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情】(56)作者:爱德华一世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9-30 4:11 已读50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当年情】(56)

作者:爱德华一世
2026/9/30发表于:******

  今天的购物让汪禹霞很满意,女人对逛街有着莫名的热情,汪禹霞也毫不例外,买手店里的内衣被汪禹霞试穿了个遍,各种款式、各种风格,让汪禹霞欲罢不能。

  除了传统的包裹式胸罩,这里还有极具视觉冲击效果的内衣,比如只遮挡正面,将侧乳露在外面的系带式内衣;覆盖乳房上部,将乳晕以下南半球部分露在外面的内衣,不过这件完全不具有实用性,稍微运动一下乳房就会掉出来。

  这其间的过程感觉最满足的就是李迪,有一对宏伟的奶子确实什么内衣穿着都好看,反而是不穿胸罩不好看。

  嗯,给妈妈做个微整形防止乳房下垂势在必行!

  有着儿子的强力资金和面子支持,原本一个小时的独占时间被延长了一个多小时,这家店的内衣造型设计、质量都非常不错,汪禹霞一口气买下了二十多套内衣,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买手店,商品自有店主配送到家。

  说起来,她平日里真实的胸部尺码其实已经达到了E罩杯。但长期以来,为了在日常工作中保持警服的得体、不让身材显得过分招摇,也为了在工作或日常活动时更好地固定住沉重的胸部、避免剧烈晃动带来不便,她以往挑选内衣时总是习惯性地买偏小一号的D罩杯。

  而今天在买手店里,买下的全都是实打实的E罩杯胸罩——甚至就算直接穿F罩杯,也没有觉得空荡松垮。

  这肯定会给自己的形象带来一些困扰——同事们发现局长大人胸部变得更加雄伟了,私下里会怎么议论?

  叶蔓看见自己的乳房变得更大了,会不会嫉妒得冒火?

  真是让人幸福的烦恼。

  「哎呀,都是你,这也要看,那也要看,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汪禹霞掐着李迪腰肢上的软肉抱怨着,似乎全是在委屈自己满足李迪的愿望,浑然忘记了试穿时自己双眼冒光的场景。

  「是是是,都怪我。」李迪呲啦着牙花子,妈妈不愧是警察出生,这手劲可真大,看上去都没怎么用力,但疼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不过看到妈妈高兴的样子他也高兴,欢乐的认着错,「肚子好饿,您肚子饿了没?」

  中午她就只在酒店草草吃了点,刚才买内衣沉浸在快乐中还不觉得,现在儿子这么一问,肚子立马就「咕咕」地叫了起来,汪禹霞小嘴一瘪,像个小女生一样可怜兮兮地揽着李迪的胳膊,撒娇似地用胸前的肉团在胳膊上蹭着,「我饿了。」

  一股牛排混合黑椒的香气适时飘了过来,拐过一个弯,走廊尽头一个精致霓虹灯小牌进入眼帘,上面简简单单的三个红色字母——「Bar」,在简洁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两人互视一眼,会心一笑,默契地迈开步子向那家写字楼里的小酒吧走了过去。

  这家酒吧虽然小,菜单竖着写在一块挂在墙上的小黑板上。餐品种类不多,但食材却不简单,主菜主打挪威深海鳕鱼、和牛、美式自然熟成牛肉,配餐有土豆泥、饭团、意面,汤品就只有蘑菇汤、罗宋汤和味噌汤,汪禹霞把三种主材都点了一份,点了一份蘑菇汤,又要了一杯红酒,幸福地看着对面儿子那张帅气的脸,正准备开口,电话响了,是周昌孝。

  汪禹霞皱了皱眉,都过了工作时间,他这个点打电话来干什么?

