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法则】(117-128章) 作者: 落笔清欢

送交者: mjyang4117 [★★声望品衔R9★★] 于 2026-09-30 19:06 已读6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上位法则】(1-10章) 作者: 落笔清欢 由 mjyang4117 于 2026-09-30 17:58
第117章赌
“季总,我们这个月的销量比上个月下降了30%,消费者们都反映……我们的产品可选择性太少了……”
季悠然扶了扶额,“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叫陆北过来。”
不一会儿,陆北来了,“季总,您找我?”
季悠然抬头,有些错愕,她这段时间没怎么注意过陆北,他的变化倒是真不小,人结实了,看起来也开朗许多。”
“看来你最近和由美相处的不错?”
陆北脸一红,“季总,我们……”
季悠然笑了一下,“行了,不打趣你了,在我这里是允许办公室恋情的。我找你过来,是有其他事情,公司最近的状况你应该也听说了,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陆北这才正了神色:“我听说了,其实我们公司主打的是您的yooka系列,除此之外,只有我的卡卡系列,其他设计师的作品,虽然也有,但消费者并不是很买单,所以,我认为问题的根源,还是由于产品推陈出新的频率,跟不上市场瞬变的速度。”
陆北所说也正是季悠然所想。
潮流玩具本就是个快销行业,如果不能及时推出新产品吸引顾客的眼球,很快就会失去消费者的兴趣,久而久之还会失去对品牌的忠诚度。
冉一白一直很尽力的代言她的Yooka,穿联名款服饰,使用联名款产品,甚至还赠送这些物品给他圈内好友们,大家一起推广。
可以说Yooka这个IP形象,目前已经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了,她也是撑起燃趣乐园的主要招牌。
但到目前为止,Yooka一共才出过四个系列,其中有两个系列还是季悠然做合作设计师时创作出来的,这个速度,在同行业中显然慢了许多。
“季总,你……是不是最近没什么创作灵感?”陆北不愧也是设计师,一语中的。
季悠然点点头。
最近一段时间,她每天忙着公司的事务、照顾季母、买房子、相亲、还要周旋在几个男人中间……她已经很久没静下心来创作了,就算有闲下来的时间,她也常常觉得下不去笔,总会抱着手绘板发呆。
她现在都不想打开微博了,就怕看到有评论说她灵感枯竭。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不在意这些言论,毕竟每个设计师都不是随时随地有灵感,她大可以等自己什么时候来了灵感,什么时候再去创作。
可现在不同,她身后还有一个公司,她需要保证创作时效。
可这也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越是急着逼迫自己去创作,越是没有什么好创意。
如果单纯为了推新而推新,她也不是不能做,但一次两次还行,久了消费者也不是傻子,他们完全可以看出设计师到底是用心还是糊弄。
这个时候季悠然突然想到了景琮,不知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她特别想听听他的意见,可自从季母住院后,她失约了那顿晚饭,他们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就没再见过面。
“季总,要不……您休个假吧!”陆北提议。
季悠然沉思了一下,“再说吧,我会尽快调整自己的状态,最近这段时间,还需要你多费心带带那些新人,燃趣乐园不可能永远只靠我们两人的作品支撑,还需要新鲜血液。”
陆北出去后,季悠然又看了几个报表,然后拿出手机给景琮发了信息。
【景先生,最近有空吗?】
发送之前,她又将这几个字删掉,重新输入。
【景先生,我母亲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感谢你之前的关照,最近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晚饭。】
信息发出后,季悠然变得坐立不安,报表也看不进去了,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终于过了二十分钟,等到了景琮的回复。
【抱歉,季小姐,我人现在美国,等回去了再联系。】
原来他回了美国……季悠然忍下失落。
【好,祝一切顺利。】
这次她很快便收到回复。
【同祝。】
季悠然收起脑子里的绮念,收起手机准备出门,出门前,她注意到那束被她丢在沙发上的鲜花。
这是今早她来公司后,小夏交给她的,她开始以为是小凡或者江以城他们谁送的,后来一看卡片,只有一个“韩”字。
“老土,什么年代了还学人家送花。”
季悠然吐槽了一句,拿起花就准备扔了,结果走到垃圾桶旁,她又咬着唇停下,最后出了办公室,将那束花交给了小夏,让她分给了公司里的小姑娘们。
新家那张塌掉的床已经换了新的,季悠然的物品也已经全部从简东辰那搬了过去。
季母原本半个月就可以出院的,但后来王医生又让她多留下半个月继续观察,所以她还要一周才能出院,于是季悠然便让吴姨暂时留在了简东辰那,等季母出院了再去她那。
一连叁天,季悠然每天跨入公司门槛,小夏必然会送上一束鲜花,然后季悠然蹙着眉,让小夏和之前一样帮她处理掉。
【别再送花过来了。】
季悠然进入办公室,忍不住给韩霆发了个消息。
结果没一分钟他就打了回来。
“不喜欢吗?”
