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刀记】(49-52)作者:猫九大大第四十九回 徐家村中留娇妻 寡妇暗引群狼来 诗曰: 村居本为避风尘,谁料前门引恶邻。 孀妇无行招浪子,柴扉不锁纳淫人。 岂知后院藏娇客,正是他乡避祸身。 总道穷乡多淳朴,原来淳朴是天真。 话说徐老头在村里赁下了一处周正些的院子,安顿了柳氏和儿子,又置办了柴米油盐,雇了仆妇,里里外外安排妥当,眼见日子上了正轨,便准备出门跑船。他临走前把柳氏叫到跟前,再三嘱咐她好生照看儿子,又交代那仆妇要尽心伺候,这才放心地上了路。他哪知道,自己花银子雇来的这个看似勤快的妇人,竟会引来一群饿狼。 那仆妇姓田,人称田婶,年三十九,是个寡妇。她丈夫原是徐家村里的樵夫,上山砍柴时被毒蛇咬了一口,没等郎中赶到便断了气,留下她和一个女儿。女儿长到很赞哦便嫁到了邻村,夫家也不宽裕,一年回不了几次娘家。田婶独自过了七八年,靠着给人洗衣做饭、照看孩子糊口,日子清苦得很。徐老头来雇她时,她听说要伺候一个年轻娘子,工钱给得比村里任何人家都高,还包吃住,便满口答应了下来,当天便搬进了这座小院。 田婶手脚确实勤快,每日天不亮便起来洒扫院子,把水缸挑满,又替柳氏熬粥煮蛋,凡事都抢着做。柳氏起初颇为满意,觉得终于有个帮衬的人,自己也能松快些。可日子久了,她便渐渐发现这位田婶有些不太对劲——她每日做完活计便往村口跑,说是在那里有个老姐妹,晚上常回来得很晚,有时候头发还微微散乱着,像是匆忙间重新绾过的。柳氏心中虽有几分疑惑,但想着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自己也不是正经主子,不好多问,便也没太在意。 她哪里知道,田婶那个“老姐妹”不过是几个在村里游手好闲的流氓。这徐家村里有几个光棍无赖,平日里不事生产,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为首的一个叫徐二狗,是徐老头的远房侄子辈,今年二十五,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仗着一身蛮力在村里无人敢惹。他纠集了四五个同样不务正业的汉子,白天在村口闲逛,夜里便聚在一起赌钱喝酒,偶尔翻墙偷邻村的鸡鸭,是村里出了名的泼皮。 田婶丈夫死后,日子实在难熬,便被徐二狗用几尺粗布和几斤猪肉勾搭上了手。起初只是偶尔背着人幽会,后来徐二狗嫌一个人不够尽兴,便又拉了两个兄弟一起——一个叫徐三柱,今年二十三,生得精瘦结实,一双三角眼总是滴溜溜地转;另一个叫徐四宝,比三柱还小两岁,长了一张娃娃脸,看着憨厚,实则一肚子坏水。田婶起初羞怯推拒,哪里肯应这般荒唐的要求?可徐二狗半哄半吓,说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不从了我,往后在村里可不好过”,田婶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哪敢真得罪这些地头蛇?推了几回便半推半就地应了。再后来便索性放开了,反正村里没人管她,这些汉子虽然粗鄙,却时不时给她些铜板布匹,她靠着这些贴补家用,日子倒也过得比从前宽裕了些。 这夜,徐二狗又带着徐三柱和徐四宝摸到了田婶家。她家住在村东头一棵大槐树下,院墙低矮,柴扉虚掩,离徐老头赁的那间小院隔着好几条巷子。四个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就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咸菜,把一壶浊酒轮着喝了个精光。酒意上头,几个人的手脚便开始不老实起来。徐二狗一把将田婶拉到怀里,扯开她的衣襟,露出两只虽有些下垂却依旧饱满的奶子来。他一手揉着田婶的胸脯,一手端着酒碗,粗声粗气地笑道:“田婶这身子,比那些年轻媳妇还有味道。你们说是不是?那些小媳妇个个瘦得像竹竿,哪有田婶这软乎乎的舒服。”徐三柱和徐四宝嘿嘿笑着,一个替她脱鞋,一个便去解她的裙子。 田婶被他们这般摆弄着,半推半就地挣扎了几下,嘴里嗔道:“你们这帮天杀的,三天两头来折腾我,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们弄散架了。二狗你上回答应我的那匹布呢?连个线头都没见着,光拿话哄我。”嘴上虽说着埋怨的话,身子却已软软地靠进了徐二狗怀里,一只手也顺势探进了他裤裆里。 徐二狗一面揉捏着她的奶子,一面笑道:“布匹过几日便给你,我徐二狗什么时候赖过账。三柱,把田婶的裤子脱了,今晚咱们好好乐一乐。你上回那招从后头来的,田婶说还不够劲。” 徐三柱应了一声,麻利地褪了田婶的裤子,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沿上,叉开双腿,将头埋了下去。田婶只觉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触到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浑身猛地一颤,嘴里不由自主地便发出一声又软又黏的呻吟:“啊……三柱你这死鬼,舌头这般会弄……二狗你也不管管他……嗯……再往上些……对对就是那儿……” 徐二狗笑道:“管什么,你舒坦还来不及呢。”说着便站起身解了裤带,把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凑到田婶嘴边,龟头在她嘴唇上来回蹭了几下,道,“来,给爷好好舔舔。” 田婶顺从地张开嘴,把那根粗壮的肉棒含了进去。她吞吐得很是熟练,舌尖绕着菇头打着圈,时而将整根吞到喉咙深处,时而退出来用嘴唇轻轻嘬吸着龟头,发出“啵啵”的清脆声响,爽得徐二狗仰起头倒吸凉气,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随着她吞吐的节奏往前顶送。那边徐三柱已从她腿间抬起头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黏液,把自己那根精瘦的阳物从后面送入了她那早已湿透的骚穴。田婶被前后夹攻,嘴里塞着徐二狗的肉棒,喉咙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呜咽声,身子被徐三柱撞得一前一后地晃动,两只奶子悬在空中随着节奏来回甩荡。 