  「喂,周厅长,我是汪禹霞,请问有什么指示?」汪禹霞按下接听键,声音热情得如同老友一般。

  电话那头的周昌孝满脸堆着笑容,就好像和汪禹霞面对面交流一般,对着开着免提的电话,「指示可说不上,只是今天听到了一些消息。」

  听到周昌孝的声音停顿了下来,汪禹霞看了看周边,没有太多顾客,「太感谢周厅长了,我就一个人。」

  李迪翻了翻白眼,妈妈这撒谎是张口就来,也得益李迪提供的这个手机,可以完全屏蔽环境噪音,电话那边只能听到安静的通话声……

  周昌孝压低了声音,「禹霞,省委成立了个工作专班,计划沉下去,委派一两名得力的同志,认真梳理和整治南岭以往工作中的疏失,你是南星港警察局的主要领导,需要你认真做好保密工作,认真配合,确保省委工作的顺利开展。」

  汪禹霞脸色凝重了几分,「谢谢周厅长提醒,我们一定认真做好各项工作,给省委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周昌孝挂断电话,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省长李锦文,李锦文也不说话,只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还是重山的云雾茶好喝啊。」

  挂断电话,汪禹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看向李迪。

  李迪会意,站起身走到吧台,先把餐费付了,「餐先准备着,我们出去一下。」

  带着汪禹霞回到楼上的家中。

  房门刚刚关上,汪禹霞立刻拨通了赵向前的电话,几乎没有等待,电话接通了,赵向前的声音传来:「禹霞,有事?」

  「赵书记,您方便说话吗?」对面似乎有点嘈杂,汪禹霞轻声问道。

  「稍等。」赵向前挂断了电话,十几秒以后,赵向前将电话打了回来,「禹霞,什么事?」

  「赵书记,刚刚接到周昌孝的电话,提醒我省委成立一个工作专班,旨在从基层收集材料,整治地方。今天上午,刘海波去机要局了,说是通知他开会,局里收到的会议通知是保密工作会议,但没有要求机要处派人,反而指定刘海波参会。他在机要局停留的时间不长。我怀疑,两者存在一定关联。」汪禹霞把周昌孝的原话和得到的关于刘海波的消息汇报给了赵向前。

  赵向前心中一惊,这个消息他竟然还不知道,周昌孝应该也接触不到这个消息,想来是他的老领导李锦文通过一些渠道获得,然后让他通知的,这个消息实在太重要了。

  「你有什么计划?」赵向前对汪禹霞的政治敏锐度和应变能力一向非常信赖,当下没有急着下达指令,而是先征询她的意见。

  「我建议尽快安排刘海波去党校学习,把他隔离出去。现在党校还没有正式开课,需要您安排一个脱岗临时班,最好是封闭学习。」汪禹霞的办法简单有效,把刘海波从单位隔离出去,让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好。」赵向前认可了汪禹霞的建议,像刘海波这样的角色肯定其它单位也有,要查到倒也不难,统统送去学习。何旭升这是要玩狠的,那自己也不用给他太多面子。

  这个举动同时也释放出强烈信号——你的小动作我们都知道,少来这一套!

  汪禹霞接完电话,又想了想,拨通了钱家乐的电话,没有任何场面话,直接下达指令:「家乐,让老干处、宣传处组织一个活动,以学习大统领国庆讲话精神为主旨,让分管领导必须全程参与,去老区走走,举办一些革命主题相关活动。记住,刘海波作为分管主要领导,必须全程参与!」

  李迪第一次见识了妈妈的果决与狠辣,心中砰砰直跳,在他眼里,这时候的妈妈,竟是最性感、最迷人的时候。

  妈妈此时展现出的这份杀伐果断,李迪的心中在惊艳之余,竟莫名泛起了一丝隐秘而荒诞的遗憾:刚才进屋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想着直接把妈妈的衣服一件不留地全扒光呢?要是能让她就那样赤身裸体地在自己面前颁布命令、指挥若定,那该是多么惊心动魄、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啊!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理智地掐断了,这些几乎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分心,真要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干扰了妈妈的思路、耽误了正事,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汪禹霞自然不知道儿子的龌龊心思,心中快速复盘自己的决定,还有哪些疏漏的地方。