“是啊,都扔掉了,韩律师省了这份心吧。”
话筒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韩霆果然没有再送花来,季悠然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是刚到午饭时间,一家西餐厅的送餐员忽然带着一车的餐品来了,说是韩先生请季小姐和她公司的员工们吃午饭。
下午,他又让人送来了所有人份的下午茶,导致现在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位神秘的、出手阔绰的韩先生,在追求他们老板。
季悠然捏着眉心,下班前给韩霆主动打了个电话。
“韩霆,你是不是中邪了?”
“嗯,可能是中了你的邪。”
季悠然无语,他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这一套!
“别再做这些事了。”
“那可以一起吃晚饭吗?”
“不可以。”
“嗯……明天吃泰国菜怎么样?你那里年轻人多,他们应该会喜欢的。”
“……半小时后,山塘广场见。”
-
季悠然随便找了一家公司附近的商场,随便选了一家餐厅,但她没想到韩霆居然比她到的还要早,也不知道这晚高峰时期,他是怎么穿过拥堵的马路赶过来的。
他今天很不一样,往常都是一身正装,今天却是休闲打扮,也没有戴他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框。
“你没去上班?”季悠然疑惑问道。
“嗯,给自己休了几天假,正好利用这几天,我想出了一个可以让你和我安全在一起的办法。”
“别浪费精力了,韩霆,我们早都结束了,我也不想重新开始,你的办法,我也不想听。”季悠然冷冷打断。
韩霆眼中有一瞬间的黯然,“就那么不愿意原谅我吗?”
季悠然睫毛微颤,她确实很介意韩霆自以为为她好,而替她做出选择这件事。
可要说这件事现在对她来说还重不重要?值不值得一直记在心里?答案是她也不知道,总之一想到这件事,她还是多少有点不痛快。
“快吃吧,吃完我还要早点回公司,今天要加会班。”
见季悠然逃避问题,韩霆也没有再逼她。
一顿简餐吃的很快,回去前,季悠然想到了自己在京城唯二的两家燃趣乐园线下实体店,有一家就开在了山塘广场,于是便顺路去看了一眼。
60几平米的门店,虽然不大,但人却不少,以学生和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为主,也偶有像季悠然与韩霆这样的“情侣”出入。
导购并不认识季悠然,他们俩就像普通顾客一样随意逛着。
“哇!这是一白哥哥微博里的同款手办吗?”
“对啊!上个月我来买都没有货了,没想到现在货源充足,怎么样?要不要选一个?”
“可我要是抽不中想要的那款怎么办呀?”
“哎呀!这东西一切随缘嘛!”
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在yooka系列盲盒旁边兴奋讨论着,其中一个拿起那些盒子左摇摇、右晃晃,纠结了半天才选中一盒,去结了帐。
“快拆开看看是哪个?”
买盲盒的女孩双手合十:“我许愿开心的Yooka!一白哥哥发的自拍照,手里就是拿的这款!一定让我抽中这款啊!”
两个女孩激动拆盒。
“啊啊啊!怎么会是冷漠的Yooka!不行我要再买一个!”
“行啦行啦!可别上头,再买下去一天的生活费都花没了,再说冷漠这款也很好啊,很酷的嘛!”
“也是哦,嘻嘻,那好吧!下周再来买!”
两个女孩离开后,季悠然笑着对韩霆说道:“想不想试试运气?”
韩霆轻笑,“运气吗?我运气一向很好。”
季悠然笑而不语。
刚刚那两个女孩选的是心情系列,她带韩霆来了海洋系列。
“这系列一共12个款式,你喜欢哪一款?”
韩霆反问她:“你喜欢哪款?”
季悠然看着展示柜里的手办,“都是我设计的,每一个我都喜欢,但非要选一个最喜欢的话……”她指了指一个穿着贝壳裙,坐在一颗大海螺上的yooka道:“那就海螺吧,我老家临海,小时候我妈总给我讲海螺仙子的故事。”
韩霆看了一会儿。
“那……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如果我抽中了这只海螺仙子,你能不能原谅我?”
季悠然斜眼睨着他。
韩霆失笑,“好吧,退一步,让我继续追求你也可以。”
季悠然收回目光,“好,我和你赌了,不过十二分之一的概率,可没那么容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许捏盒,抽吧。”
韩霆走上前,像刚刚那两个女孩一样,把柜台上所有盒子每个都拿起来晃了晃、掂了掂,最后挑出一只,拿着去结了帐。
“你可只有这一次机会,确定就是这个了?”季悠然见他没有一丝紧张,反倒有点替他紧张起来了。
“就是这个,一切看天意,你来拆吧!”韩霆目光闪烁,将那只盲盒交给季悠然。
季悠然咬着唇慢慢拆开。
是海螺仙子。
“你……你真的一下就抽中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盲盒之所以称作盲盒,是因为根本不清楚里面到底是哪个款式,每一盒里面的配重币也是随机的,所以消费者也难以凭重量判断出到底是哪一款。
可韩霆,居然一下就中了。
“我说过我运气一向很好。”韩霆眼里带笑。
季悠然拿着那只海螺仙子看了半晌,最后呼出一口气。
“好吧……你赢了,但是有一点,不许再送饭了。”

第118章送药(ωоо1⒏ υiр)
季悠然终于知道韩霆为什么能那么快就赶来了,她指着面前这台炫酷的黑色重机车问道:“你的?”
