处坠下,落入泉中,发出“叮咚“的轻响,在这幽静的山谷间,久久地回荡。

  洛湘灵立在泉边,那满头如雪的白发,本是被一根素簪松松地绾着,此刻她抬起手,轻轻一抽,那长发便如瀑般散落下来,又被她重新拢起,高高地束在了脑后,露出那一段雪白修长的颈。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从容得近乎冷漠,仿佛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入不得她的眼,也搅不动她分毫心绪。

  她解开腰间的束带,玉手轻轻一扯,那紧绷的白衣便立时松了开来,只余下一件宽松的薄衫,被她那丰腴妖娆的身段撑得满满当当。

  那薄衫的料子极轻极软,贴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将那高耸的胸、收窄的腰、还有那陡然隆起的肥臀,勾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在蒙蒙的水汽里若隐若现。

  她一只手往肩头一甩,那衣领便顺着她光滑的臂膀,一路褪到了腰间,露出两片白皙圆润的香肩,和那一片光洁如玉的脊背。

  那脊背的肌肤白得晃眼,滑得像是上好的羊脂,被那束起的长发遮去了大半,只随着她微微的动作,时不时从那发丝之间,泄出几缕诱人的白。

  那腰窝处,两个浅浅的凹像两汪盛着月光的浅潭,再往下,便是那两瓣肥臀,浑圆饱满,被那还未来得及褪下的衣物,半遮半掩地包着,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意味。

  “杀谁。”

  她只淡淡地,回了这么两个字,声音清冷,听不出半点情绪,仿佛要她去做的事,不过是去折一枝花,或是饮一杯茶那般寻常。

  柳琴立在泉边,闻言皱了皱眉,轻声道:“不是杀人,而是护道。”

  洛湘灵便又默不作声了。她不再多言,只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那最后一件薄衫也终于顺着她凹凸起伏的身子,滑落在了脚边。

  霎时间,那一具不着寸缕的曼妙胴体,便这么毫无遮掩地立在了白雾之中。

  那两瓣肥臀又圆又翘,与那紧致得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还有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彼此勾连,构成了一道几近无可挑剔的背影曲线。

  在蒙蒙的水汽里,偏生又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叫人生不起半分亵渎的心思。

  她迈开步子,缓缓地走入了那方寒池。

  那池水冰冷彻骨,胜过万载不化的寒冰,寻常修士沾上一滴,都要冻得经脉发颤,可洛湘灵却像是浑然不觉,那刺骨的寒意,既没能让她的动作停滞半拍,也没能让她的神情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便这么一步步地走到了池水深处,直至那水没过她的腰,没过她的胸,才终于停下。

  “好。”

  她依旧只是淡淡地,应了这么一句,便背靠着池边,缓缓阖上了双眼,闭目养神,再不多言。

  柳琴立在泉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试探着,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李根……你可知?”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洛湘灵那双原本阖着的美眸,便微微睁了开来。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尖轻轻一蹙,思索了片刻,才反问道:

  “大姐她……到底想做什么……”

  柳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知。对于这个孩子的一切,大姐她都闭口不言,这三年来从不曾关注半分。如今,昨日却突然传信于我。你今日突然回宫,想必也是收到了她的消息吧……”

  洛湘灵轻叹一声,淡淡道:“我本在魔道后方,便收到了大姐的密信,召我回宫。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柳琴闻言,也跟着叹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大姐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不过,那边还有傲月在,倒是不必太过忧心。”

  她说到这儿,话锋却是一转,那张温婉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只是大姐这三年来,头一回提及那孩子,如今竟又要接他回宫了。这么一来,我倒是不用再担心那孩子的安危。”

  “跟我说说李根吧……“洛湘灵道。

  李根从出生到三岁那段时间,她都不在宫内,只是生产当日收到过一封宫内传来的密信,说是大姐安然生产,诞有一子,取名为李根。

  除此之外,对于这个孩子她也是一无所知。

  柳琴知道的,其实也不多,但到底还是着重强调了一句——李根灵根有恙,无法修炼。

  洛湘灵在心底将这些话悄悄地记了下来。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姐的孩子,她也是十分好奇的。

  毕竟,在她这些年的印象里,苏媚卿向来将宗门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冷情寡欲,一心向道。

  这样一个人又怎会无缘无故地跑去与一个凡人交合,还诞下一子?

