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根帝修】(7下)作者:真是清清又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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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根帝修】(7下)

作者:真是清清又白白

  第7章 肥美养母涨奶喷乳离别含屌,冰清峰主自甘沦为黑屌泄精雌畜,白发仙尊血泪道破禁忌万古棋局【下】

  这一番话,积压在她心底许久许久。

  为了隐瞒这一切,为了守住那盘纵横数千年的局,她只能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一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这三年,旁人只道她狠心,只道她对那个被她亲手送走的孩子不闻不问,冷血到了极点。

  可又有谁知,这三年来的每一天、每一刻,她都躲在无人知晓的暗处,静静地看着李根。

  她看着他从襁褓里一点点长大,她留心着他成长的每一个脚印,看着他被那粗布衣衫裹着的、一天天长高的身子;她更是一清二楚地知道,那个叫张姨的村妇,私底下对李根做过的那些事,也知道张姨曾动过怎样的心思,差点取走她儿子的元阳。

  而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份、对他养母刘玉的情愫,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会看不出来?

  他每一分隐秘的心思,每一次躲闪的眼神,每一回偷偷望向刘玉背影时的失神,她都看得清清楚楚,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说到这里,苏媚卿的声音,忽然出现了一丝哽咽。

  那哽咽极轻极细,却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不堪重负,断在了这死寂的神山之上。

  李根,终究是她心底最深的软肋,是她在这一盘冰冷残酷的大局里,唯一不敢触碰、也唯一放不下的那一处柔软。

  “为了宗门……我可以委身,给一个粗鄙下贱的农汉……”

  她的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地从那大殿深处飘出来,带着一种滴血的痛:

  “为了宗门,我可以背负有违天道的代价……”

  “可只有李根……只有他……”

  她说到这里,那清冷孤傲了万古的声音,终是彻底地破碎了,化作了一声压抑到了极处的、带着哭腔的嘶哑:

  “我不愿以他为代价!只要他有半分不愿,我绝不会让他与那张姓农妇,和那刘姓农妇有半分纠葛……”

  那一字一句,像是从她心口上,一刀一刀剜出来的。

  神山之上,星风呼啸,吹得柳琴那身鎏金羽衣猎猎作响。

  她怔怔地立在那里,听着那大殿深处传来的、一声比一声破碎的话语,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声音,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她这些年来,背负的不只是那为天道所不容的万古之秘,更是一个母亲,日日夜夜看着自己骨肉、却无法相认的剜心之痛。

  那青铜古殿的大门,依旧紧闭着。可柳琴却仿佛能透过那层层黑暗与混沌,看见那道清冷的身影,正独自一人,泪流满面。

  柳琴听着这些话,只觉心如刀绞。

  身为女子,她当然知道,那割舍自己亲骨肉的痛,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一个做母亲的,眼睁睁看着从身上掉下来的肉,被生生送离身边。

  那份痛,怕是比剜心剖肝,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可身为昆仑仙宫之人,她又当然知道,苏媚卿背负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未来。

  一面是宗门的万世重担,一面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两样东西,一样比一样沉,一样比一样割舍不下,却偏生被命运硬生生地,压在了同一个人的肩上。

  两难之下,苏媚卿的每一次抉择,都像是往自己的心口上,狠狠地划上一刀。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就是这样,一刀一刀地,挨过来的。

  苏媚卿似是憋了太久,如今既已开了口,便再也不想再咽回去了。

  那些积压了三年的委屈、悲痛、思念与愧疚,如今一股脑地,全从她口中倾泻了出来:

  “李根……他是我送离身边的。我知他不愿,可我没得选。”

  她的声音,又沙又哑,却透着一种几近自虐的坦诚:

  “所以我才想尽办法,在不影响宗门未来、不影响那一盘计划的前提下,尽我所能,去补偿他。”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接下来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他若要登临绝巅,我可以不惜一切,搜集这天下的炉鼎,供他双修,将他一步步送上帝路。”

  “他若看上哪个女人……”

  她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咬着牙,把最后那一句,拼尽了全力地喊了出来:

  “哪怕是他的养母,我也会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去满足他的欲望!”

  这一番话,字字如血,句句如泣。

  那清冷孤傲了万古的声音,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仙子的矜持与高洁,只剩下一个被逼到绝境、却又拼了命想要补偿自己孩子的母亲,最狼狈、也最滚烫的剖白。

  她像是要把这三年来的每一分痛,都从这字字句句里,尽数逼出来,逼给这天地听,逼给这命运听。

  柳琴听着,早已泣不成声。

  她再也端不住那副雍容华贵的仪态,那丰腴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却还是压不住那一声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哭腔。

  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洪,顺着她那白皙丰腴的面颊,一道接一道地往下淌,把她胸前那身华贵的鎏金羽衣,都浸湿了一大片。

  她的大姐,这个曾经惊艳了整条星空古路、只手便可遮天的无上仙子,这个在所有人眼中都高高在上、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原来背地里,竟是这般狼狈,这般卑微,这般……叫人疼到了骨子里。

  柳琴的泪,仿佛已经流干了。

  那丰腴绝艳的面颊上,泪痕纵横交错,可这一回,她却没有再哭下去。

  她抬起手,用那白嫩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把脸上残留的泪痕抹了个干净。

  她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那声音虽还带着几分沙哑,却已经透出了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些,你早该对我,对我们说的。”

  大殿深处,苏媚卿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辩解:

  “可……”

  可那话才起了个头,便被打断了。

  那素来温婉到了骨子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人说的柳琴,此刻的话语,却陡然变得强硬起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可还当我们是你的亲人?”

  只这一句,便叫苏媚卿把一切推脱的话语,尽数卡在了喉头。

  那万古清冷、只手遮天的无上仙子,竟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询,堵得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过了许久,那大殿深处,才终于传出一句极轻极轻的、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话:

  “我们七人,不分你我。”

  柳琴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那眉宇间,已不见了先前的哀恸,只剩下一种锋芒毕露的质问:

  “这宗门,乃是由我们七人撑起。”

  “李根,更是我们七人的孩子。”

  她说着,声音越拔越高,那丰腴的身子也跟着绷紧了几分,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温软:

  “苏媚卿,你不会以为,用那所谓的天道,所谓的禁忌,就能吓退我们吧?”

  “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她直呼其名,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显然是动了真火。

  苏媚卿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发懵,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张了张嘴,还想要辩解些什么,可那辩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又被柳琴那陡然拔高的声音,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在你眼里,难道我们都是逊你一筹、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只能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吗!”

  “不!我怎么会!我只是——”

  苏媚卿几乎是失态地急喊出声,那清冷的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了这般慌乱的急切。可那后半句话,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怎么也说不下去。

  “那你为何不说!”

  这一句,如惊雷炸响,直直地轰进了那青铜古殿的深处,也轰进了苏媚卿的耳中、心里。

  黑暗中,她似乎伸出手,朝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古门,颤颤地、缓缓地探了过去。

  那手悬在半空,像是想要推开这扇隔开了她们姐妹的厚重之门,又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可被柳琴这么一吼,那只手,终是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紧接着,那哽咽的啜泣声,便从那大殿深处,再度响了起来。

  那哭声极低,极压抑,像是一个被逼到了绝境、又终于被人戳中了最痛处的女人,再也撑不住那副清冷孤傲的壳子,在无边的黑暗里,独自一人,哭得浑身发颤。

  神山之上,星风呼啸。柳琴立在那殿前,听着那门里传来的、一声声破碎的啜泣,眼眶里的泪,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可她这回,却没有再哭出声来。她只是死死地抿着唇,望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古门,一字一句地道:

  “苏媚卿,你听着。”

  “这条路,不是你一个人的。”

  苏媚卿,那位震慑八方、甚至可称当世至尊之下第一人的可怖存在,在这一刻,竟真的像一位柔弱女子一般,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不再压抑,不再强撑,而是彻彻底底地、不管不顾地,从她的喉咙深处倾泻而出。

  黑暗中,她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像一只被逼到了墙角、再也无处可躲的困兽,一哭一喊之间,像是要把这许多年积攒下来的委屈、孤独、恐惧与疲惫,尽数发泄了出来。

  那哭声听上去,何等凄惨。

  它不再有半分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也不再有那万古清冷、孤傲绝尘的仙气。

  它就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做母亲的、做姐姐的、独自扛了太多太多的女人,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撕心裂肺的哭声。

  任谁听了,都绝不会想到,这竟是一位活了数百余岁、修为通天的存在,反倒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被这命运压垮了的寻常妇人。

  柳琴全身脱力,缓缓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再也撑不住那副强硬的姿态,那丰腴的身子软软地塌了下去,华贵的鎏金羽衣铺散开来,像一朵被风雨打落的花。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听着苏媚卿哭,一直哭,一直哭,那哭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得她的心也跟着一阵阵地抽痛。

  可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上前。

  她知道,她的姐姐,需要这一场痛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阵哭声,才渐渐地、渐渐地,小了下去,直至最后,彻底停止。

  柳琴知道,苏媚卿她想通了。

  她今日若是再不把苏媚卿骂醒,莫说是去成就那传说中的至尊果位,只怕她先就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迟早要落得个道心崩碎、走火入魔的下场。

  好在,她骂醒了。

  就在她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大殿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句极轻极轻、却又无比清晰的话:

  “对不起。是我错了……”

  只这短短的一句话。落在柳琴耳中,她终是破涕为笑。

  那泪水还挂在她脸上,可那笑容,却已经真真切切地,绽放在了她的唇边。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要动听了。

  她等了这么久,痛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听到这一句吗?

  她缓缓地、缓缓地开了口,那声音又轻又柔,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暖意:

  “姐姐走入死路……难道做妹妹的,不该拉她一把吗?”

