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征服调教家人开始的末世生活】(53-56) 作者:强碱蒋结石 第53章 前往超市 第二天下午两点,家里彻底收拾停当。 玄关的地板上摆着四个帆布背包,每个都塞得鼓鼓囊囊。 妈妈那个包里装的是药品和她的那盆薰衣草,苏酥那个装的是罐头和饼干,我那个装的是武器和备用衣物。 宁紫苑的背包最轻,里面只放了几瓶水和一卷胶带。 剩下的东西全进了她的空间。 柴油桶、变异鼠尸体、成箱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几桶饮用水、妈妈的备用衣物、我的望远镜,甚至苏酥那个用了十年的陀螺。 储物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宁紫苑收完最后一件东西,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了,够装一个屋子了。” 早上我出门的那一趟走了大概四十分钟,沿着小区北门出去,过两条街,绕到城北方向的主干道上看了一圈。 路上碰到一只一阶初期的丧尸,穿着一身沾满泥浆的工装,动作比前两天那些进化了不止一档。 侧身躲开它的扑抓,斧刃从后颈切进去,颅骨裂得干脆。挖出晶核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出了门往回走的时候才决定把晶核给苏酥用。 她的圣光系可以直接战斗,搬家路上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多一个能打的就多一分安全。 回去之后把晶核递给苏酥,小妮子接过去的时候眼睛亮了一截,攥在掌心里坐在沙发上闭眼吸收。 十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睛,掌心那团金色光焰比之前亮了一个度。 “感觉怎么样?” “强了不少,剑比以前稳了。” 我点头,把路线图和妈妈交代了一遍。 城东超市在主干道东侧,从小区过去大概六公里,走小路绕开主干道上最密集的几个十字路口,中途穿过一片旧居民区和一条商业街,最后到达超市附近。 “到时候用变异鼠的血肉引开丧尸,我们顺着道走,到了超市附近再看情况安顿。” 妈妈站在客厅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几年的房子。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家具都归了原位,茶几上摆着一只她用过的水杯。厨房里的灶台擦得干干净净,碗碟收进了柜子。 她的视线从客厅扫到餐厅,又从餐厅扫到走廊,最后落在卧室方向那扇半开的门上。 脚步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没有往前迈。 “住了十几年,现在离开了真有点舍不得。” 苏酥在旁边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妈妈低头看了一眼女儿,点了点头,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练的装束。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修身长袖,领口是半高的圆领,扣子从颈下一直扣到手腕。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工装裤,裤腰用一条黑绳系紧,裤腿塞进一双户外靴里。 黑色的修身长袖把上半身的轮廓绷得平平整整,两团乳房把衣料从前胸撑出去。肩线利落,袖管包着流畅的手臂线条。 从锁骨到腰部的过渡在黑色布料的衬托下收敛得干脆,给人一种“随时可以行动”的感觉,可胸前的弧度又在每一个转身和弯腰的动作里把那份干练冲成了另一种东西。 工装裤从腰线往下包裹住胯部和大腿,裤料厚实,但臀部的轮廓依然完整地撑出来,两瓣挺翘的弧度把裤腰后侧拉得绷紧。 妈妈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臀峰把裤料顶出一个饱满的孤面,从后面看像一轮被压扁了又弹回来的月。 “妈妈,好了吗?” “好了。” “那走吧。” 我把钢制大门拉开的时候,外面的空气涌进来,混着腥味和腐烂味,但比前两天的密度淡了一些。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从围墙上伸出来。 远处的商铺卷闸门全部拉死,有几扇被撬开了,里面的货架歪着,商品散在地上。 