  既已诞下,又为何要将这个孩子的记忆尽数封锁,送入凡间?

  这一切,都与她所认识的那个苏媚卿,相距甚远,远得几乎像是另一个人。

  时间便又回到了现在。

  洛湘灵望着眼前那个盘坐在仙舟之上、正闭目冥想的孩子,心里头却愈发地清楚——他身上藏着的秘密,或许,远不只是“灵根有恙“这么简单。

  ……

  她看了眼地面,眸光只是轻轻一闪,那视线便已穿透了重重云层,将底下的每一寸土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处的山川河流,与先前所经之处,已然是大有不同,山势愈发雄奇,灵气也愈发浓郁,正是中洲的风土地貌。

  从李根开辟经脉算起,到如今也不过两日有余,可这孩子的经脉竟已尽数充盈了灵力,再往前一步,便要正式迈入那人道领域的境界了。

  换言之,如今的李根,已经能称得上是一名修士。

  洛湘灵望着他,心思不免有些杂乱。

  昆仑仙宫作为正道巨擘,招收弟子,从来就不是靠自身选拔,而是透过那无数的附属宗门引荐。

  每一个巨头宗门之下,都盘踞着数不清的附属宗门,这些附属宗门唯有背靠着这些巨头,方能在这中洲求得一片立足之地。

  而这些附属宗门,又以全女宗门为主,只消门中出了好的仙苗,便能被引荐到昆仑仙宫,成为外门弟子。

  而仙苗的良莠,又直接决定了昆仑仙宫肯给予它们帮助的多寡。

  再往下的这些附属宗门,又靠着更小的附属势力、世家、道统,一层层地进一步举荐筛选。

  正是靠着这样一套环环相扣的机制,才保证了九位巨头门下所有的弟子都是优中选优、天资卓越之辈。

  可像李根这样不经举荐、不经筛选直接纳入宗门的,却是少之又少,数年之间都不曾有过一例。

  想要直接入宗,那便需要内门长老或以上的人物直接收为麾下弟子才成。

  说来也巧,洛湘灵自己便正是如此——当年宫主外出云游,途经一处正遭贼人洗劫的农户,这才出手救下了洛湘灵。

  而那宫主之所以愿意插手这等凡间小事,还是因为洛湘灵当时年岁尚小,却已经敢提着剑杀人,宫主所见非凡,动了恻隐之心,这才出手相救。

  可这些到底都还有着实例记载。

  李根却不一样,他乃是昆仑仙宫开宗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昆仑仙宫之人,不可婚嫁,苏媚卿既已与人交合,还诞下一子。

  照理本该被逐出宗门,永不复现。

  可偏偏昆仑神女开了口,她这才得以开创先例。

  只是没人知道,苏媚卿与那昆仑神女之间,究竟达成了怎样的交易,而李根的消息也仅仅只停留在七位峰主之中。

  时间再度流逝,也不知又过了多久,洛湘灵便一直站在那仙舟之上,负手而立,闭目养神,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自始至终,都不曾动过一下。

  忽然,“咚咚“两声巨响自仙舟外头猛地传来,连带着整艘仙舟都剧烈地晃动起来。这一晃,便将冥想中的李根给惊醒了。他本能地睁开眼,四处张望,却见洛湘灵仍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双眼微阖,像是压根没把这动静当回事。李根心里发慌,忙道:“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袭击?”

  洛湘灵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神土自有禁空领域,寻常除圣境强者外不可空渡。方才,不过是仙舟的法阵,触发了禁制罢了。”

  李根更是不解,追问道:“那为何,我们还能进入?”