韩霆的回答是扔给她一个头盔。
“上来,我送你回公司。”
季悠然的公司离山塘广场不远,她是走路过来的,韩霆见她没反应,笑道:“怎么了?不敢坐吗?不是还要加班?”
季悠然嘟囔了句“谁不敢坐了?”就戴上头盔,跨上了机车,还好她出来前换了休闲装和平底鞋。
可她之前住在韩霆那时,也没见他骑过机车呀!她倒是认为,比起韩霆的文质彬彬,景赫凡年轻气盛的倒更像是会玩机车的性格。
“大冬天的,你也不怕冷?”季悠然坐在韩霆身后,打了个哆嗦。
机车酷是够酷,就是总没有四个轮的挡风。
“你只给我半个小时时间,我怕来不及见你,骑这个不会堵车,你先把这个穿上。”韩霆脱下自己的夹克外套,给了季悠然。
季悠然倒也没和他客气,直接裹在了身上,她确实怕冷,出来前还借了小夏的薄羽绒衣,就这,她也没觉得有多暖和,可能是因为她平时出行总坐在车里,伶仃出来步行有点受不了外面的寒冷天气。
马路上的车辆排起了长龙,但机车却丝毫不受影响,穿梭在车来车往之中。
季悠然虚扶着韩霆的腰,尽管戴着头盔,穿着外套,已经隔绝了不少冷风,但她还是有些发抖。
看着面前男人的背,她忍不住在想:这样的韩霆她从未见过,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男人,可事实上,她真的有认真了解过吗?
就在她思绪飘回到那段她和韩霆在一起的日子时,机车猛地一个刹车。
“啊!”
惯性使然,季悠然“噗通”一下趴到了韩霆背上,抱紧了他的腰,两团绵软也紧贴在他背上,发现这个姿势太亲密了后,她赶紧向后撤去。
“红灯。”男人淡淡道。
季悠然抬头一看,还真是红灯。
结果车子刚起步没多久,又是一个紧急刹车,季悠然再次“啊”的一声,搂住了韩霆,胸脯重重的撞上了他的背。
别告诉她又是红灯!
她鼓着脸颊刚要发作,就听韩霆说道:“斑马线,礼让行人。”
季悠然歪头向前一看,虽然没有红绿灯,但确实有个斑马线,一个老太太正慢悠悠的过马路,还感激的对韩霆点了点头。
见状,她只好把话又憋了回去。
感受到身后的女子又与他拉开了距离,韩霆隐在头盔下的唇角轻轻勾起。
“前面那条路信号灯更多,你不如就一直抱着我吧,总这样撞来撞去的……我很难受。”
季悠然脸红了。
她那对C罩杯最近好像确实又长大了一点。
想想她和韩霆也不是没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没什么好扭捏的,于是她干脆直接抱紧了男人的腰,这样果然又安全又暖和。
而她这样做了之后,路上遇到“红灯”的次数也跟着少了。
十分钟左右,韩霆就将季悠然送到了公司楼下,她把外套和头盔还给他,叁步两步的就跑进了大厦,直到电梯下来时,她一回头还能看到韩霆跨坐在机车上,无视那些从大厦走出来的女人,对他投出的爱慕目光,只专注的看着她,她赶紧低头迈入电梯。
可能是被风吹着了,季悠然回公司不久就开始打喷嚏,晚上到家后,她赶紧吃了感冒药。
但当冉一白给她打视频电话时,一下便听出她的鼻音,大半夜的从剧组溜出来跑到她这儿,气的季悠然问了好几遍有没有狗仔跟着,她可不想这个家也每天被记者蹲守。
后来因为感冒并未严重,又及时吃了药,季悠然睡了一个美美的觉后,第二天早上就觉得好的差不多了,可她仍然打算休息一天,所以就没去公司。
…
浴室的镜子上铺上了一层暧昧的水汽,男女交替的喘息更迭起伏。
“嗯…快点…就是这儿!啊…啊啊…”
两具赤裸的躯体紧紧贴在一起,女人的腿盘在男人腰上,双手紧抱着他的脖子,男人则托着女人的腿弯,狰狞的性器埋在女人的花芯里,不断向上快速顶弄,将身上的女人顶的高潮不断、呻吟不停。
花洒还开着,温水浇在两人的身上,水流声、拍打声,加上女人婉转天籁的娇吟,合奏成了一曲动听的乐曲。
“冉一白…我到了…到了…”季悠然直起腰,头向后仰去,痉挛了几秒身体后,喘着气无力的趴在男人的身上。
花汁儿早就顺着两人交合之处流在了男人的腿上,再顺着水流被冲进地漏,可冉一白凶猛的律动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呜…我累了…不要了,不要了…”季悠然踢着腿耍赖,小手在冉一白身上拍来打去,结果打在他绷紧的肌肉上,不仅一点作用没起到,反而被他操的更狠了。
今天景赫凡、江以城、简东辰都各自有事,可算让冉一白逮到机会和她独处了一天,昨晚她感冒,冉一白没碰她,她还以为这家伙终于良心发现,知道体贴她,结果今早她刚好点,这匹色狼就露出了本性!