但街面上没什么人了,之前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贴着墙根跑的活人影,今天一个都没有。 丧尸把街上能吃的活人都吃干净了,剩下的那些躲在屋子里,轻易不会出来。 妈妈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点发白,视线扫过街道停了好几秒。 苏酥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外面,小妮子自从觉醒了异能之后胆子大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紧张。 宁紫苑最后一个出门,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 她夸张地张开双臂对大门虚虚地飞了一个吻:“再见了,我的大房子。” 我抬手在她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别多愁善感了,快走。” “急什么,住这么多天,告别一下不行吗?” “你住的是苏酥的房间。” “我们都是一伙的了,那也是我的大房子。” 我没再跟她贫,提着消防斧走在最前面。 苏酥跟在队伍最后面殿后,手里维持着一团金色光焰,随时可以聚成剑。 妈妈走在中间,负责观察侧翼的动静。 宁紫苑负责四周抛洒,她把变异鼠的血肉撕成小块,一路走一路往路两侧的巷子和隐蔽处丢。 那块肉的血腥气浓烈,每丢一块,附近的丧尸都会被吸引过去,像被一块磁铁从主道上引开。 我走在队伍最前面开路,魔力维持着记忆光影,在三人的身周罩出一层类似废墟堆积物的幻影。 这种光影对远距离的观察者有效,只要不是贴到跟前仔细看,从街对面望过来就是一堆不起眼的残骸断壁。 队伍沿着小区北门出来,从第一条街左转,避开主干道上的十字路口,沿着一条旧居民区的巷道往东走。 巷道两旁是六层高的老居民楼,楼间距窄,阳光照不进来,地面半阴半暗,水渍和垃圾混在墙角,散发出的味道比主路更闷。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第一波丧尸出现在巷道拐角。 三只,从侧方的一条横巷里踱出来。穿着不同的衣物,动作比前两天遇到的更快了,步伐几乎和正常人走路一样。 我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侧身贴到墙根。 记忆光影在三人的轮廓上收拢,把身体边缘的线条模糊掉,让它们在丧尸的视野里融进巷道两侧的堆积物里。 三只丧尸的视线扫过我们所在的位置,停了两秒,没发现异常,然后继续朝前方走去。 宁紫苑绕到侧面又丢了一块肉。肉落地的噗嗒声吸引了那三只的注意,它们调转方向朝肉的落点聚集过去。我们趁着这个空档继续往前推进。 穿过旧居民区后进入一条商业街,面前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街道比前面的巷道宽了很多,两边的店铺全拉着卷闸门,中间的马路有七八米宽。 街面上停着几辆翻倒的车,有的车头扎进了路边店铺里,玻璃碎了一地。 丧尸的密度比巷道里高了一截,至少七八只在街上游荡。 我扫了一眼它们的位置,让队伍贴着街道东侧的店门排成一列前进,记忆光影铺在三人身侧形成一段“倒塌的店招”落在马路上。 移动过程中,迎面走来一只穿蓝色工装的丧尸。 距离不到两米,我侧身避让的同时,右手的消防斧顺势斜砍过去。 斧刃从侧面切进它的脖颈,一斧下去脑袋就歪了,身体跟着倒下。 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整条商业街走了三四百米,我杀了不下十只丧尸。 多数是擦身而过时顺手处理的,也有两只是从巷子里窜出来正面扑上来的,动作比之前的更快。 但兵王水准的格斗记忆让我能提前半拍判断它们的攻击路线,斧刃每次都落在脖子或者后脑。 苏酥也出手了一次。 一只从翻倒的汽车后面爬出来的丧尸朝妈妈的方向冲过去,小妮子的掌心里金色光焰瞬间凝成剑,从侧面横劈过去,光刃扫过脖颈的瞬间把那颗脑袋切了下来。 “不错。” “那当然,人家练了两天呢。” 我点点头,圣光系的攻击力确实够强,苏酥这一剑的切割力度比我斧头还干净。 不变身的情况下就已经可以对付普通丧尸了,等变身体系打开之后应该会更强。 穿过商业街,进入一片更为开阔的城东片区。这片区域的建筑密度比城北低,有几栋十几层的高层公寓楼,楼间距大,视野开阔。 最后一段路顺着一条两侧都是绿化的宽敞马路走,马路上没什么车,丧尸的密度也降了下来。 走了大概一刻钟,远远地看到了前方一座大型超市的轮廓。 从街道上看过去,超市的占地面积比周围任何一栋建筑都大,建筑主体呈方形,顶部是银灰色的金属屋面。 