  洛湘灵依旧淡淡道:“九方势力,除外。”

  只这一句,轻飘飘的,却叫李根心头猛地一震。

  此前听洛湘灵讲述那九方势力的强大,他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只当是些了不得的门派。

  可直到此刻,这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才叫他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意识到,那昆仑仙宫究竟是何等庞然大物——竟连这天地立下的规矩都管它不着,凌驾于规则之上。

  正愣神间,飞舟忽地一闪,周遭的一切,登时便化作了虚无。

  入眼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也瞧不见,唯有那破碎的声响,时不时地从四面八方传来,钻入耳中,叫他的心脏都不由得一阵阵地揪紧。

  洛湘灵便又耐心地解释道:“渡过这片虚空,便到了昆仑仙宫的属地。周遭七方道州,皆由昆仑仙宫掌控。”

  李根听得心中一片骇然。

  北境那地方,单单是一方道州,便已囊括了数个凡人国度,幅员辽阔得没边。

  可如今单单是一个宗门,便掌控着整整七个道州。

  这仙人与凡人之间,当真有着云泥之别,天差地远。

  也不过片刻的工夫,那无边的黑暗里,便忽然亮起了一点光。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随后,豁然开朗,一片全新的天地,便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眼帘。

  云海之上,远处的天边,一道无比巨大的建筑虚影,正静静地悬浮着,若隐若现,仿佛连着天与地。

  而那虚影的下方,则铺展开连绵不绝的青翠群山,峰峦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可即便如此,那些平日里高耸入云的群山,与那远方的建筑虚影一比,竟都显得渺小了起来。

  那该是何等庞然大物啊!李根仰着头,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几乎要停住了。

  只是刚一进入这中洲神土,那浓郁得几乎要化成实质的灵力,便瞬间透过了仙舟的无形壁垒,一股脑地朝李根的四肢百骸里涌了进去。

  这般充沛磅礴的灵力,他不过是才吸了一口气,便觉着体内的境界已经开始松动,下一瞬仿佛就要迈入那人道领域了。

  “中洲神土,灵力是外界的一倍有余,你且继续冥想,莫要乱了心神。“洛湘灵在旁,轻声嘱咐道。

  李根的脸此刻已经涨得通红,他哪里还敢怠慢,忙不迭地又盘坐下去,收敛心神,运功调息。

  可奈何,他此前的积累实在太过深厚,如今纵然是强自压制,那汹涌的灵力也还是像水到渠成一般,轰然冲破了那层关隘,带着他一并迈入了人道领域的境界。

  迈入此境的第一瞬,李根便觉着,自己体内,似有五道大门,正分处在他身体各处,隐隐地传来一阵灼热之感,像是五座沉睡已久的火炉,正缓缓地苏醒过来。

  洛湘灵睁开眼,望向李根,那面纱之下的清冷神色,竟也似有了几分惊讶。

  她心中暗道:此子居然这般快,就体悟到了体内的五大神藏?

  此等天赋,果然不凡。

  可随即,她一想到李根体内流淌着的是苏媚卿的血脉,便又释然了。

  仙宫那六位峰主,即便是更为年长的柳琴,对于苏媚卿那大师姐之位,也无一不是心悦诚服。

  以苏媚卿的天资,便是当年的宫主,乃至那两位老祖,都不得不承认要逊她一筹。

  对于她接任宫主一事,所有人都毫无异议;对于她有朝一日突破至尊,更没有人觉着这会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隘。

  宫主消失之前便曾断言:百年之内,苏媚卿必成至尊。

  这百年光景于苏媚卿而言,或许都还有些保守了。

  然而,仅仅过了不足三年,苏媚卿就被迫闭关,强行去问鼎那至尊果位。

  说到底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的昆仑仙宫,实在太需要一位年轻的至尊来坐镇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虽然不知那位山野里的老农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但李根体内所继承的那一半血脉却是这世间最顶尖的天资,无人能出其右。

  ……

  几日前,就在李根刚刚出发之际,远在中州神土的昆仑仙宫,却是并不太平。

  巍峨神山矗立于星空下,丝丝缕缕的不死物质与混沌气垂落,将整座古老的大殿衬托得如同一片天庭遗迹。

  神殿前,瑞气蒸腾。

  柳琴身着一身极尽奢华的鎏金羽衣,平日里丰腴肥腻的身躯被华服紧紧包裹,越发显得曲线惊人。

  她那一头如碧玉雕琢而成的长发被精细地梳成飞天云鬓,盘在脑后,本该是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可此时她的眉宇间却凝聚着化不开的阴霾。