徐四宝看得口干舌燥,也解了裤带,掏出自己那根虽不如二狗粗壮却也硬挺的阳物,自己用手套弄着。他目光灼灼地在田婶那晃荡的奶子和被三柱操得翻进翻出的骚穴之间来回扫着,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弄了好一阵子,徐二狗把阳物从田婶嘴里抽出来,将她从炕沿上拉起来,自己仰面躺在那张破旧的炕席上,让田婶骑坐在他身上。田婶叉开腿,扶着那根沾满了口水的粗壮肉棒对准自己那还在淌着淫水的穴口,慢慢坐了下去,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她两只手撑在徐二狗毛茸茸的胸膛上,上下起伏地套弄起来,腰肢扭得像一条水蛇,嘴里更是浪叫连连。 徐四宝终于也忍不住了,跨到田婶面前,扶着那根憋得发紫的阳物便往田婶嘴边送。田婶也不推辞,张嘴便含了进去,一面骑着身下的徐二狗,一面替徐四宝舔着肉棒,忙得不亦乐乎。她两只大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被徐二狗腾出的两只手又抓又揉,把乳肉挤得从指缝间溢出来。 “操,田婶这穴儿还是这般紧,夹得老子魂儿都快飞了。”徐二狗一面往上顶送,一面喘着粗气笑道,肥壮的腰身撞得炕板咚咚直响。 “可不是,比村口王屠户家那娘们强多了,那娘们下头松得跟面口袋似的。”徐三柱在一旁歇够了,又凑过来揉捏田婶的奶子,把两颗硬挺的奶头夹在指缝里又搓又扯,嘴里品评道,“田婶这奶子也够大,又软又弹,捏着跟刚出笼的馒头似的。就是年纪大了些,再年轻十岁,保管比现在还要嫩滑。” “年轻十岁也轮不到你,早被人家爹娘嫁到城里去享福了。”田婶吐出徐四宝的阳物,扭头啐了他一口,嘴里笑骂道,随即又被徐四宝捏着下巴掰了回去,重新把那根话儿塞进了嘴里。 几个人轮番上阵,换着花样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一个个精疲力竭方才罢休。田婶瘫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狼藉不堪——脸上、胸脯上、小腹上糊满了黏糊糊的精液,两腿之间那私处又红又肿,还在往外淌着白浊的浆液,分不清是那些汉子的精液还是自己的淫水。徐二狗靠在炕头点了一锅烟,徐三柱和徐四宝则歪在炕脚,一个揉着发酸的腰,一个用袖子扇着脸上的汗。 歇了一阵,徐二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田婶道:“田婶,听说老徐头带回来那个小娘子,生得挺标致?” 田婶正拿帕子擦拭着胸口,听了这话,心中一紧,抬眼警觉地看着他,道:“标致是标致,可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娘子。你们莫要打什么歪主意。” 徐二狗嘿嘿一笑,道:“什么正经人家娘子,老徐头那点底细谁不知道——一个在码头上扛了大半辈子包的老光棍,哪有那福气娶到这般标致的小媳妇?那女人多半是他从哪儿拐来的。你上回不是还说,那女人跟老徐头话不多,夜里也不怎么叫唤?若是正经夫妻,哪有这般冷淡的?” 田婶沉默了片刻。她这些日子伺候柳氏,确实觉得这娘子有些古怪——她从不主动提起徐老头,每回田婶提起徐老头何时回来,她总是淡淡地应一声,脸上看不出半分期盼;夜里睡在一张炕上,田婶从没听见她与徐老头有过什么夫妻间的动静,有时半夜醒来,倒听见她在被子里压抑着哭。一个年轻女人,守着个半百老头,不哭不闹也不逃,若不是怕他,便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可这些话她本不想对外人说——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徐老头给的工钱丰厚,她若是多嘴坏了事,这饭碗便要丢了。 可徐二狗哪里肯放过,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你怕什么,我们又不是要怎样,不过是好奇罢了。老徐头又不在家,你就带我们远远瞧上一眼,认认门,往后咱们喝醉了酒也不至于走错了门翻错了墙不是?再说了,那娘们要是被拐来的,你这也是替天行道,说不定还能救她一命呢。”说着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塞进田婶手里。 田婶捏着那几枚铜钱,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被他说动了,低声道:“只瞧一眼,你们可不许乱来。” 徐二狗连连点头称是,与徐三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笑意。 有诗为证: 孀妇无行招浪子,柴扉不锁纳淫虫。 岂知后院藏娇客,正是他乡避祸身。 总道穷乡多淳朴,原来淳朴是天真。 从今暗室添狼子,只恐娇花难自珍。 不知徐二狗等人见了柳氏之后,又会生出何等事端,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回 窥娇颜群狼起淫念 谋毒计二狗设机关 诗曰: 隔墙窥玉色心萌,恶汉相商计暗生。 探得娇娥孤影守,买通孀妇内应成。 柴门不锁防君子,暗室难逃遇畜牲。 自古红颜多薄命,从来豺狼少善行。 话说徐二狗从田婶口中套得了柳氏的底细,心中那股邪火便再也按捺不住。他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泼皮,在村里偷鸡摸狗惯了,如今听说村里来了个年轻貌美的外乡娘子,独自带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家里又没个男人撑腰,这等好事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他那双贼眼一转,当晚便拉了徐三柱和徐四宝到自家破院里密议。 “老徐头那娘们,生得跟画上的观音似的,白白净净,才二十出头。”徐二狗蹲在门槛上,叼着旱烟,压低声音道,“老徐头出门跑船,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才回。家里就剩那娘们和一个吃奶的娃娃,还有一个田婶——可田婶是咱们的人,只要她睁只眼闭只眼,还有谁能拦咱们?” 