  这一句落下,那青铜古殿的深处,再没有传来哭声,也没有传来叹息。

  只有那几盏长明灯,火光轻轻一晃,像是也跟着,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星风依旧呼啸,神山依旧巍峨。可这死寂如太古的禁地之中,却像是终于透进来了一丝,久违的、微不可察的暖意。

  ……

  时间回到现在。仙舟掠过千山,穿云破雾,直往那更深处的方向掠去。

  也不知飞了多久,那巍峨的山门,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李根的面前。

  饶是他这一路上,已经跟着洛湘灵见识了不知多少仙家气象,可此刻亲眼瞧见那昆仑仙宫的山门时,仍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何等的仙人手笔。

  巍峨的山门矗立在云海之上,通体以不知名的神玉铸成,在日光下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宝光。

  门内灵泉倒挂,仙瀑自九天垂落,银练似的,砸出漫天氤氲的水汽,被山风一吹,便化作七色的虹,横跨在半空。

  一座座浮空的仙岛悬浮在云间,或远或近,岛上琼楼玉宇、飞檐翘角,有仙鹤振翅往来,清鸣声声,穿云裂石。

  空气里满是浓郁得几乎要化成实质的灵气,吸上一口,便觉着四肢百骸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光景。

  他生在樟树村,长在樟树村,见过的最大的世面,也不过是镇上那几条青石街巷,和几个走南闯北的行商。

  可眼前这一切,却像是一把撕开了他过往所有的想象,把一个只在传说里听过、只在梦里见过的大千世界,硬生生地摊开在了他眼前。

  他趴在仙舟的船舷上,眼睛睁得老大,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一闭眼,这满目的仙景便会化作泡影散去。

  仙舟却未在山门处停歇,而是径直穿了进去,朝着那核心之处,一路掠去。

  李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转头望向洛湘灵,低声问道:

  “我们……直接进去吗?”

  他到底还是凡人的心性,觉着这般气派的仙家重地,总要通报一声、验明身份,再规规矩矩地进去才是。哪能像这般,大摇大摆地直闯进去。

  洛湘灵却仍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只淡淡地道:

  “你身份特殊,暂且勿要引人注目。”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李根却听出了几分深意,便也不再多问,只乖乖地坐了回去。

  转瞬间,仙舟已然来到了一处云海之上的尖峰。

  那尖峰孤悬于万顷云涛之中,峰顶被一片淡淡的神光笼罩,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雨雾。

  仙舟稳稳地停在了峰顶一座雄伟大殿之前。

  那大殿气势恢宏,古朴庄严,隐在云霞与松涛之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

  洛湘灵缓缓起身,轻声道:

  “此处乃是玉阙峰。我没有弟子,你且安心居住。”

  李根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头却是愈发地拘谨。这一路上,洛湘灵其实已经向他大致介绍过这昆仑仙宫的基本框架了。

  这昆仑仙宫,除去宫主之外,其下便分七峰,各设一位峰主。

  七位峰主之间平起平坐,不分高低。

  只是自不知何时前起,每一代的七位峰主之间,便像是约定俗成一般,都以姐妹相称,故而才分出了个大小来。

  而在这七峰之下,那外门弟子,便只入门,不进山;内门弟子,才可居住于山门之内。至于这七峰之上,则唯有真传弟子,才有资格踏足居住。

  他如今才不过刚刚踏入这仙门,连外门弟子都还算不上,更遑论那高高在上的真传之位了。

  可他望着眼前这座玉阙峰,望着那云海翻涌间若隐若现的琼楼玉宇,心里头,却头一回生出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念头来。

  洛湘灵似是没有察觉他这些心思,只迈步朝着那大殿走去,那黑衣在云海中猎猎作响,白发如雪,背影清冷。

  李根见状,忙收敛了心神,快步跟了上去,一前一后,没入了那玉阙峰顶的云霞深处。

  李根随着洛湘灵进了殿。

  与那宏伟壮阔的殿门不同,这内里,却是一派出乎意料的简朴。

  没有想象中的琼楼玉宇、雕梁画栋,也没有满堂的仙家陈设、宝光流转。

  入眼,便是一潭灵泉湖,湖水清冽,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几缕白汽自水面袅袅升起,氤氲在殿内的空气里,清清凉凉的。

  湖边是一处简朴清雅的木居,木色温润,檐角低垂,透着几分古朴的静气。

  再往外,便是几处用石头雕琢而成的桌椅,形制拙朴,却打磨得光润圆滑,静静地立在灵泉湖畔。

  这,便是这玉阙峰殿内的全貌了。

  李根四下打量了一番,只觉着这地方虽简朴,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净安适,倒叫他这一路绷着的心,稍稍松了几分。

  洛湘灵似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打量,便淡淡地开了口:“我不曾收过弟子,平日里也基本不在这昆仑仙宫之中,倒没什么布设。”

  她说着,抬手朝殿后虚虚一指:

  “但殿后倒有几间自古流传下来、专供真传弟子居住的偏殿。你便安心住下吧。”

  李根闻言,忙点了点头。

  他环顾着这满殿的简朴,又想起自己在樟树村住的那间漏风的土屋,想起那斑驳的土墙、缺了角的木桌,心里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便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这比我们之前住的环境,已经好上很多了。”

  他这话说得轻松,甚至有些没心没肺。可落在洛湘灵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玉阙峰的布设,并非当真如她所言那般“没什么“。

  这里的布置,是她在辞行之前,特意略微调整过的。

  一潭灵泉,一处木居,几方石桌石椅。

  看似简朴到了极处,可这一草一木、一石一水,无不是她仿照着李根三岁之前、在那方小世界里生活时的模样,一点点布置出来的。

  那一方小世界,是苏媚卿当年为了遮掩天机、护他周全所特意安排的。

  而李根在那里生活过的那几年,虽然短暂,却也是他这一生里,唯一一段真正安稳无忧、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的日子。

  她原以为,李根见了这般熟悉的光景,哪怕想不起什么,至少也该有几分模模糊糊的感应。

  可如今,李根只是这般自嘲地笑着,眼里没有半分涟漪。

  他的记忆,果然被苏媚卿封锁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洛湘灵望着他那张还带着几分拘谨、几分天真的脸,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那面纱之下的红唇,极轻极轻地抿了抿,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转过身,朝那木居走去,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听不出半点波澜:

  “既如此,你便先歇下吧。往后修行之事,我会慢慢教你。”

  李根忙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他那颗心,此刻早被这满目的仙景与来日的前路占得满满当当,哪里会想到,身后这潭灵泉、这处木居,这简简单单的一切,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深意。

  而洛湘灵走在前头,那如雪的白发在殿内的灵光里微微晃动,背影依旧清冷孤傲,只是那脚步,却比方才,轻了那么几分。

  ……

  昆仑仙宫庄严的主殿内,这里本是商议宗门要事的地方,如今宫主不在,苏媚卿也闭关了,反倒是多年不曾有过一场像样的议会。

  偌大的殿宇空荡荡的,只有几盏长明灯在梁柱间静静燃烧,火光幽幽,把满殿的庄严都映得愈发沉肃。

  空气里凝着一股极淡的香火气,混着从殿门外漏进来的山风,清冷得叫人心头也跟着静了下来。

  柳琴便端坐在下方第一列的椅子上。

  她今日穿得庄重,一身华贵的宫装裹着她那丰腴肥腻的身子,愈发衬得曲线惊人。

  她一手端着茶杯,那茶已经凉了,她却也不饮,只虚虚地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的目光越过杯口,直直地望着那扇半掩的殿门,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那双素来温婉如水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极淡的、化不开的忧色,眉宇间也凝着几分沉甸甸的心思。

  殿中极静,静得连她呼吸时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轻轻起伏的声音,都似清晰可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空荡的大殿内,忽然响起了一道空灵的声音:

  “二姐,你这么着急召集我等,是有何要紧事?”

  那声音清越空灵,像山涧里一滴水落入深潭,又像极远极远的云端,传来的一缕仙乐。

  声音落下,殿门外的虚空,忽然划过一道绿色的流光。

  那流光极快,如一道翠色的电,自天际而来,穿过层层云霞,眨眼间便掠至殿前。

  遁光在殿门处微微一凝,随即缓缓消散,如一层薄薄的绿纱,被风吹散了去。

  遁光散去,露出里面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款款而来,脚步极轻,像是踩在云上,不沾半点尘埃。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身素白的衣裙,白得清透,白得不染纤尘,像是从九天的雪里裁下来的一般。

  而在那素白衣裙之内,又衬着一袭浅绿的青袍,那绿极淡,极雅,像初春枝头第一抹新叶的颜色,从领口、袖口处隐隐透出来,与那素白叠在一处,愈发衬得整个人清雅出尘。

  她的肩上,还松松地挽着一件白色半透明的外衫。

  那外衫薄如蝉翼,被殿门处漏进来的风轻轻一吹,便飘飘荡荡地扬了起来,像一片将散未散的雾,又像一缕随时会化作清风的云烟,笼着她那纤细的身形,若隐若现。

  那眉眼清清淡淡,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灵气,叫人只望一眼,便觉着满殿的沉肃都跟着亮了几分。

  她的长发半披着,只以一根素色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颊边,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

  她的肤色极白,白得发冷,像上好的冷玉,在长明灯的火光下泛着一层清凌凌的光。

  那一截腰被素白衣裙下的束带轻轻一勾,细得惊人,仿佛不堪一握;可往上,那胸前的弧度却又圆润得恰到好处;往下,那裙摆掩着的双腿笔直修长,一步步行来,衣袂飘飘,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

  她的身上,没有半分脂粉的香气。

  只随着她走近,才有一缕极清、极淡的气息飘了过来,那是雨后青草混着清苦药香的味道,又似山泉的冷冽,闻着便叫人心神为之一清。

  她走到殿中,朝着柳琴的方向,盈盈地福了一礼,那动作行云流水,端的是仪态万千。

  再抬眸时,那双眼清凌凌的,灵动中又透着一丝极淡的、藏不住的娇憨,正静静地望着那端坐首位的二姐。

  来人是谁,柳琴自然认得。

  可这满殿的清冷与仙气,便在这一刻,都因着这女子的到来,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清透的活气。

  正是昆仑仙宫六峰峰主——宁婉儿。

  “萧姐姐她……今日也会来吗?”

  宁婉儿轻声问着,随即便缓缓地在柳琴身边的位置坐了下去。

  她这一坐,那身素白与浅绿交叠的衣裙便软软地铺散开来。

  她偏过头,望着柳琴,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亲近。

  柳琴放下茶杯,那杯底落在木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她温声道:

  “嗯。除了傲月和五妹,都会来。”

  宁婉儿闻言,神色微微一变,那清丽的面庞上,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忧色,追问道:

  “傲月姐姐她,难道还在魔道那边?”

