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原作者:야명
翻译:IE浏览器
第116章 修炼会(3) 被辛劳缠身的人们,由于持续的高压力影响,往往都忘记了如何享受生活。 但对我而言,情况就不同啦。 只需要享受看到的一切就好。 我可是从出生起就调皮活泼,喜欢玩乐的家伙。 简而言之,哪怕是突然把我关到陌生地方的旅馆房间,我也能想办法找到乐趣。逛逛周围的便利店,或者就干脆直接躺床上,呼吸着玩儿。 这次【修炼会】,对我来说就是和同行的朋友们一起放个假,一起喝个酒的活动,一起放松放松。就是这样。 此外,EL学院的财务实力也确实令人震惊。【修炼会】就是由学院组织的,日程安排也充实周密,这也让人很兴奋。 从活动安排上看,有很多自己感兴趣的活动,相信我能愉快地度过这段时间。 “…嗯。” 下飞机时,轻轻喊醒了怀里的世英。 前往住处的路上,坐在豪华轿车的内部,世英毫不在乎自己的外表,直接趴在了我的腿上,搂着我的腰,仿佛我是她的枕头一般,又进入了梦乡。 她一定是对我非常信任。二人都见过对方最毫无防备的样子。 我并不介意被她当成人体枕头,但是后背有些疼。 “她真的很强壮…” 年纪轻轻就从学院毕业的李世英,战斗技能非凡,从小时就掌握【木质化】的力量。而现在,她的怀抱无意中用出了这股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狠狠地挤压着我的后背,确实挺疼的。 “……呼…时宪……” 也许是沉醉于梦境中,世英的嘴唇偶尔会动一动,像是在说梦话。 本想轻轻拉开她的手,但她与生俱来的美丽阻止了我。不想吵醒她,只为了多欣赏一会儿她平静、安详的睡脸。 看到总是表现得强硬坚定的人露出无防备的可爱一面,也是很有趣儿的事儿作为男人,很难拒绝这样的时刻。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为这副模样。我记得最开始你可不是这样哦。” 轻轻捋顺那微微凌乱的头发,呼吸着她身上的清淡体香。 如果说黄桃的体香是浓郁多情的,让人不由自主地飘飘然,那么世英的体香则更加细腻柔软,仿佛让人想起五月春末清晨的森林,清新而自然。 轻轻摸摸她的脸颊,捏了捏那柔嫩的嘴唇。 虽然没有山茱萸那样柔软,但手感真的很舒服。 “…呼,嗯…!” 她轻轻抗拒着,扭了扭头,挣脱了我的手。 二人最早还是针锋相对的模样,不过现在再也不会了。 未来,就是这样充满不确定性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扬起嘴角,我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了。她的上衣微微卷起,露出了腹部。 “……” 我的笑容中不禁渗入一丝苦涩。 世英的肚脐附近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除非仔细观察,否则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之前没有的疤痕,可能是她近期任务中受过伤,或者做的手术。 “这样做可以吗?” 伸出手释放了【治愈】的力量,指尖儿微微凝成了微弱的能量,并不是普通的魔力。这是源于世界树的力量。 轻轻用食指抚摸过她这道疤痕。慢慢地,疤痕开始消退。 不禁让我轻轻叹了口气。世英的性格就是这样,不愿在我面前提起她的难处。 不过,至少受伤了要告诉我啊。还好,她的疤痕没有之前我在训练时受到的那些伤那样严重。 轻轻整理好她的衣服,拿过旁边的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困倦的感觉再次笼罩了我。 也许是有知心的人在身边,又或许是久违地能放松下来。 将头靠在身后舒服的靠背上,我也进入了平静的睡眠。 ================================ 到达住宿地之后,李世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提前去补觉了。 ----“今天不行。但是明天晚上,可以哦?毕竟那时没有安排…你来我房间?” 她是这样说的,自然让我很期待。 现在,要做的自然就是充满喜悦地加入学员们的活动咯。 虽然到的略晚了点儿,但是正好赶上了组建小组的时候。 第一天的游戏、娱乐、酒会,很像是典型的外出旅游。 通常,考虑到宿醉的原因,大伙在最后一天才会喝很多酒。不过看这日程安排,估计整个星期都会有人不停地喝酒、不停地呕吐吧。 宽敞的礼堂里,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一个亮黄色的女人,独自站着。 一看到她,我就不禁叹了叹气。 如同一位肃静的修女,谦逊地站着,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感,只是默默凝视着周围的环境。她似乎甚至不知道现在需要干什么啊。 山茱萸。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能联系到她了。 她在决赛里与觉醒的郑时宇陷入苦战,最后输掉了。 在那之后,她一直都没接电话,也没有来学院。 我很担心,所以联系过她的秘书。秘书说,她被关了禁闭,狠狠地受到了训斥,并被迫进行高强度训练。 话虽如此,但到底是高贵的贵族,她的父亲是否有些太严厉了? 我不禁为她感到一丝可惜。现在,她似乎因为没有朋友而无法开始组队。 当然,现在我的情况与山茱萸并没有太大区别。 “Yo!你刚到吗?” 站在入口处,玖瑟抱着一些音响设备走了过来。她正在调试着那些音响设备,似乎很自信的样子。 “是啊。我到的稍微晚了一点儿。还有队伍可以让我加入吗?” “大伙儿现在刚开始组队呢。四个人一组哦,你肯定不是一个孤独的人,不会没有朋友吧,对吗?” 额,痛处一击,效果拨群。 她继续追加了攻击: “郑时宇今天不在这里呢。” 他大概是去试图寻找他的妹妹了吧,所以决定没来参加这次【修炼会】。 四个人…四个人一组的话…… 在脑海里思考着几个熟人的名字时,玖瑟用麦克风开玩笑似地戳了戳我的腰: “难道说,你没有朋友吗?” “……好过分的话啊。” “噗呵呵呵,相信你只要随便逛逛,就会有人来找你组队的,不是吗?噗呵呵,祝你好运啦~” *拍* 她拍了一巴掌我的后背,而后轻快地跑开了,融入了人群中。 我加入哪个小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需要额外关注一些事情。 比如,眼前有一个显然需要额外照顾的不合群家伙,再比如,那个总被人际关系所困扰的女人…… 摇了摇头,走近了矗立着的山茱萸,轻轻抓住了她的肩膀。 “…?” 她转过头,与我的目光相遇了。毫无感情的眼神中出现一丝淡淡的情绪: “寺宪?” 上次我向她答应过,要给山茱萸介绍三名朋友。现在是实现承诺,同时也是组队的最好时机了。 “你还没有加入一个队伍吗?” “没。” 她很自信地说出了可怜地现实。但话又说回来,她没有朋友并不是她的错。 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平时她像高贵的公主一样高高在上,也没有什么人敢来与她交流。虽说学院里,也没几人能比她漂亮了。 只是,如果她能微笑就好了。不知道她这辈子是否露出过灿烂的微笑,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太可能。 接下来是金达莱… 虽说在她身上有不少令我困扰的地方,但是刚才提到要选择亲密的朋友组队,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她。 说实话,毕竟通过全息窗口了解了她的好感度,所以由我主动开口是在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甚至都没弄清楚该如何面对她的“痴迷”情绪。 幸运的是,达莱已经先来和我说话了: “…嗯,你已经组建好队伍了吗?” “…还没有?” 我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因为正在观察她的脸色。 她目前的亲和度是94。 虽说是暂时被提高的这个数字,不过距离李世英也只有1分之遥了。 考虑到60到70分之间徘徊的李世英就会红着脸给我泡茶了,94分的亲和度……恐怕是普通情侣都无法达到的水平了吧。 “嗯…如果还有空位的话,我可以加入吗?” 不知为何,金达莱寻求许可的眼神显得格外令人生畏。 现在还是尽量正常地交流吧。毕竟就我所知,达莱还没做过任何奇怪的事情。如果能好好与她沟通一下,也许可以帮她摆脱这种“痴迷”。 算上上达莱和茱萸,小组里就有三个人了。还需要再找一个人…应该是谁呢? 本来我想,两男两女说不定是刚好的比例,只可惜郑时宇没能来。 “我,我去找!” 幸运的是,达莱找到了最后一个人,填补了这个名额。 是另一名女学员,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恰好也认识。 “感觉好像很久都没见过时宪了,不是吗?” 嗯,在我认识的人之中,已经是相对正常的人了。 金秀英。之前在酒会上认识的,也一起组队过,完成课程作业。 “自从你没来上课以后,我就没见过你啦!以后要保持联系哦。” 男1女3,神奇的性别比例,不过没问题。 毕竟组队是为了进行游戏。之后如果喝酒的话,大伙儿还是会混在一起。这样,山茱萸也才有机会熟悉其他学生。 就这样,确认了小组名单,收到了小组编号。 若干小组之间会举行团队赛,或者个人赛。胜者能赚取积分,兑换奖品。 “Yo~喂喂喂?麦克风测试~Hello?都能听到吗?听不到的举个手我看看!” 站在礼堂前面的玖瑟握住麦克风,俏皮地开起了玩笑,引得周围的学生们也跟着欢笑起来,屋子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Yo,大家,期中考试都辛苦了吧~都考得怎么样呀?” “太累啦,累死了!” “噗嘿嘿嘿。” 玖瑟确实是一个有趣的角色,即使我不知道她的真实面貌,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擅长在人多的地方散发号召力。 真是个有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存在,该说她是个女版郑时宇吗? 她对所有人都友好,有很多“朋友”,而且知道如何处理好关系。 “总之!既然大伙来都来了,就请尽情享受吧!该喝酒就喝酒,小心别喝吐了啊?我们先来看看今天的一等奖是什么好不好?来点欢呼声!当当当当!” 玖瑟从旁边的礼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酒瓶,解释起来。 日本清酒——日本的国酒。 一说起高端酒,估计有人会想到科尼亚克白兰地(Cognac Brandy)之类的。 不过这里是日本,有些昂贵的清酒价格轻易就会超过500万韩元!她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每年只售卖2800瓶的那一款! 四周响起一阵惊呼声。 作为学员,对高端酒什么的可能了解不多,不过听到这个价格,谁不想尝尝这如此昂贵的酒精呢? *拍,拍* 听着玖瑟解释规则时,山茱萸坐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膝盖: “寺宪。” “怎么啦?” 她的话语里似乎有一丝犹豫。我静静地等待,而她小心翼翼地说: “这是……第一次参加修炼会。该做什么?”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她凑得很近,确保别人听不见。仿佛是知道这次询问不太寻常。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指明的东西。修炼会就是修炼会,为什么这样问呢? “你以前从来没有参与过类似的活动吗?” “没。” “嗯…就是尽情享受所有节目就好啦。” 融入独特的氛围,一起欢笑,一起冒险,这就是精髓所在啊。 目前还不知道为什么山茱萸会变出这副模样,但如果生活中一点乐趣都体验不到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咳咳,我们不要靠得太近啦。” 感受到另一边的达莱传来的逐渐担忧的目光,我轻轻推开了山茱萸。 茱萸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山茱萸在与我做朋友的过程中逐渐体会着这个世界。 