徐三柱三角眼滴溜溜转了几圈,搓着手道:“二狗哥,你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老子想尝尝那城里娘们的滋味。”徐二狗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徐头那老不死的,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哪来的福气消受这等美人?田婶说那娘们跟老徐头话都不多说,夜里也不叫唤,分明是不情愿跟他的。老子替天行道,去解救解救这落难的观音娘娘,岂不是一桩善事?” 徐四宝娃娃脸上浮起一丝猥琐的笑,凑过来道:“二狗哥说得是。不过那娘们毕竟是个良家妇人,若是闹起来,她跑到村里喊人,咱们可不好收场。老徐头虽然不在,可村里还有她远房堂兄徐大柱那一家子,若是惊动了他们,怕是要惹麻烦。” 徐二狗冷哼一声,磕了磕烟灰,道:“怕什么?她一个外乡女人,无亲无故,连个名分都没有,谁替她出头?田婶不是说了么,老徐头跟她连婚书都没一张,她连正经娘子都算不上,就是个买来的仆妇。这种女人出了事也不敢声张——她若声张,旁人只会骂她不守妇道,谁会替她做主?”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咱们不能硬来。得先摸摸她的底,看看她是个什么性子。若是个胆小的,吓唬吓唬便成了;若是个烈性的,咱们再想旁的法子。总之不能闹出人命,也不能让她跑到村里去嚷嚷。” 三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先让田婶去探探柳氏的口风,摸清她的脾性,再寻个合适的时机下手。第二日一早,徐二狗便又摸到田婶家,把自己的打算说了。田婶一听便变了脸色,连连摆手道:“二狗,这可不成。老徐头雇我是来伺候娘子的,我若帮着你们做这等事,那还是人么?老徐头回来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拿刀劈了我?” 徐二狗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进田婶手里,笑嘻嘻道:“你不说,我不说,老徐头怎会知道?他回来时黄花菜都凉了,还能查出什么来?再说了,咱们也不做什么,只是让你探探那娘们的口风。她若是自愿的,那便皆大欢喜;她若是不愿意,咱们也不会硬来。你只管做你的饭,扫你的院子,旁的事全当不知道便是。事成之后,老子再给你扯一匹花布做新衣裳——上回答应你的那匹布,这回一并补上。” 田婶捏着那块碎银子,低头犹豫了许久。她心里清楚,徐二狗的话不能信,可自己一个寡妇,这些年全靠着这些泼皮的接济才没饿死,若是得罪了他们,往后在村里只怕连容身之处都没有。况且那柳氏本就来历不明,连正经娘子都算不上,老徐头那模样也确实配不上人家。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愧疚便淡了几分。她咬了咬牙,低声道:“好,我替你探探口风。可说好了,只探口风,旁的我一概不管。你们若是在我当值时闯进来,我可没法交代。” 徐二狗连连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当日下午,田婶照例给柳氏熬了一锅鸡汤,端进房里。柳氏正抱着儿子在窗边晒太阳,小家伙吃饱了奶,正咧着嘴笑,脸蛋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柳氏低头逗着他,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田婶看着那张温柔秀美的侧脸,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竟跟着个半百老头,当真是可惜了。 她把鸡汤放在桌上,挨着柳氏坐下,先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村里的闲话,夸孩子长得好,又夸柳氏有福气——老徐头如今跑船挣了银子,又对她百般体贴,虽说年纪大了些,可年纪大的男人知道疼人。柳氏只是淡淡地应着,并不怎么接话。田婶见她不接茬,便话锋一转,试探道:“娘子,田婶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你年纪轻轻的,模样又生得这般好,怎的会跟了徐老丈?他——”她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他可比你大了一倍不止呢。娘子从前在城里,想来也是有更好的人家的,怎的就肯跟着他到这穷乡僻壤来?” 柳氏手中的针线顿了一下,随即淡淡道:“缘分罢了。他人老实,待我也不错,有什么好挑的。” 田婶见她语气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便又往前探了一步,叹道:“老实是老实,可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苦处。徐老丈常年在外跑船,一走便是两三个月,留你一个人在村里,年纪轻轻的,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日子也着实难熬。我家那死鬼在时,虽也是个粗人,可好歹每日回家,夜里有个暖被窝的。不像娘子,年纪轻轻便要守活寡,我瞧着心里都不落忍。”她一面说,一面偷眼去看柳氏的表情。 柳氏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缝衣裳。她想起沈远——沈远才是她真正想跟的人。可沈远死了,她这辈子注定要在徐老头身边熬日子,哪有什么好与不好。至于守活寡——她倒宁愿徐老头永远不要回来。每夜他在她身上折腾时,她都是咬着牙熬过去的,只盼着那事快些结束,盼着他翻身便睡,盼着自己能安安静静地躺一会儿。 田婶见她沉默不语,只当她是心里苦闷不好意思说,便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娘子,田婶也是过来人,知道这年纪轻轻的,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那滋味不好受。老徐头不在家,你若是觉得闷了,村里也有几个热心的后生,嘴甜会哄人,保管比那些糟老头子强。