周围有一圈用金属护栏围起来的停车场,停车场里还有几辆废弃的车。 主楼的几个入口都拉着铁闸门,但东侧有一道铁闸门半开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亮着灯。 太阳正在西边落下,淡橙色的光从超市东侧打过来,把那一圈金属围栏照出一层浅浅的暖色。 我们沿着马路走到停车场边缘停下,我抬手示意队伍暂止。 宁紫苑抬头看了看超市的轮廓,又看了看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到了?” “到了。” 第54章 苏酥的惊艳变身 停在停车场边缘的第三秒,我抬起手,五指张开。 身后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视线越过那圈金属围栏往超市主体扫,我捕捉到的轮廓让后背一凉。 主楼东侧那个半开的铁闸门内侧横着三道钢制路障,路障后面堆了沙袋。 主楼四角各立着一座简易了望塔,钢管焊的架子,塔顶铺了防弹钢板。 铁丝网缠绕在围栏与主楼之间的空地上,间隔布设,高度过顶。 其中一座了望塔的钢板顶上架着一挺重机枪,枪口朝着停车场方向,弹链垂下来一截。 瞳孔收缩了一下。 军队入驻了? 前世记忆里,我对荷城早期的信息掌握得零碎,大部分是在审讯别人的时候侧面听来的。 荷城周边的驻军在末日初期确实介入过,但只是短暂停留,主要任务是维持秩序和护送幸存者转移,没有长期驻守的记录。 眼前这阵仗超出了我的印象。 “停下。” “怎么了哥哥?” “军队。”我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路障、了望塔、重机枪,全都架好了。现在警惕性很高,贸然上前,一旦被当成丧尸就麻烦了。” 妈妈从侧面凑近,视线顺着我指的方向扫过去,脸色白了一层。宁紫苑没吭声,站在稍后的位置观察那挺重机枪的角度。 “苏酥。”我回头看她。 “嗯?” “你的异能,能不能把光拼凑成字符或文字?” 苏酥愣了一下,抬起右手,掌心那团金色光焰浮起来在半空拉扯,先是凝成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又散掉重来,变成一个粗糙的十字,笔画粗细不一。 “能弄一些简单的符号,三角形、叉号、圆圈什么的。”她皱着眉试了两次,“但笔画多的汉字拼不出来,光焰维持太久会散,形状也控不准。” “算了。”我摇头。 正在权衡其他方案的时候,宁紫苑从后面走上来半步。 “要不我去试试?” 我转过脸看她:“你说什么?” “我传送到里面,和他们聊聊。” “你那传送不是用一次要趴窝好几天吗?你确定?” 宁紫苑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上次传送之后我的魔力增强了,对这个技能的控制也强了不少。短距离传送,又是定点,不至于魔力熔断。”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她不是在逞能。 “行,那你注意安全。一旦发现不对,立刻传送回来。”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 银白色的光从她脚底往上爬,从脚踝裹到膝盖,再从膝盖裹到腰腹,最后包住整张脸。光越来越亮,把她的轮廓侵蚀成一片模糊的银白色。 五秒之后,宁紫苑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小片被空气填满的空间。 妈妈走到我身前,胸口几乎贴到我的手臂,那股熟女的幽香从她颈窝里涌出来钻进我的鼻腔。她压低声音问: “会不会出意外?” “放心。”我侧过脸看她,“宁紫苑那家伙,平时不太着调,可真到事上比谁都精明。她知道怎么谈。” 妈妈嗯了一声,但眉心那条竖纹没松开。 大约过了二十秒,超市方向传出动静。 了望塔上的哨兵忽然直起腰,然后从另一座塔上又探出半个身子。 两个哨岗之间打了几个手势,接着一扇铁闸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几个人影从门后跑出来。 混乱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很快恢复了秩序。 七分钟。 探照灯从主楼的某个高处打开,光柱扫过停车场,最后落定在我们所在的巷子口方向。 光柱里站着两个人,宁紫苑在左,旁边是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枪背在肩上,双手垂在身侧。 宁紫苑朝我们这边挥了挥手。她的站姿松弛,双手没有被绑,身边没有枪口顶着,表情正常。 “没受胁迫。”我放下心。 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从围墙内侧走上了望塔的钢板台面。 他手里拿着一把复合弓,弓身黑亮,弦上搭着一支箭,箭杆尾部缠了一圈红布。 他搭箭、拉弦、瞄准,一气呵成,然后松开手指。 箭矢破空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面上一路划过来,钉在巷子口那根水泥电线杆旁边的居民楼外墙上,尾羽震颤。 我走过去把箭拔下来,箭杆上绑着一卷纸条。展开看了一遍,上面的字不多,写得很紧凑: “超市周边部署路障与地雷,从停车场正面通道进入有风险。建议从南侧绕行,沿原第三小学后墙走到底,拐入超市南门。南门为临时接纳幸存者专用,防御措施少,哨兵会配合。” 我把纸条递给妈妈,她看完转给苏酥。 苏酥把纸条上的内容扫了一遍,抬起脸,眉心皱了一下。 “没必要那么麻烦。” “什么意思?” “只要他们不攻击。”小姑娘把纸条折起来还给我,语气里有种没往上压的笃定,“我可以带哥哥你们飞过去。” “飞过去?” “变身之后可以。我这几天琢磨出来了,变身状态能维持一小段时间,能载人。你们把背包都给我哥,妈妈抱着我哥,我变身后抓着你们飞过围墙就行。” 我跟妈妈对视了一眼,妈妈脸上的表情从忧虑变成一种近乎哭笑不得的茫然。 “可以一试。”我点了点头,“先带妈妈苏酥走出巷子,他们没向我们攻击,说明命令已经下来了。” 三个人走出巷子口,站在街面上。探照灯的光柱跟着我们移动了一段,没有扫到更近的位置。 我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又把妈妈那个包接过来,两个包全攥在左手。然后转身背对妈妈。 “上来。”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两只手从后面绕上我的肩膀,把整个人贴了上来。 那对38G的豪乳隔着两层衣物顶在我的后背上,沉甸甸的分量从肩胛到腰窝一路压下来,软乎乎的,随着她调整位置的呼吸起伏。 两条长腿从我腰侧夹住,小腿在腹前交叉,脚踝扣在一起。 我说了句很舒服,然后收住表情。 苏酥站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双掌合十,金色光焰从掌心往外膨胀,把整个人包进去。 光越来越盛,从一颗人形光源向外扩张,光团拉长、变形、伸展。 先是躯干,然后是翅膀,光团在几秒内膨胀了将近十米的范围,一只巨大的火鸟从金色光芒中展开双翼。 翼展五米。 整只凤凰从头到尾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金色光焰,羽毛是光的碎片,尾羽在身后拖出三道长长的火线。 双翼展开的时候,对面的探照灯光柱被压下去一截,围墙后面传来几声被压住的抽气。 士兵们握着枪的手指僵在半空,没有人扣扳机。 我和妈妈都愣住了。 “苏酥?”我喊了一声。 凤凰的头部微微偏过来,那双由光焰凝成的眼睛里映出我的轮廓,然后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作为回应。 金色的爪子从火鸟腹部伸出来,轻轻抓住我的肩膀。 力道很准,刚好能固定住又不伤到皮肉。 翅膀猛地一扇,整只凤凰离地升起,一股热风从下方掀起,吹得巷子口的灰尘往四周散。 飞行高度贴着地面先上到围墙墙头的高度,然后偏转方向,朝南侧那段防御较薄的位置飞去。 围墙上的士兵端着枪看我们越来越近,没有人做出射击动作。 落在围墙墙头的时候,凤凰的爪子松开,我背着妈妈稳稳落地。金色光焰在一秒内迅速收缩、收拢、塌陷,最后聚成一个人形。 苏酥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没有血色。额角全是汗,鬓角的碎发贴在脸上。 变身的魔力消耗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苏酥!” 妈妈从我背上下来,两步过去扶住女儿的胳膊。苏酥晃了两下才站稳,扯出一个笑。 “没事……就是有点累。” 墙头内侧的钢板平台上,那位拿弓的冷峻男子放下弓,朝我们这边走了两步。 宁紫苑和那名士兵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宁紫苑朝我们这边扬了扬手,脸上带着那种“我说没问题吧”的得意。 第55章 重逢 墙头上的士兵们没动,可目光动了。 苏酥刚解除变身,脸色苍白地靠在妈妈身上,金发褪成原来的乌黑,光焰熄灭之后整张小脸只剩一层薄汗和疲惫。 