一整天下来,他俩已经陆陆续续的做了5、6次了,就连晚饭,她都是被冉一白抱在怀里哄小孩似的喂着吃完的,如果忽视掉那根始终塞在她小穴里的肉棒的话,这一幕其实还挺温馨的。
“宝贝,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好…”冉一白又托着季悠然冲刺了百十下,才含住她的胸,狠狠释放出来。
季悠然是洗好澡出去的,她一出去,就听到门铃响了。
她的新家除了那几个男人和胡沐沐外,暂时还没其他人知道地址,这么晚了胡沐沐不可能不打招呼就来,必定是那几个男人,于是她想都没想就去开了门。
结果,门开,她愣住。
韩霆也愣住。
季悠然只裹着一条浴巾,堪堪遮住了半个胸脯和屁股,她甚至连头发都没吹干,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沟壑,淌过她胸前斑斑点点的吻痕。
韩霆目光一暗,手不由握紧。
“你…怎么来了?”季悠然错愕问道。
韩霆强迫自己避开她身上那些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她黑漆漆的眼眸上。
“听你公司的人说你病了,我猜可能是你昨晚和我在一起时受了凉,所以我问胡沐沐要了地址,给你送了些药过来。”
季悠然低头一看,果然看到韩霆手上提着个袋子。
“我没事了,我……”
“宝贝,谁来了?”
冉一白也裹着个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但他和季悠然不同,浴巾只裹在了下半身,上半身光着个膀子,肌理分明的手臂上还有几道抓痕,是季悠然在高潮余韵之中抓出来的。
在看到韩霆后,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将季悠然拉到身后,挡住了韩霆的视线,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有事吗?”
冉一白是认得韩霆的。
当初季悠然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差点儿要和他断了联系的,他现在突然出现,怎么能让他不警惕?
韩霆看着冉一白将季悠然护在身后这一幕,淡淡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她是因为我才生病的,她以前总是忘记在家里准备药品,我就给她送了一些过来,不过看样子她应该没什么大碍了,那我就放心了。”
冉一白接过韩霆手里的袋子,冷声道:“药送到了,你也可以走了,不送。”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门,回头看向季悠然。
季悠然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便解释了一下昨天只是和韩霆吃了顿饭,没做什么别的事情,感冒也是在他送她回去的路上吹了冷风。
冉一白听完之后也没说什么,他也自知无权干涉她,她想见谁、想干嘛都是自由的,但他没想到季悠然居然愿意和他解释,这让他刚刚心里那种紧张和嫉妒消散了不少。
不过他还是沉着脸把韩霆送来的药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二话不说抱起季悠然进了卧室,又狠狠来了一次。
韩霆听了季悠然的话,没再送花也没再送饭,只是中午的时候,她公司来了一个男人,自称是隔壁大厦一家餐厅的经理,他告诉前台的小夏,说是如果季小姐公司的员工去他们餐厅用工餐,可以都记在韩先生的账上。
季悠然本想再给韩霆打个电话,问他干嘛还要做这些事,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算了,她昨晚都已经答应他可以继续追求她了,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
虽然韩霆让人放下了随意记账的话,可公司里谁不知道这位韩先生是冲着他们的季总去的?
无论季悠然怎么告诉他们随便吃、敞开了膀子吃,都没人厚着脸皮去,反而还打趣起她。
晚上,胡沐沐约了季悠然。
季悠然特意选在了那家可以记韩霆帐的餐厅,大点特点了一通。
“悠然,韩律师昨天问我要了你的地址,他说你生病了,要去看看你,所以我就给他了,你不会生气吧?”
季悠然瞄了胡沐沐一眼,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想什么呢?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胡沐沐安心下来,“那就好,我怕你怪我没事先和你通气儿,我当时也是看他真挺着急的,就没忍住……对了,昨天他去了吗?”
季悠然点点头,“去了啊,给我送了药。”
胡沐沐神秘兮兮的问道:“那你们是不是聊的不太好?我今早看他来律所的时候心情很差的样子,一连拒了好几个案子。”
季悠然回想到昨晚那一幕:“应该算不上多愉快吧……他今天去公司了?他不是最近在休假吗?”
胡沐沐吞下口中的西蓝花:“是啊,前几天都没来,听说他祖母病了,好像还挺重的,前几天回去看望了。”
季悠然筷子一顿。
韩奶奶病了?
想到那个对她和蔼可亲的奶奶病了,季悠然只觉得面前丰盛的食物味同嚼蜡。
胡沐沐咬着吸管,一脸惆怅:“悠然,你当初和韩律师到底怎么了?我看他最近挺努力在挽回你,你就一点都不喜欢他了吗?”
“韩律师多好的男人啊!我听廖鹏说,自打他跟着韩律师起,都没在他身边看到过女人的影子,你是唯一一个!”