旁人不会知道,田婶也不说出去。” 柳氏听了这话,脸色骤变,猛地抬起头来,盯着田婶,目光凌厉得像一把刀。她冷声道:“田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虽不是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可也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往后莫要再说这等话了。” 田婶被她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忙讪讪地摆手道:“娘子莫恼,田婶不过是随口说说,娘子莫放在心上。我只是见你夜里总是哭,心里不落忍——我一个粗人不会说话,娘子别见怪。”说着便起身匆匆出了房门,心中却暗暗嘀咕:这娘们脾气倒不小,二狗那事怕是不好办。 当晚,田婶把柳氏的反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二狗,道:“我都说了,这法子不成。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娘子,烈得很,压根不上套。二狗,这事到此为止,你也莫要再打什么歪主意了。” 徐二狗听了不但没有退缩,反倒更来了兴致。他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烈?烈才够味。那般温顺的跟只小绵羊似的,反倒没意思。你放心,这事不用你再掺和。既然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老徐头不在家,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能翻出天去不成?老子有的是法子让她乖乖就范。” 田婶慌忙道:“你们莫要乱来,若是闹出了事——” “能闹出什么事?”徐二狗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田婶疼得直咧嘴,“她自己不要脸,偷汉子,被咱们撞见了,咱们替老徐头教训教训她,谁会替她说话?这种事,男人总是帮男人,女人总是怪女人。她一个外乡女人,便是说破了天,也没人信她。你只管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洗衣,旁的事全当不知道。出了事也是她自己不检点,与你无关。” 田婶被他这副凶狠模样吓得不敢再说话,只得点了点头。徐二狗这才满意地松了手,转身便去找徐三柱和徐四宝商量具体的计划了。 有诗为证: 恶汉谋私岂肯休,软言不遂便图谋。 从来贼胆包天去,自古淫心似水流。 孀妇贪财充内应,泼皮仗势设阴沟。 可怜弱女浑无觉,大祸临头尚自愁。 不知徐二狗等人设下何等毒计,柳氏又能否逃过此劫,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一回 田婶投药迷娇妇 二狗设局逞兽行 诗曰: 暗室难防家贼手,蒙汗药下玉山倾。 群狼轮噬娇花色,弱柳何堪骤雨声。 陷罢犹言拿窃玉,醒来方觉坠深坑。 世间多少无良计,尽在穷乡僻壤生。 话说田婶受了徐二狗的威逼利诱,虽心中忐忑,却也不敢违拗。她拿了徐二狗塞给她的一包蒙汗药,揣在怀里回了小院,一路上心跳得厉害,好几次都想把那药包扔进路边的水沟里,可一想到徐二狗那凶狠的眼神,又想起他说的那句“事成了给你扯一匹花布再添二两银子”,终究还是没舍得扔。她活了三十九年,苦了半辈子,二两银子够她吃喝好几个月,还能扯一身新衣裳,这样的好处她实在舍不得推开。 回到小院,她见柳氏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便强作镇定地去厨房烧水煮茶。待水烧开了,她趁着柳氏回屋哄孩子午睡的工夫,颤抖着手将那包蒙汗药倒进了茶壶里,又拿筷子搅了搅,直到粉末完全化开才敢端出去。她端着茶盘走进柳氏房中,见柳氏正坐在床沿上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脸温柔。田婶看着这副母慈子孝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愧疚,端着茶盘的手微微发抖,那茶杯在盘子里碰得轻轻作响。 “娘子,喝杯茶解解乏吧。”她低眉顺眼地将茶盏放在桌上,不敢抬头看柳氏的眼睛,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柳氏正哄孩子哄得口干舌燥,也没在意田婶的异样,端起茶盏便一饮而尽,还微微皱了皱眉,觉得今日的茶比平日的苦涩了些,只当是茶叶放多了。她道了声谢,将睡熟的孩子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在旁边躺下,不一会便觉得眼皮沉重如灌了铅,脑袋昏昏沉沉的,四肢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她想睁开眼睛,可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田婶站在桌边低头收拾茶具,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柳氏想叫她,张嘴却发不出声来,随即便失去了知觉,沉沉睡了过去。 田婶见柳氏昏睡过去,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子,看着那张沉静的睡颜,心中又悔又怕,恨不得当场扇自己几个耳光。可她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门,到院门口朝巷口学了三声猫叫。这是她与徐二狗约好的暗号。不一会,徐二狗便带着徐三柱和徐四宝从巷口的暗处闪了出来,三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尤其是徐二狗,两眼放光,像一头饿极了的狼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都办妥了?”徐二狗压低声音问。 田婶点了点头,又慌忙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发抖:“二狗,你说好的,不伤人性命。