  “傲月……带来了宫主的消息。”柳琴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在这寂静如太古深渊的大殿前激起层层回音。

  然而,殿宇深处一片死寂,唯有几盏长明灯在摇曳,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地凝固了。

  没有听到回应,柳琴深吸了一口气,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剧烈起伏,她咬了咬银牙,继续说道:

  “宫主肉身未灭,已确认被魔道关押,只是……至今不知囚禁在何方。”话音落下,空气仿佛沉重了千万钧。

  直至此时,那古老幽深的大殿深处,才终于传出一道极其空灵、清冷孤傲的声音,像是自那九天之上飘落:

  “嗯。”

  仅仅一个字,平淡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却让殿外的虚空微微共鸣。落在柳琴耳中,却如九天玄雷炸响。

  她的娇躯剧烈颤抖了一下,一张绝美的丰腴面容上陡然浮现出一抹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她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青铜古殿大门,脚下像是生了根,再也不肯向前挪动半步。

  “宫主尚且存活……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柳琴蓦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凄厉的质问,在神山上空回荡。

  大殿内,一片沉默。那尊如万古冰山般的身影并未回应,但这种沉默,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是一种默认。

  “既然你早已知晓,那你为何还要一意孤行,下令彻底封锁山门?!”

  柳琴的情绪终于隐隐有些失控,丰满的胸口剧烈上下起伏,带起一阵汹涌的波澜,“为什么不让我们跟其他长生世家宗门一同去迎回宫主?!你到底在怕什么?!”

  大殿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那尊近乎化道的存在依然没有回应,稳坐于黑暗与混沌之中。

  “我知道你绝非贪图这昆仑仙宫的大权,我也明白,以你的惊艳才情,定然有自己的考量……”

  柳琴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音:

  “可是……可是你至少该和我们说清楚啊!哪怕吐露一角未来,也不至于让我等这般焦虑迷茫!”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跨越了万古诸天,不曾见其身影显化,那声音却突兀地在柳琴的耳畔炸开,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苍凉:

  “不是不救……只是时候未到。这一切,皆是为了昆仑仙宫的万世未来……”

  “又是为了昆仑仙宫!哈哈……哈哈哈哈……”

  柳琴闻言,怒极反笑,胸前那抹惊人的白腻随着主人的情绪波动而疯狂颤动。她惨笑一声,眼中带着无尽的苦涩:

  “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大姐,我不是不信你,可你本是天纵之资,注定要承接天命、继承宫主大位,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去红尘中,任由一个卑微的凡人玷污亵渎你的无瑕仙躯?!”

  “既然你已经有了骨肉,那是秉承天地气运而生的神胎啊!你为什么要狠心将他送走?!为什么这一切……你都要死死瞒着我们这些同生共死的姐妹?!”

  柳琴越说越激动,情到深处,平日里那双温婉如水的眸子此刻已然充盈了晶莹的泪水。

  那是混杂了不解、痛苦与心疼的仙子之泪,仿佛随时都会顺着那丰腴绝艳的面颊淌落。

  一时间,整座神山死寂无声,唯有星风呼啸。

  柳琴紧紧地抿着红唇,不顾仪态,只是死死地盯着殿宇,在倔强地等待着一个可以解释一切的万古真相。

  良久,良久。

  “二妹……算我求你……别再逼我了……”

  大殿深处,那道清冷孤傲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心碎的沙哑与哀求。

  听到这话,柳琴贝齿将红唇咬出了血丝。

  她实在无法理解,那个曾经惊艳了整个三千州、只手可遮天的苏媚卿,究竟背负了怎样不可言说的因果,竟要对所有人隐瞒到这一步?