  「儿子,我计划明天一早回南星港,现在不太平,我必须回去坐镇。」汪禹霞下定决心,严厉的面容恢复温柔,走到李迪身前,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本来还想和你在京城玩两天的。」

  「您的工作要紧,我这边也暂时没什么事了,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让长谷川也一起去南星港,我来订飞机。」李迪抚摸着妈妈的头发,「姐姐快到临产期了,我也要好好照看她。」

  「不用你订飞机,我是出差,必须有来回的行程记录,我自己订机票,你也买一趟航班吧。」汪禹霞拒绝了李迪订专机的打算,工作纪律绝对不能出错。

  回到酒吧,点的餐已经准备好了,炙热的托盘维持着食材的温度,汪禹霞完全从刚才的冷峻状态中脱离出来,又变成了小女孩的样子,「哇,这个牛排好嫩,还有天然的坚果香,太好吃了,来,你尝尝。」

  「这个鱼肉好好吃,就只放了盐,完全没有调料的味道,鲜甜味十足……嗯,蘸柠檬汁也好吃。」

  李迪自己面前的牛排才切了一小块,嘴里塞满了妈妈喂过来的食物。

  「咦?你怎么不吃?这牛排味道很好呢。」汪禹霞看着李迪面前的牛排,诧异地问道,「我的三份都吃完了,好饱。」

  李迪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您这三份多半都在我肚子里呢。这个妈妈,怎么这么——呃,可爱呢。

  汪禹霞慢慢喝着红酒,酒吧背景音乐响起了「荒城之月」,充满了凄婉的和风气息,汪禹霞这才发现这间酒吧里的装饰大量采用了和式风格,「儿子,这个酒吧,不会也是你的产业吧?」

  李迪正专心地处理面前的牛排,闻言抬起头四周打量了一下,注意到背景音乐,不自觉皱了皱眉头,「不是,我没有投资这一块,这样的酒吧现在在这些高档写字楼挺多的,就只服务写字楼的顾客。」

  汪禹霞对这些不熟,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把太刀上,一时判断不出这是一把真刀还是饰品,如果是真刀,这绝对属于管制刀具,不过京城不归她管,真刀就真刀吧,哪怕是真枪,呃……真枪那必须要管的。

  想到这里,汪禹霞偷偷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这边,悄悄地伸出脚,想搭在那杆真枪上,拐角一个女生走了出来,吓得汪禹霞赶紧收回脚。

  再看随着那个女生走出的几个人,基本都是一些年轻人,几个女生走路时的内八字脚,以及额头上刘海,和今天那个叫森下美咲的女生倒是挺像,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

  终于,李迪吃完了最后一口牛排,随牛排附送的饭团没吃,放松了两格皮带扣,拍着肚皮,「我吃完了,我们回去还是再逛逛?」

  汪禹霞把酒杯里的红酒一口喝完,看了一眼盘中未动的饭团,充满鄙视的白眼翻了一下,「真是浪费!」

  站起身,「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要坐飞机,早点休息。」

  刚刚站起身,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地看着李迪。

  「怎么了?」李迪摸了摸脸,啥也没有。

  汪禹霞小声道:「我好像来例假了。」

  刚才试完内衣,汪禹霞把那块吸饱了分泌物的卫生巾丢了,现在没有任何防护,穿着的裤子又是一条浅色宽脚裤,这要是漏了可就尴尬了,「你悄悄看一下,有没有漏出来。」

  李迪走到汪禹霞身后,假装帮着把椅子向后拖,只见妈妈屁股上一块红印,椅面上也沾着一点红渍。不动声色地脱下外套,「妈妈,把我的外套围在腰上吧。」

  又用纸巾把椅面擦干净。

  「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敏感。」汪禹霞一进门就赶紧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哗哗」放着水,还分开腿往下看,「量好多。」