  柳琴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宁婉儿又继续道:

  “那五姐姐呢?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

  她说着,眉尖轻轻蹙起,那语气里的担忧,已经藏都藏不住了:

  “五姐姐她本就神秘,多年才有一纸音讯,可如今大战波及甚广,而姐姐她三年了无音讯,即便禁地里的魂灯依然安好,我……我还是有些担心。”

  柳琴听了,也皱了皱眉。她沉吟片刻,才缓缓道:

  “五妹她所做之事,事关重大。除了大姐,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哪儿,面对的又是什么。”

  她顿了顿,伸手在宁婉儿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抚道:

  “不过,既然大姐没有开口,让我们安心,那便不要多忧虑了。”

  听到柳琴这么说,宁婉儿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只轻轻“嗯“了一声,那满腹的担忧,到底被压了下去。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殿门外的天际,又是划过一道蓝白色的遁光,朝着这边飞掠而来。

  宁婉儿眸光一瞟,登时便喜上眉梢,那方才还蒙着忧色的脸,霎时间便亮了起来,脱口道:

  “是小七!”

  话音未落,那道蓝白遁光已落在殿前。光芒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显露出来。

  正是洛湘灵。

  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裳,与往日那袭黑衣截然不同。

  那白衣如雪,穿在她身上,愈发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出尘,不沾半分烟火气。

  最叫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脸上的面纱,竟已褪了下来,露出那张出尘绝艳的容颜来。

  那眉眼,那鼻梁,那两片不点而朱的唇,无一处不是精致到了极处,美得叫人心生敬畏,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她的身后,一头白色长发高高束起,如雪瀑般垂落,在殿门的风里轻轻扬动。

  那白发配上这一身素白衣裳,再配上那张不染尘俗的脸,整个人便似从九天之上谪落凡尘的仙人,清冷孤绝,不容亵渎。

  见到洛湘灵前来,宁婉儿登时便激动起来,哪里还坐得住,忙起身迎了上去:

  “小七,咱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回来也不来见见我。”

  她说着,已经伸手拉住了洛湘灵的手,那语气又嗔又喜,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亲昵。

  洛湘灵任由她拉着,那素来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她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

  “公事繁忙,加上临近突破,倒是没来看姐姐。”

  那声音依旧清冷如泉,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极淡的暖意。

  宁婉儿也不见外,顺势便挽住了她的手臂,半是嗔怪半是欢喜地道:

  “那今日可得好好说说话。”

  洛湘灵被她挽着,也不挣,只由着她,二人便一同落了座。

  洛湘灵坐在了宁婉儿的身旁,那素白的身影与宁婉儿的浅绿交叠在一处,一个清冷如雪,一个清灵如露,坐在那主殿之中,倒像是两朵并蒂而开的仙花。

  眼下,这偌大的主殿里,便只差那萧月一人,还未到来了。

  “萧姐姐她不在宫内吗?”宁婉儿问道。

  正说着,萧月那清亮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畔响了起来:

  “说我什么呢?”

  那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却又透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爽利,仿佛连这满殿的沉肃,都被她这一声给搅活了几分。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的遁光,便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自天际飞掠而来。

  那红光如一道划破长空的流火,快得惊人,前一瞬还在天边,后一瞬便已稳稳地落在了众人眼前。

  光芒散去,萧月的身影显露出来。

  她今日的打扮,端的是华贵到了极处。

  那一头乌发高高盘起,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白皙的脖颈。

  发髻之上,斜插着几支金钗,金钗上坠着细细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叮叮作响。

  她身着一袭红色的锦绣华服,那红极正,极艳,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上头用鎏金的丝线绣满了繁复的纹路,金红交织,衬得她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又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那华服裁剪得极为合体,紧紧地裹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子。

  腰间收得极细,勾出一段勾魂摄魄的水蛇腰;往上,是那高耸饱满的胸;往下,是那被华服绷得浑圆的肥臀,随着她落地的动作,轻轻一颤,荡开一层若有若无的肉浪。

  洛湘灵的目光,朝萧月望了过去。萧月会意,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红唇轻启:

  “小七,你也回来了。”

  洛湘灵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柳琴却在这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那双向来温婉的眸子,微微眯起,落在萧月身上,缓缓道:

  “萧月,你的境界……”

  萧月闻言,也不藏着掖着,只轻轻点了点头,那眉眼间透出几分难掩的自得,道:

  “此番随同僚前往一处禁地历练,小有所得。”

  说着,她不再遮掩,那原本收敛着的气息,登时便如决了堤的洪流一般,尽数释放了出来。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涌去,连这主殿内燃烧的长明灯,都跟着齐齐一黯。

  圣主境修为,登时展露无遗。

  所有人,皆是一惊。

  这昆仑仙宫之中,苏媚卿与柳琴,皆已是圣主境圆满的境界。

  可如今,萧月竟也不声不响地,踏入了圣主境。

  这也就意味着,昆仑仙宫又添了一位圣主境的强者。

  而在圣主境之上,那可就是九天十地如今公认的绝顶——至尊。

  柳琴先是一怔,随即便笑了出来,那笑容温婉和煦,带着几分由衷的欣喜,又带着几分自嘲:

  “几个妹妹的修为,都快超过我了,倒是显得我这个做姐姐的,懒散度日了。”

  萧月一听,忙正色道:

  “二姐别这么说。”

  她说着,上前一步,那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体恤:

  “大姐闭关,这整个宗门上上下下的事物,都压在了你的肩膀上。正因有你在这儿扛着,我们姐妹几个,才能安心外出历练、闭关修行。”

  她这话说得极是诚恳,其余众人听了,也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柳琴被她们这一番话说得,倒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涌到唇边,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那眼底,却分明浮起了一丝被理解的暖意。

  萧月见状,也不再多纠缠这个话题,只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道:

  “还是先说正事吧。今日到底有何要紧事,把我们几个都召了来?也好让我们早做打算。”

  她这话一落,殿内的气氛,便陡然从方才的姐妹叙旧,重新凝重了起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便都齐齐地,落在了那端坐首位的柳琴身上。

  柳琴心念一动。

  下一刻,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神识之力,便自她眉心轰然扩散而出,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转瞬之间,便覆盖了整个山门。

  那神识所过之处,虚空都为之微微扭曲,所有探知、窥视的手段,尽数被隔绝在外。

  这昆仑仙宫的核心腹地,此刻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地攥在了掌心里,再透不进半点外来的神念。

  众人脸色,登时一变。

  萧月更是骇然失色,那向来清雅端正的面容上,头一回浮起了几许慌乱。她猛地站起身,失声道:

  “二姐……难道……大姐她……”

  她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却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猜测。

  看到柳琴这番阵仗,竟在宗门核心区域也要动用神魂隔绝,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而如今魔道偃旗息鼓,四海升平,能叫柳琴如此大动干戈的,也仅有那正在闭死关的苏媚卿之事了。

  一想到此,其余几人也是心中一紧,一个个担忧地望向了柳琴,那目光里,有惶恐,有不安,还有几分生怕听到噩耗的忐忑。

  柳琴见状,也知她们想岔了,便微微正色道:

  “且安心……并非是噩耗。”

  听到她这般说,众人才终于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那紧绷的身子,也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柳琴也不再多言,只缓缓抬起手。

  一道神念,便自她掌中缓缓浮现而出。

  那神念之上,密密麻麻的法则禁锢层层缠绕,金红交织,忽明忽暗,透着一股子叫人头皮发麻的、为天地所不容的凶险气息。

  这,正是苏媚卿当日交给她的那一道神念。

  神念一现,众人的反应,几乎与当日的柳琴一模一样。

  那几位峰主,皆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微缩。

  便是刚刚突破了圣主境、心志坚毅的萧月,此刻那双勾人的凤眸之中,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货真价实的惊惧。

  柳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也不绕弯子,只简单地把事情的原委,大致解释了一番。她着重点了那“禁忌““天道不容“这几个字眼,语气沉肃,字字千钧。

  可谁料,众人听完了这番话,那方才还悬着的心,反倒彻底地松了下来。

  宁婉儿第一个开了口。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望着柳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与坚定:

  “大姐她肯和我们说清楚一切,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会害怕!”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便纷纷点头附和。那一位位峰主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退意,反而都浮起了一股子同仇敌忾的坚决来。

  柳琴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坚决的面容,心头一时竟分不清是喜,还是忧。

  她怔怔地望着众人,那双向来温婉的眸子里,渐渐地,便涌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

  她强忍着不让那泪落下,可声音却已经带上了几分极轻极轻的颤抖:

  “那好……不管是什么……”

  她说着,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像是要将这句话,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都由我们七人,一同面对。”

  这一句落下,满殿皆静。

  当所有人看清了那道神念中,所记载着的那半部残卷时,脸色,皆是骇然。

  以她们这些人的眼界,那合欢魔功、双修典籍一类的法门,自然是知道不少的。

  可那些法门,无外乎一个道理——须得两个分别修炼了同一部功法阴诀、阳诀的男女,方能彼此双修,且那也仅仅只是修炼的法门罢了,并不能凭空精进人的资质。

  至于那合欢魔功,虽能靠着采补炉鼎来增进资质,可那也是消耗了某一方的根基本源,竭泽而渔,伤人伤己,终究落了下乘。

  可这半部残卷,却截然不同。

  它根本就不是什么修炼之法,而是一部祭炼与培育之法。

  无论是那被祭炼的根器,还是那被培育的炉鼎,都不能从中获益分毫。真正能够从中受益的,竟是那炉鼎与根器双方的血脉后代!

  若生下的后代是女子,那便是天生的炉鼎;若是男子,那便是极品的根器。只是这残卷终究只是残卷,并未记载那后代,究竟还有何特殊之处。

  “世间……竟还有如此魔功……”

  宁婉儿喃喃叹道。

  她那双清丽的眸子,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掩不住的骇然,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她们究竟面对着一个怎样可怕的东西。

  萧月倒是先一步平复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华服下饱满的胸脯起伏了一下,沉声道:

  “至少……如今我们知晓了魔道的狼子野心,不再会被蒙在鼓里了。”

  洛湘灵也点了点头,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魔道手中所掌握的,想必就是那另一半——炉鼎祭炼之法。只是从目前种种反应来看,魔道并不知道这下半残卷的存在。”

  柳琴闻言,微微颔首,道:

  “你们说的都没错。如今除了魔道以外,就只有大姐她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故而,她早早地便布下了这一盘局。这,也正是今日我召集你们前来的主要原因。”

  “可是,那为何大姐她,不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宁婉儿忍不住追问了出来,那语气里,满是不解。

  闻言,众人也皆是沉默了下来。这问题,又何尝不是她们心中共同的疑问?

  反倒是柳琴,轻轻地叹了一声,道:

  “唉……我姑且,能猜到一二。”

  她顿了顿,迎着众人齐齐投来的目光,缓缓说道:

  “大姐她,还是为了保全昆仑仙宫。”

  众人闻言,皆是凝神倾听,等着她进一步的解释。

  柳琴续道:

  “若我猜的没错,这根器祭炼之法里,并未提到女子可作根器。那么,那上卷的炉鼎祭炼之法,只怕也只记载了女性。”

  “若此法彻底公之于众,那我们昆仑仙宫,该当如何?”