但即便如此,那张十四岁就精致得过分的小脸,在围墙顶端逆着夕阳的光线里仍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妈妈站在苏酥身边扶着女儿的胳膊,黑色修身长袖被晚风吹得贴住胸口,38G的乳房把衣料撑出两个饱满的弧度,工装裤裹着腰胯,从背后看过去,臀部的轮廓在墙头投出的光里圆润得过分。 几个士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就移不开,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惊艳,有一个年轻的还咽了一下口水,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他才慌慌张张把头转回去。 而那位拿弓箭的年轻男子从了望塔钢板台面上走下来,深情平静,是周边唯一一个没有因为美女而产生情绪波动的人。 他目光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平平地扫过一圈,落在我脸上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从肩侧取下弓,在身后站定,右手扶着弓背抵住地面,左手贴在身侧,朝我行了一个干净的礼。 那个礼的姿势很标准,腰背笔直,下颌收得恰到好处。 “我叫沈荣,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很高兴见到你。”沈荣声音很沉稳,带着一股干练劲,“不知如何称呼?” 沈荣?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前世我在审讯一个从北方来的流民时,从他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人说荷城在末日初期有一个用弓箭的异能者,能给他的箭附加一种刀子一样的锐气,射出去的东西比子弹还难防。 沈荣,异能锋利附加。 前世记忆里对这个人的描述很有限,但有一条我记得特别清楚:他死在一个非常麻烦的东西手里,那个东西在末日之战前就宰了多位人类六阶强者。 就是那只被我灌死的海蚀鬼,噬魂者! 按照前世的轨迹,沈荣会在末世第九年死于噬魂者之手。 但他在死之前,在弓箭上附加了足够伤及灵魂的极致锋利,重伤了噬魂者,让那只东西养了半年伤。 在它杀死的诸多六阶强者中,沈荣是极少数能真正伤到它的。 我内心感慨一声,小小荷城还真是卧虎藏龙,先是宁紫苑,现在又是沈荣这个将来的六阶弓箭手。 思绪收回现实,我朝他点了点头,开口问:“宁紫苑没和你说吗?” 沈荣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宁姑娘没有。” “我叫苏航明。”我伸右手,往身侧偏了偏,“身后二位是我妈妈夏秋婉和妹妹苏酥。” 沈荣的目光在我名字上停了一秒,然后右手的弓交到左手,伸手握上来。掌心的温度不高,指节干净有力,一握即松,干脆利落。 “幸会。”他转头朝围墙内侧唤了一声,“刘义。” 一个年轻士兵从人群里跑出来,二十出头,脸圆,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站在沈荣面前腰挺得笔直。 “带他们进去,四楼。”沈荣把弓重新背到肩上,朝我们点了一下头,“我这边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主楼方向,背影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拉得很长,步伐很匀。 刘义看我们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招呼:“几位、几位这边走,我带路。” 他走在前面,步子有点急,回头讲话的时候差点被路面上散落的一截钢缆绊住,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走了一段路他压低声音跟我们说: “你们可别怪他冷淡,沈队一直就这样,话少。其实他这人靠谱,我们能撑住很大程度上靠沈队。” 我侧头看了一眼妈妈和苏酥,妹妹已经缓过来一些,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靠在妈妈胳膊上的力度没那么重了。 队伍从围墙内侧穿过一片空地走向主楼。 沿途的走廊要比外面的停车场干净,两侧堆着码好的物资和停放整齐的搬运工具。 灯是挂在天花板上的那种工业灯管,亮的,光线有点偏白。 走进超市主楼之后,妈妈和苏酥的身影一下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楼大厅被改造成了临时生活区,货架和布帘子隔出很多个小隔间,人们围坐在各自的火炉旁或货架桌前。 