“但你别以为他不抢手,就我来律所这半年,我都见到好多女人勾引他了,可他从来都是极其冷淡,这说明他心里一直都有你。”
季悠然听完胡沐沐这一番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胡沐沐可以说是她唯一能说说心里话的朋友了,关于韩霆,她自己脑子也是乱乱的,一方面气他当初口不择言的欺骗她,一方面又不忍心狠心推开他。
如果她真能做到斩断和他的一切过往,那那天晚上就不会见他,也不会和他赌那一把了。
她是不是有点太渣了?明明身边已经有好几个男人了,还吊着韩霆不放。
想了想,季悠然便将她和韩霆分手的原因,告诉了胡沐沐。
胡沐沐听完之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其实悠然,我觉得这事儿你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他当时眼看着你差点因为他被人捅了刀子,他能不害怕吗?他也是有苦衷的啊,就说律师这一行,我肯定比你了解的多,他们真的很不容易!”
其实胡沐沐说的这些话季悠然早就清楚。
可这些她早都清楚的话,从旁人的口中语重心长的道出,听起来又是那么有说服力,但尽管如此,她仍然很矛盾。
剪不清理还乱。
“我再好好想想吧,沐沐,你怎么只吃草、不吃肉啊?”
胡沐沐成功被季悠然转移了话题,她一脸喜悦。
“哎呀,我这不是要减肥嘛!今年春节我们要见父母啦!”
“真的呀!?那我是不是快要喝喜酒了?”
两个女孩开开心心的又聊起了别的,只不过胡沐沐的话应该多少对季悠然起了作用。
所以,在她接到韩霆发来的消息,问她后天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回去看他祖母时,季悠然犹豫了一下,便回复了“好的”。

第119章危险对手一号
江以城和简东辰分别坐在两个单人沙发上,两人都穿着浴袍,额头上还都挂着汗珠。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估摸着会以为两个男人在搞基,但事实上,他们才刚刚在同一个女人身上释放完欲望,而卧室内,仍然传出靡靡之音。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和简董会以这样一个状态共处一室,要不要喝一杯?”江以城举着红酒杯,优雅的向简东辰示意。
他俩就是没人吸烟,不然这种时候,递根事后烟最合适不过了。
简东辰冷哼一声:“我劝江董别太天真,不要以为你我拥有同一个女人,我们之间的过节就能一笔勾销。”
距离上次那疯狂的一晚也才过了没几天,昨晚他和江以城、以及那个毛头小子就又巧不巧的凑齐到了她这儿。
那晚的疯狂完全是个意外,实际上没有哪个男人是心甘情愿与其他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的。
可当昨天他们叁个同时出现在这里时,他们彼此间都没有人想率先离开,仿佛谁先踏出这房子的门槛,就意味着谁愿意先退出这场争夺。
于是,就又有昨晚。
不是意外的一晚。
只不过这次他们叁个人克制了一些,没有像上次那样弄的太过分,至少没有连续不休的做个没完。
江以城晃了晃红酒杯:“过节?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当年简氏的破产,确实有我们江家出的一臂之力,但起因还不是因为你们简氏内部出了纰漏?不然也不会被江氏抓到这个机会,而且就算江氏当时没有出手收购,其他人也会下手,这些年你和我斗来斗去,就只因为这件事?”
简东辰眼神冷了下来。
商业战场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却如江以城所言,即便当时江氏没有借机收购走简氏的产业,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商业竞争中,简氏输了,他认,可他父母的命呢?
“你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父母的死,可与你们江家脱不了干系!”
江以城眉头蹙起:“当年简伯父和陈伯母……不是车祸意外去世的?这与我们江氏有什么关系?”
简东辰拳头上的青筋鼓起,冷睨着江以城:“你在和我装傻?”
江以城这回是真的不清楚了,要说江氏趁火打劫了简氏的产业,他承认,但简东辰父母的死,还真和他们家没关系。
简东辰当然看得出江以城此时眼里的疑惑并非是装的,可是……
“如果你不清楚,那就回去问问你父母,我和江以柔解除婚约那天,他们在电话里对我爸都说过些什么吧!”
其实这也是简东辰一直想知道的。
简氏破产后,江氏第一时间便解除了婚约,他父亲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带着他母亲匆匆赶往江家,想去求情,那时他们家的别墅和房产都已经卖了,更别提有司机了,所以是他父亲亲自开的车。
可就在去的途中,他父亲接到了江家打来的电话,而车祸就发生在通话结束的两分钟后。
他后来查过那条高架桥上的监控,宽敞的路上根本没有几辆车,他父亲开的那台车却直直的撞上了护栏,然后从高架上摔了下去,他父母当场身亡。
车子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父亲也没喝酒,在接那通电话前行驶的也很平稳,所以转折点就在于那通电话。
不知道江以城的父母到底在电话里和他父亲说了什么,才导致他失魂落魄的走了神儿,撞出了护栏。
可这在警方眼里只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根本关联不到江氏,所以这些年,他只能通过不断的与江氏明争暗斗来进行报复。
“你是说……婚约解除那天,我父母给简伯父打过电话?”江以城眯起眼眸,似在仔细回忆什么。
“3月12日,下午2点48分。”这个时间点深深的记在简东辰脑海里,不用想便可脱口而出。
江以城回忆了一会儿,才慢慢摇头。
“不可能,那个时间,我父母在参加明升集团的宴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我也在场,明升的路总还打算撮合我和他女儿。”
简东辰愣住。
“可电话是从你家里打出来的!”