  这一问,如一道惊雷,劈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众人闻言,先是醍醐灌顶,紧接着,一股子彻骨的恶寒,便自心底里,缓缓地升了起来。

  是啊。

  此法所记载的,尽皆是那狠辣手段。

  如若公之于众,对全天下千千万万的女修而言,这根本就是将它们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到那时,她们这些上下皆是女子的昆仑仙宫,只怕是再无宁日可言了。

  苏媚卿,正是考虑到了这一层,才选择了将这一切死死地隐瞒下来。甚至,就连那宫主被魔道掳去祭炼炉鼎的真相,也被她一并瞒了下来。

  那魔道大费周章,掳走如此之多的女性至尊,其用意究竟如何,这天下无人不好奇。

  可一旦有人得知,那些高高在上的女性至尊,竟是被当作了生育炉鼎,只要有人生出半分好奇、出手探寻,那这部魔功的存在,便定然再也隐瞒不住了。

  到那时,便不是昆仑仙宫一家的祸事,而是这天下所有女修,共同的劫难。

  主殿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那几盏长明灯的火光,幽幽地跳动着,映着众人一张张或骇然、或沉思、或凝重的脸。

  谁都没有再开口,可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一切,也便说得通了。”

  洛湘灵淡淡地开了口,那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缓缓响起:

  “我在魔道后方时,便看见他们在大肆搜寻凡人男性。近期,更是疯狂地掳掠男性幼童。只怕他们得不到这半部残卷,便也开始了穷举,想要试出那上根器的祭炼之法。”

  柳琴闻言,点了点头,肯定了洛湘灵的说法。

  可很快,宁婉儿便又追问道:

  “既然这祭炼之法的事情,不能透露半分,那我们难道就只是清楚了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她这一问,不可谓不关键。若是掌握了这般重要的情报,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未免也太过浪费了些。

  柳琴听了,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缓缓道:

  “正因如此……大姐她……早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只是……”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面色也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只是什么?“众人见她这副模样,皆是不解。还是萧月先一步开了口,爽利地道:“但说无妨。我们几个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柳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

  “李根……他就是大姐留下的解法……也是这世间,唯一的先天上根器……”

  众人听罢,没有半分惊讶。

  她们的脸上,只有一种积蓄已久、终于在此时尽数串联起来的茅塞顿开之感。

  那些年里种种的疑惑、种种的反常,此刻全都寻到了归处,一一对上了号。

  萧月更是一拍手,恍然道:

  “眼下,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那一日……苏媚卿她,要在一个凡人的识海里,设下那般严密的禁制……”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众人皆是不解,纷纷朝她望了过去。只有柳琴,面上浮起了一抹苦笑,似是想起了什么。

  萧月环视一圈,缓缓道:

  “那日,我和柳琴在一处农户家中,寻得了大姐。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可我遗漏了一些细节。”

  她顿了顿,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那日,大姐要在一个凡人的识海里,设下那般严密的禁制。我一直想不通,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才明白,她封锁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那被玷污的事情。”

  “而是因为,那与她交合的凡人村夫,只怕是修炼了这半卷根器之法!”

  “她是怕魔道从村夫那处,得到那剩下的半卷!”

  这一番话落下,满殿皆寂。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苏媚卿,竟早在她们谁都看不见的时候,就已经独自一人,把所有能堵的漏洞,都一个一个地堵上了。

  时至今日,她们才终于真正地明白,苏媚卿口口声声说着的那句“为了昆仑仙宫“,的确是没有半分私心的。

  那长明灯的火光,幽幽地跳动着,映着众人一张张若有所思的面容。

  谁也没有再说话,可那一份沉甸甸的、跨越了生死与天道的姐妹情谊,却在这寂静之中,愈发地清晰了起来。

  “既然李根便是魔道苦苦追寻的上根器,那又该如何解这死局?”

  萧月发问,语气沉凝。这一问,却是连柳琴,也不知道该当如何作答了。

  是啊。就连那半部残卷上,都没有记载解法,她们这些人,又怎会知道呢?

  柳琴沉吟片刻,忽然转头望向了洛湘灵,问道:

  “小七,你是唯一与李根有所接触之人。他,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对于李根,在座的其余人,都只有他三岁之前的记忆。

  那时的李根,尚且年幼,与普通孩童无异。

  除了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天生便异于常人的巨根,便是他那先天有恙、无法修炼的灵根了。

  洛湘灵闻言,略一思忖,却缓缓摇了摇头,道:

  “却有所不同。”

  她顿了顿,那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响起:

  “如今李根,出发前日便已开辟了经脉。更是在进入神土之时,受了灵气冲击,一举开启了五大神藏。”

  此言一出,全场惊愕。

  “你说……什么?”

  反应最大的,便是柳琴。她那双温婉的眸子,此刻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其余几人,也都是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月追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难道,有人暗中帮他修复了那先天有损的灵根?可这……这根本就是前所未有之事啊。”

  其余人也纷纷猜测起来,众说纷纭,却谁也拿不准。

  洛湘灵却只是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也不知。只是……李根失了元阳之后,便有所不同了。”

  “失了元阳?”

  众人更是好奇,齐齐追问道:

  “此话怎讲?”

  洛湘灵闻言,那素来清冷的面容上,竟忽然掠过了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

  她似乎是想起那淫靡的画面,那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一下一下,擂得她耳根都微微发烫。

  她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别过了脸去,不敢看众人。

  其余人看见她这副反应,登时大惊失色。

  宁婉儿更是“嗖“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清丽的脸上满是焦急,连声道:

  “小七!你且冷静!”

  她上前一步,语速又急又快,像是生怕洛湘灵会当场崩溃一般:

  “虽说……虽说那是大姐的血脉……但肯定有别的原因……大姐她,大姐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她这话说得语无伦次,却把满殿的气氛,都搅得愈发地古怪起来。

  柳琴立刻道:

  “婉儿……你先冷静……”

  她说着,抬手朝宁婉儿按了按,示意她坐下,随即才缓缓道:

  “其实小七如此,都是因为大姐的安排。”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就连洛湘灵,也不由得抬起头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地望向了柳琴。

  柳琴正色道:

  “小七此行,遇到了那玉虚宗的妖女幽紫月。而那幽紫月其实乃是大姐一早便布下的一枚棋子。那位凡人农妇,也是精心挑选好的天生炉鼎。那妖女不过只是个推手罢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目光在洛湘灵身上扫了一眼,才又接着道:

  “只不过……出了些意外。李根的元阳,竟被小七取走了。这也怪不得小七,都是那妖女的祸。说来说去,也的确是大姐考虑不周了。”

  她这话说得通情达理,显然是在替洛湘灵开脱。

  然而,听到这话,洛湘灵那白皙的脸上,却是立刻闪过了一抹绯红。她那敏感的耳根,也随之泛起了红来,整个人都显得又羞又急,连忙道:

  “误……误会……”

  她语速都比平日快了几分,那清冷的声音里,头一回透出了几分慌乱:

  “并非是我取了元阳……是那凡人村妇……”

  闻言,柳琴登时一愣,怔怔道:

  “可……可听你的语气……”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反应了过来,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

  “是姐姐唐突了。婉儿那么一说,我倒真的以为,你和那孩子……”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

  宁婉儿在一旁听了,似乎也大大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

  “那就好,那就好……”

  可话才出口,她立刻又改了口,急声道:

  “不对不对!”

  她那双清丽的眸子,又瞪了起来,满脸的忧色:

  “那孩子怎么这就失了元阳?这对他往后的修行,尤其是那心魔劫,只怕是雪上加霜了啊!”

  她这一问,倒是把众人的思绪,又都拉了回来。

  是啊。

  一个先天灵根刚刚被修复的少年,才踏上修行之路,便早早地失了元阳。

  这往后修行,根基未稳,又失了那一口先天纯阳之气,尤其将来要渡那心魔劫时,只怕会比寻常修士凶险上不知多少倍。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了下来,那刚刚才松下的一口气,又隐隐地,提了起来。

  洛湘灵生怕自己又被误会,更因那洞穴之内,自己无意识中险些夺走元阳一事,而愈发坐立难安。她连忙道:

  “那凡人村妇,并没有什么特殊,也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李根借着淫毒,与她交合过后,第二日,便自主开辟了经脉。我也只有这么多发现了。”

  “这……”

  众人闻言,一时之间,竟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仅仅只是交合,便能开辟经脉?

  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莫说是双修了,那两人,一个是无法修炼的凡人,一个是连灵根都没有的农妇,二人连修炼都修炼不得,又还谈何双修?

  这的确是古今未有的怪事。

  众人思来想去,也寻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能归结为——李根身为那先天上根器,体质本就特殊,或许,他正需要炉鼎来补全自身,方能显出那与众不同的神异来。

  柳琴沉吟了许久,才缓缓道:

  “那也是了。”

  她顿了顿,似是在心里将这些年来的线索,一条条地理顺,才又接着说道:

  “大姐她,只掌握了这半部根器祭炼之法。那另一半的炉鼎祭炼之法,她并不曾修炼过。”

  “或许,李根先天有恙,灵根无法修炼,其原因,也正在于此。”

  她这一番话,说得极缓,却字字都像是拨开了一层迷雾。众人听着,皆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啊。

  既然那炉鼎祭炼之法,才是补全根器的关键,而苏媚卿手中却只有这半部根器之法。

  那么,李根生来灵根有恙、无法修炼,便极有可能,正是因为缺了那炉鼎一方的祭炼,才迟迟无法真正地走上修行之路。

  如今,他误打误撞与那凡妇交合,失了元阳,反倒像是触动了什么关窍,竟一举开辟了经脉,开启了神藏。

  这其中的因果,虽还未彻底明了,可那方向,却是已经隐隐地,透了出来。

  主殿之内,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众人的心思,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同一个问题上——若李根当真是靠那炉鼎,方能补全自身。

  那么这炉鼎,又该到哪里去寻?