我们走过通道的时候,几个正在喝水或切菜的人抬起头,先看了刘义一眼,随即目光就被妈妈和苏酥锁住。 妈妈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女性里本就醒目,黑长袖裹着那具凹凸到夸张的身材,走路的姿态从容不迫,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不像是末世里的人。 苏酥跟在妈妈身侧,个头小了一号,但那张温润娇嫩的脸和鹅黄色棉裙下面鼓起来的胸口,同样让不少人眼睛一亮。 宁紫苑落在队伍最后面,眉眼间那点倦意也没遮住她的好看,几个人刚想站起来凑过来,就看到刘义背着手走在前面,又明显对我们格外客气,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而且,我们面容健康白净,气色很好,能在末世保养得如此之好,大概率非富即贵。 “你们都是异能者。”刘义走进一号楼梯口之后才小声跟我们说,“沈队说过了,凡是进基地的异能者,直接分配四楼。那里是专门收拾出来给异能者住的地方,环境比下面整齐,物资发放也多一档。” “这个基地的最高负责人是谁?”我问他。 刘义掰了掰手指:“两个,楚长民楚排长和沈心儿同志。楚排长是军方这边的人,管作战和防御;沈心儿同志是后来加入的,异能可以安抚大家伙的情绪,人也细心,基本上基地的日常都是她在主持。” 妈妈原本走在苏酥身侧,听到“沈心儿”三个字的时候脚步猛地停住,扶在苏酥胳膊上的手也跟着一紧。 小姑娘被捏得抬了一下头:“妈妈?” 没回复苏酥,妈妈的语气顿时激动起来:“沈心儿?” 刘义转过头看她:“怎么了?” “她以前是不是在高中教英语?” 刘义脸上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脚步也慢了下来:“原来夏同志以前和她认识吗?” “她是紫寒的班主任!” 说完妈妈转向我,眼神里的东西全都亮了出来,黑色的长袖被胸口一个急促的呼吸撑得一鼓: “明明,沈心儿是紫寒的老师!她说不定知道紫寒现在在哪!” 我脑内那根线瞬间串了起来,荷城一中突围出来的人、城东的超市据点、沈心儿、紫寒。如果沈心儿在这里,姐姐大概率也在这里。 “刘义。”我打断了他往前走的动作,“能不能现在带我们去找沈心儿?” 刘义刚要开口回答,一个声音从侧前方的楼梯口传过来,女声,音色干净,字与字之间间隔均匀但不生硬,听着就让人心里松快: “不必找了,我就在这。”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那个方向。 两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在前面的女子年纪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长到小腿,收腰的款式把上身的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太露,但每一处曲线都清晰。 那一头长发垂在肩上,五官精致到挑不出一处瑕疵,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白。 她斜侧着身姿下楼,脚步不紧不慢,裙摆随着动作在脚踝处轻轻扫动。 她的左手牵着一个人。 那个人跟在女子身旁,半低着头,脚步比女子快半拍又慢半拍,像是在犹豫什么。 等到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定,她才抬起头来。 、那双一贯冷淡的眸子,此刻睁得很开。 一米七二的身高,白色长袖衫裹着胸口那对饱满的弧度,灰色运动裤束着细腰和饱满的臀线。 皮肤白到近乎透明,五官清冷,可此刻站在那里的整个人却像一团被压了四年的冰,终于开始化开。 苏紫寒。 她站在楼梯最后一格上看我们,视线一个一个扫过:妈妈,我,苏酥。 沈心儿松开她的手,退开半步,站在侧后方看着,眼底那层七彩斑斓的光缓缓流转着,将周围围观人群的躁动安抚下来。 自末世后分开已久的姐姐,终于重逢了。 第56章 家人团聚 一声“姐姐”从苏酥嘴里冲出来的时候,小妮子的声音是破的。 她整个人从妈妈身侧挣脱出去,鹅黄色的身影在楼梯口的光里一晃,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两只手张开往前扑。 苏紫寒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没有动,一贯冷淡的眸子在那半秒里剧烈地颤了一下。 