果然她觉得自己还是很难融入吗? 当然,最终目标是…… 第一名。 “那个奖品,不想尝尝吗?” “要试一试吗?” 我和金秀英交换了个眼神,确认了彼此的意图。 达莱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一边用锐利的目光看了看那瓶酒,一边巧妙地凑近了一点儿,直到她的膝盖碰上了我的膝盖: “嗯,你喜欢清酒吗?” “……并不讨厌。” “那我们,试一试吧。” 嗯,很自信的表达。只是不知,达莱的话指的是酒?还是我? “嗯嗯,慢慢来,试一试吧。” 我是认为,我们组可以轻松获胜啦。毕竟坐在这里的四个人,都是要聪明有聪明,要敏捷有敏捷,要实力有实力。 “Yo,各位,那我们就正式开始活动啦!先来点儿简单的游戏怎么样!?” 游戏的方式是——猜电影名字。 大事不妙。 可能要输啊 队伍里,有两个人,对这个世界的文化一无所知。 第117章 修炼会(4) “准备好~第一个回合~~~” 主持人玖瑟,热情洋溢的声音充满了礼堂。 很有感染力的声音,在场的学生们都全神贯注地看向了她。 “比赛开始~~~!” “噢——!!” 欢呼声和掌声随着背景音乐爆发,营造出欢乐的氛围。 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听上去就让人有跟着扭动臀部的冲动。 “第8队,Fighting!!!” 玖瑟听见第8队的大胆欢呼,伸出手作回应: “嘿嘿!我喜欢这种热情!第8队,奖励100分!” “喔!!!” 听见第8队的鼓掌欢呼,其他队伍也不甘示弱: “第2队加油!!” “Team 4!冲呀!” “噢!大伙儿太热情啦!我喜欢你们的欢呼声!” 玖瑟轻快地欢呼起来,摇摆着双手。 真是控场高手,学员们不论男女,不论身份,都兴奋地加入了进来。 经过这样激动的互动,大伙儿不免群情激奋,站了起来。 这可是游戏,比赛啊,应该努力获得分数,不是吗? 问题是……如何参与这个游戏项目。 猜电影名字。这绝非我的专业领域。 我唯一看过的电影,就是在医院里免费放映的老电影。以及与红桃一起看的《Precure VS Namu Rangers》。她真的很热爱这种儿童卡通片。 [时宪:]“你们有谁看电影看得多吗?” [秀英:]“嗯……我只看过一些流行片,不是很有把握。” [时宪:]“达莱呢?” 听到我嘴里提到她的名字时,达莱的肩膀惊讶地跳了起来。 她稳住了颤抖的嘴唇,微微摇了摇头: [达莱:]“我,我会尽力而为……” [时宪:]“你俩是咱们队的希望啊。茱萸和我都没看过。” 听了我的话,金秀英睁大了眼睛,悄悄凑过来说: [秀英:]“…你没问题吗?” [时宪:]“问题?” [秀英:]“这样平常地称呼山茱萸没关系吗?” 对她来说,我能和山茱萸这样寻常地交流,比我对电影的无知,更令人震惊。 怪不得刚才她一直在悄悄看山茱萸,原来是这样。 在EL学院,尤其是韩国分部,山茱萸一向是安富尊荣、生人勿近的模样。 而这样的贵族居然会和我这样一个普通人交朋友?她本应该不会想和我纠缠才对。我也考虑过这些内容,所以最开始,我也是会尝试保持距离。 [时宪:]“我都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呢?” [秀英:]“你确定吗?我家只是……很普通的家族啦。” [时宪:]“真正的朋友之间不会在意这些啦。” 仔细想想,还真有些奇怪。 通常来说,越是贵族,越是会在意这些身份地位的高低。低等的贵族会犹豫于直接接触高等的贵族;而高等的贵族,对寻常人更会产生隔阂感。 然而山茱萸并非如此。她甚至都没有类似的思维概念。 金达莱也是类似的情况,早时候的她,建立人际交往关系时,充满目的性。 我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们的人际关系总该获得一些改善。这也是为什么我把山茱萸拉进我的小组。 轻轻捏了捏身旁山茱萸的脸颊,一如既往,像是糯米糕一样伸展,什么时候摸起来都会觉得令人满意。 [秀英:]“…你在做什么?” 正在观察我的金秀英惊得张大了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微微有些苍白的脸似乎是在担心我,又害怕可能会发生的后果… 山茱萸想要交更多朋友?我也应该帮忙做点儿什么。 轻轻戳着她的脸颊,我想,山茱萸之所以难以建立友谊,是因为在她在别的学员心中的刻板印象过于根深蒂固了。 [时宪:]“咱们也该欢呼起来。” [茱萸:]“嗯?” [时宪:]“倒计时3个数,然后我们一起喊‘10队加油’!” [茱萸:]“欢呼?必须欢呼吗?” [时宪:]“我陪你一起喊。” [茱萸:]“…一起?好。我试试。” 点点头,茱萸握了握她纤细的手,脸上露出一丝不确定的表情。 她似乎认为这是值得尝试的,因为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情。 当然,我并不打算喊太大声啦。 3——2——1! [茱萸:]“10队加——!” 第一次听到山茱萸如此高亢的声音。 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可爱的声音刺穿了现场的氛围。 “咦?” 大伙儿都转过了头来,看向了这道柔和悦耳声音的来源。 [茱萸:]“——油……?” 感到奇怪的目光,她的声音立马低了下来,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就好像受到惊吓的兔子,一口气蹿回了兔子洞一样。 [茱萸:]“寺宪。” [时宪:]“抱歉…” [茱萸:]“你说过。一起喊。” [时宪:]“真的,很抱歉。” [茱萸:]“……我讨厌你。” 她噘起嘴唇,不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来说,这似乎是山茱萸向前迈出的重要一步。 看起来似乎还不错,就这样顺其自然吧。再看旁边的金秀英,脸上还是一副紧张的笑容。 [时宪:]“怎么样?” [秀英:]“……稍后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吧。” 我大概会和她讲,与山茱萸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吧。 为了帮山茱萸交到更多朋友,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 [达莱:]“10队加油!!”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身边迸发出来,底气十足。 作为回应,玖瑟爽朗地笑了起来,朝这边的方向指了指: [玖瑟:]“好!很有精神!10队~!我给你们加100分!” “喂!主持人太偏心啦!” [玖瑟:]“如果你们也那样欢呼,我也会给你们加分啦,嘿嘿嘿!不接受反对意见哦~!”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笑声。山茱萸的声音震撼了全场,而后金达莱的声音主宰战场,打出了完美的Combo(组合连击),赢下了额外的奖励分数。 不过,为什么达莱会突然这样喊呢? 转头一看,她紧紧闭住了眼,捂住了胸口。 [达莱:]“…能有更多的积分,真好呢,对吧?” [时宪:]“是啊,确实如此,干得漂亮。” 是错觉吗?她的嘴角在听了我的回复之后微微扬了起来? 热情的开场过去,比赛正式开始。第一个问题是一个偏旁部首字谜。 (译者:原文中的猜谜都是韩语梗、韩语音节之类的脑筋急转弯。译者都换成了适合中文的谜题,更方便理解。) ******************************** 木牜辶士 ******************************** 字谜刚显示出来,前面立刻就有人举起了手大喊: “植物之声!” 玖瑟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圈,高声喊着: [玖瑟:]“正确!第一个问题非常简单不是吗?迷人的爱情,浪漫的激情!这即是浪漫音乐电影!《植物之声》!” 音乐的曲调从扬声器中传出。 [秀英:]“哎!我知道这个!” 看着秀英急得直拍大腿,很明显这是一部知名电影。 然而我并不知道。我压根不可能知道好不好,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有一种奇怪的命名习惯。之前世界里的常识根本不适用啊。 据说这是一部浪漫的音乐电影。但出于某些原因,其中一位主角…是一棵树。 老实说,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就该被树木强暴一次,这样就足够打破他们奇怪的幻想了…… 就这样,答题过程不断继续。 “《好木,坏木,怪木》!” [玖瑟:]“正确!加分!” (译者:注:韩国电影《好人,坏人,怪人(The Good, The Bad, The Weird)》) 什么,又是该死的树人故事…… “迪树尼的《小美树人鱼》!” [玖瑟:]“Bingo!恭喜!” (译者:注:动画电影《小美人鱼》) 真难以想象,光把人和鱼结合起来还不够,还要把树加进去…… “这个我知道!《我想吃掉你的捕虫囊》!” [玖瑟:]“正确!” (译者:注:《我想吃掉你的胰脏》) 真是都疯了,他们甚至把吞噬昆虫的消化器官都搬上荧幕…… 这样看下去,我都快疯了。 还不如让我陪着诗波和红桃看《Precure》去啊?(译者:注:《光之美少女》) 看着玖瑟甚至摆出假装擦眼泪的样子讲述着这些电影的剧情,而下面的学员居然也有为之动容的家伙…这个世界果然是我不能理解的。 我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红桃的娱乐品味如此有局限性。 不过…… 令人惊讶的是,金秀英和金达莱两人表现优异。 尽管她们俩都声称自己只知道比较著名的作品,但鉴于答题活动中也不会出现特别冷门的内容,所以二人也能准确回答。 [达莱:]“《亲切的木子》!” [玖瑟:]“没毛病!” (译者:注:韩国电影《亲切的金子(친절한 금자씨)(Lady Vengeance)》) 达莱再次拿下一题,我们队伍的分数已经达到了400分。 由于参赛队伍众多,400分已经不算少了。 我们和另一个队伍并列第二,而第一名足足有500分。 马上就要迎来最后一个问题,拿下这一题,我们就有机会获得第一名。 [玖瑟:]“好啦!最后一个问题!这题可有点儿难哦?噗呵呵……哎呦,我看看,现场没有未成年人吧?” 听着周围的笑声,玖瑟露出调皮的笑容。 手头这道题,谜底是一部不太适合青少年的电影啊。 不过还好,在场都是成年人,所以说没问题的。 [玖瑟:]“最后一题!分值足足有300分!心动了吗?” 字谜在大屏幕上闪出。 ******************************** 阝个田人白木木:户门衣凵一亻 ******************************** 中间不出意料地出现了木字旁。别的不确定,但是这个名字里肯定也有什么树啊、木啊的字。 [秀英:]“这个……会是什么呢?” 就连队伍里的优秀选手金秀英,也猜不出来。 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20岁年轻人来说,记住以前的什么成人影视标题,没有任何的意义。 [玖瑟:]“呀?没人回答吗?如果有难度,再上一张图片,当提示吧!” 一张图片,里面是一个女人和男人的轮廓。海报的角落里画着九尾鞭,还有一根绳子。(译者:九尾鞭是旧时代刑具。后来逐渐演化出了形状类似的情趣用品…) 如果黄桃在这里,肯定能立马猜到。 脑海中闪出了求助黄桃的想法。她精通这些晦涩的文化,肯定会知道。 然而,请外援会让我的良心不安啊。有没有其它方法? [达莱:]“…嘶。”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的惊呼声在身边响起。秀英正喘着粗气呢,没听见这一声,只有我注意到了。 [时宪:]“达莱,你知道吗?” [达莱:]“——!啊,不?!我不知道!” 达莱吓了一跳,强烈地摇头回应。 我和秀英对了个眼神,看见了达莱发红的耳朵…… ……就假装不知道吧。 不知何故,二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一下子,我们都明白了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确实困难,即便给出了图片提示,也没人猜出答案。 [玖瑟:]“哎,好可惜,如果没人知道的话,我倒数10个数字,揭晓答案啦!” 倒计时开始了。 