江以城又沉思了一会儿:“你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家里确实还有一个人。”
“谁?”
“江以柔。”-
清早,天还没有大亮,韩霆便早早醒来,驱车来到季悠然家楼下,他坐在车里掐着时间,等到了他们约定好的时间,才上楼按了门铃。
他以为找她陪他回去看望奶奶,她会拒绝,他都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她直接就同意了。
韩霆忍不住笑笑,也许他这段时间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门开,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开门的,不是冉一白,也不是简东辰,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年轻男孩。
“你是谁?”韩霆冷声问道。
景赫凡勾了勾唇,笑看着眼前气质出众的男人:“找姐姐的?”
这个男人不认识他,但他可太认得他了。
当初他在美国养伤那叁个月,大哥给他看的照片中,这个男人出现的频次可是高得很!包括昨天晚上,她还一直嚷着让他们叁个快点结束,让她早点休息,说她明早还约了朋友出门。
原来那个朋友……就是他啊!
韩霆脸上的冷意转换成疑惑。
“你…是她弟弟?”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他之前从没听她提过有弟弟,更没听过她有什么混血弟弟。
景赫凡“呵”了一声:“我不是她弟弟。”见韩霆镜框后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景赫凡继续得意洋洋的说道:我是她的小狼狗。”
韩霆脑子里可谓是“轰”的一下,他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男孩和前几天给他开门的冉一白一样,只裹了个浴巾在腰上。
“进来等吧,她还没睡醒。”景赫凡抱着臂闪到旁边,给韩霆让出一条路,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韩霆只觉得走进客厅的这几步极沉,每一步都让他重的抬不起脚。
地上东一片、西一片的丢着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一条白色叁角内裤和胸罩极为显眼,韩霆一眼便认出,那是季悠然的尺寸,也是她喜欢的内衣颜色。
一转身,沙发上还挂着条黑色网格情趣内衣,只不过已经被撕烂了,皱成一团,另一边还有一件裂了几道口子的女仆装,一根粉色的震动棒明晃晃的搁在上面,顶端还粘着湿淋淋的液体,甚至旁边的抱枕上,也湿了一大片,更甚的是,韩霆还在地上看到了手铐和颈环……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冷,强忍着怒意,冷冷的看向景赫凡:“你给她用了这些?”
景赫凡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坐,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那可不是我一个人,本来还有两个,不过他俩前脚刚走,你要是早来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碰到,应该都是你的老熟人。”
韩霆愣愣的消化着景赫凡这话。
“你的意思,还有另外两个人,你们叁个一起对她……对她……”韩霆看了看地上那些道具,眼中写满震惊。
景赫凡站起身,挑衅的站到韩霆面前,凑近他慢慢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要是前几天晚上来,就能看到她被我们四个男人……操到下不来床的样子了。”
看着韩霆渐渐失去血色的脸,景赫凡心中畅快不已。
一本正经的大律师?危险竞争对手一号?
呵,他告诉了他这些实情,他能接受得了?看他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吧,可能都不用他动手做什么,他自己就会退出了。
为了解决掉眼前的威胁,景赫凡继续用语言刺激韩霆。
“呐,看到那个手铐没?姐姐可喜欢那东西了,她最喜欢被我们绑在床上,一个一个轮流操她……”
“还有那条小尾巴,塞在小菊花里,每次操她的时候她都摇着小屁股,叫的一声比一声浪,叫的我们几个忍不住一起上她,刚刚她就是被操晕了,所以你得安安心心坐在这里等她醒了才行。”
“还有……”
砰!
韩霆满眼都是怒意,他对着景赫凡的脸,重重打了一拳。
“你、给、我、住、口!”
景赫凡尝到了一丝铁锈味,他瞪着韩霆,吐出一口血沫。
行啊,可以,身手不错,他都没反应过来,要不是身后有沙发挡着,估计这一拳能把他打倒在地。
景赫凡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两下胳膊。
“不爱听是吗?受不了是吗?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实话告诉你吧!姐姐她亲口说过,她那个小浪穴,可不是一个男人能喂得饱的!”
说着,景赫凡就眼神一狠,抄起一个花瓶,对着韩霆砸了过去。
季悠然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中醒来,她迷茫了两秒钟,才发现这声音出现在她家里,她立刻清醒,心中浮现一种不好的感觉,赶紧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7点10分,糟了!她和韩霆约的是7点出发!
随手拽过一件睡衣披在身上,季悠然赶紧跑了出去。
卧室门开,她傻眼了。
她才布置好的新家,和地震现场一样,一片狼籍。
餐桌旁,韩霆和景赫凡正扭打在一起,景赫凡处于下风,被韩霆按在地上打青了眼睛,在他们旁边,是她前几天刚购置的那套新餐具,不过现在已经成了碎片。
“都给我住手!!”