  柳琴淡淡道:“如今能确定的炉鼎,也不过是大姐和那村妇。然而那村妇乃是凡人之身,恐怕也支撑不起李根日后的修炼。”

  洛湘灵也点了点头,那清冷的声音,一本正经地接道:

  “那孩子精力旺盛,整夜与那村妇交合,不知疲倦。第二日临走之前,又数番交合。那凡人肉身,已是亏空,若再过多索取,只怕有损根基。”

  她这话说得极是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修行之事。可偏偏落在其余几人耳中,却都觉着有些害羞,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宁婉儿更是有些出神。她那双眼怔怔地望着殿中的某处,也不知是在回味洛湘灵方才所说的那“数番交合“,还是在咀嚼那“精力旺盛“四个字。她那张清丽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绯红,心中竟隐隐地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柳琴心中,却是对“精力旺盛“这四个字极有共鸣。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自己面对那三岁的李根,不过是喂了他一口奶,便被他折腾成了那番模样。一个凡人农妇,又如何经受得起?

  她正想着,萧月却忽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难不成,以后那孩子,都要靠炉鼎修炼?”

  柳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只怕是了。否则,大姐不会如此安排。”

  她顿了顿,似是不忍再说下去,却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

  “大姐她,做好最坏的打算,甚至要以自身作那孩子修炼的炉鼎。”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萧月更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华服下的身子都绷紧了,急声道:

  “这怎么行?且不论这有违人伦,大姐她可是昆仑仙宫的顶梁柱,哪能……哪能去作人炉鼎……”

  她说着,声音忽然哽住了,那向来爽利泼辣的女子,此刻眼底竟浮起了一层水光:

  “当时大姐回到山门时……气若游丝……生命气息近乎枯竭……若非婉儿以仙药和古祭法强行填补,早就……早就……”

  她说不下去了。

  那后半句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她缓缓地、缓缓地坐了回去,那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那时的苏媚卿,实在太过脆弱了。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日的苏媚卿,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张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白纸,仿佛下一秒,就要消逝在自己的怀里。

  那一幕,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里,直到今日,想起来仍是阵阵作痛。

  主殿之内,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的脸上,都浮起了同样的沉重,谁也不忍,再往那个方向,多想一分。

  “那便寻遍天下,若是有适合作那炉鼎的,那便定下婚约,不成吗?”

  萧月率先开了口。

  柳琴却摇了摇头,那丰腴的身子微微一动,胸前两团被华服裹得紧紧的饱满,也跟着轻轻一颤。

  她缓声道:“很难。大姐她,若是有的选,也不会去寻一个凡人,甚至不惜动用那妖女的淫毒。莫说寻常女子了,若换作你我二人,要充当他人修炼的炉鼎,又当作何感想?婚姻大事,岂能只为谋求一个炉鼎?”

  众人闻言,皆是无言。

  洛湘灵也在这时,轻声接道:“那凡人村妇,与李根相处多年,暗生情愫,故而才甘愿奉献。如若我们强行去寻找凡人做那炉鼎,那我们今日所行之事,与那魔道,又有何分别?”

  她这一番话,说得清冷,却字字都在理上。萧月听了,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面是李根需要炉鼎,方能彻底激发根器;一面又是那炉鼎实在难寻,左也不行,右也不是。

  柳琴见无人再发言,便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道:“这是我们昆仑仙宫的分内之事,绝不可行那掳掠之事。”

  众人纷纷看向她。

  柳琴续道:“大姐乃昆仑仙宫之希望,不可有误。那凡人村妇,虽有心,却也无力。如若实在没有其他选择……”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那丰腴的身子坐得笔直,神色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便由我来,做他的炉鼎……”

  此言一出,全场惊愕。

  “这……这怎么行!“萧月失声叫道。

  柳琴却仍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方才说的,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是……那是昆仑仙宫的希望,是大姐留下的解法。昆仑仙宫有大姐,有你们,便已足够了。我做那炉鼎,又有何不可。”

  她这话说得坦然,可那坦然的背后,却藏着一股子叫人说不出的心酸。

  “不行!“萧月断然拒绝,那华服下的身子都绷紧了,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昆仑仙宫不能没有大姐,但也不能没有你!要去,也是我去!我修得神凰宝术,即便生命枯竭,也可自斩道行重修。我,当是最优的人选。”

  柳琴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可就在这时,洛湘灵那清冷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来。”

  她咬了咬牙,那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荡,露出的那张出尘绝艳的脸上,神色竟是异常的坚定。她一字一句地道:

  “我和那孩子……的确有过交合……”

  闻言,所有人皆是瞠目结舌地望向了她。

  柳琴更是下意识地放出了一缕神识,在她身上略一探查,随即,那脸上便浮起了一抹疑惑:“可你的元阴尚在,仍是完璧之身,这……”

  洛湘灵那白皙绝色的面庞,登时便红透了。

  她那敏感的耳根,更是通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垂着头,那胸前的饱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剧烈起伏着,将那一身素白衣裳都顶得波澜起伏。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情毒之下……神志不清……误入歧途……”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都反应了过来。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活了上百年的存在,阅历与沉淀皆是非比寻常,只稍稍一品,便都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这……这倒……算了……”

  不知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句,那语气里满是尴尬。

  柳琴也只得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洛湘灵却是愈发的羞耻了。

  她那原本就红透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几乎要烧起来,那雪白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她那条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胸前的巨乳随着她愈发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将素白衣襟撑得满满的,几乎要绷开。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正色道:“总而言之……我小有经验……倒是可以应付那炉鼎。”

  她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可那通红的耳根、那剧烈起伏的巨乳,却早把她强装出来的镇定,泄了个干干净净。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宁婉儿,却是忽然伸出了手,一把拉住了洛湘灵的手腕。

  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环视着众人,缓缓道:“二姐……三姐……小七……你们,都有重任在身……”

  她话音未落,萧月和柳琴便异口同声地打断道:

  “不行!”

  萧月与柳琴对视了一眼,随即便抢先一步,急切地对着宁婉儿道:“婉儿……这宫内所有的长老都由你统筹。整座昆仑仙宫,虽说是二姐代为执掌,但那都是大局上的事。可若细论起来,从弟子选拔、长老调拨,再到亲自授义讲课、统管五院三阁,这整个昆仑仙宫的运转,可全都是靠着你一个人!你怎能说……”

  她越说越急,那华服下高耸的胸脯,也跟着急促地起伏起来,显然是动了真情。

  可宁婉儿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她一字一句地道:

  “正因如此,我,才是最佳的人选。”

  她说着,那纤细的身子都微微绷紧了几分,清丽绝俗的面庞上,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二姐、三姐,你们肩上,担着的都是昆仑仙宫的重任。小七,你身上的秘密,更是连宫主都不曾探明。”

  “只有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我所修的古祭之法,本就不擅杀伐,更谈不上资质。七十年前,我进阶圣人王,此后便再无寸进。只怕此生,都无望突破至尊了。”

  柳琴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你……”

  然而,宁婉儿压根就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只自顾自地继续道:“自我入门起,我便看管着那药园。这三百余年间,我日日夜夜,都在和那些灵植打交道。日积月累之下,我体内的生命本源,只怕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难道,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她这一番话落下,满殿皆寂。

  众人皆是想起了那门古祭之法的来历。

  古祭之法,一岁一枯荣。

  每一次枯荣,都能增进修为。

  然而那枯荣的过程,便是需要不断地耗尽自身的生命本源,再从那濒死之中,悟出新生。

  此法源自仙古,昆仑仙宫之中,除了曾经有一位宫主修习过之外,便再无任何记录传世。

  只因此法,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可若是一旦修习成功,那生命本源,便往往是同阶修士的数倍。这便相当于,数倍的寿元,与数倍的恢复之力。

  这样看来,在场之人,的确没有人,比宁婉儿更合适了。

  她那三百余年浸淫药园、又修习古祭之法所积攒下来的、浩瀚如海的生命本源,便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若由她来做那炉鼎,非但撑得住李根的索取,更能将那损耗,一点点地填补回来。

  众人一时之间,竟都再也说不出半句反对的话来。

  只有宁婉儿,仍拉着洛湘灵的手,站得笔直。

  她那清丽的面庞上,神情平静而坚定,只是那被素白衣裙裹着的身躯,仍微微地、微微地起伏着,像是方才那一番剖白,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

  夜色深了,昆仑仙宫隐在苍茫的月色里,殿宇飞檐如墨,山风从远处的峰峦间吹来,卷着一股子松针与清泉的凉气。

  天上那轮月亮又大又圆,清辉如纱,透过半掩的窗棂洒进殿内,在地砖上铺开一片银白。

  李根端坐在蒲团之上,五心朝天,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平稳。

  自打来了昆仑仙宫,他像是疯了一般地沉进了修炼里,白日里练功,夜里便这般打坐冥想,恨不得把每一刻都揉碎了往身上堆。

  那精纯的灵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如雾如丝,被他一缕一缕地吸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最后归入丹田。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他几不可闻的吐纳声,和灵气流动时极轻极轻的嗡鸣。

  他不敢停,也不想停。

  多刻苦一分,便能早一日跨越人道领域,届时便可进入内门,获得外出的资格,也就能去见姨娘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针,日日夜夜地扎在他心口,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

  月色在他脸上流转,映出那张少年面庞上的一丝执拗。

  就在这般极静的当口,殿门之外,一道身形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那人来得无声,连山风都未惊动分毫,仿佛本就与这月色融在一处。

  是宁婉儿。

  她立在门外,一身月白轻纱在夜风里微微飘动,长发半披,只以一根青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她雪白的脸颊边,被月光一照,愈发衬得那张脸清丽得不似凡尘中人。

  她没有推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眸光透过门缝,落在殿内打坐的李根身上,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可李根却在这时睁开了眼。

  他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朝那扇紧闭的大门看去。视野内空空如也,只有月光在地上铺着,半个人影也无。

  他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凝神又望了半晌,那大门依旧纹丝不动,门外也无半分气机波动。

  他暗自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修炼得心神太过紧绷,生出了错觉。

  他却不知,此刻门外的宁婉儿,心中比他更惊。

  她堂堂准圣境界,一身气息早已敛至无形,莫说是同阶修士,便是寻常圣人境的高手,也休想察觉到她的存在。

  可方才那一瞬,殿内这个入门不久的弟子竟像是当真看见了她一般,直直地把目光投了过来,不偏不倚,正落在她藏身之处。

  宁婉儿心头一跳,那张清丽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异色,眸光微微闪动。

  这少年……倒是有趣。

  她转念一想,又只当他是误打误撞,凑巧朝这个方向望了一眼罢了,便没有再放在心上。

  只把这一丝疑惑按下,静静立在门外,重新将气息敛得更加无痕。

  殿内,李根已重新闭上了眼,正准备沉下心神,继续修炼。

  可就在这时,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缓缓地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像是踏在月光上,清清脆脆,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灵动。