随着数字计时开始慢慢倒数,旁边的达莱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她的脸上居然满是羞愧,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女性有时候表现得腼腆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茱萸:]“寺宪。这题答对,我们会赢吗?” [时宪:]“也许吧?” 听了我的回答,山茱萸默默地直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她的问题打开了什么开关,或者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旁边一只手悄悄地举了起来,玖瑟看到后发出一声惊呼! [玖瑟:]“2——1——诶!” 在场者的眼睛全部看了过来,集中在了金达莱身上。 她通红的脸庞相当壮观…真的需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为了300积分而经历这样羞耻的过程,对她来说也许并不值得。 但金达莱,体现了这个时代真正的竞技精神。 [达莱:]“……是《那个男人的树根:房间袭击事件》” (译者:注:似乎是在neta一部韩漫《男人的房间(그 남자의 자취방)》和一个在DC Inside网站里的色色画廊。具体没有查到更多内容。) 精确完整的标题。 自信的回答令人印象深刻。 玖瑟摁下遥控器,最后一个提示:“九尾鞭”也出现在了屏幕上。 [玖瑟:]“正,噗…咳咳,正确!” 她勉强抑制住笑声,宣布结果的声音回荡在礼堂里。 嗯,我真的很感谢礼堂窗户的窗帘是红色的。在灯光的照射下,达莱通红的脸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时宪:]“…谢谢你,请保持坚强……” [达莱:]“…拜托,请忘掉……” 我会忘记的。 ……毕竟,之前已经了解过她的癖好了…… [秀英:]“达莱,原来你喜欢这种。” 听到秀英厚颜无耻的声明后…… 达莱忍不住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脸。 嗯,看来学生们之间的八卦又要增加了。 ================================ *噼啪,噼啪* 一棵饱经风霜考验的古树,沉睡在一处隐秘的洞天之中。 祂曾被某些人称为“世界树”。经过很久很久的沉睡,祂唤醒了自己的意识。 〖……〗 祂曾被无尽烈焰吞噬,被迫面临死亡。 当然,现在仅存的这副悲惨样子,比死亡好不到哪里去。 即使祂也拥有自己的力量,却早已无法改变现实。 祂,曾经统治着名为“时间”的绝对概念。 然而现在祂的力量早已如同强弩之末。 勉强维持住虚弱的意识,祂试图与其祂取得世界树联系,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还能睁开眼,说明吾之性命,还未结束。〗 【时间之世界树】,已经没有了实体,仅剩下脆弱的灵魂,维持着意识。 慢慢地,魔力在祂那早已腐烂的根下散发出去。 〖木…令…王…〗 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复活,还是进入了下一个生命周期,现在还不确定。 但祂知道,摆在眼前的任务很明确。 〖……不能再让他误入歧途。〗 在祂死亡前的那一刻,铭记在灵魂深处的决心,重新浮现。 第118章 修炼会(5) 一个接一个的游戏袭来。 由于学院中的课程总是忙碌,所以修炼会的轻松氛围让学员们兴奋得根本停不下来。毕竟,一学年里也没有几次这样大型的酒会。 “…你在比划什么?” “你猜不出来?这是洗衣机!你看我这个,洗衣机!” “就是在晃悠胳膊而已,你说这是洗衣机?!” 多亏了学员们不断制造出新的笑话和八卦素材,一阵阵笑声势不可挡。 也许这些活动本身并没有那么有趣,不过看见大伙都尖叫着、闹腾着参与进来,感觉真是有趣极了。 如此惬意的平静感,让我感受到了许久不见的温馨感,不禁昏昏欲睡起来,打了个哈欠。真是极好的享受啊。 [玖瑟:]“那么……接下来!所有小组!请派出你们小组内,学号编号最大的人,参与下一个挑战!” 接下来的游戏似乎是一个单人项目。 如果比较内向的人遇到这些活动,估计会难以忍受这种尴尬吧,确实是个艰巨的任务啊。 “你的学号是多少?” “有人以3开始吗?我学号是2开头。” “我是4开头…” 考虑到男学员们的学员编号,都是1或2开头,所以这个游戏似乎是女学员们的主场了。我们组里,需要出战的就是金达莱。 [达莱:]“我真的必须去吗?” [时宪:]“加油。把他们都扫地出门吧!” [达莱:]“呃,好…” 达莱仍然被之前猜电影名字的黑历史所困扰…用手给自己仍然发红的脸扇了扇风,而后走上了前。 随着一名名学员走上台去,舞台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其中的大多数都是女性,除了几组全是男学员的小组以外。 玖瑟欢快地打量了一下大家,晃了晃手中的一张大号报纸: [玖瑟:]“现在,排名第一的小组是第4组!获得了2100分!紧随其后的是第10组,1900分!其它小组不要着急,你们有机会在这个项目中一举夺魁!因为这个项目的分值是——500分!” 活动逐渐进入下半场,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分值数自然会变高一些。 她一边将一张张报纸铺在地上,一边向学员们解释游戏规则: [玖瑟:]“规则很简单!简而言之,在报纸上坚持10秒!10秒!很清楚吧?” 她看到学员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玖瑟:]“但是!” 果然,这样的规则还没有那么刺激,现在要开始增加条件了。 [玖瑟:]“选手们不能仅仅要自己参赛,你们要自己去寻找一名台下的选手合作!具体怎么寻找?嘿嘿,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表情居然眉飞色舞起来,似乎难以压制内心的喜悦。 [玖瑟:]“去带你最喜欢的异性学员回来吧!” “喔喔喔!!!!!” 台下的学员们兴奋地爆发出来。 当然,有几位在台上的女学员表达了自己的抱怨,不过现在似乎,没人会稍微考虑她们的想法啦。 毕竟,能吃到别人的瓜,亲眼看到别人的八卦,目睹别人的尴尬时刻,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啊。 [玖瑟:]“快去把你的那个Ta带回来吧!我要开始倒数10个数啦,如果倒计时结束还没能回来,就自动出局了哦!” 热闹的氛围,正是进行此类游戏的最佳时机。 女学员们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都去到台下,而后牵着某人的手走了回来。 男学员们则是犹豫地接近一些女学员…不过被拒绝的场景真是好痛苦啊,真的难以睁眼看啊。 在这些人之中,自然也有金达莱的身影。 正如预期的那样,达莱的嘴唇颤抖个不停,脸红得像个西红柿。 [达莱:]“我——我不认识其他人……请和我来。” 首先是一个借口,而后是真正的想法。 与前半句结结巴巴的语气不同,后半句的话语充满了决心。 粉红色的眼眸里交织着焦虑和期待。 由于现在台下的光线有限,很难看清楚他的脸,不过她的心情,我还是能很直接地感受到。 果然,就是现在了吗?我和她都知道,这一刻来了。 现在我除了去以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就在打算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算赶快结束掉这轮游戏的那一刻—— *窃笑* 玖瑟就那样一直看着我,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不对劲。 警觉的本能对我发出了警告。 [秀英:]“要小心,这次赢了,我们就是第一了。” [时宪:]“嗯,好的。” 回应了秀英的话,我跟着达莱走到了礼堂的前方。这里已经站了不少学员了。 舞台的灯光照向了大伙儿的脸,空气中偶尔可以听见学员们的窃窃私语。 不过因为热闹的背景音,实在听不清具体内容。 玖瑟依然傻笑着,一手拿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悄悄戳了戳我的肋骨。 [玖瑟:]“大家,快记住选手们都选了谁啊,你们懂得~噗嘿嘿嘿。” 说这话的时候,她巧妙地和金达莱对了个眼神。 之间玖瑟微微笑了笑,而达莱的嘴角居然也跟着上扬了一下。 …难道她们设计了这个局面,只为让我参赛吗? 玖瑟,在我眼里一直是一个狡猾、神秘、八面玲珑的角色。 考虑到金达莱的现状,她们两个人进行什么合作并不奇怪。 然而已经没时间留给我考虑了,她已经对着麦克风喊了起来: [玖瑟:]“各位选手,准备就绪吧!” 比赛开始,看着面前的报纸,第一个踩上去的人正是达莱。 她看起来有些尴尬,但奇怪的是,她一直小心翼翼却坚定地拽住我的袖子,催促我继续。不知道她的嘴角微微地上扬,到底是因为尴尬还是喜悦? 一张平铺开的报纸,说小不小,足以站下两个人;却也没那么大,身体接触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我也向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接近,衣服的边缘勉勉摩擦。到目前为止,这个程度还是可以接受的。其它组的学员们也是这么认为,没人有什么抱怨。 *发抖* 达莱的脸低着,从我的角度几乎看不见什么表情。不过能发觉她的脸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只刚洗完澡的猫…… [玖瑟:]“8!9!10!好,现在,将报纸对折!” 从这一刻开始,这项活动开始露出爪牙,变得有挑战性起来。 报纸对折,身体就不可避免地要接触了。 “呀,我不可以这样做呢。” “嘿嘿嘿,确实如此。” 有两组的学员略微尝试了一下,而后就承认了失败。 毕竟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引发误会,在学院里是需要承担后果的。 所以,这也是避免麻烦的一种方式。 踏上折叠的报纸之前,我指了指假装跌倒的学员,问向达莱: [时宪:]“咱们需要停下来吗?像那样被淘汰似乎也没关系。” [达莱:]“快,跟上。” 她的脸还是红红的……不,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一些,拉住了我的胳膊。 [达莱:]“…我们,一定要赢。” 语气听起来像是胁迫和恳求的混合。 [玖瑟:]“选手们快开始啊!” 在兴奋的玖瑟不断地催促下,我终于踏上了这张一半大小的报纸。 当然,身体碰撞是无法避免的。 达莱用手扶住了我的腰,以免摔倒。 周围投来的视线,真的有些烦人啊。不论是来自台下偷笑的学员,还是来自眼神热切的玖瑟。 ……呼。 二人彼此的呼吸紧张起来。 ……胃口处传来了被压迫的感觉……规律的按压感一定是…… 好险恶的游戏活动啊,我忍不住看向天花板,呼出一口气,尽力无视掉那股柔软的压力。不得不说,腰两侧被手按压的感觉也很不一般。 慢慢地低下头,看向了金达莱。她本一直低着的头,却正仰着,专心致志地盯着我的脸。 ……嗯? 她迷人的眼睛中仿佛藏了充满活力的深红色宝石,闪耀着光芒。 那双眼睛似乎比以前的某些时刻更加地…浑浊?深邃的目光直视着我。 这目光很不一般。假如说人们总用“望眼欲穿”来形容一个人的急切心情,此时的达莱,情绪里似乎就带有这样的感情。 *呼气* 一口小小的、炙热的气呼了出来,轻轻冲刷着我的脸。这股淡淡的花香是…… 嗯,之前在她的宿舍里感受过这种体香。 那次醉酒后的冲动感似乎再次袭来。这样令人陶醉的香气……再加上【色欲上身】,足以对我的理性构成威胁。 不行,不得不防,应该想办法创造一点点距离才好。 微微动了动,却意外发现,自己被搂得更紧了。 [达莱:]“求你,不要松手。” 她刚才是这样说话的吗?甚至都不口吃了。 达莱的手…逐渐摸到了我的肩胛骨,犹豫不决地碰了碰,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毫无保留地埋下了脸。 [玖瑟:]“——9!——10!停停停!到点啦!别舍不得放手啦!” 玖瑟一直在前面默默观察着,终于完成了缓慢的倒计时。 达莱这才轻轻离开了。虽然台下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偶尔还发出一阵阵笑声。