  李迪也探过脑袋往马桶里看,被汪禹霞一巴掌打在头顶,「看什么看!这也看,变态。」

  缩了缩脖子,李迪不仅没有收回视线,反而蹲了下来,把妈妈的双腿分开,「妈,你的量好多,别的女的到您这年龄早绝经了,您的身体真好。」

  这话汪禹霞爱听,「我本来就还年轻。」

  眼睛完成月牙儿,「要不要妈妈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李迪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们的孩子肯定会有基因缺陷,就算我也没办法改变。」

  汪禹霞捏住李迪耳朵,「你想得美,我才不给你生孩子,我和别人生。」

  「不行!」李迪摆了摆脑袋,没有挣脱妈妈的手,也就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耳朵,抬起头看着妈妈的眼睛,斩钉截铁道。

  「怎么?你不是一直喜欢说尊重我的选择吗?我要生孩子你还管啊。」汪禹霞手指又揪着耳朵轻轻拧了两下。

  李迪伸出双手,放在妈妈光滑冰凉的屁股上,轻轻抚摸着,「你想找情人或者老公都可以,但不能生孩子。」

  「嗯?」汪禹霞不明白儿子的意思,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这个家伙,真的不在意自己和别的男人发生什么?」

  「妈,您毕竟已经五十多岁了,再怀孕危险太大。而且,您马上就要升官了,再生孩子对您的工作会有妨碍,最关键的是,以后的您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对孩子的成长特别不好。」李迪收敛了笑容,看着妈妈的眼睛,正色解释,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声音明显变得低沉,似乎想到自己的经历。

  汪禹霞没有注意到儿子话中语气的变化,只是他给出的理由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浓重的失望。

  李迪的反对让她很开心,她以为李迪是在意她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但实际原因却是如此冰冷和理智,虽说也是为她考虑,但她非常不开心。

  而且,她想生孩子以及和找别的男人都只是一句戏言,但儿子却如此认真,一点也不懂风情,这更让她心里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儿子对她会有强烈的占有欲,会吃醋,会把她当作别人不能染指的禁脔,而不是这种极度的理智,极度地「尊重」。

  「行了,出去,我要拉屎。」汪禹霞黑下脸,推了李迪一把。

  李迪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得出妈妈这是真的不开心,一时间没有明白让妈妈不开心的原因所在,也不着恼,双手一撑又蹲了起来,抱着汪禹霞的屁股,索性把脸埋进她的双腿之间,「不出去,我要陪你。」

  汪禹霞不耐烦地推了一下,奈何李迪把她抱得死死的,推不动,「你烦不烦啊?拉屎要你陪个什么,还把脸对着马桶,也不怕臭。」

  「妈妈什么都是香的。」说完还用里吸了一下,「不臭。」

  看着儿子的后脑勺,汪禹霞有些无奈,想真的拉一坨臭烘烘的大便出来,奈何肚子里没有货,就连一个屁都憋不出来。这段时间和儿子相处的场景回忆在脑海,忽然觉得有些荒谬,自己一个警察局局长,政府序列的高官,竟然和自己亲生儿子发生了性关系,自己还沉迷于这段虐恋之中。

  当年自己默认了况云逸的侵犯,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后来得到的提拔是否存在不正常。

  还有自己成长过程中,那些她自我认为合理的「付出」,比如牺牲一点原则、默许一些不合规、容忍一些越界,都被她当作人情世故。

  是不是都说明,自己其实是一个充满功利主义的官员。

  真正打破自己和儿子之间那条界限的,除了儿子的成功和帅气,以及泛滥的母爱,更多的是不是因为儿子给她的晋升带来的帮助?

  如果儿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她依然会为再见到他而喜悦,并且做出一些行动来补偿这么多年母亲角色缺失的遗憾和愧疚,但除此之外,还可能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吗?