然后妹妹撞进了她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后退了小半步,后背抵住楼梯扶手才稳住。 两条胳膊紧紧箍住她的腰,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苏酥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抽,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哭声又闷又碎。 “姐……姐姐……真的是你……我以为、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全堵在喉咙里说不下去,小妮子把脸埋进苏紫寒肩窝里,哭得鼻尖通红,两条腿在台阶上站都站不稳。 苏紫寒的手抬到半空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一只搭在妹妹后脑上,一只环住她的后背。 十根手指收拢的时候很慢,但收得很紧,指尖在鹅黄色棉裙的布料上攥出几道深褶。 她的下颌绷着一条直线,嘴唇抿得很紧,眼眶里那层水光打着转落了两次又缩回去。 “别哭。” “你怎么这么瘦。”苏酥一边哭一边抬头看她,小手在姐姐腰上捏了一下,“姐姐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没吃好,是不是天天饿肚子,你怎么不早点回家……” “回不去。”苏紫寒低下来看她,右手从她后背移到额头上,把苏酥哭湿贴在脸上的碎发拨开,“路太远,过不来。” “紫寒!” 妈妈的声音从台阶下面传上来。 她从苏酥冲上去那会儿就站在原地没动,黑色的修身长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一双手攥在身侧,指甲在掌心压出几道浅浅的印。 叫第一声的时候嗓子是哑的,像是那口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时候在半路破掉了。 叫第二声的时候她抬起脚,往台阶上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像是怕走快了眼前这一幕会散。 苏紫寒抬头看她。 母亲的轮廓站在台阶下的灯影里,黑长袖裹着身形,腰细胸丰,面容还是她记忆里的那张脸,只是眼角的疲惫比告别的时候多了一层。 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已经全湿了。 “妈。” 只这一个字。 妈妈的腿一软,差一点在台阶上坐下去,两只手撑住了扶手才把重心压住。 她仰着头看女儿,眼泪从眼角滑到下颌顺着下巴垂下来,嘴唇动了好几下,说出来的话碎得连不成句子。 “好……好……活着就好……你在就好……” 苏紫寒把苏酥从怀里松开一点,把她推到妈妈的方向。 小丫头抹了一把眼泪,又转身回来拽姐姐的手,把她往台阶下面拉。 苏紫寒顺着她的力走下来两级,站到妈妈面前。 妈妈伸手去摸她的脸,手掌贴住她颧骨的时候停了一下,指腹从眉骨滑到下颌,像是在确认这张脸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瘦了。”她说,“脸都尖了,眼睛陷下去了,手上这些印子是什么弄的。” 苏紫寒的右手被她抓过去翻过来,掌心有两条浅浅的已经愈合的旧痕,不知道是在哪一天哪条路上留下的。 “搬东西碰的,没事。” 妈妈把那双手合在掌心里搓了搓,搓了两下眼泪又掉下来,落在女儿的手背上。 苏紫寒低头看着那两滴湿痕,下颌绷了几秒,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把妈妈的肩膀搂住。 三个人在楼梯口抱成一团。 苏酥夹在姐姐和妈妈之间,脸埋在苏紫寒的肩窝里,两只手抱着姐姐的腰不撒开。 妈妈从侧面环住两个女儿,掌心一个搭在苏紫寒的后背上,一个按在苏酥的后脑勺上。 我站在台阶最下面看着这一幕,手里攥着两个帆布包的带子,很是感慨于惆怅。 前世二十五年的记忆里,这个画面从来没有出现过。 姐姐变成军方高层的名字印在传单上,我隔着一层发黄的纸看过她的脸,那时候她已经死了。 今天不一样,姐姐站在这里,瘦了一点,冷还是那么冷,掌心有旧伤,但她是活的,是热的,是能被妹妹抱着哭的。 不过看样子,姐姐还没觉醒异能。话说苏紫寒前世异能是怎么觉醒的来着?魔药还是感染了病毒? 沈心儿站在楼梯的高处看着这一幕,眼底那层七彩的光芒比刚才柔和了一圈,外散的光波从楼梯口往四周铺开,把围观人群里那些交头接耳和探头的动作慢慢压下去。 