她的脸上,还是令人担忧地泛起红色。 [时宪:]“你还好吗?” 通红的脸,似乎就像喝醉了一样。 [达莱:]“我很好。没关系的。接下来,下一轮。” “痴迷”。我曾以为,既然到刚才都没出问题,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然而现在,我意识到,想得太简单了。 自从第一次发现达莱的“痴迷”状态,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黄桃是立刻做出了反应,而达莱则是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忍受。 看着面前的达莱已经主动折叠好报纸,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玖瑟:]“好,选手们做好准备了吗!下一轮开始!” 伴随着玖瑟一脸花哨表情的惊呼,剩余的学员开始登上报纸。 这些学员中有情侣的存在,自然是毫不掩饰地走了上去。 现在还剩下四支队伍,有两队是情侣。 另一队则是积分很接近第一名,想要借此机会冲击冠军的竞争者。 [达莱:]“…你在等什么?” 她在催促。 如果我不这样做,感觉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于是,和刚才一样,我迈出了一小步。 很明显,再次对折后的报纸变得更局促了。 我的体型算不上小,所以四只脚全部踏在报纸上很有困难。 正常情况下,这个阶段就会被淘汰了吧。 ……可是,这个猜想,只能局限于“正常情况”。 [达莱:]“我应该踩你的脚吗?还是你来踩我的?” [时宪:]“…你来踩在我的脚上吧。” [达莱:]“好吧。” 为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太满意? 然而她还是利索地踩了上来,再次紧紧拥抱住了我 。这样并不是特别好保持平衡,但是还可以坚持。 踩在我脚上的达莱变得高了一点儿。 显然,现在这个场景比刚才还严峻。痛苦的考验来临了。 [玖瑟:]“1~————2~————3~————” 该死。这样数哪里是10秒啊,分明得有30秒! 该死的玖瑟,又在故意捉弄人。 “呀!” “呜!” 那队不是情侣的学员二人倒在了一边。 剩下的那两组情侣…由于恋情传闻已经不可避免,他们只是咬紧牙关,无视掉台下起哄的声音,设法保持平衡。 [达莱:]“你还好吗……?” [时宪:]“呃,算不上太好。” [达莱:]“我会靠得更近一些。” 这样说着,她把脸全部贴在了我的锁骨处。 突然的变动让我不禁颤抖了一下,险些摔倒。 本质上看,这样的姿势已经完全演变成热烈的拥抱了。 台下的学员更加欢呼雀跃了起来。 [玖瑟:]“谁会坚持下来!只剩下两支队伍了!谁会赢下这一局呢!!” 玖瑟巧妙地推动着现场氛围,带动着大伙的情绪。 就在这个充满激情的粉红色氛围里,达莱的身体似乎激荡出一丝不必要的力量。我看不到她的具体脸色,不过她好像说了什么似的。 [达莱:]“……啊……” 听不清。她的声音太轻柔了,周围的噪音也太大声了。 可问题是,这个情况似乎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关键点。 *噗* 在她的左太阳穴上方,传来一声非常轻微的声响。 估计只有我和她才能听见。不过这个发出声响的是—— 一朵粉红色的杜鹃花。 精致而饱满的小花儿瓣绽放出来,色调与达莱的头发颜色一致。 毫无疑问……这是喜悦的象征。 *倾斜!* 突然,达莱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 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我联想到了“果实”的概念。 本能告诉我,这朵花一定不该被其他人看到。 伸出手,抱住了她倾斜的身体。 虽然是有点儿粗暴的方法,不过是现在最有效的。 保持住镇定,我用手护住了她头部的那一侧。 [时宪:]“这花是…?” 正在迷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看着达莱的眼睛,而她也正凝视着我的眼睛。 而且,她的脸现在,离我的脸更近了一点儿。 …… 那双眼睛比刚才更朦胧了一些。 而且……还散发着一丝轻微的危险情绪…… 第119章 修炼会(6) 本打算,和李时宪保持适当的界限…… 一直以来的行为都在规矩合理的范围内,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 毕竟,我们没有建立任何实际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给他带来负担…… 我很清楚。 但是,为什么? “……啊……” 嘴里无意识地吐出一股炽热的气息。 是欲望终究战胜理性了吗? *噗* 不知不觉中,鲜花盛开。 尴尬中,他已经用手盖住了那朵花。 ……?! 我该怎么办?! 一丝理智回归,羞耻感涌上心头。 别人,不会看到吧? 尽管如此,身体还是忍不住陶醉在这股欣喜的浪潮中,颤抖起来。 ================================ 树人,结出花朵,意味着什么? 李时宪可能不知道,不过金达莱肯定知道。 代表的是,终生难忘的幸福感。 它的含义,和与快感直接相关的“结出果实”略有不同。 果实,鲜花,生长在头上的场景完全不同。 通常情况下,一名树人,一生中都未必会开花一、两次。 所以,达莱刚才经历的是,或许她此生都难能遇到的事情。 “你还好吗?” 听到男人温柔的声音,达莱的脸颊依偎在他的怀抱中,像是成熟的草莓一样。 “…我,我没事。” 嘴唇勉强吐出一句话,而后又紧闭了起来。嗓子感觉干涸,唾液被反复咽下,鼻孔不自觉地睁大,仿佛刚刚哭泣过似的。 现在,在金达莱眼前展开的,正是她梦想了许久的一幕。 “我…我,受不了……” 达莱闭紧了颤抖的眼皮,随之而来的是—— *噗* ——另一朵花绽放了。这一次,不是是左侧的太阳穴,而是在右侧。 “……我现在……在你的怀里……更近了……” 盛开的花朵。 光是想到,自己渴望与这个男人共度余生,金达莱的心脏仿佛就要爆裂了。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愚蠢,不过还是无法自拔。 杜鹃花的盛开,给她带来的是无法控制的、压倒性的幸福感。 就像是一种自产的兴奋剂,也许可以理解成人类自己突然分泌出巨量的多巴胺。开花时,大脑变得异常活跃。 结果,心跳加速,自制力减弱,意识因为过度喜悦而变得牧户不去。 眼里刻着淡淡的红晕,嗓子渴到像是冒烟了一样。 达莱知道,现在不采取什么行动的话,她就要抱憾终生了。 “…我…不可以…” 最近,总是整天都全神贯注于那个男人相关的思绪中。 痴迷——他的名字总是充满她的脑海… 痴迷——无论是处理集团业务,还是在宿舍完成学业… 痴迷——简直从未放下对他的思念,哪怕片刻也不行… 痴迷、痴迷、痴迷、痴迷、痴迷、痴迷………… 她知道这绝非正常,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她知道,但是—— “……我不管……” 尽管如此,她的情绪依旧如此强烈。 尽管如此,开花的刹那,那股总是消极的心态瞬间全部化为了彻底的幸福感。 …… “嘿,达莱,结束了,我们赢了!” 听到李时宪的话,达莱终于从沉思中解脱出来,眼睛恢复了意识。 “…真的吗?” 嘴巴微微开合,涂有润唇膏的粉红色嘴唇闪闪发光。 达莱终于松开了紧紧抱住李时宪的手臂,而后悄悄低下头。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从头顶摘下花朵,塞进了李时宪的手里: “请收下这个……我衣服没有口袋。” 李时宪接过花,表情复杂地将花朵藏在了衣袖里。 嗯,她手上还残留着他的触感,鼻子里依稀残存着他的气味。 老实说,她感到一阵遗憾,不过,对她来说,没关系。 对她来说,今天已经是极其重要的一天了。 那一刻已经是极其重要的一刻了。 ================================ “干杯!” 酒杯相碰,标志着酒会正式开始。 烤肉、美酒。 虽然可以选择更正式的酒店式餐点,不过大伙还是一致选择了这个菜单。 果然是韩国人享受酒会的真正方式。 桌子上滋滋作响的烤肉声,足以勾动所有人的食欲。 “哥俩好啊!三星照啊!五魁首啊!九常有啊……” 正是最会喝酒的年龄,不少学员已经玩儿起了喝酒游戏。 热闹的氛围,热烈的心。 “…果然我跟不上这种节奏啊。” 啤酒、烧酒,甚至二者的混合。只要有人叫酒,就有人跟着喝。 奇怪,自从我来到这里后,身体总是有些疲惫,无法跟上他们的昂扬状态。 还有一些学员似乎也与我有着相似的想法。我们安静地聚在一起,坐在不碍事的角落,微笑地看着那些火热的身影们。 “那位教授的教学水平没得说,唯一不足就是考试太难了。” “是啊,去年我上过这门课,考试的时候差点给我难哭了。” 轻松的小聚,分享起日常的小故事。 没有挑衅性的八卦传言,有的只是友好的交流氛围。 “山茱萸同学,你期中考得还好吗?” “……正常发挥。” 手里拿着烧酒杯子的山茱萸冷淡回答了另一个学员的问题。 虽然言辞依旧简洁,听不出情绪,不过在场者都对她的性格有了粗略的了解,因此没人会产生误解或者不满,只是继续相互闲聊着。 “噢,对了,宿舍附近新开了那家餐馆,味道怎么样啊?” “可好了,味道比我家请的那个厨师做得还好吃。” 一个个话题接连不断地进行着。 当别的学员们发现,原来曾经不敢靠近的山茱萸也会偶尔进行交谈后,他们自然会对山茱萸产生交谈的兴趣。 事实上,在场最受尊敬的贵族之一都开始加入这种日常的聊天时,本身就大大降低了讨论的门槛。 “山茱萸同学,你有喜欢吃的食品吗?” “有。辣椒Rose炒年糕。” “辣椒…?噢噢,就是商场后面的那一家吗?” “对。很好吃。” “我也喜欢吃那个呢。” 山茱萸本身就容貌出众。无意中散发出的优雅气息,此刻也不再显得那么高高在上,而是变得和善可亲起来。 得益于此,气氛也逐渐变得更友善了。 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这一点,不过我和在场的学员们肯定有所感受。 而且,我知道,当她心情好的时候,虽然脸色上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肩膀总会微微地抬起一点儿。 不知为何,在她兴奋时,头发的颜色似乎都会变得更明亮一些。 今天,她的发色就像被阳光亲吻过的亮黄色,如同沐浴在春景中。 “哇,下次我们一起去买炒年糕可以吗?” 山茱萸收到了另一位女学员的邀请,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我。 眼神就像是在寻求我的认可一样——“可以吗?” 太可爱了,简直就像在养育一个内向又可爱的小妹妹一样。 见我微微点了点头,茱萸这才回答: “当然。” 孩子长大了,现在能在外面自己见朋友了。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进步,却让我的鼻尖儿升起一丝多愁善感。 *咕嘟,咕嘟…* 酒杯空下来的时候,就会被倒满。 现在似乎并不是为山茱萸的现状而担忧的时候。 我微微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侧。 那只正紧紧贴在我身边,正在倒酒的纤细、白净的手,属于金达莱。 “你的杯子,空了呢。” 在这融洽的交谈氛围中,她一直贴心地为我倒着酒。 我们倒是经常四目相对,不过每一次,她的眼睛里都带着热切、饥饿的眼神。 ┌────────────────┐ │▶金达莱:♥♥♥♥♡(96/100)【痴迷】│ └────────────────┘ 悄悄检查了一下她的亲和度,很明显…… 之前那种微弱的迹象和苗头,今天全部涌现出来了。 果然,真情不会说谎吗。 转变后的金达莱,好似成为了完全不同的人。 平时如果让我形容她,我会用敏锐、机警、偶尔略显天真等词语。 而今天……她就像是,瞄准了猎物的母狮,进入了狩猎状态。 这样沉思着,微微喝了一口酒。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得出这种模棱两可的结果,绝非是正确的事情。 然而最令我担忧的是,如果突兀地提起这个话题,或者过于匆忙地进行选择,事情可能会更加无法收拾。 虽然说,我也该拿出我的真情实感去面对她…… 也许是脑子里想了太多这些东西,开始稍微感觉有点儿醉醺醺的。 为什么今天来了之后,总是感觉这么疲惫? 