  汪禹霞忽然不敢想下去。

  也许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本分的好女人吧。

  「李怀安。看着我。」汪禹霞正色道,语气里充满了日常工作中的咄咄逼人和冷意。

  李迪第一次听见妈妈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第一次听到妈妈用完整的「李怀安」这个名字称呼自己,他清楚的知道,妈妈真的生气了。大脑开始快速运转,分析自己究竟是哪里触犯到妈妈了。

  汪禹霞看着李迪的眼睛,她很清楚地看见儿子正在疯狂思考,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生气,更多的是生气,这个家伙,怎么现在看着就这么让人讨厌,「李怀安,我和你毕竟是母子,我们之间的行为是不合伦理的,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我们还是应该只保留母子身份,你也二十八岁了,该收心找个老婆了。有机会我也找个老伴搭手过日子,好好养老。」

  这是妈妈的真实想法吗?

  李迪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结论。

  就在几分钟前两人还是你侬我侬,以汪禹霞那历经风浪、杀伐果断的政治手腕与极强的主观意识,绝不可能在短短片刻之内,就发生这种颠覆性的情感坍塌与道德觉醒。

  李迪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瞬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结论。

  那么,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刚才自己的某句话、某个反应,精准地踩中了妈妈的雷区,深深地伤害或者刺激到了她。

  他将刚才的对话逐字在脑海中复盘。自己总共也就说了那么几句。

  是不能和自己生孩子吗?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优生优育的常识普及率极高,哪怕再疯狂,汪禹霞也不可能去冒生下畸形儿的风险。

  是不许她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吗?

  李迪犹豫了。

  自己反对的理由是妈妈生孩子的原因是妈妈年龄太大,怀孕风险太高。

  这是为妈妈考虑,妈妈应该也不会生气。

  妈妈曾经说过,她以前和一些男人存在关系,她倒是没有说过现在是否还和那些人保持关系,为了顾全妈妈的面子和感情,所以自己才说不反对她和其它男人保持关系,这是完全站在她的立场考虑,所以妈妈应该也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难道,妈妈曾经怀孕甚至又生育过?

  李迪忽然灵光一闪,妈妈又生了一个孩子,偷偷养着,但自己却反对妈妈生孩子,所以妈妈生气了。

  哎呀哎呀,李迪呀李迪,难怪妈妈会这么生气,你这是触到了妈妈的痛处了。

  只是,那个弟弟或者妹妹在哪里呢?

  看了妈妈一眼,只见她正黑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分明处于非理智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然绝对不能当面刨根问底。

  怀孕生孩子要很长时间,姐姐一定知情,回头去问姐姐。

  心念电转间,李迪迅速做出了决断。既然讲道理行不通、谈理智只会把人气走,那就只能用最无赖、最直接也是对付女人最管用的绝招了。

  他索性把心一横,也顾不上还蹲在马桶边、空气里还弥漫着某种尴尬的氛围,一把收起脸上的思索,厚着脸皮贴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汪禹霞的腰,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她的膝头,声音低沉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溺爱和沉迷,「妈,不管你怎么想,也别想把我甩开——我爱你,我这辈子都不能失去你。」

  他也看出来了,妈妈根本就不想拉屎,站起身,左手探到汪禹霞后膝,双手一起用力,将她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干什么!」猝不及防,汪禹霞身体悬空,心中一慌,赶紧伸出双手搂住李迪的脖子,「快放我下来。」

  「不!」看到妈妈满脸惊慌,手忙脚乱地抱紧自己,掩饰不住得意挂在李迪脸上,「抱紧了,别乱动。」

  说着大步向外走去。

  从一开始的慌乱中缓过来,汪禹霞看着李迪脸上那让人讨厌的表情,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百璐诗的股价正在陷入一场极致凶险、犹如凌迟般的剧烈震荡中。