  李根心下一凛,倏地睁开眼,就见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月光登时倾泻而入,映出一道清丽出尘的身影。

  宁婉儿立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框眸光盈盈,望着蒲团上站起的那人,红唇轻启,那声音又清又软,像山涧里流过的水:

  “如此刻苦虽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李根哪敢怠慢,身子已经弹了起来,慌忙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深深一躬,恭声道:

  “弟子李根,见过长老。”

  宁婉儿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便轻轻摇了摇头,抬手虚虚一按,示意他免礼。

  她抬步走进殿来,宽大的月白轻纱在月光下轻轻曳动,衣袂飘飘,仿佛踩着清辉而来。

  她走到殿中那张木椅前,侧过身,缓缓坐了下去。

  这一坐,便显出她身子与旁人的不同来。

  那木椅并不大,她却只坐了半边的凳子,像是生怕占了旁人的地方一般,姿态端得极正,腰背挺得笔直。

  可偏是这般端坐着,那月白轻纱裹着的下身却藏不住那惊人的轮廓。

  那一团丰腴圆润的肥臀,只坐一半,另一边的裙纱便软软地垂在椅侧,被那浑圆的弧度撑出几道极柔的褶,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腿并得紧,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从裙摆下露出来,白得像上好的冷玉,脚踝纤细,足上一双素色绣鞋,规规矩矩地并着。

  她坐在那里,月光从她身后透过来,把那身月白轻纱照得半透明,隐约描出她清瘦腰身与胸前圆润的轮廓。

  那腰细得惊人,被一根素色束带一勾,愈发显得盈盈一握;往上,那胸前却是恰到好处的丰盈,不似旁人的肥硕夸张,却在这身宽松纱裙的遮掩下,自有一番清丽中暗藏的圆润。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清苦微甘的药香,混着雨后山林的清气,闻着便叫人心神一清。

  她抬眸看向李根,温声道:

  “我还未是宗门长老,唤我宁师姐便是。”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把自己的身份悄然隐了下去。

  李根哪里会疑,只当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师姐当真是同门师姐,心下还生出一丝亲近,连忙点头,依着她的吩咐,重新唤了一声:

  “宁师姐。”

  宁婉儿听他这一声唤,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极清浅的笑意,那双眼弯了弯,像月牙儿一般,清纯灵动里又透出几分少女般的娇憨。

  她笑着道:

  “既然你都唤我师姐了,那我也有样至宝,要送给我这位新入门的师弟。”

  李根一听她还要送自己东西,连忙摆手,话到嘴边正想开口推辞,却见宁婉儿眸光一转,只轻飘飘地递来一个眼神。

  那眼神并不凌厉,反倒带着几分嗔意,却偏生叫李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再说不出口。

  “你若不收,那便是不认我这个师姐了?“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娇俏。

  李根立刻道:

  “不敢不敢……只是……”

  他支吾着,耳根竟有些发烫,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宁婉儿见他这副模样,先是怔了怔,随即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那张清丽的脸愈发生动,眼波流转间,满殿的月光都似被她这一笑搅得亮了几分。

  她心下暗想:这位小师弟倒是格外腼腆,逗起来还真好玩。

  她也不等他再推辞,素手一招,那白嫩的掌心之上,登时凭空浮现出一个透明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澄澈,月光穿过,折出几缕清寒的光,瓶内盛着半瓶乳白色的灵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荡漾出温润的色泽。

  她那双手生得极好,十指纤纤,白嫩如新剥的葱管,掌心托着玉瓶,愈发衬得那手白得近乎透明。

  “此乃万年冰莲萃出来的灵乳,“她缓缓开口,声音柔柔的,“服下可医伤治病,也可增进修为,提炼元气。”

  李根闻言,心下已是又惊又喜,连忙又要躬身谢过。

  可他腰还没弯下去,便见宁婉儿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制止了他,那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又带着几分认真,道:

  “欸,还没介绍完呢。”

  宁婉儿把玉瓶轻轻往掌心一托,那半瓶灵乳在月光下晃了晃,温润的乳白光泽映得她手心一片柔光。

  她抬眸看了李根一眼,见他那副又惊又喜、偏又拘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缓声道:

  “这灵乳虽可口服,但药效却要大打折扣。如若以外敷的方式,涂抹于灵根所在,非但药性入体更彻,还有洗萃灵根、提纯根骨的奇效。”

  李根听得似懂非懂,只觉着“洗萃灵根“四个字份量极重,心知这定是了不得的宝贝,当下再不敢推辞,忙又抱拳,恭恭敬敬地谢过:

  “多谢宁师姐厚赐,弟子……弟子感激不尽。”

  宁婉儿见他这副认真道谢的模样,眼波流转,似觉有趣,轻声道:

  “师弟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师姐。”

  “不过……”

  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那双眼弯了弯,透出几分促狭:“这灵乳珍贵,用法又有些讲究,还是让师姐来示范一下吧。”

  话音落下,她抬起一只手,那葱白似的食指朝着李根轻轻勾了勾,示意他上前。

  李根一愣,一时没明白她何意,脚下却已不由自主地朝她那边挪了半步。

  他正待开口询问,便听得宁婉儿那清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将衣裤褪下来吧。”

  这一句话,落在李根耳中,却无异于平地一声雷。

  他身子猛地一僵,方才还因谢礼而略显激动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慌乱与羞耻齐齐涌上心头,叫他手足无措,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宁、宁师姐……这……”

  宁婉儿却神色如常,只拿那双清澈的眸子望着他,柔声道:

  “刚才不是说了吗?这灵乳要直接外敷于灵根,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师弟灵根之特殊,我已有所耳闻。“她顿了顿,眸光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既是如此,又有什么好避讳的?”

  李根被她看得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偏生嘴笨,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道:

  “可……可男女有别……师姐……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蝇,脑袋也垂了下去,不敢与她对视。

  宁婉儿瞧他这副害羞到了极点的模样,非但没有松口,心底反倒又生出几分挑逗的心思来。

  这少年越是腼腆,她便越觉着有趣,越是想看看他那张涨红的脸还能红成什么样。

  她轻轻一笑,那笑声像夜风拂过银铃,清清脆脆的,带着几分揶揄:

  “你如今已是修道之人,难道还抛却不了浊世的想法吗?”

  她说着,微微偏了偏头,几缕青丝从肩头滑下,贴在雪白的颈边,愈发衬得她清丽动人。

  “再说,“她顿了顿,眸光盈盈,似有深意,“师姐都不介怀,难道你一个男人,还介怀这些吗?”

  这一番话说得李根一愣一愣的,脑子里登时成了一团浆糊。他本就不是口舌伶俐之人,被宁婉儿这么一通“修道之人““浊世想法“的说辞绕下来,竟真觉着是自己心思不净、念头太杂才生出这些无谓的羞耻。他怔怔地望着她,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逃避与挣扎。

  宁婉儿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清凌凌的,偏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过了片刻,才缓缓问道:

  “现在呢?”

  李根喉结动了动,那满腔的纠结在她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终究是泄了气。他垂下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师姐说的是……是我念头杂了……”

  话虽如此,他心底仍是七上八下,只觉着这一关委实难过。

  可既已应下,再反悔也拉不下脸来。

  他咬了咬牙,在宁婉儿那平静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抬起手,摸索着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那束带一松,衣袍便散了开来。

  他的手指有些发颤,动作极慢,像是每一下都要耗尽极大的力气。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涨红的脸颊上,那耳根、脖颈,一路红到了衣领下头。

  他不敢看宁婉儿的眼睛,只把头偏向一边,牙关紧咬,一点一点地将裤子褪了下去。

  宁婉儿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坐着。

  她的目光,起初还落在他那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颊上,瞧着他这副羞赧到极点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可随着李根的手缓缓下移,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下滑去。

  她本是只知这少年灵根位置特殊,却从不曾听人提起过他肉身上的天赋究竟是何等异于常人,更不曾想过,这一眼望下去,会看见怎样一副光景。

  李根的裤子褪下的那一瞬,那一根物件便这般毫无遮拦地展露了出来。

  饶是此刻还软软地垂着,尚未有半分情动,那尺寸却已是骇人听闻,沉甸甸地耷拉在腿间,竟比寻常男子情动勃起之时还要粗壮上几分。

  那一截乌黑的肉柱慵懒地垂着头,却仍叫人心惊。

  宁婉儿的目光,在触到那一根庞然巨物的刹那,倏地顿住了。

  她脸上那抹清浅的笑意,仿佛被这一眼生生冻在了唇边。

  那双向来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不受控制地睁大了一分,瞳孔微缩,目光牢牢地钉在那根大屌之上,一时竟忘了移开。

  她握着玉瓶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那瓶中的灵乳都跟着晃了晃。

  一股极淡的雄浑阳刚的气味,混着这月夜清冷的空气,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宁婉儿只觉着喉间有些发紧,方才还从容不迫地拿话绕人的那份气度,此刻竟生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动摇。

  她面上虽还强作镇定,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绯红,那清丽绝俗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失神。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月光静静地流泻,照在李根那根乌黑狰狞的巨物上,也照在宁婉儿那张微微失态的清丽面庞上。

  宁婉儿的心,乱了一瞬。

  那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她素来平静的心湖,涟漪才刚荡开,便被她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她是准圣境界的修士,是清修多年、心如止水的仙姑,怎能在这样一个少年面前失了方寸?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面上那点几不可察的失神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重新端出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那双向来清凌凌的眸子深处,却仍是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色。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一个男人的肥屌,何况还是这般大的,的确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活了这些年,仙途漫漫,何曾有过这等荒唐的时候?