于是,我宣布要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醒醒酒,而后离开了餐厅。 酒店之外。 在异国他乡的天空下深吸一口气,身后,达莱正紧紧跟着我。 “我也是出来喘口气的。” 感受到肩膀上的轻轻触摸,回过头时,达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 “你还好吗?” “我很好。嗯,诗波还好吗?” 诗波啊。现在的话,诗波应该已经和红桃用过晚饭,洗漱好,而后在名为梦境的土地上开始了冒险。 提起诗波,我就不由得想到了宿舍生活的点点滴滴。 首先,诗波和红桃的睡眠时间比较长,而且都习惯早些休息,所以她俩总是最先上床睡觉的人。 而后,黄桃就会醒来,温柔地看着沉睡的诗波,还有我,深情地微笑着。 最后,白桃经常沉迷于自己的爱好直到深夜,随便玩玩儿手机游戏之类的。 就是这样的宿舍生活日常,简单而温馨。 “嗯呵呵呵。” 身旁传来了笑声,金达莱的脸上挂着笑容。 这个笑容,并不是以前在悄悄观察我情绪时,那种不安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灿烂,发自内心的微笑: “……你知道吗?你在回忆起女儿时,脸上总会带着那种呆呆的笑容哦?” “是真的吗?” “我觉得这很酷呢。” 呆也好,酷也罢。虽然说起来不太好意思,不过听到赞美,感觉很不错。 “时宪先生是个酷爸爸呢。” “我不敢确定啦。最近我也总是很担心,感觉自己没给够她足够的关注。” “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如果换做是我当你的女儿,我肯定会非常感激。” 达莱并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足够多的爱。 儿时的不幸和冲突,造成的影响延续至今。 她告诉过我,她现在仍然不愿和她妈妈说话。 确实,这样的家庭状况可以算得上很不和谐了,真的很可怜。 “嗯,如果诗波需要任何帮助,都请告诉我吧。幼儿园那边还顺利吗?” “噢,幼儿园的老师们说,她应该马上就能学会说话啦。现在她已经能听懂我们说的绝大部分内容了。” 说到这,我就不禁想起,在听到老师赞扬诗波之后,自己的心里有多高兴。 今天一早,我就听说她进步很大,还得了个第一名。哪怕是这种日常的事情,也能让我欣喜不已。 更暖心的是,最初那个只会哭着找爸爸的诗波,现在已经能积极和其他孩子进行社交了。 虽说,想到她对我的爱或许已经有所冷却,真是让人苦乐参半啊。 不过,好就是好。这可能也是身为父母之常情吧。 “老师说,过一阵幼儿园会举办孩子们的表演活动,你想来参加吗?” “我一定会去!” 达莱微笑着,轻轻握住拳,询问我时间。 回想起来,在养育诗波的过程中,达莱真的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 在我的孩子还非常害羞的时候,是达莱一直提供帮助。 在小诗波不敢接近生面孔的时候,达莱是仅有的几个熟悉面孔之一。 “…这样一想,我像是母亲一样了呢。” *嘀啾,嘀啾* 月光下的森林,散发着一种近乎神秘的气息。 草地上偶尔传来昆虫的窸窣声音。 就在这样自然的环境里,二人沿着小路漫步,在树林之间慢慢地走着。 前方的树木似乎更加繁茂了一些,光线也逐渐消退,气氛变得更暗淡了一丝。 就连脚步声也在这个氛围里更清晰了。 周围逐渐变得寂静,不禁让人心跳加速。 达莱就紧紧跟在我的侧后方,双手捂在腹部下方,紧紧握着拳头,目光默默地盯着脚下的地面: “…对不起。” 她有节奏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呃。” 我的步伐也跟着中止。 万籁此都寂,周围没有任何噪音,让我们都能完全专注于彼此的话语中。 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液,我等待着她的话。 “…你知道,我们今天参与活动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指,那朵花吗?” “……是的。” 虽然有些害羞,不过达莱还是坚定地确认了。 杜鹃花……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无法理解这朵花意为着什么。 老实说,如果是什么果实,我可能会感到很尴尬,因为我知道果实的含义。 为了避免误解,刚才我特地偷偷找机会查了查。 那些网络信息说,结出花朵,是树人在体验到极大的欢愉时,发生的一种生理现象,而世界上很多树人一生都未曾经历过。 “…你明白我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吗?” 且不论由于不同树人的体质不一,具体的表现形式会有差异,程度也会因人的实际情况而不同。 有的人即便是单纯的拥抱,也能唤起这种巨大的幸福感。 但从本质上看,金达莱的话……相当于表白。 “我明白。” 良久,我终于给出了回答。 “那么,你觉得,怎么样?” 用语言表达我现在的情绪和意图,真是太有挑战性了。 我取出了那枝杜鹃花。 娇嫩的花朵为何能如此坚韧呢? 这朵花一直放在我的裤子口袋中,但依旧保持着最完美的鲜艳颜色,没有一丁点儿折痕。 看到这一幕,我强行张开了僵硬的嘴唇: “老实说,我不知道。” 我诚实地承认了。在这里沉默,恐怕会让事情变得更难办。 听了这话,达莱的呼吸激动得急促起来。 过了相当长时间,我才听到回应: “你觉得我不够有魅力吗?” “不是——” “还是你喜欢其她人?” 没有回复。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对达莱来说,这就是拒绝了。 一个不是那么礼貌的、突然的拒绝。 如此这般,就如同会强行切断某些联系和羁绊了。 然而,达莱的声音中却带着难以形容的力量: “你明明,做了所有可能导致误会的事情……” *嘀嗒,嘀嗒* 点点泪痕在地面上浸染开来。 我正打算伸手拿出口袋里的手帕,达莱却已经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不过。” 她用尽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 “…已经太晚了。” “什么?” 一个半透明的全息窗口刻蚀在我的视网膜上。 不出所料,金达莱的好感度……比刚才还要高。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含泪的微笑。 “——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她是这样说的。确实是带有她性格特点的陈述。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很烦,打我、骂我都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跟着你!” 根深蒂固的执念仍然存在,并没有消失。 就在这时,我本能地意识到了: 她名字旁边的那个标签,可能久久才会消散。 第120章 修炼会(7) *嘀* 屋内的灯熄灭了。 与达莱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我也没心气再去喝酒了。 早早告别了酒会,自己回到了房间。 钟表的时针恰好指向了夜里11点。正是入睡的好时候。 “哎……” 像尸体一样倒在床上,嘴里却不由得呻吟起来。 柔软的床,让身心稍稍能得到一丝慰藉。 “……” 呆呆地躺着,看向天花板,今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闪烁过眼前。 金达莱。 那掺着泪水的笑容,从未在我的脑海中抹去过。 “哎……是啊,我果然还是,不擅长处理与女人的关系啊。” 即使是在之前的世界里,在那段失败的感情中,我也没少听当时的女朋友抱怨。也许问题真的出在我身上? 尽管如此,达莱今天的态度,还是让我感到相当震惊。 ----“——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为什么她会这样执着于我? 承诺将用一生来跟着我的话语,与其说是感人的情感,不如说也是一种负担。 也许是有这个因素的影响,感觉这并不是浪漫的告白,而是充满了极致真诚,发自肺腑,源自真心的声明通告。 ----“你觉得我不够有魅力吗?” 她绝非缺乏魅力。 然而,我却很难用看待女性的眼光去看待达莱。 如果换成是其她女人,与我发生了今天那样的事情,我可能会短暂地应下来,进行约会或者是进一步发展…… 但是金达莱……很难形容我对她的感觉。 我更希望她能开心快乐,走出阴影——而不是这样跟着我。差不多这种吧。 在学院期间,我自认还是很了解金达莱的。 虽然没有像与桃子姐妹们那样同居过,不过二人仍然分享过很多故事,聊过很多日常经历。 所以现在,我可能比她的家人还要更了解她的现状。 自从逐步接管【金木集团】的事务大权之后,达莱总是忙得不可开交。 建造公益设施也好,帮助解决各地的事件也好,或者是进行一系列投资,进行慈善事业等等——这些事情,学院里可能只有我知道。 尽管如此,她还要努力在课堂上保持清醒,眼睛的下方还是隐隐出现了黑眼圈。看到那副样子,我也不禁为她感到一丝悲伤和可怜。 …这样勤奋、坚强的女人,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呢? *嗡嗡* 苦涩地笑了笑,看向了手机屏幕。 ******************************** ----金达莱:我不会放弃。 (2秒前) ******************************** “噢,达莱……” 网上总有那种传言,说什么上辈子孤独终生,下辈子就能走桃花运。 那像这种状况,我到底是上辈子造了多少孽缘?还是遭了多少孤独? *嗡嗡* ******************************** ----金达莱:…你现在正在看,对吗? ----金达莱:对不起,我觉得我太过分了。 ----金达莱:但我依然是认真的。 ******************************** 上一条信息还没读完,下一条立马就接踵而至。 打字的速度非常快,每个字中嵌入的情感都是显而易见的,仿佛跨越了电波。 太过分了吗?……她是这样说的。 按下手机的电源按钮,屏幕暗了下来。 感觉自己需要去洗漱一下,清醒清醒,但是身体好累,难以移动。 自从来到这里,自己就一直感觉到一种持续、不断积累的疲劳。 胳膊和腿简直都发麻了,嗓子似乎也干咳起来,想要喝水。 “该怎么办啊?” 未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 似乎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挫败感一下子淹没了我,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 “呜呜,呃。” 又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我的眼泪,擤了擤鼻子。 一直被压抑着的泪水,委屈的泪水,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迸发出来。 “达莱,别哭啦别哭啦,不是你的问题哇。” “……” “都怪时宪,是他不好。” 玖瑟坐在我的床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又取过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 似乎有些喝醉了,感觉自己的脸涨得通红: “不怪时宪先生……是我对他的吸引力不够……” “哎,这样想也并不能让你感到安慰啊……” “他不爱我……” 他确实拒绝了我,但我不会放弃。 ================================ 这已经是金达莱第94次顽固地决定,要以某种方式再试一次。 光是重复她喃喃自语的爱情告白,似乎就能轻易达到100次。 玖瑟看着眼前彻底陷入爱情泥潭的她,别无办法,无奈地吐了吐舌头。 这就是恋爱脑给女性带来的变化吗? “我一定会坚持下去,坚持就会胜利。” “达莱,你好执着啊……” “有意见吗?” “没~没~时宪有你真是幸运呢。来喝点儿水吧——没错,嗯,很好。” 达莱大口喝下了玖瑟递过来的冰水。 她的眼睛因为哭得太厉害而酸胀,但眼泪还是一直停不下来。 “…手机。” 