那娘子带着个孩子,你们可莫要做得太绝。” 徐二狗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道:“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什么。你在院门口守着,莫要让人靠近。若有人来,就说娘子身子不适,不见客。”说完便朝徐三柱和徐四宝使了个眼色,三人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徐二狗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柳氏,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好看——柳氏躺在那里,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她那张白皙的脸愈发小巧精致。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月白寝衣,衣襟随着匀称的呼吸微微起伏,胸前那两坨鼓鼓囊囊的奶子把寝衣撑得紧紧的,乳峰上两颗乳头隔着薄薄的布料顶出两个圆圆的凸点。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容安详而温柔,浑然不知自己已落入虎口。 徐二狗伸出手,粗糙的指尖在柳氏光滑的脸颊上轻轻划过,从她的额头一路往下,滑过鼻梁,滑过嘴唇,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将那小巧的下巴轻轻捏住,左右转了转,咧嘴笑道:“田婶说得没错,果然是个标致货。这脸蛋,这身段,比村里那些粗手大脚的婆娘强了何止百倍?老徐头那老东西,当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可惜他自己没福气,让老子替他消受消受。” 徐三柱在一旁催促道:“二狗哥,赶紧的,莫要耽误工夫。”说着便伸手去解柳氏的衣襟,手指触到她胸前那片温热柔软时,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发抖。他把柳氏的寝衣往两边一分,露出里头一件葱绿的主腰,两只鼓鼓囊囊的奶子把主腰撑得紧绷绷的,乳沟处一道深深的阴影在昏暗的室内微微晃动。他看得眼热,一把扯下主腰,两只白嫩嫩的大奶子便弹了出来,在空气中颤颤地晃了两晃,乳肉又白又软,像是刚出笼的发糕,乳峰上两颗紫红的奶头因为空气中的凉意,微微地翘了起来。 徐四宝看得眼都直了,伸手便捉住了一只,用力揉捏起来。那白嫩的乳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他揉得又重又狠,把那奶子揉得变了形,嘴里啧啧赞道:“这娘们生了孩子才几个月,奶子还这般大,又弹又软。田婶那对奶子跟这个比,简直没法看,又松又垂。这娘们的奶子,才是真正的宝贝。”他低头噙住她另一只奶头,含在嘴里用力吸吮起来,吸得啧啧有声,舌尖绕着那颗硬挺的奶头飞快地打转,时而用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扯,时而又将整片乳晕都含进嘴里用力嘬吸,像是要把里头的奶水全吸出来一般。 徐二狗也不甘落后,伸手去扯柳氏的裙子。他将裙子和亵裤一并扯到膝弯处,分开她两条白生生的腿,低头往她两腿之间看去。只见那丛乌黑卷曲的毛儿底下,两片肥厚的大阴唇紧紧合着,中间一条细细的缝儿,颜色粉嫩,毛丛修剪得整整齐齐,可见这妇人平日里也是个爱干净的。他用手指拨开那两片肥唇,露出里头粉嫩嫩的穴肉,那穴口紧窄窄的,还未被任何前戏润泽,只在指尖的触碰下微微有些湿润。他看得浑身燥热,解开裤带便掏出了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他那话儿又粗又黑,青筋盘绕在棒身上,龟头乌紫发亮,马眼已渗出些许黏液。他扶着那根粗壮的肉棒对准了柳氏那干涩的穴口,在缝口磨了两磨,便猛地一挺腰,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柳氏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眉头微微蹙起,身子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那蒙汗药的药力极强,她只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梦里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身子,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想醒过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想叫出声却怎么也张不开嘴,整个身子像是被浸泡在黏稠的泥浆里,沉重而迟钝。 徐二狗只觉她那穴儿又紧又窄,里头干涩涩的,自己的肉棒被那层层叠叠的穴肉紧紧裹着,虽然不够滑润,却紧得让人发狂。他舒坦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掐着她的腰,开始猛力抽送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撞得那张木榻嘎吱嘎吱直响,撞得柳氏的两只大奶子在胸前上下乱晃。 “操,这娘们的穴比田婶的紧多了,夹得老子魂儿都快飞了。老徐头当真是个没福的,放着这般好穴不天天操,让她独守空房,怪不得被老子捡了便宜。”徐二狗一面操一面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粗黑的肉棒在柳氏那粉嫩的穴口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些许初泌的淫水,把两人交合处糊得晶亮。 徐三柱看得浑身是火,也解了裤带,掏出自己那根精瘦的阳物,跨到柳氏面前,半跪在床头,把那根滚烫的肉棒往她嘴边送去。他捏开她的嘴,将龟头抵在她柔软的嘴唇上磨了两磨,便塞了进去。