  那物件就那样大剌剌地袒露在她眼前,叫她多看一眼,便觉着耳根子愈发滚烫。

  她强撑着,红唇微动,轻声说道:

  “师弟……放松些……”

  这话,既是说给李根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话音落下,她也不再去看李根那张涨红的脸,只低下头,将手中的玉瓶轻轻倾斜。

  那洁白的灵乳便自瓶口缓缓流出,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奶膏,一滴滴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她那只手本就生得极好,白嫩如脂,透着淡淡的粉红,此刻被灵乳一衬,愈发显得温润透亮,像一块上好的暖玉里裹着一汪乳白。

  灵乳在她掌心缓缓晕开,泛着清寒的药香,混着她身上那股子雨后青草的清气,竟在这满殿的燥热里,添出几分清冽的凉意。

  她抬起手,那掌心便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根散发着腥臭与前列腺液气息的肥屌贴近过去。

  李根那物件上头,此刻已渗出些许黏腻的前液,混着一股少年人身上最浓烈的雄臭,沉甸甸地弥散开来,与宁婉儿身上那股清苦药香撞在一处,竟是说不出的旖旎。

  宁婉儿面上仍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眉眼低垂,唇角甚至还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仿佛眼前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施药。

  可谁又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早已慌成了一团。

  她那颗心在胸腔里擂得又急又响,一下一下,几乎要撞破那层故作镇定的壳。

  耳根处透出的那一丝殷红,早已不受控制地漫到了脖颈,只是夜色与月光替她遮掩了几分,才不至太过明显。

  她悄悄地屏住了呼吸,仿佛连多吸进一口这满殿的雄浑气味,都会让她那点所剩无几的镇定彻底崩塌。

  近了,更近了。

  她那只沾满灵乳的手,终于覆上了那根肉根的表面。

  就在她的掌心触上那乌黑柱身的一刹那,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到了极点的触感,如电流一般顺着她的掌心直冲上脑。

  那物件的表面滚烫,硬中带韧,青筋的凸起硌着她的掌心,那一层黏腻的前液混着灵乳,滑得惊人。

  饶是她早已做好了准备,也还是被这触感激得浑身一颤,那清丽的脸庞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羞耻到了极点的神色。

  她堂堂一介圣人境修士,竟在这里,用手去握一个男人的阳根。

  这事实在是荒谬,荒谬到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修行出了岔子,被什么心魔迷了心智。

  她喉间发紧,那屏住的一口气憋在胸口,烧得她脸都隐隐发烫。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她安慰自己,这不过是施药,不过是师姐照拂师弟,不过是……助人洗萃灵根罢了。

  这样一想,那翻涌的羞耻便被她勉强压下去了几分。

  她重新放匀了呼吸,指尖也不再那么僵硬,只觉着稍稍适应之后,那陌生的触感倒也不是那般难以承受。

  她手上的动作渐渐稳了下来,掌心贴着那滚烫的柱身,缓缓地、极轻极慢地摩挲起来,将掌心那化开的灵乳一点一点地抹开。

  反倒是李根,在宁婉儿的手贴上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只觉着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冰凉冰凉的,贴在火烫的肉根上,冷热交激,激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掌心又软又滑,凉丝丝的,带着灵乳的清寒,却偏生叫他那一处愈发地滚烫,仿佛全身的血都朝着腿间涌了过去。

  他死死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额上沁出细细的汗,那张红透了的脸扭向一边,再不敢看宁婉儿半眼。

  宁婉儿低垂着眼,目光避无可避地落在那根肉根之上。

  她的手还在动,掌心里的灵乳被她的体温与那肉根的热度化开,愈发地黏滑,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李根腿间。

  她的呼吸仍是压得极轻极浅,可那耳根的红,却再也没能褪下去,反而一点一点地,朝着她雪白的脸颊上蔓延开来。

  月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落在那只正握着男人阳根的纤纤玉手上。

  她那一身月白轻纱在夜风里轻轻飘动,长发半披,几缕碎发贴在她微红的脸侧。

  分明还是那副清纯仙姑的模样,可这会儿看去,偏又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色,像是清冷的雪地上,被谁点着了一簇极细的火。

  她仍不说话,只是那般垂着眼,一下一下地,将灵乳抹遍那根黑铁似的肉根。

  那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不像是在施药,倒像是一种极温柔的、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抚弄。

  宁婉儿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根肥屌。

  那动作极轻,像是捏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根本不知该用多大的力道,只把五根葱白似的手指虚虚地拢了上去,堪堪圈住那柱身。

  她借着手心里化开的灵乳,开始将那乳白的药液一点一点地、完整地涂抹开来,从根部往上,指尖顺着那凸起的青筋缓缓滑过,把每一道脉络都细细地抹过一遍。

  可光是这一拢,李根就差点双眼发黑。

  他只觉着那冰凉柔软的玉手圈上来的瞬间,浑身的气血都猛地往脑门上冲,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激动得几乎要当场晕过去。

  他那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才勉强撑住身子没有软倒下去。

  他此时几乎不敢去看宁婉儿。

  几日前,他还只是个修炼不了、连灵气都吸不进体内的普通凡人。

  莫说是宗门里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师姐了,哪怕是最普通的一名低级散修,放到凡人世界里,那也是堪比皇帝一般的存在,受万人膜拜,高高在上。

  可如今,这样一个绝色出尘、实力又深不可测的仙子,竟蹲在他面前,用那只白嫩如玉的手,在帮他做这种事。

  他喉头干得厉害,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发烫。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只挤出几丝含混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他只能死死地别着头,眼珠子盯着殿内的一角,可那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偷偷地往宁婉儿那边飘去,只一眼,又像是被烫着似的飞快缩回来。

  那玉手就在他肮脏的肥屌上,借着灵乳的润滑,一下一下地上下抚弄。

  那手柔软得不像话,凉丝丝的,又滑又腻,贴着那滚烫的柱身缓缓摩挲,。

  灵乳被她掌心的温度化开,愈发地黏腻,裹着她的手指,在李根那根肥屌上轻轻拂过,带出细碎的水声,在寂静的殿内,一下一下地响着。

  这样的自己……这样的场景……李根死死地咬着后槽牙,拼了命地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非分之想。

  他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宁师姐是在帮他施药,是在帮他洗萃灵根,是出于照拂,是纯粹的善举,他若生出半分邪念,那便是对不住宁师姐,便是禽兽不如。

  可越是这般克制,那股子本能的热意便越是压不住。

  他身子深处,一股邪火正不受控制地往上拱,烧得他小腹发紧,腿间那根肥屌越发地滚烫。

  他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玉手的触感便越是清晰地印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那根肥屌在他极力克制的当口,却是不听使唤地、一点一点地缓缓抬起了头。

  宁婉儿的手上,几乎是在那肥屌动弹的刹那,便已经感觉到了。

  那原本软软垂着的肉柱,此刻正在她掌心里一点点地充血、胀大、变硬,像是被她的手指唤醒,正缓缓地抬起它狰狞的头颅。

  滚烫的温度透过她的掌心,直往她骨子里钻。

  她的手指还维持着涂抹的动作,可那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僵了一僵。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

  那唇被她咬得发白,几乎要沁出血来。

  她面上仍强撑着那副镇定的神色,眉眼低垂,姿态端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里,早已是羞愧到了想死的地步。

  师弟……因为自己,起了反应。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地扎进她心口,扎得她浑身都隐隐发烫。

  她一开始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这般做,少年人血气方刚,难免会有些反应。

  她自以为早已想得通透,自以为能以平常心待之。

  可等到那肥屌当真在她手中充血变大,等到那肥大顶端终于顶到了她的掌心,那一股滚烫与坚硬,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她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那本来屏得极轻极浅的气息,此刻变得又急又短,胸口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那宽松的月白轻纱下,两团恰到好处的丰盈便跟着一上一下地颤动,在月光里晃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她的耳根红得几近要滴血,那抹红一路漫过脖颈,染上了她雪白的锁骨,又悄悄没入衣领之下。

  她握着那肥屌的手,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掌心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混着灵乳,愈发地黏腻湿滑。

  她想把手抽回来。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却又被她自己死死地按了下去。

  若是此刻抽手,岂不更显得她心虚?

  岂不更坐实了她在这少年面前乱了方寸?

  她不能。

  她宁婉儿是何许人,绝不能在这样的关头失了体面。

  于是她非但没有抽手,反而又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她的手指重新收拢,圈着那已经勃起的肥屌,继续将剩下的灵乳一点点地抹匀。

  只是那动作,比方才更慢,更轻,也更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迟疑。

  那根肥屌在她掌心里,已经完全抬起了头。

  乌黑粗壮,泛着光的硕大龟头,正缓缓地渗出几滴黏腻的透明前液,混着灵乳,在她雪白的指缝间拉出细细的银丝。

  李根只觉着自己快要死了。

  那玉手每抚过一下,他的身子便跟着颤一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闭着眼,可那闭着的眼前,全是宁婉儿那只白嫩的手在他肥屌上缓缓滑动的画面。

  他拼命地想些别的,想修炼,想姨娘,想那还未跨越的人道领域,可所有的念头,都被那一下一下的触感搅得粉碎。

  殿内的月光,似乎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那清冷的银辉落在两人身上,照见李根那张涨红到扭曲的脸,也照见宁婉儿那张强作镇定、却早已红透的清丽面庞。

  夜风从窗外漏进来,卷着松针的凉气,却吹不散这一殿滚烫的、黏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宁婉儿垂着眼,手中的动作终于停了。

  她的手还虚虚地拢着那根勃起的肥屌,指尖轻轻搭在狰狞的龟头下方,那掌心滚烫,指尖冰凉,冷热交织。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喉头动了动,最终只溢出几丝极轻的气音,像是要唤他,又像是要唤自己。

  “师……师弟……”

  那声音又轻又颤,早已没了方才的从容,反倒透出一股子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慌乱。

  “师弟……没事的……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轻声安慰着,那声音尽量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惊着了谁。

  可她自己却知道,这话里有多少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颤抖。

  她看着眼前的李根,那少年此刻已是全身紧绷,面红耳赤,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喘不上气来一般,额上、颈上,全是细密的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李根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

  “师姐……要不还是……算了吧……”

  宁婉儿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

  “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话一出口,她自己心头也微微一震。

  她一个修了百年有余的修士,心境本该稳如古井,早已看淡了这浊世中的种种,可此刻竟会因为这般肌肤相触而心乱至此,实在是不该。

  她暗暗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许多往事。

  当初,可是她自己站了出来,替柳琴扛下这一切的。

  那一份没来由的使命感,那份身为师姐、身为仙宫修士的责任,此刻似乎当真起了效果,硬生生地压住了那股子极致的羞耻,让她那颗慌乱的心,重新找回了一丝安稳。

  然而,就在她这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李根那根肥屌,已经彻底地充血勃起了。

  那乌黑的肉柱就这般直挺挺地横在二人之间,宁婉儿的目光落在上头,心头登时又是一紧——这样的长度,这样的粗度,几乎快要赶上她的整个小臂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童能够拥有的尺寸。

  她心中,忽地生出一丝后悔来。

  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和柳琴问得再清楚些,后悔自己只知这少年灵根特殊,却不知他肉身天赋竟也异于常人到了这般地步。

  可这份后悔,转瞬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她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那个决定。

  她在站出来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如今不过是些手上功夫罢了,又有什么可逃避的呢?