悲愤交加之下,达莱一把抓过手机,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为什么是手机?你要给他发消息吗?嘿,这个主意可不好……达莱,别这样啊——不,呀!你已经发完了……” 表白被拒绝后发送的可耻消息什么的~~ 玖瑟尴尬得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过达莱并没有在意她朋友的反应,反而瞪了她一眼,继续说: “我听说时宪似乎是喜欢另一个人……你觉得,会是谁?” 一个神秘的问题。 玖瑟凝视着达莱睁大的眼睛,故意发出颤抖的声音: “——你——你……别告诉我,你要因为爱,而对另一个女孩儿做什么吧?” “嗯,好主意……开玩笑的。那么,你觉得,是谁?” 呃?这真的还是那个善良、不愿伤害别人的金达莱吗? 虽然她冷淡地声称那是个玩笑…不过一点儿也不幽默好吗! “你说,会是谁?是山茱萸吗?她的胸部确实很大。从他们俩最近突然变得亲密来看,很有可能。” “什么?李时宪对山茱萸吗?这样的感情有意义吗?社会地位差异太大了。” “我可以比那个人做得更好。” “噢,天啊……” 第95次重复爱的宣誓。 …… 终于,反复告白100次的达莱,睡着了。 “……爱…” “你真的?在梦里都要表白吗?你是有多爱他啊?” 玖瑟看着睡着的金达莱,开玩笑地戳了戳她的脸。 确认她终于睡着之后,玖瑟终于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居然能有这副样子。这个李时宪确实了不起。” 轻轻拂去衣服上的褶皱,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再缓慢呼出。 脸上原先那副总像是欢快小狗的表情,一个眨眼间,变得沉闷而冷酷。 一边用毯子盖住了熟睡的达莱,一边喃喃自语: “可是,他喜欢的是那个人啊。” 与平常的玖瑟完全不同的举止动作。没有夸张的手势,没有浮夸的表情。 一切动作都只为达成目的而进行,没有一丝一毫地冗余。 匆匆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地板和更衣室后,玖瑟离开了房间: “…除了和他那个老师调情,他还能去哪呢?”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或许在和那个伟大的【天魔】交流情感吧。” 与讥讽的话语相反,语气异常的冰冷,平静。 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因为体温总是低于平均水平,她的手看起来都要异常苍白一些。 “真是英雄般的浪漫性感。” 虽然她不愿用隐喻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还有什么词更适合那个人的处境呢? 毕竟,他不是别人,是国王的传承者,也是玖瑟必须要对付的人。 拿出自己的手机,她随意地浏览着自己收到的消息。随意地忽视掉一些男性的消息,或者适度进行一些愉快的回复。 不要花太多时间来维护关系。 这是玖瑟童年时,就获得的教训。 “呸。” 默默抱怨着,这种特工行为太煎熬了。 然而,这副身体已经牢牢地与那个组织捆绑在一起,作为无名的特工,她别无选择,只能听从上级的命令,按吩咐做事。 从一开始就是作为棋子而培养的生命。 不需要对生活的刺激做出任何反应。 浏览着长长的对话列表,她看到了李时宪的名字。距离上次联系已经好久了。 看见这个名字,玖瑟毫无表情的脸上涌出一丝担忧: “不知道他是盟友还是敌人。” 她本不想去杀什么人。 “希望到时候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比起什么琐碎的爱情八卦,她更在意的是,一个关键的时刻正逐渐接近。 也许是这个世纪中最大的动荡。 足以撼动文明的历史,足以震慑世界的根基。 可能远比之前【天魔】造成的影响还要深远。 如果那个时刻到来了,自己就没法再来学院上课了吧。 不止这些。她最近享受的酒店式食物……也会重新变成味如嚼蜡的小麦面包。 “现在,拭目以待吧。” 在摆脱以世界之血为食的世界树之前,享受这种平凡的日常生活,并不赖。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在破晓的晨风中,玖瑟剧透了这个大秘密。 ================================ *叮——咚——* 时钟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并不是家常的钟表,而是古时候的大座钟。 清晰优美的钟声,还有隐约传来的齿轮声音,居然令人心旷神怡。 种种声响的协奏曲嵌入脑海。 视力有些模糊不清,仿佛自己得了严重的近视一样。 这种漂浮的感觉是为什么?是梦吗? 意识逐渐回归身体。这是,清醒梦? 是因为太疲劳了吗?我之前从未做过这样的梦。 皱了皱眉头,凝视着眼前的朦胧,专注于识别眼前的场景。 然后,如同画卷被展开一般,梦境清晰起来。 “……又是树木。” 现在,我的梦里甚至都会充满树木啊。 地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树桩,以及一棵倒塌的、高大树木的轮廓。 尽管是在梦里,不过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情绪还是很糟糕。 慢慢走向那棵树,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突出的树根。 〖啊!〗 ……女人的惊呼声在耳边忽地想起。 树根一下子抽走了,我也被带得向后跌倒。 因为是在梦中,所以屁股并没有感到疼痛。 仰面坐着,慢慢打量着面前的树,随口问着: “……你谁啊?” 就我所知,世界树就会说话。 而且对我来说,世界树都对我怀有恶意。 因此,这棵树一定是对我有恶意的世界树。 〖……〗 侵入我意识的这棵世界树并没有回应。 只有当我进一步集中起注意力的时候,祂才开始慢慢说话。 〖汝之形象,与吾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所以你到底是谁?” 〖汝真的不知道吗?汝推倒的那棵树?〗 虽说祂的模样确实像是被推倒了一样,但实际上,我唯一杀死过的树,就是那些扭曲枯萎的【Ent】了。 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腿而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我原以为这只是个梦,现在一想,似乎受到了外界因素的重度介入。 “你是指【木令王】?” 〖……汝很清楚。〗 “是啊。大概是我这辈子听说过最可怕的人物了吧。” 【怨恨之世界树】和【木令王】,二者的名头与我的存在可怕地纠缠在一起。 努力思考着这些内容时,脑袋似乎受到了什么压力,有些酸痛,不禁让我用手用力地挠了挠头皮。 “……怎么又得想这么多事情,我总能遇上这种怪事儿。” 〖汝看起来和他很不一样。吾之记忆不是很稳定……汝是这一代的继承者?〗 “我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 谈话停止了,沉默再次笼罩了这里。 要谈论的似乎还有很多,但就目前而言,我和这个世界里的【木令王】明显谈不上什么继承之类的关系啊。 不管我是什么这一代、下一代的,我都没得到什么好处,只有无尽的痛苦。 这棵树没能从我的话中提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是【时间之世界树】。” 〖汝很清楚。〗 “自从我今天来到这里,就一直感觉到诡异的疲劳……是因为你吗?” 〖为了将汝带到这里,这个过程无法避免。〗 要说【木令王】在这个地方杀死的世界树,只能是这【时间之世界树】了。 今天真的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在飞机上就觉得很疲倦,在车上时还睡着了。 正打算对面前的家伙发动攻击,我却突然停了下来。 “对……这些世界树们就是如此自私,一言不发就把我召唤来这里,也不先问问我愿意不愿意。” 太烦人了,我被这样拖来拖去的,太多次了。 然而,现在和之前的区别是,我已经有抵抗的力量了。 “你只敢在梦里见我,是你害怕死吗?” 〖并非恐惧。无论如何,吾这副躯体,将在一周内消散。吾…作为曾经对抗过汝祖先之力量的世界树,不得不前来请汝帮忙。〗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什么祖先,我一无所知,但似乎可以刺探一些情报? “…我也要问一件事。” 〖何事?〗 倒是可以和祂讲讲我拥有的知识。 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需要先确认一点: “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什么?” 世界树陷入了沉默。 落在地上的腐烂树枝化作飞灰颗粒,逐渐开始消失。 是快要醒来了吗?看起来像是这样的。 随着祂的形体逐渐从梦中消失,最后的话语留在了我的脑海中: 〖…吾愿将吾所知的一切都讲与汝听,请汝前往这个地方的神社中来。任何一座神社都可以。〗 要等到时候才告诉我吗? 这个要求并不困难,所以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终于,这一天结束了。 在一切痕迹都消失后的梦境里,我躺在地上,想了半天却只能骂两句。 “真该死啊。” 首先是人际关系,现在又是我自己的身份。 这个世界真是太该死了,不给我任何缓和休息的余地。 拒绝表白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不,现在我要考虑的是…我到底是谁? 第121章 修炼会(8) ----“你只敢在梦里见我,是你害怕死吗?” ----〖并非恐惧。无论如何,吾这副躯体,将在一周内消散。吾…作为曾经对抗过汝祖先之力量的世界树,不得不前来请汝帮忙。〗 帮个忙,是吧? 从祂的措辞上看,似乎并不是想对我怀有敌意。 看来,只有真的到祂那里去,才能知道更多内幕。 “太累了…这样下去真会累死啊。” 清晨,钟表的时针刚好指向最低处。 挣扎着起了床,狠狠揉了揉脸,试图摆脱困倦。 脑袋还在因为宿醉而刺痛。从房间的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咕噜,咕噜,咕噜…* “噗啊。” 一口气干掉了这瓶500毫升的水。 随手将空瓶子摆在一边,用双手狠狠地拍了拍脸,希望能恢复理智。 *啪,啪* 疼痛感袭来,终于摆脱了疲倦感。 “……出发吧。” 走进淋浴间,快速地洗漱,擦干了头发。 而后从行李箱中拿出干净的衣服,换在身上。 手机的电还没完全充满,不过已经够用了,匆忙拔了下来,塞进口袋里。 第二天并没有安排什么重要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是空闲的,估计也是为了满足宿醉的大伙们醒酒的需求。 走出门,慢慢前往酒店的顶楼,一边走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捋了捋仍然有些潮湿的头发。考虑到今天的行程安排,无法保证晚上就能返回这里。 所以,我决定先去李世英的房间报个到。 找到了之前她告诉我的房间号,而后敲了敲门。 *咚,咚,咚* 她还在睡觉吗? 等了一分钟多一点儿,里面才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不过只是开了锁,门并没有打开。无论怎么等,都没有打开的迹象。 她又在搞什么鬼把戏呢? 就在我轻轻打开门时,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抓住我的衣领,直接把我拉了进去。 被半强迫地拉入房间,门又像被鬼混缠住一样,自己关上了。 世英抓住我的领子,把我摁在墙上,脸贴了近来: “小家伙,来得是不是早了点儿?” 半裸的身体还很温暖,她刚才一定是还躺在床上。脸颊通红,不过嘴角上扬。 “你穿成这样,如果来的人不是我怎么办?小心点。” “你…敢跟我顶嘴?” “什么?没有啊老师…我不是来做这事——” *呜呜!* 一只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同时,衬衫上的纽扣一下子都被解开了。 多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啊… 世英如同金蝉脱壳一般,脱下了身上的长袍睡衣。 “呵呵,那就牵着我的手,陪我睡会儿觉吧?闭嘴,进来。” “老师,我现在没心情啦,可以吗?拜托,今天放过我——” “当然,当然。我的时宪说了‘不’,所以自然会放过你。” 世英拽住我的手,拉向了她的私密区域: “可是,‘这里’不会放过你!” 两个人跌在了床上。 一层被子盖住了二人,掩盖住了接下来的声音。 …… ================================ “喂。你今天怎么没在状态啊?之前那个主宰学院后街的强奸犯李时宪去哪了?死掉了,都死掉了……” 我本打算是通知她之后就离开的… 世英假装擦擦眼泪,像紫菜包饭一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发出怪笑。 “不是,你打算还做什么呀?我们能干的都干了啊…” 她突然凑近来,咬住了我的锁骨,狠狠地一嘬,留下了一个深紫色的唇印。 吸吮的时候,我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呃,即使是当时面对【治愈之世界树】时,我也没这么尖叫过。 “如果你不想挨我的揍,就该在见面时立刻给我‘续签’啊,我好失望。” 她狡猾地掀起颈环,看向了我。 脖子那里,一个新印上的吻痕就在那里。 快速“续签”,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以后,每次见面都要“续签”。 “如何?你敢不喜欢吗?” “……” “你肯定喜欢。喂,刚才我用穿着丝袜的脚帮你做时,你感觉怎么样?” “啊……好吧……” 其实,耗尽的人是她,中途求饶的人也是她。 不过,人都会倾向于记住对自己有利的内容啦。 就这样躺在床上时,世英一把搂过我的脖子,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过来,我的男人。” 嘴唇轻快地交流了一阵,而后又离开。 “你这两天怎么看上去怪疲惫的?发生什么事了?” “不,我今天有点事儿要处理,所以有可能晚上回不来。我就是想来说这个。” “真的吗?又要让我独守空房……” 微微点头,回应了她几乎是挑逗的表情。 “你要去处理什么事儿?” 如果被她知道我要去与世界树会面,她肯定会坚持陪我去。 但是我不想将她也牵扯进来。所以,也许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吧。 “这不是我可以分享的话题…” “又是女人吗?” “……” 嗯,女人确实也是昨天事件的一部分。 看到我的反应,世英的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 “先不说别的,至少在女人的关系问题上,你给我交代清楚。你太天真了,我受不了看到你被利用。” 世英低声嘟囔着,拒绝这一次例外。 问题是,这个站不住脚的借口恰好避开了世界树的话题。 可是我真的要透露被表白的细节吗? 沉思了一下,终于苦涩地叹口气,与她开口: “我被表白了。” “谁?” “你知道的。” “金达莱?一定是她。” 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嗯,她不喜欢你,才会奇怪吧。” 世英居然表示出一丝理解。这里有什么女性之间的共识吗? 也许是她了解过达莱的家庭背景才会这样说吧。 “那么,你怎么说的?” “我拒绝了,可她说不会放弃。” “是吗?” 世英抱紧了我,继续问道: “你怎么看她?” “一位好朋友。” “啊,我知道了。你无法用浪漫的角度去看待她,是吧?” 我没有回答,世英继续为我分析着: “如果你有信心永远不会把她看做一个浪漫的伴侣,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明白吗?你应该好好坦白。或者你担心这会毁了你们的友谊?” “……” “上次见你我就发现,你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了。虽然你本来就是这样,但最近未免有些太明显了。” 我无话可说。 世英咂了咂舌头,一手捏住了我的嘴唇,拽了拽: “…我理解,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所以想在人际关系中更加谨慎。而且你的思想个性似乎也出奇地进步啊。” 歪了歪头,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在这个等级制度世界,在这个非一夫一妻制并不罕见的世界,“一夫一妻”是很进步的概念。 “你似乎总是因为我,而对与其她女性的关系而有压力。我很抱歉。” “啊?你为什么要抱歉?我才是该说抱歉的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世英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我喜欢一个男人有很多女人。” 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特殊的意味吗?不是在讽刺我? 这句话说得是不是有些草率了?我的耳朵没听错吧?我不是在做梦? “…你在说什么?” 听到我的询问,世英才摆正了脸色,进行了补充: “你想多了。我喜欢的是,你,李时宪,能有很多女人。” “???这又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不要感觉到有压力啊,增加女性的数量没问题的。为了能生出‘足以在自己家举办幼儿棒球赛’这么多孩子,你该做好准备吧?” 太荒谬了,我几乎要被逗笑了。 世英却仿佛又被一个好主意打动了,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继续补充: “但是,你太笨了,所以我要亲自去见一见,然后做出决定。” 世英站在那里,怀里抱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我,宣布了她的计划: “今天别来见我,离我的房间远点儿。” 她将轻便的衣服披在身上,遮住身体,而后将我推向房间的大门。 我还是不知道她在计划些什么: “你要干什么啊?” 听见我疑问的话语,世英双脚踩在淋浴房的门槛上,狡猾地咧嘴一笑: “我要去见金达莱。明天会告诉你结果。现在,你爱哪哪去。” “……啊?!” *砰!* 淋浴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似乎不打算接受任何反驳,关闭的门里仿佛传出了邪恶的黑暗气息。 我尝试打开门进去争论一下,可是门被紧紧地锁住了。喊她也没有回应。 没有办法了,只能离开了她的房间。关上门的一刻—— *咔哒* 大门也被锁上了。 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在说什么“喜欢我有很多女人”啊? 也许对别人来说是种解脱,但是我知道世英的性子,无法接受她的话。 难道我才是那个奇怪的人吗? 我只是不想耽误了别人啊。 世英刚才的话又一句句在脑海里闪过,而后紧接着是黄桃和金达莱的话。 这不是我第一次考虑过,自己与女性的关系问题了。 这样想着,一边用李世英塞给我的衣服,遮住裸露的身体,以最快速度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改变我对关系的态度的话……” 所有人都会满意吗? 但是—— “哎……” 根深蒂固的观念怎么会被轻易改变呢? 话虽如此,其实我已经改变了很多。 接受黄桃就是一大步。就在当时我把黄桃抱在怀里,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时,我就有这种想法: 那么多女人都为我付出过很多,我觉得她们的生命比我的还珍贵。 这是当时我的原话。 可是连我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为了掩饰花心的事实而精心设计的借口,李世英会看不出来吗?这个想法难道不够渣男吗? 所以今天的李世英,到底为什么会那样说呢…… 不知何故,自己对待黄桃和金达莱的标准完全不同。 难道我昨天该说“对不起,那时我想得太多了”?也许昨天冷静下来仔细谈谈,结果又会有所不同? 虽然我意识到过,这个世界上,一个男人是否会与很多女人拥抱并不是个很重要的话题…… 不过今天,李世英说会为我创造一个改变观点的机会。 “谢谢……真的很感激。” 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和之前世界里的并没有什么区别,顶多就是没有了一些瑕疵。 但我从没认为过自己是长得非常好看的那类人。 也许是魅力属性值高,别人才会那样看我吧。 难道是因为这副外表,才会被别人认为是能厚颜无耻追求很多女人的家伙吗? 不,不能吧。她们一定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现在接触过的每一位女性,无一例外都称呼我是“花花公子”之类的东西。 如果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这样看待我,也许就真是这样了吧。 尽管这个结论看起来无理,但如果这就是事实,大概就应该接受吧。 *唰* 换下了衣服,穿上了更不起眼的服装。这次我拿出一顶帽子,深深盖在头上,确保自己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悄悄离开了住处,向外走去,还瞥见了昨夜和金达莱一起站着的地方。 路过这里之后,朝着刚才寻找到的神社走去。 呼吸着林中的新鲜空气,感觉自己的头都被净化了。 将自己从琐碎的思绪中解脱出来,我明确了现在自己需要做什么。 走到神社的入口,摘下帽子,欣赏着眼前的景色。 〖汝来了。〗 世界树的声音直接侵入了脑海,与梦中听到的声音惊人地相似。 于是,我用比梦里更清爽一些的语气回应祂: “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 走入了神社的木门,里面散发出一种悠久的气息。 这里应该已经建成好久了吧。当然了,其中没有任何居住者,散发着一丝肃静的孤独感。 ……不,只有一个存在。仔细观察一下,远处的祭坛处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 〖请再走近一些,吾就可以看到汝了。〗 随着世界树的话语停止,一名女子突然从祭坛一边冒了出来。 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身材矮小,发色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粉红色。 她先是鞠下了躬,呈现完美的90度角,然后一言不发,打了个手势。 让我跟着她吗? 紧紧跟在这个女人的身后,走进了一栋木制建筑里。 里面,一个看起来很价值不菲的魔力容器,摆在那里,等待着我。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魔法,与梦里感受到的气息有些类似。 “……把手放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她的嘴里传来。 她说完了么? 嗯,应该是吧。赶快说完,赶快结束吧。我还想赶紧离开呢。 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这样想着,我伸出了手。 在自己的手接触到那个容器的瞬间,一股光芒就笼罩了我。 周围摇摇欲坠的木结构房屋已经从视线里消失了。 身体似乎漂浮了起来。 *唰* 〖汝来了。木令王。〗 我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一棵远比梦中看到的那道虚影要大得多的巨树,雄伟的枝干横跨大地。 第122章 旧日(1) 即便已经身死,但【时间之世界树】的枝干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远超我以前所知的任何树。 黑褐色的树皮,让人联想起古代的生锈盔甲。 不规则的圆形叶子,为盔甲增添了一丝点缀。 扁平的叶茎足够大,足以轻易将整个人从头到脚缠住。 *哗哗* 搅动了落叶的风从远处吹来,沙沙作响。被风吹拂来的落叶触碰到了我的双脚。这一片地面上也覆盖了世界树的叶子,染成了亮黄色。 〖…可否告知汝之姓名?〗 “李时宪。” 〖谢谢。