  明面上,市场空头势力集中发力、持续砸盘抛售,铺天盖地的利空消息伴随着巨额卖单疯狂打压股价。哪怕百璐诗自身的操盘团队在盘面上拼尽全力护盘托价、苦苦支撑,依旧挡不住那股汹涌的抛压,股价在反复的拉扯中步步走低,颓势似乎已经彻底难以逆转,摇摇欲坠。

  然而,在这场看似由空头主导的单方面屠杀背后,真正的操盘室里,却流淌着截然不同的冰冷规则。

  马小俐早已彻底适应了这套动辄千万级美元流水、以毫秒为单位的高频操盘节奏。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绿K线与密密麻麻的涨跌数字,于旁人而言是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巨额盈亏,但在她眼中,仅仅是这场精密金融博弈里无需带入任何情绪的工作数据。

  在多场实战中,她已经完美融入了霍夫曼团队,像一颗严丝合缝的螺丝钉,冷静执行着那套堪称艺术的温水煮青蛙式诱杀战术。

  盘面之上,战局瞬息万变:时而集中数倍筹码主动砸盘,撕开防线,将市场的恐慌情绪放大到极致;时而又精准反手、悄无声息地疯狂吸筹,硬生生拉出一根小阳线稳住盘面节奏。在全球数万个被后台系统统一调度的关联交易账户中,无数看似自相矛盾、实则环环相扣的买卖指令同步触发,以绝对的精度拿捏着市场的每一根神经。

  四面高清屏幕上,交易日志、资金流向、多空持仓数据化作瀑布般飞速滚动。李迪的顶尖Ai智能分析系统以零延迟解析着全盘行情,实时输出风险研判、动态指令与趋势预判,为整场操盘提供着毫无破绽的战术支撑。

  与屏幕上惊心动魄、绞杀无声的盘面波动截然不同,整间操盘室里静谧得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咖啡香气。所有的操盘手都凝神端坐,目光死死锁定眼前的交易界面,摒弃一切杂念,一丝不苟地依照预设方案和Ai的实时指令,执行着每一次精准的操作。

  而在几个街区之外,华尔街某栋摩天大楼的顶级交易室内,却是另一番人间地狱般的死寂与绝望。

  这群负责强力做空百璐诗的华尔街老牌空头团队,历经数日高强度的贴身博弈,早已身心俱疲、弹尽粮绝。

  他们手中的巨额做空仓位被死死套牢,账户保证金在一次次诡异的波动中持续枯竭。如果再没有海量增量资金入场补仓,等待他们的将是强制平仓、资产清零,在一夜之间背负上无法承受的巨额债务,几个主要投资人打开窗户纵身一跃。

  直至被逼入绝境,这群在华尔街翻云覆雨多年的老油条依旧想不通,这场博弈究竟从哪个环节什么时候开始出错,处处似乎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在外界所有人眼中,百璐诗公司不仅深陷不可逆的经营危机,更遭到了庞大资本联合体的强势围剿,股价本该一泻千里,是教科书般稳赚不赔的做空标的。他们受命于幕后黑手,疯狂打压百璐诗的股价,既是为了配合联合美丽公司在低位疯狂扫货、吞噬股权,又能顺便在做空中大捞一笔。

  可自从他们重仓开空的那一刻起,噩梦就从未停止。

  每当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大举加仓空单押注股价崩盘时,盘面总会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庞大而神秘的承接资金,硬生生将股价托住、甚至反向拉出一波小幅反弹,逼得他们为了防止爆仓,不得不咬牙持续追加保证金。

  而就在他们好不容易扛住波动、以为大势已定、准备收割胜利果实的瞬间,股价又会毫无征兆地走出一个深V,反口将他们刚到手的账面盈利吞噬得干净。

  涨跌幅被对手精准拿捏在让人欲罢不能的毫米之间,反复来回拉扯。每一次绝望中的反弹,都像是在黑夜里递给他们一根救命稻草,给予翻盘的希望;而随之而来的每一次暴跌,又无情地将他们推入更深的深渊,榨干他们的每一分钱和最后一丝耐心。