柳氏在昏迷中本能地皱了皱眉,嘴里被一根滚烫的硬物塞满,呼吸都有些困难。徐三柱按着她的后脑勺,开始缓缓抽送,只觉她那小嘴又软又滑,温热的舌头被动地贴着棒身,让他浑身舒坦,嘴里说道:“这娘们的嘴也妙极,又软又滑。二狗哥,咱们今日可算是捡着宝了。上回在镇上窑子里那几个都没这滋味——那些窑姐嘴是练出来了,可那股子风尘味怎么都盖不住,哪像这良家妇人,光是这张脸就让人想多操几回。” 徐四宝急了,蹲在一旁看着两个哥哥轮番上阵,自己那根话儿也硬得不成样子,却又找不到位置,只得伸手去揉捏柳氏那两只晃荡的大奶子,把两颗奶头夹在指缝里又搓又扯,嘴里嘟囔道:“你们快些,让我也尝尝。” 徐二狗又操了一阵,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柳氏身上退了下来,拍了拍徐四宝的肩膀,笑道:“急什么,今晚有的是时间。来,你来试试,保管叫你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滋味。老子在窑子里花银子睡了那么多女人,没一个比得上这娘们的。”徐四宝早已等不及,解开裤带便扑了上去。他那话儿虽不如徐二狗粗壮,却比他的长了一截,又白又直,顶端弯弯地翘着。他分开柳氏的腿,扶着阳物对准那已被徐二狗操得微微红肿的穴口,学着徐二狗的样子猛地一挺腰,整根齐根没入。他那物事又长又弯,龟头直直顶到花心最深处,柳氏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蹙得更紧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却依旧没有醒来。 徐四宝只觉得她那穴儿里头又湿又热,比方才徐二狗操时滑润了许多,自己的肉棒被那层层叠叠的穴肉紧紧包裹着,舒坦得浑身打了个哆嗦,险些当场便泄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始学着徐二狗的样子抽送起来。他动作笨拙而生涩,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好几次力道没掌握好,撞得自己大腿根生疼,却依旧乐此不疲。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白净的肉棒在柳氏那红肿的穴口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一股混杂着淫水和精液的浊液,糊得两人交合处一片狼藉,不由得喘着粗气道:“二狗哥说得没错,这娘们当真妙极。她下头这张嘴比田婶那个不知强了多少倍,又嫩又滑,夹得我都要飞了。我这辈子没碰过这般标致的女人——以后要是娶媳妇,就得按这个模子找。” 徐三柱在一旁歇够了,又凑过来,与徐二狗一左一右地揉捏着柳氏的奶子,把两只白嫩的乳肉揉得变了形。徐二狗俯下身去,在柳氏耳边低声说道:“小娘子,你这般标致,老徐头那老东西哪里配得上你。往后老子常来疼你,保管比你那老东西强。”他嘴上说着,手上也不闲着,把柳氏的奶头夹在指缝里又搓又扯,揉得她胸前两坨软肉红痕遍布。 三人轮番上阵,换着花样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一个个精疲力竭方才罢休。柳氏被他们摆弄得浑身狼藉——脸上、胸脯上、小腹上糊满了黏糊糊的精液,两腿之间那私处又红又肿,还在往外淌着白浊的浆液,分不清是那些汉子的精液还是自己的淫水。她依旧昏迷不醒,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呻吟,眉头始终紧紧蹙着,眼角隐隐有一滴泪痕,像是即使在昏迷中也感觉得到这场噩梦。 徐二狗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这才想起今晚的重头戏还在后头。他朝徐三柱使了个眼色,徐三柱会意,将瘫软在床上的徐四宝拽了起来,两人合力把自己剥得精光、已有些迷迷瞪瞪的徐四宝又塞回了柳氏的被窝里。徐二狗俯下身,将徐四宝的手臂搭在柳氏赤裸的胸口上,又把两人的头发弄乱,把被子扯过来盖住他们半截身子,伪造出一副两人同床共枕的模样。他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徐二狗与徐三柱对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狡诈的冷笑,忽然扯开嗓子大喊起来:“来人啊!抓奸啊!老徐头的娘子偷人了!快来人看看!” 这一声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田婶站在院门口,听见这喊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她知道今晚这出戏便是徐二狗说的“抓奸”——先让柳氏失身于他们,再反咬一口说是她主动勾引的。这般歹毒的计策,她原以为只是在说书人的嘴里才有的故事,如今却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上演。她心中又悔又怕,想冲进去说些什么,可两脚却像钉在地上一般,怎么也迈不开步。她想起柳氏那双清亮的眼睛,想起她平日里待自己的和善,想起方才她毫无防备地喝下那杯茶时信任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这双手都沾满了罪孽。可事已至此,她能怎样?若是此时反悔,被徐二狗反咬一口,莫说那匹布那二两银子拿不到,自己在这村里怕也没了立足之地。 徐二狗的喊声惊动了左邻右舍。不一会,院门口便聚了几个睡眼惺忪的村民,有男有女,举着灯笼探头张望,议论纷纷。徐二狗站在门口,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指着屋里大声道:“老徐头出门才几日,这女人便耐不住寂寞,勾引我兄弟上床!被我和三柱撞了个正着,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 有诗为证: 蒙汗药下玉山倾,群兽轮番噬娇莺。 陷罢犹言拿窃玉,醒来方觉坠深坑。 从来毒计多阴损,自古淫心少善行。 弱女何辜遭此难,苍天若在怎无声。 