  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大殿深处的存在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声音带着一种滴血的痛苦,缓缓道:

  “那红尘妇人……身具万古罕见的特殊体质,唯有她的肉体,才能真正契合根儿的先天灵根。若非如此……若非为了保他活下来,我又怎愿将自己的亲骨肉……生生送离身边……”

  听着那心如刀绞、几乎要流出血泪般的话语,纵然是满腔怨气的柳琴,此刻也彻底呆立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柳琴那满腔的怨与痛,都被苏媚卿那几句滴血般的话语堵得再也说不出口之际,那古老幽深的青铜大殿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光。

  那光极细,极淡,却在一片死寂的混沌与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目。

  它自大殿最深处缓缓飞出,越过那几盏摇曳了不知多少年的长明灯,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柳琴的身前。

  那是一道神念。

  它悬浮在柳琴胸前半尺之地,通体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住地明灭闪烁,忽而绽出几缕堂皇的金光,忽而又透出几道猩红刺目的红芒,金红交织,纠缠盘绕,像是一团被强行锁住的、不该现于世间的东西,正挣扎着要从那层层禁制里破壳而出。

  那禁制一层套着一层,密密麻麻,密得叫人头皮发麻。

  每一道符文之上,都压着不知多少重古老的封印,把内里的气息死死地封住,半点不肯外泄。

  便是站在这昆仑仙宫最为核心的神山禁地之中,隔绝了诸天万界,那道神念的主人,也仍要动用到这般近乎于自封的骇人手段。

  柳琴那温婉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震惊。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团金红交织的光,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跟着滞了一滞。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角天机?

  又是何等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秘?

  竟需要她在这仙宫禁地的最深处,也要以如此手段,层层设禁,将它与这天地隔绝开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她失神之际,苏媚卿那清冷孤傲的声音,再度从大殿深处传了出来。

  这一次,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是从九天之上飘落的一片霜,却字字都重逾万钧:

  “里面的内容,甚至为天道所不容。既是禁忌,更是诅咒。”

  她顿了顿,那声音像是从万古的虚空尽头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

  “你若想知,我不拦你。”

  闻言,柳琴那丰腴的身躯微微一颤,脚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

  这些年来,星空古路上的血战、太古遗迹里的诡秘、长生世家之间的倾轧,她哪一样不曾经历过?

  可眼前这道神念,却叫她头一回生出了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那金红交织的光,像是要把她的神魂都吸进去一般,只多看一眼,便觉着心神一阵阵地发虚。

  苏媚卿……竟做到了这种程度。

  连天道都不容、连这方天地都要以禁制隔绝的知识,究竟会是怎样可怕的东西?

  若她当真将这道神念引入脑海,那是否会为这方天地所不容?

  会不会将这昆仑仙宫,连同她们这些同生共死的姐妹,一同引向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她不敢想。

  而就在这同一刻,大殿深处,苏媚卿的心头,也正有一阵钝钝的痛,悄然漫开。

  这层信息,的确称得上有违天道。可说到底,也远不至于要动用这般惊天动地的做派。

  她将这神念裹上层层禁制,又说出那番“为天道所不容、既是禁忌又是诅咒“的重话,其中多少,是存了几分私心的。

  她是想借此吓退柳琴。

  让柳琴知难而退,让柳琴不要再趟进这滩浑水里来。

  这条路,她一个人走,一个人扛,便已经够了。

  那些不可言说的因果,那些压在肩头、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的万古之秘,她不愿,也舍不得,再让这个最是温婉心软的妹妹,替她分担分毫。

  她以为,以柳琴的性子,终会犹豫,终会退缩。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柳琴动了。

  那丰腴的身子不再后退。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那玉手生得极白极嫩,在神念明灭的金红光芒映照下,愈发显得温润如玉。

  她的指尖此刻却稳稳地、没有半分迟疑地,朝着那团金红交织的光,探了过去。

  她将那神念,轻轻引入了自己的脑海。

  “你……”

  大殿深处,苏媚卿的声音,第一次这般失态地滞住了。

  她愣在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沌之中,仿佛连周身流转的混沌气都在这一瞬凝滞了。

  她万万没有料到,柳琴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样一个温婉到了骨子里、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二妹,竟会在这般关头,义无反顾地,把这一道足以焚身的禁忌,揽进了自己的神魂之中。