  次次近在咫尺的胜利,最终都化作无情的泡沫。这群高傲的空头,就这样被死死困在这张无形的绞索里,一步步走向毁灭。

  他们本该及时止损,但市场行情却屡屡让交易系统做出误判,不断补仓,就这样进进出出之间,他们的资金进入了最危险的关头。

  在这场漫长而冷酷的金融绞杀之下,百璐诗公司内部早已派系彻底割裂,暗流汹涌,空气中弥漫着背叛与金钱的味道。

  宽敞的董事会会议室内,数位董事分坐在会议桌两边,主位执行董事的皮质座椅上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正前方一面巨大的高清液晶屏幕。屏幕那头,伊娃的面容冰冷如霜,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那双锐利的眼眸透过镜头冷冷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音箱里,她清晰、冷冽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哈里森、福德、海因斯坦,还有罗斯先生。根据我们当年签署并具有法律效力的股东协议,你们手中的每一股百璐诗股票,集团都享有绝对的优先收购权。你们私下与联合美丽展开的密谋与股权转让谈判,已经严重违反了契约条款。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你们不能立刻终止并纠正这一行为,董事会将立即启动法律程序,以恶意违约和侵占商业机密向法院对你们提起诉讼。」

  面对伊娃言辞犀利的法律警告,坐在长条会议桌另一端的海因斯坦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向后将他在健身器材上锻炼出的结实身体靠进椅背。他英俊的脸庞上有一双深凹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珠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属于资本鬣狗般的贪婪与无情,以及对伊娃美貌的觊觎。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笑,耸了耸肩膀,「肯尼迪小姐,我想您需要纠正几个法律上的常识。我们的股东协议确实赋予了贵家族优先收购权,但它从来没有、也绝对无法限制我如何处置自己手中资产的自由,更没有剥夺我与其他投资人接触、谈判的权力。是的,你们有优先权,但是……」

  海因斯坦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吃定对方的残忍。

  他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扣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全华尔街都在盯着呢,你们为了维持百璐诗摇摇欲坠的股价,把家族和集团账面上能调动的流动资金全都砸进了二级市场的黑洞里护盘。现在的百璐诗,根本拿不出半毛钱来行使优先收购权,把我们手中的股份全额接盘。」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里面色铁青的伊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更何况……你们开出的回购价,连联合美丽愿意拍在桌上的现金筹码的一半都不到。商场如战场,肯尼迪小姐,总不能要求我们陪着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一起死吧?」

  海因斯坦的目光在周围几名同谋董事的脸上缓缓掠过,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他重新转回视线,对着大屏幕上的伊娃虚伪地笑了笑,「当然,作为多年的合作伙伴,我依然恪守良好的商业信用。我依然承认你们合同约定的优先收购权,也愿意立即和你们开始收购谈判。但正如大家所见,目前的盘面不等人,白璐诗的股价持续下行,每拖延一秒钟,我的资产都在缩水,我将承受无法接受的巨大损失。所以,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如果我们不能在这段窗口期内就收购达成协议,我想,为了对我们自身的资产负责,我只能遗憾地转向联合美丽了。」

  霍夫曼从主控台前站起身,迈步走到马小俐的身后,目光落在屏幕里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上,「Lily,我们通过前期隐蔽吸筹和分仓操作,目前已经有多个关联账户持有的白璐诗股权逼近百分之三的红线了。按照资本市场的合规标准,马上就要触及大股东举牌和信息披露的节点,我们必须立刻通知迪安了。」