不知柳氏醒来之后,面对这被颠倒黑白的局面,又该如何自证清白,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二回 柳氏醒来遭诬陷 村妇仗义护娇娥 诗曰: 昏沉乍醒满身污,恶汉先声反咬诬。 邻众围观皆侧目,孀妇愧悔暗踌蹰。 弱女何辜遭此辱,苍天有眼怎言输。 世间自有公道在,岂让豺狼肆意荼。 话说柳氏在昏沉中隐约听见耳边嘈杂的人声,有男人的怒吼,有女人的窃窃私语,还有孩子的啼哭声。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脑子里一片混沌,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她挣扎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撑开眼皮,入目便是昏黄的灯光下围满了人的屋子,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有的带着鄙夷,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被窝里,身旁还躺着一个同样赤条条的陌生男人——那人长了一张娃娃脸,脸上挂着一种混杂着得意与心虚的古怪笑容,正眯着眼偷看她。她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胸前和大腿上青一块红一块的痕迹。她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身子,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明明记得自己喝了田婶端来的茶便昏睡过去,怎么醒来会是这般光景? 就在这时,徐二狗和一个精瘦的汉子从门口大步跨了进来。徐二狗满脸怒容,指着柳氏厉声喝道:“好哇!老徐头才出门几天,你这贱人便耐不住寂寞,勾引我兄弟上床!我兄弟好心替你修门闩,你却把他拉进屋里做这等下作勾当!我兄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今日被我和三柱撞了个正着,你还有何话说!” 柳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拼命摇头,声音嘶哑地喊道:“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他!我是被田婶下了药!我喝了她的茶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便……便是这副模样!”她转向缩在人群后面的田婶,眼中满是惊惶与恳求,“田婶,你说实话!是你给我的茶!是你下的药!” 田婶被她这一问,浑身一抖,脸色惨白如纸。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她,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不敢看柳氏的眼睛。徐二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脸上,她吓得连忙低下头去,嗫嚅道:“我、我没有……娘子你莫要乱说……那茶就是普通的茶……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徐二狗冷笑一声,接过话头道:“听见没有?田婶都说没有。你这贱人自己做了丑事,还要诬赖旁人!老徐头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你做出这等事,叫他的脸面往哪搁?今日我便替他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廉耻的荡妇!”说着便撸起袖子,作势要上前打人。 柳氏绝望地看着田婶那张闪躲的脸,又看着徐二狗那张义愤填膺的面孔,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这是个局,一个早就设好的局。田婶是内应,那杯茶是圈套,这三个男人轮番玷污了她,又设下这“抓奸”的把戏来反咬一口。他们不光要她的身子,还要她的名声,让她百口莫辩,让她在这村里彻底抬不起头来,只能任由他们继续欺凌。她心里冷得像被灌了一盆冰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却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绝望。 徐二狗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地向围观的村民数落柳氏的“罪行”,说她如何主动勾引徐四宝,如何被他当场撞破,如何厚颜无耻。徐三柱在一旁帮腔作证,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一般。几个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半信半疑,还有几个好事的起哄附和,说什么“这外乡女人一看就不安分”“年纪轻轻的跟着个老头子,果然耐不住寂寞”“这种人就该沉塘”。 “让开让开!”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声。一个身材敦实、面色红润的中年妇人扒开人群挤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徐老头那远房堂兄徐大柱的浑家刘氏,人称大柱嫂。她是徐家村里出了名的直肠子,最是热心仗义,也最看不得不平事。她今晚本已歇下了,被自家男人推醒说老徐头家那边喊抓奸,便披了件外衫赶了过来。她身后那汉子便是徐大柱,为人憨厚老实,在村里人缘极好,从不多管闲事,却也从不会昧着良心说话。 大柱嫂挤到床前,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柳氏,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耀武扬威的徐二狗,眉头便皱了起来。她一把推开徐二狗,厉声道:“二狗,你嚷什么嚷?一个大男人,欺负人家一个抱着孩子的妇道人家,算什么本事?” 