白裙子的裙摆垂在台阶上,随着她往侧边退开半步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没有走过去打断这场重逢,只是站在那个恰到好处的距离里,让空间留给这四个人。 过了很久,苏酥先从拥抱里抬起头来。 “姐姐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学校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妈妈在家等了你好多天,每天都看窗户外面,一直没等到你,我们以为、以为你……” “学校后门。”苏紫寒松开妈妈,把手背在身后贴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只是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那天下午一点多,沈老师带着我们三十多个人从后门突围,绕了两条街到城东。中间遇到两波丧尸,死了两个同学,剩下的都到了。” “那你怎么不回家?”苏酥追问。 “走不了。”苏紫寒的目光往沈心儿那边偏了一下,“城东这边当时正好有驻军进来,说要带幸存者往安全区转移。我是普通人,一个人从城东穿回城北不可能,只能先跟着军方走。” “后来呢?” “后来在超市这里先安顿下来,等军方来接。结果前天车队被袭击了。” 苏紫寒说到“袭击”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心皱了一下。这个动作很轻,但站在楼梯下面的我们几个都看到了。 妈妈的手搭在她胳膊上紧了一分:“什么袭击?” “一只怪物。”沈心儿从上面接下来这个话头,往前走了一步,白裙的裙摆从台阶边上掠过去。 “军方第一支车队五辆装甲车,在城东主干道上遇到了它。车载记录仪传回来的画面我们看了,那东西不是丧尸,也不是人,就像一堆不成形状的血肉拼在一块,没有头没有四肢,还在动。” “五辆车全军覆没,只有一个司机在失联前把截获的影像传了回来。从那天开始,安全区到城东这段路就成了禁区,我们暂时也走不了了。” “血肉形状的怪物?”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内心某一处记忆宫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这种形态的怪物不是没有,但大部分都不是独立物种,而是深海至高邪异没法亲自降临,将幽魂因子灌输到海中生物导致的产物。 按理来说,至高邪异不会这么早干涉地球,而且前世荷城周围也没类似传闻呀? “明明。”妈妈回过身来看我,把苏紫寒的手也拉了过来,两只手一边一个拉着女儿。 “来了妈妈。”我走上去两步,站到苏紫寒面前,把帆布包放在脚边,展颜一笑: “欢迎回家,姐。” 苏紫寒愣了一下,那双一贯冷淡的眸子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明明,你好像长高了。” “你也是。” 苏酥在旁边破涕为笑,拽着姐姐的手臂晃了两下:“姐姐你不知道,哥哥他可厉害了,他能砍丧尸,还杀了这么大一只老鼠,比人还大。” “老鼠?” “回头细说。”我打断她,“先把住处安顿下来。” 刘义站在楼梯口靠边的位置,等我们这一场哭声和拥抱都停了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夏同志,苏同志,这边走,四楼,都安排好了一间大的,你们一家住一块儿。” “好。”妈妈应了一声,一只胳膊还搭在苏紫寒的肩膀上没松,另一只手牵着苏酥。 “沈老师。”苏紫寒走到沈心儿面前停下来,语气和平时对其他人说话一样平,但最后那个字的尾音有一点柔软,“我妈和我妹妹到了,我先跟她们上去。” “去吧。”沈心儿微微俯身,白裙的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往下垂了一段,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干净的皮肤,“有什么需要让人来找我。” “谢谢。” 沈心儿点头,目光越过苏紫寒的肩膀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眼底那层七色光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把视线收回去。 我朝她点头致意,弯腰提起地上的两个帆布包,跟着队伍往楼梯上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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