  马小俐没有立刻回答,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调出几组多空资金流向的对比模型,沉吟着,「霍夫曼先生,从目前的局势来看,白璐诗内部的溃败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伊娃那边的压力已经达到了极限,这完全脱离了Boss的整体战略。别忘了,联合美丽在暗中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拿到了不少于百分之五的股权。如果让他们趁着内部叛乱再吃进一部分,他们随时可能发起公开举牌,在明面上彻底夺取白璐诗的控制权。」

  霍夫曼双手抱胸,陷入了凝重的思考。

  事实上,他和马小俐在暗中早有默契——他们并没有按照李迪的要求把巨额资金砸进去帮伊娃死守股价,帮助伊娃吃入股票,而是借着这场危机大量持有白璐诗股票。尽管在霍夫曼团队隐蔽而精准的搅局下,联合美丽并没有如愿在公开市场上吃进足够多的筹码,但在外界所有人乃至白璐诗董事会眼中,局势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惨烈风向。

  明面上,联合美丽携雷霆之势主动出击,大量鲸吞白璐诗股权,其资本爪牙已经堂而皇之地与白璐诗内部的各大股东展开了实质性的股权收购谈判。

  而在另一边,伊娃手中残存的资源与家族威信,面对这群联合反噬的董事叛徒,已经显得捉襟见肘、无力回天。整个白璐诗大厦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面临被资本强行肢解、彻底易主的绝境。

  远在地球另一面的伊娃看着大屏幕,双手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那不仅仅是濒临战败的恐慌,更是滔天的愤怒——尤其是看着海因斯坦那张贪婪的嘴脸。

  她太清楚海因斯坦家族的发家史了。当年,海因斯坦的曾祖父不过是老肯尼迪手下一个经理人,因为他表现出的忠诚和能力,靠着老肯尼迪大笔一挥的恩赐,无偿获赠了白璐诗最初的原始股份,并当众立下了与公司世代共进退的誓言。可仅仅过了三代人,这群忘恩负义的吸血鬼,就在公司最危难的关头露出了獠牙,迫不及待地将刀尖捅向了家族的胸膛。

  「也许……真的到了必须公布我和李迪合作底牌的时候了?」

  伊娃死死咬着下唇,内心陷入了极其痛苦的挣扎与天人交战。

  她比谁都清楚,只要在这个生死关头抛出那项足以颠覆整个美容行业的革命性永久脱毛产品授权协议,白璐诗二级市场的股价瞬间就会脱离地心引力,上演一出绝地暴涨的惊天大反转。到了那个时候,海因斯坦这些背叛者必将迫不及待地立刻撕毁与联合美丽的所有密谋,转而死死抱紧白璐诗的股票不放。

  那样一来,公司的灭顶之灾固然能迎刃而解。可伊娃心中那股恶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她无法忍受这群背叛家族的白眼狼在背刺之后,还能毫无代价地享受到股价暴涨带来的红利。

  看着他们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的丑态,才是她内心最渴望的复仇。

  更何况,她原本还盘算着利用这个重磅炸弹提前做空其他竞品美容巨头,为家族狠狠赚上一笔,现在计划全被这群内鬼给打乱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归根结底要怪家族里那些目光短浅的老东西,把企业交给了约翰那种只懂得挥霍无度的败家子,生生把一个巨人拖成了行将就木的饿殍,直到最后一刻才毫无责任地甩给她这个烂摊子。

  可如果不选择提前公布合作,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为了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庞然大物,她能搜罗的外部资金支持已经全部找遍了,除了李迪,再无他人。

  但是……李迪已经毫无保留地将那款足以改变格局的永久脱毛王牌产品交给了她。如果握着这样一副王炸,她依然无法力挽狂澜、扭转乾坤,那就只能证明是她自己的无能。

  一想到那个曾经被自己深深伤害、却又在关键时刻给予她无条件信任的男人,伊娃的骄傲便如同被生生撕裂一般剧痛。她怎么还有脸,怎么好意思再去向那个男人开口求助?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9_30 4:11:2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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