希望吾之问题不会冒犯。〗 【时间】默默地在我身后用树叶编造出一把椅子: 〖故事很长……请入座。〗 椅子虽然很粗糙,不过还有一个靠背。尺寸似乎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犹豫地坐下之后,宜人的微风吹拂而来: 〖首先,吾需要声明,吾无意加害于汝。〗 “……” 小孩儿也会知道这话不可信啦。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回想起梦中听到的话,祂似乎并不是想直接要我性命。 祂似乎,是需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我知道汝会面临歧视。遗憾的是,吾无法理解这种痛苦的深度。〗 “……说得好。” 〖如果吾言语中有得罪,吾愿意诚挚致歉。吾保留意识至今,只为向【木令王】之后裔寻求帮助。〗 “我听你讲过。你说想让我帮忙?” 我不是会无私奉献的家伙。想让我帮忙,就拿出能说动我的筹码来。 【时间】沉默了片刻,而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当然,吾也会尽吾所知,告知汝心中疑惑……汝之前世今生,何如?〗 “然也。” “我”的价值。“我”是谁。 这不是什么哲学思考之类的话题,而是“这个世界”到底如何判断我的价值? 直到现在,自己都对世界的大局一无所知,被一直卷入麻烦中。 一个被称为【花】的组织称我为某个预言的一部分,而【怨恨之世界树】则对我极度戒备,忿恨至极。 就好像我是一个烫手山芋,棘手的榴莲。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带来灾难。 好几次,自己就都差点就被杀死了。 “这么多人突然就来针对我,太荒唐了。” 即便除了比任何人都希望我死掉的【怨恨】——这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是有各种各样的人,先后盯上了我。 师父她也无法解释出所有明确的答案。 〖对汝……对你来说。〗 【时间】继续用她独特的温柔声音说着: 〖…你拥有与【木令王】相同的力量。除了力量,你们也有相似的光环。初次注意到你时,甚至把你误认为成了国王本人。至于原因?抱歉,我也不清楚。也许你是其直系后代……或者只是继承了力量本身。这个世上,可能会有其他人,继承了木令王的部分能力,但我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继承了如此完整力量的人。〗 “这种力量有什么用?” 〖……一种容器。〗 这个抽象的回答并不难理解。 确实,在与【治愈之世界树】结合之后,我的身体就像容器一样,容纳了名为“治愈”的力量。 〖你的潜力是无限的,因此,很多人都会觊觎你。所以,到目前为止,你已经能猜到为什么我的后代世界树们会针对你。〗 “等等?后代世界树?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生长的许多世界树,广义上说,可算我之后裔。〗 既然如此,被尊为【五大世界树】的绝对之神,是否包含在内? 以防万一,我还是这样问了。不过,【时间】是这样否认的: 〖祂们只是少数像我一样,在战争中幸存的世界树而已。〗 “所以,我应该把你们当成同一代的存在。” 【时间之世界树】和【五大世界树】经历了同一个时代。 否则,就无法解释这棵树的大小了。这样的规模少说也得有千年才能长成。 “这和我目前知道的没什么不同……不过,能获得确定的答案,就值得了。” 曾经停留在理论阶段的猜想,现在终于被证实。这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收获。 带着好奇的心情,我又问了一些问题: “【花】的那些家伙都是什么来头?” 〖抱歉,我并不知道自己去世后,都发生了什么。〗 她坦率地回应,并表达了歉意。 考虑到她从身体死亡后,意识直到现在才苏醒,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二者的交流,会与其祂世界树共享吗?” 〖并不会。我现在的力量已经联系不到其祂世界树了。〗 “那刚才带面具的女人呢?” 〖她是一直守护着这座神社的巫女。通过天生的神之力,可以与我进行交流。不过除非我主动讲出去,否则咱们现在的对话就不会泄露。〗 听上去并不是谎言。 事实上,我感应到,【时间】的力量确实已经极为弱小。 考虑到她的诚意,我至少愿意听听她的意图: “…好吧,你有什么要求?” 〖谢谢。〗 她似乎在天空中欢快地摇曳着叶子。 不久之后,她开口了: 〖我想和你讨论的是,你拥有的力量。〗 她与【木令王】以死相搏过,无疑比我更了解这种力量的本质和潜力。 嗯…虽然我很少用过这股力量,不过考虑到曾经制服【Ent】的经历,以及夺走了【治愈】的“治愈”力量,弄清这个本质自然是极为重要的。 〖你拥有的容器,有能力摧毁我精心培育的根基,甚至支配这个世界。〗 世界树一方似乎都很清楚这个事实。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有这么多人盯上我的小命。 我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然而,接下来她做出的声明,却超出了我的预期: 〖所以,如果时机成熟,希望你能慷慨慈悲地施舍怜悯。〗 “……就是这个?” 突如其来的恳求,卑躬屈膝的态度。真是难以置信。 不过,仔细一想,她的请求中有几处前后不一的点。 可以理解的是,她一直在迎合我,泄露她知道的一切,以求得到帮助。 然而,她的请求内容太抽象了,内容也是模棱两可。 我应该“怜悯”什么?如何才叫“怜悯”?“时机”什么时候才叫“成熟”? 不能确定动机和目标,我如何能满足要求呢? 如果她只为了说出这句话,就满足刚才我的所有要求,那她就是个傻子。 就算她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可这样的发言根本无法让人知道怎样才能救命。 不过,随后她说的话,却真的让我震惊到了。 〖…不能提及“未来”之事。此乃整个世界的意志,我无法违背。如果有哪个存在能透露未来,那么那棵树一定达到了超脱这个世界的层次。因此我无法告知你,我所看到的“未来”。〗 她知道未来之事、她看到的“未来”。 仿佛命运已经注定,未来已经被确定一样,我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我的‘未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真的看到了未来,那么她刚才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在梦中,她也表现得像是初次见到我一样。 但是,仿佛预料到了我的问题,【时间】开始解释起来: 〖准确来说,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也许,是来自“未来”的某个存在,给了“现在”的我,这种不协调的感觉。〗 “你不是说自己很快就消散了吗?如何解释?” 〖我的力量是可以干涉“过去”,虽然很微弱,只能保留一丝踪迹……所以,“现在”的我并不知道这种感觉具体是何缘由,只能恳求你的怜悯而已。〗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原来明亮、黄色的花园变成了一片干燥、开裂的土地。 曾经挺拔有力的坚韧树根,现在已经枯萎,变得憔悴。 【时间】,只是一棵垂死的巨人而已。 她发出扭曲的声音,继续吟唱到: 〖我,可能会死。但在“未来”,可能会有另一个存在,继承我这份力量。〗 我开始整理起她话里的信息。 所以……【时间之世界树】的力量是介入“过去”。 而“未来”,可能有某棵树继承了这个能力,向“现在”的她发了讯息。 这样理解没问题吗?毕竟没有其它的方法能进行分析了。 “……这就够了吗?只是说说就可以吗?” 〖并非如此。〗 她坚定地开口了: 〖我感受到,在“未来”,你可能也会被某种痛苦所吞没。〗 “……” 〖你需要变强,同时也必须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 〖通过我。〗 故事发生了如此荒谬的转折。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她陷入了沉默。 不过很快,他开始热切地恳求起来,丝毫不顾自己虚弱的声音因绝望而嘶哑: 〖我知道这确实很突然……不过这是防止某一个灾难的唯一方法。我确实会为了我创造的世界所行动,不过我确实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听起来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世界树,临终的遗言,听起来不像说谎。 这些内容不可避免地让我陷入沉思。 想要深深呼一口气,却发现呼吸卡在喉咙里,只能无助地抱着头。 现在我能做什么呢? “呵呵呵。” 就这样思考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发出苦涩的笑声。 问题在于,我并不知道回到“过去”时,需要面对什么。 诚然,在“过去”,我还没被盯上,没成为目标,自然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来收集信息,似乎也可以有机会挽救现在的某些东西。 最关键的是,这【时间】会不会欺骗我,将我困在某个地方…… “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不是谎言。” 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愿意相信这个直觉,毕竟从来没出错过。 以后肯定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如果在这种地方就坚持不住,我有何脸面去做我师父的徒弟呢? “……好。需要多长时间?” 〖从回到“过去”开始,再回到现在这个时代,最多大概4个小时。〗 我默默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时间】干枯的枝干激动地沙沙作响,而后开始用她的神奇力量包围了我。 *嗡嗡——* 微小的颗粒逐渐缠绕在我的身上。 在不到三秒钟的短暂瞬间,视野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股眩晕的感觉传遍全身,仿佛正要从可怕的噩梦中醒来那样。我疯狂挥舞着手臂,试图找回方向感。 *咚!* 头脑因为突然的环境变化而迷失方向,周围的环境终于稳定下来。 挣扎地按住抽搐的额头,从原地站了起来,快速环顾四周。 ……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花园啊。 粉红色的花瓣在风中优雅地舞动,营造出叹为观止的美景。 不过,这里是哪? 不知道时区,不知道坐标,也没有任何的目的性,我就被【时间】送到了这个地方。现在应该自己找点事情做吗? 真是熟悉的任务。所以现在,我决定先探索一下这个地区。 就在我下定主意的那一刻…… “……?!” 四目相对。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女孩儿。 猩红色的头发、熟悉的魔法能量——和我认识的某人,如出一辙。 *眨眼* 女孩儿眨了眨眼,而后礼貌地微微鞠躬,以适当的礼仪向我打招呼: “这里是【桃源乡】的私人领地。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问你来此的目的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可爱的轻快,仿佛讲话的人还未摆脱年轻时稚嫩的纯真。 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让我彻底呆住了。 这不就是……? 猝不及防中,我发现自己已经脱口而出,回应了她: “师父?” 站在我面前的是【小天魔】红桃。 那个传授我何为正义、何为生命的意义的存在——的少女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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