随着她这一声吼,韩霆正要落下去的拳头停在半空。
景赫凡得意的笑笑,“听到没?我姐姐让你住手。”
韩霆恨恨的松开景赫凡,回头看向季悠然。
这一眼饱含了太多情绪,愤怒、不解、爱恋、纠结、失落……
季悠然莫名就觉得心里一痛,有点不敢与他对视,她咬着牙跑过去扶起地上的景赫凡。
韩霆的身手她是见过的,这番打斗他除了衣服乱了点,一点彩都没挂,倒是景赫凡吃了不少亏。
“小凡,你没事吧?”
景赫凡擦擦嘴角的血迹,深深的看了韩霆一眼。
“姐姐,我是被浴巾封印了实力。”
要不是他只裹了条浴巾在腰上,总要分出一只手拽着浴巾,他也不至于在姐姐面前丢了脸。
不过有一说一,这家伙确实有两下子,就算他两只手都闲着,也不确定能不能和他打个平手。
“嘶,姐姐,好疼!”景赫凡将脸凑过去,让季悠然看他被打的位置。
既然已经丢了脸,那就丢到底吧,反正姐姐吃他这套!
果然,季悠然看着景赫凡肿起来的眼睛,心疼不已。
“韩霆,他才21岁,不管他说了什么,你也不该出手这么重。”
季悠然心里清楚,一定是景赫凡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激怒了韩霆,不然以韩霆的脾性,是不可能这么不理智的。
可这句埋怨刚说出口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韩霆眼里溢满了浓浓的失落。
韩霆看着季悠然对那个她认为还是小孩子的男人关怀备至,心里就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好半天,他才平复下心情,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去楼下等你。”

第120章不缺你一个
季悠然坐进韩霆车里时已经八点多了,韩霆看了她一眼,这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精心打扮,就随手穿了条牛仔裤,套了件白色羽绒短外套、蹬了双米色短款雪地靴,素面朝天的,简简单单扎了个马尾。
车子启动,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季悠然看向窗外,今天是周六,没有早高峰,他们一路畅行无阻。
景赫凡已经原原本本将冲突的起因告诉了她,包括他对韩霆说得那些不太好听的话,全盘托出后,景赫凡十分担心她会生他的气,可她没有。
她有什么好气的呢?因为景赫凡说得都是事实。
她就是那样一个放荡的女人,就是一个外表看着纯情,实际却骚到骨子里的女人,她不会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更不想浪费口舌去和韩霆澄清什么,因为没必要。
虽然她答应了韩霆可以重新追求她,但这不代表她和他就有什么关系了,他们现在,最多只算普通朋友,谁会和普通朋友去解释自己的私生活?
车子行驶了30分钟后,到达了出城的第一个收费站,过了这个关卡,韩霆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怎么样?没事吧。”韩霆声音有点哑,大概是坐在车里等她那四十多分钟,一口水都没喝过。
季悠然想到出来前景赫凡赖在她身上,软硬兼施的求她不要和韩霆出去的样子,勾了勾唇角:“ 没事,还有力气嚷嚷着要和你再打一场呢。”
韩霆绷紧的神经松了一些:“抱歉,我太冲动了,给你家里造成的损失,我会承担。”
这句抱歉不是对景赫凡说的,他并不担心那个男孩会怎样,他只担心身边的女人会不会因此事而恼他。
这几天接连见到了一些事情后,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她心里还有多少位置。
围着她的男人,每一个都很优秀,这让他很没有信心、很有危机感,说不定曾经那段短暂的美好,或许真的被其他男人取代了。
这一路需要好几个小时,季悠然也不想气氛一直冷凝下去,既然韩霆主动表态,她也不好再甩什么脸色。
“没事,小凡已经在处理了,我还没吃早饭,有什么东西吃吗?”季悠然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在后座上看到各种各样的手提袋。
她伸手将一个KFC的牛皮纸袋拿过来,从里面取出一个芝士猪柳汉堡。
“别吃那个了,已经凉了,一会儿到了服务区我重新买,你先吃点别的垫垫。”说着,韩霆就把另一个袋子拿了过来,放到了季悠然腿上。
季悠然向里一撇,满满当当的各种零食水果,其中属吸吸果冻最多。
她看了韩霆一眼,从里面挑出一个瑞士卷和一包吸吸果冻:“不用买了,这些就够了。”
到了第一个服务区,季悠然说要去下洗手间。
昨晚那叁个男人射在她肚子里的东西有点多,出来前她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现在黏糊糊的淌在了内裤上,她得赶紧去换一条。
等回来时,她发现韩霆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站在车旁边等她。
“喝点热的吧。”
季悠然说了声“谢谢”,两人又继续上路。
还是那辆黑色越野车,相同的风景、她喜欢的零食、甚至连驾驶位真皮座椅上那道浅浅的划痕都还在,那还是他们第一次做爱时,她指甲留下的痕迹。
可现在物是人非,两人之间原来那种甜蜜的互动和轻松的氛围,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季悠然多少有些感概,大约是昨晚太累也没睡好,也可能是因为那杯热牛奶暖胃,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下午五点到达棉云村时,天已经半黑,家家户户亮着暖色的灯光,炊烟袅袅。
那些热络的村民可能正在家中准备晚饭,路上没什么人,更显得山村静谧,但季悠然仍然大老远的就看到一个微弓着身、单薄瘦小的身影,站在一间平层瓦宅前不住张望。
“小霆啊,带然然回来了吗?”车一停,韩奶奶就立刻迎了上来,目光期待的向车内看去。
季悠然赶紧下车。
“奶奶,您怎么站在这里啊!快进屋吧,太冷了。”
韩霆把季悠然的小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看着她们俩一老一小相携着进屋,目光温柔。
韩奶奶拉着季悠然,怜爱的看个没完:“然然啊,怎么瘦了?是不是小霆没照顾好你啊?这几个月他每次都是自己回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然然啊,小霆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教训他!”