徐二狗被她推了个趔趄,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不好发作——这大柱嫂在村里辈分比他高,为人又泼辣,连村里的里长都要让她三分。他讪讪道:“大柱嫂,你有所不知,这女人趁老徐头不在家偷汉子,被我撞见了——” “偷什么汉子?你说偷汉子便偷汉子了?”大柱嫂冷笑着扫了一眼床上的徐四宝,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田婶,最后将目光落在柳氏身上。柳氏裹着被子坐在床角,满脸泪痕,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那双泪眼里满是惊惶与绝望。她怀里抱着刚被大柱嫂从摇篮里捞起来的儿子,那孩子正哇哇大哭,她才忙不迭地把奶头塞进孩子嘴里,哭声这才渐渐止住。她低着头,脸颊贴住孩子的额头,眼泪无声地淌了一脸,却不敢看任何人。 大柱嫂看着柳氏那张惨白的脸和她脸上那几道未干的泪痕,又看着她胸前那片被自己慌乱中抓红的皮肤上清晰可见的几道红印,心中便有了计较。她虽与柳氏素不相识,可大家都是女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她转向田婶,厉声问道:“田婶,你今日给娘子喝的茶,是从哪儿来的?” 田婶被她这一问,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哭道:“大柱嫂饶命!不关我的事,都是二狗逼我的!他给了我一包药,说只要把娘子迷倒了,他便有法子让娘子从了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扯一匹花布、给二两银子。我一个寡妇,哪里敢得罪他们……我若不从,他说便要打断我的腿……”她越说越怕,哭得浑身发抖,把脸埋在手掌里不敢抬头。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徐二狗脸色大变,冲上前去便要打田婶,嘴里骂道:“你这贱婆娘,胡说八道什么!谁给你的药?你有证据么?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他抡起巴掌便要扇过去,却被大柱嫂一把架住了胳膊。 “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打人?心虚了?”大柱嫂甩开徐二狗的手,叉着腰冷笑道,“田婶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三个大男人深更半夜摸到人家屋里来,还反咬一口说人家偷汉子,这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徐四宝那小子平时连村里的丑寡妇都摸不着,今日倒有这般福气被城里来的标致娘子勾引?说出去谁信!”她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几个妇人掩嘴偷笑起来,显然是对徐二狗这群人的德行早有耳闻。 徐大柱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却走上前来,扶起跪在地上的田婶,沉声道:“田婶,你照实说,不用怕。你说是不是二狗逼你的?那药是谁给你的?你都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 田婶此时已是骑虎难下,索性把心一横,将徐二狗如何威胁她、如何给她蒙汗药、如何让她探柳氏口风、如何定下这“抓奸”毒计的事,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她说一句,围观村民便惊呼一声,徐二狗的脸色便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铁青一片,却知道在这么多双眼睛面前再抵赖也无济于事,只是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大柱嫂听罢,转身对着围观的村民大声道:“各位乡亲都听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偷汉子,是他们三个合起伙来欺负人家一个带着孩子的弱女子!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咱们徐家村可不能姑息!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咱们村里个个都是这般禽兽不如的东西,往后还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女儿敢嫁到咱们村来?”她这话说得极重,在场众人议论纷纷,有几个方才还在附和徐二狗的都讪讪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徐二狗见势不妙,知道今晚这出戏演砸了,正想灰溜溜地溜走,却被大柱嫂一声喝住:“站住!你们三个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还想一走了之?大柱,你去找里长,今晚的事必须有个说法!”徐大柱应了一声,拔腿便往外走。 大柱嫂转身走到床前,放缓了语气对柳氏道:“娘子,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们都知道了——是他们害的你,不是你的错。你把孩子哄好,莫要惊着他。”柳氏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嗓门却满脸关怀的妇人,眼泪又涌了出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有诗为证: 昏沉乍醒满身污,恶汉先声反咬诬。 幸有芳邻伸义手,不容宵小逞凶图。 世间自有公道在,岂让豺狼肆意荼。 从今莫道孤身弱,身后青山是故庐。 不知里长来了之后如何处置徐二狗等人,柳氏此后在村中的日子又该如何度过,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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