  她分明已经看到了那层层禁制,分明已经听懂了那“天道不容“的警告,分明已经犹豫了、后退了、怕了。

  可她还是伸出手,接下了。

  神念没入脑海的那一瞬,柳琴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金红交织的光在她眉心一闪,便如泥牛入海,再不见踪影。

  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与挣扎,反而渐渐地、渐渐地浮起了一抹极淡的释然。

  她抬起头,望向那紧闭的青铜古殿大门。

  那双向来温婉如水的眸子里,泪水还未干透,却已经透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如太古的神山之上,清晰地传了开去:

  “你既然都说了,这里面的内容是如此恐怖……”

  她说着,唇角微微一勾,那抹笑又轻又淡,却像是这漫天星光里,最暖的一点:

  “可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何尝又不需要人来帮你呢?”

  “这份责,我助你。”

  这一句落下,整座神山,久久无声。

  唯有那星风呼啸,卷着丝丝缕缕垂落的不死物质与混沌气,拂过柳琴那身鎏金羽衣,也拂过她那丰腴绝艳、此刻却已无半分血色的面庞。

  那金红的光早已散尽,可柳琴的眉心,却似还隐隐约约地残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红芒,像是一道被悄悄烙进神魂深处的、沉甸甸的誓言。

  大殿深处,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痛,有悔,有万古不化的苍凉,却也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柳琴只是略微探查了一下。

  其中,只是一部记载着某种秘法的残卷。

  可她才刚刚触到那信息的一角,那远比苏媚卿更加臻至圆满、更加无暇通透的心境,便登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修的是最中正平和的道,心湖素来无波无澜。可此刻,那一圈圈惊浪自她神魂深处翻涌而起,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在扫过这残卷的瞬间,即便她早已做足了准备,即便她方才那般毅然决然地伸出了手,她那颗心,却还是忍不住地感到了一丝切切实实的惊惧。

  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

  那残卷里记载的东西,冷得刺骨,重得压魂,像是一道不该存在于世的、被天地所不容的禁忌,此刻便那么赤裸裸地,摊开在了她的神魂之中。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那身华贵的鎏金羽衣之下,丰腴的身躯也跟着轻轻一抖。

  可她只是呆愣了数个呼吸。

  再回过神来时,一行清泪,已经顺着她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缓缓地滑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她脚下的青石地上,洇开一点极淡极淡的水渍。

  紧接着,便是柳琴的啜泣声。

  那哭声压得极低,起先只是从喉咙里溢出的几声细碎的哽咽,到后来,便再也收不住,一声接一声地,在这死寂如太古的神山之上,低低地荡了开去。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那白嫩的指尖被泪水浸得湿透,眼泪却还是从指缝间不住地往外渗,混着她方才咬破唇角的那点血痕,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凄艳的光。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这么回事……”

  柳琴抹着眼泪,哭着哭着,竟是笑了出来。

  那笑里没有半分欢心,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与释然。

  她一边落泪,一边笑,那丰腴的身子跟着她的情绪一颤一颤,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饱满,在鎏金羽衣之下起伏出汹涌的波澜,几缕被泪水黏湿的青丝,凌乱地贴在她那张绝美却又狼狈不堪的脸上。

  这里头记载的,仅仅只是一种祭炼之法。

  可就是这一眼,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门法诀,却叫她这些年里所有想不通、看不透、猜不着的种种,全都在这一瞬间,轰然串联了起来。

  从那个忽然失踪、肉身未灭却不知被囚禁在何方的宫主,到那场席卷了整个三千道州、正魔两道杀得血流漂杵的旷世大战,再到那个在红尘中降生、先天有缺的少年李根……苏媚卿这些年来所做下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所背负的每一分沉重,在这一刻,全都清清楚楚地串成了一条线。

  原来,一切都是这么回事。

  原来她那位惊艳了整个星空古路、只手便可遮天的大姐,这些年来,竟是独自一人,扛着这般沉重、这般骇人、这般为天地所不容的因果,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