  对宗门的使命感,终究还是盖过了身体的本能。

  她重新定下心神,眸光微微沉了沉,看着那根涂抹了灵乳、在微弱月光下泛着一层油亮水光的粗大肥屌,缓缓地伸出了手。

  那只白嫩的玉手,再次握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半点迟疑。

  五根葱白似的手指张开,堪堪圈住那滚烫的柱身,从根部开始,将手心里残余的灵乳尽数抹了上去。

  然后,便是一路从下,缓缓地、极慢极慢地,直撸到那狰狞的龟头顶端。

  那动作又轻又慢,掌心贴着暴起的青筋,一寸一寸地碾过,把黏腻的灵乳和前液搅在一处,涂得那根肥屌油亮亮的,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嘶——”

  李根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跟着一哆嗦,那双腿抖得几乎要站不住。

  宁婉儿手下一顿,连忙抬头看他,那清丽的脸上满是关切,急声问道:

  “师弟你怎么了?可是我太用力弄疼你了?”

  李根哪里说得出话来,只死死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没……没事……是我太紧张了……嘶……”

  他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尾音还带着颤,一听便知是在强撑。

  宁婉儿听得他这般说,便放下心来,只当真是自己力道失了分寸,于是手上的动作愈发地轻了,只虚虚地圈着那柱身,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那些鼓胀的青筋,倒比方才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烫得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咬着下唇,感受着那根肥屌在她手中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坚硬得如同烧红的铁杵。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下了什么决心,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朝那肥屌的下方探去。

  那是两颗肥厚到惊人的巨蛋。

  她的手掌刚一托上去,那沉甸甸的份量便叫她心头猛地一惊。

  那囊袋厚实饱满,热乎乎的,像装着两团沉甸甸的活物,在她掌心里随着李根身子的颤抖而微微晃荡。

  她手指微曲,想将那颗巨蛋托稳,可那尺寸实在太过惊人,她一只手竟有些托不住,只能小心翼翼地拢着,指尖轻轻陷进那软韧的皮肉里。

  就是这么一托,李根双腿差点没站住。

  他只觉着那冰凉柔软的手掌托上自己囊袋的刹那,一股子说不出的酥麻从尾椎骨直冲上脑,激得他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都往下坠了坠,幸亏及时撑住了身旁的椅背,才没当场栽倒在地。

  他那张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喉间滚出几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

  宁婉儿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低垂着眼,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上的事。

  她一只手握着那肥屌,一只手托着那沉甸甸的巨蛋,将那灵乳细细地抹遍每一处,从柱身到囊袋,一处不落。

  她面上的神色仍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可那耳根的红,早已浓得化不开,一路烧到了脖颈,连那雪白的后颈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

  她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额上也沁出了细细的汗,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颊边,愈发衬得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艳色。

  她的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眼底波光潋滟,分明已是被这满殿的旖旎搅得心神不宁,偏还死死地端着那副仙姑的架子,不肯泄出半分。

  她就这样,在月色里,用那双白嫩的手,一下一下地,将那根肥屌和那沉甸甸的巨蛋,涂抹得油光水滑。

  满殿寂静,只有那黏腻的水声,和她越来越乱的呼吸,混着夜风,轻轻地响。

  宁婉儿的动作,渐渐地轻柔了下来。

  不知是当真适应了,还是那翻涌的羞耻被她一点点地按进了心底,她手上的力道不再似方才那般僵硬,那五根葱白的手指也重新找回了分寸,或拢或拂,或圈或滑,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娴熟与耐心来。

  她的呼吸却仍是粗重的,一下一下,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与那咕叽咕叽的涂抹声混在一处,搅得这满殿的月色都似粘稠了起来。

  她忽然将手心往上一翻,用那柔软温热的掌心,不偏不倚地抵住了那肥屌顶端的马眼。

  那一处早已渗满了黏腻的前液,被她的掌心一贴,登时沾得她满手湿滑。

  那掌心又软又热,灵乳在她掌心化成了温润的汁液,此刻正正地覆在那最敏感的一点上。

  她只张开了整个手掌,将那硕大的龟头完完全全地包裹进手心里,然后手腕轻轻地一扭,掌心便贴着那滚烫圆滑的顶端,缓缓地旋磨起来。

  李根浑身剧震。

  他只觉着那柔软的手心裹着自己的龟头,还那般极轻极缓地揉转着,仿佛要把他的魂儿都从那一处给绞出来。他一边承受着这般要命的刺激,一边还要拼了命地保持着不发出奇怪的声音,可那“嘶嘶“的凉气声,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一下一下,又急又乱。

  这根本就不是男人能够忍受的。

  可有些东西,越是不敢看,便越是要往他眼里钻。

  他只要微微低头,视线便能撞上宁婉儿那张绝色温婉、清纯到了极点的面容。

  她的头发乌黑如墨,梳得一丝不苟,只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地清丽出尘。

  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施药时应有的郑重,仿佛她此刻所做的,当真只是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

  而她那只白皙的手臂,与李根黝黑的肉根贴在一处,黑白分明,愈发的刺眼,愈发的勾人。

  宁婉儿又握着那根肥屌,从根部往上,重新撸了一回,直撸到那狰狞的龟头顶端,将掌心里最后一点灵乳也尽数抹了上去。

  她反反复复地,确认那整根肥屌、连同那肥硕的巨蛋,每一寸都被灵乳涂遍了,这才缓缓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根完整勃起后,涂满灵乳的肥厚巨屌。

  那一眼里,既有好奇,也有震惊。

  好奇,是好奇这世间怎会有这般狰狞雄壮的物件,好奇这少年郎究竟藏着怎样的天赋异禀;震惊,则是震惊于自己方才竟当真亲手做完了这一整件事,震惊于自己这一介清修多年的仙姑,竟也有这般荒唐失态的一日。

  可也就是在她停下手中动作的这一刻,她的心神,反倒彻底稳了下来。

  方才那满心的慌乱、羞耻、挣扎,随着这最后一抹灵乳的涂毕,竟像是潮水一般,渐渐地退了下去。

  她那双眼重新恢复了清明,只是耳根处的那抹绯红,却怎么也散不去,像是烙在了她雪白的肌肤上,昭示着方才那一场不动声色的失态。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抬眸看向李根,缓声道:

  “嗯……可以了……你可有不适感?”

  李根摇摇头。

  那根肥屌离了她的玉手,被晚风一吹,他那昏沉沉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只觉着浑身的燥热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说不出的空落与感激。

  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有些沙哑:

  “没有……师姐……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宁婉儿闻言,却是面色一正,那清丽的面庞上透出几分少有的认真,正色道:

  “你若把我当你师姐,便不要再提感谢。”

  她说得郑重,不容置疑。李根被她这气势一慑,当下也不敢再多说,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宁婉儿见他应下,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将手中那还剩小半的灵乳轻轻放在一旁的桌面上,垂着眼,似是不经意地道:

  “以后……你便自己来……”

  李根又是点头,规矩得如同一个听训的弟子。

  宁婉儿抬眼看了他一下,犹豫了片刻,那红唇又轻轻翕动,补了一句:

  “要是还有什么不会……你可以来找我……包括……”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像是被夜风吹散了似的。

  “……再教你一次……”

  那后半句话,已是微不可闻,若非殿内极静,几乎便要听不见了。

  说完这句,她自己似乎也觉着不妥,耳根的红愈发地深了,垂着眼,再不敢去看李根的神情。

  她缓缓站起身,那月白轻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曳动。

  她这一起身,才发觉自己的手上还残留着那黏腻的灵乳,而那灵乳之中,又早已混进了其他的液体,此刻黏糊糊地挂在她指间,泛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膻的气味,混着她掌心残留的灵乳清香,竟让她自己的手都染上了一股陌生的味道。

  她只觉着指尖那黏腻的触感无处可去,下意识地并了并手指,又觉得不对,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气味腥腥的,她皱了皱眉,将那只手往袖中藏了藏,低声道:

  “我便先回去了。灵乳吸收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麻烦你不要梳洗。”

  李根闻言,连忙点头应下:“是,弟子记住了。”

  宁婉儿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再不看李根,转身便朝殿门走去。

  那脚步起初还努力维持着从容,一步,两步,款款而行。

  可走到门边,那步子却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几乎带上了几分狼狈。

  她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卷起她宽大的袖袍,头也不回地跨出门去,身形一晃,便已隐入了月色之中,只留下那扇门在风里轻轻地吱呀了一声。

  那狼狈逃离的背影,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心境清明的准圣修士该有的模样。

  殿内,重又恢复了寂静。只剩李根一人立在月光里,望着那扇半掩的门,望着门外空荡荡的夜色,良久,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而,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李根脑海,惊得他从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意:“师姐……这玉阙峰何时还有其他弟子?”

  对啊,他才刚刚想起来,洛湘灵领他入门时,就特意强调了,她可从未收过任何弟子!而且这七峰也仅有真传弟子能够进入。

  这无中生有的“师姐”,到底是何人?

  这章神了,我只能说。

  以往所有的伏笔,所有的巧合,这一张全部填坑收伏笔,一个坑没落下

如何?没骗你们吧?我真的有大纲,作者从不骗人 ᶘ ᵒᴥᵒᶅ

各位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下章 (ͼ̤͂ ͜ ͽ̤͂)✧我就不多剧透了

世界观和舞台已经搭起来了,这一章先透露一些帮助剧情发展的内核( ̄. ̄)真正的大爆点其实还没完全说清楚捏^_^¦¦¦

还有新出来的(五姐姐)(东方傲月)(昆仑宫主)他们的故事还留在后面/ᐠ 。‸ 。ᐟ

总之剧情慢慢猜吧:-O猜中我可以给你点个赞՞˶・֊・˶՞

跟大家说一下,我能发这章第三节其一,是因为我写好了第四节其一,这时候才能发第三节其一 (ͼ̤͂ ͜ ͽ̤͂)✧

我手里永远有三章存货,在岸上日更四千的习惯了˃̣̣̥᷄⌓˂̣̣̥᷅

反正,感谢各位看官能喜欢《淫根帝修》

我也是很认真对待这一部作品,每一个角色我都斟酌过,昆仑仙宫七峰主的人设真的很烧脑໒꒰ྀིᜊ꒦ິ^꒦ິᜊ ꒱ྀིა

七个人都要有不同的性格,特质,XP(?)

还请对后续的剧情保持期待(,,>᎑<,,)保证越来越精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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