  柳琴笑着,泪水却越流越凶。

  她终于明白了苏媚卿为何要封锁太古山门,为何要狠心将自己的亲骨肉送离身边,又为何要将这一切死死瞒着她们这些同生共死的姐妹。

  那无名祭炼之法,分作上下两卷。

  上卷记载的,是炉鼎祭炼;下卷记载的,是根器祭炼。

  两卷同源而出,却各有其道,皆是那等见不得光的、为天地所不容的禁忌法门。

  而苏媚卿手中所掌握的,正是这下卷的根器祭炼之法。

  柳琴只扫过一眼,那许多年堆积在她心底的疑团,便已尽数解开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那些忽然失踪的宗主、门主,还有她们自己的宫主,究竟都去了何方。

  她抬起头,望向那紧闭的青铜古殿大门,那双还含着泪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这死寂的神山之上:

  “李根……上根器,对吗?”

  大殿深处,久久没有回应。

  苏媚卿没有回答。可那一片沉默,落在柳琴耳中,便已经是再明白不过的默许了。

  柳琴的心,又是一沉,却仍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下去:

  “宫主……还有那些失踪的女性至尊,都被持有上卷的魔道,当作炉鼎了,对吗?”

  苏媚卿依旧没有作答。

  那青铜古殿深处,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连那几盏长明灯的火光,都像是被这沉重的一问,压得黯淡了几分。

  柳琴深吸了一口气,那丰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下一句话问出口。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丝掩不住的颤抖:

  “刘玉,也是你精心挑选的……天生地养的炉鼎,对吗?”

  空气,死寂了许久。

  久到柳琴以为,她这一问,又会像前两问一样,换来无尽的沉默。可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那大殿深处,终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既然明白,何必再问。”

  那声音还是那般清冷,可落在柳琴耳中,却像是压垮了她心头最后一丝侥幸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琴笑了。

  她笑得很灿烂,笑得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摇晃起来。

  那身华贵的鎏金羽衣之下,丰腴肥腻的肉体随着她的笑声一颤一颤,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饱满,荡开一阵又一阵汹涌的波澜。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那笑里,有痛,有悟,有说不尽的心酸,却也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通透。

  她从没有哪一日,像今天这般通透。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的谜底,都藏在这门祭炼之法里。

  原来她那位姐姐,为了这昆仑仙宫的万世未来,为了那个生而背负天命的少年,竟布下了这样一盘纵横了数千年、连天道都要忌惮的大局。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声。

  她眼角还挂着泪,那泪光在星辉下泛着凄艳的光。

  她缓缓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缓缓道:

  “小七她传信回来,说李根曾被那幽紫月劫走。”

  她说着,那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古殿大门,不肯错过殿内那人的任何一丝反应。

  “当时我就奇怪,为何幽紫月会出现在那凡人村落。既然你从始至终都在关注,又怎会让魔道之人接近。”

  “她,也是你的安排,对吗?”

  这一问,问得极轻,却字字都像刀子,直直地刺向那大殿深处。

  苏媚卿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她倒没有再回避,只淡淡地开了口,那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她,欠我一命。算是相抵了。”

  柳琴闻言,先是怔了一怔,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那笑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激动,只余下一片说不出的苦涩与无力。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星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丰腴绝艳的面庞上,泪水与笑意交织在一处,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来。

  原来,连那魔道玉虚宗的五长老,都不过是这盘棋上的一枚子。

  原来她的姐姐,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张了张嘴,似还想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涌到唇边,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更轻的叹息。

  “那凡人村妇,本就对李根暗生情愫。李根也对她藏情许久。”

  苏媚卿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已听不出多少先前那股清冷孤傲,反倒多了几分疲惫与解释的急切。

  “若这件事能自然发生,那自然是最好。若不能,幽紫月,也只是戳破这层窗户纸的推手罢了。”

  “假如幽紫月对李根不利,我召回小七,便是这道保险。”

  “只是,我没想到,幽紫月她真敢如此……”

  她顿了顿,像是要给自己也辩白些什么,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李根若是不愿,我怎会强行搓成此事?再如何,他也是我的骨肉,我又怎会去做那不利于他的事?”

  说到此处,她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几乎是控诉般地喊了出来:

  “若非我担忧其他人夺了他的元阳,我怎会急于动用手段?!”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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