韩霆刚进屋,就挨了韩奶奶一记狠瞪,他笑着道:“某些人告我的状了?”
季悠然也白了他一眼,转头对韩奶奶温声道:“没有,奶奶,他没欺负我,是我工作太忙了,对不起一直没有来看您,听说您病了,现在有好点吗?”
韩霆之前已经和她说过了,韩奶奶并不知道他俩已经分开这件事,但这么久她再也没来过,老人家难免起了疑心,还因为心神不安加重了病情,无奈之下,韩霆只好又请她帮忙。
上次来的时候,老人家除了偶尔记忆出现混乱外,精神头还是挺好的,可这次一见,明显气色极差,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瘦弱了许多,为了让她放心,季悠然和韩霆这对假情侣,还是得装下去。
韩奶奶咳嗽了几声,摇摇头:“人老了就是这样,各种毛病都找上门,现在已经好多了,倒是你啊!女孩子家家的,工作不要太辛苦了,反正有小霆在呢,你只管开心享福就好!”
季悠然心里一暖。
韩奶奶这番话和她妈妈说的差不多,一听就是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家孩子看待,所以才会别无所求,只希望她开心快乐就好。
韩霆见季悠然低着头,默默不语,以为她要演不下去了,忙转移话题:“奶奶,我们开了一天车,都饿坏了,快吃饭吧!”
“对对,好好,快吃饭!”韩奶奶恍然大悟,赶紧拉着季悠然入座。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四菜一汤,虽然看着简单,但季悠然心里明白,韩奶奶独自准备这些菜,应该也费了不少功夫,于是十分捧场的多吃了半碗,叁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的充满了家的味道。
饭后,季悠然要洗碗,韩奶奶不许,怕她吃撑了,非让韩霆带她去附近散散步。
一离开了韩奶奶的视线,季悠然挽着韩霆胳膊的手就放了下来,她独自一人走在前面。
棉云村是山村,背靠着蜿蜒如龙的棉云山,山脚下还有一条小溪,只不过现在是冬天,没有什么鱼儿。
季悠然不想偶遇到村民,不然还得继续装恩爱,于是便向山脚那边走去,韩霆也由着她,只在后面默默跟着。
“你回去吧,我不会走远的。”她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
“你对这里不熟,容易迷路。”韩霆的声音依旧舒缓动听,抚平了季悠然心中莫名的焦躁。
两人又一路无话的走了十几分钟,走到了一片不知谁家栽种的果树林旁边,只不过现在树上光秃秃的,没有果实。
季悠然觉得走的有点远了,于是便掉头往回走,可是一回头,发现韩霆不仅没动,还挡住了她的路。
她低着头打算越过他,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我决定不做律师了。”
“什么?”季悠然倏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霆叹了口气,定定的看向她,一字一句说道:“我想过了,也许只有我不做律师,你在我身边,才不会有危险。”
季悠然脸上的神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她呆愣了半晌,扭头就走。
“你疯了。”
韩霆又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按着她的肩膀,认真道:“我没疯,为了你,我愿意放弃这份职业,你……能原谅我吗?”
季悠然记得,韩霆曾和她说过,他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像他父母那样优秀的律师。
可现在,他居然说,为了她,他愿意放弃自己的梦想!
扪心自问,如果让她为了身边的男人放弃做设计师、放弃绘画,她应该……不,是她一定做不到。
她承认,在感情方面她很自私,她以为,韩霆如此清明理智,应该和她也是一种人。
可这一刻,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星辰的眸子,季悠然发现自己真的并不了解这个男人。
“韩霆,你不是见过了吗?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季悠然自嘲一笑:“小凡没有骗你,我就是一个骚货!我每天睡在不同男人的身边,和他们变着花样的上床!这样的我,你到现在还不想放弃吗?你的自尊呢?你的高傲呢?你不要胡言乱语了,醒醒吧!”
她愤而甩开韩霆的手。
如果这代表韩霆对她的爱,那这份爱于她来说实在太沉重了,重的她只想逃。
韩霆从后面抱住她,苦涩道:“然然……别走!别走好吗?”
季悠然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
“都怪我,是我不好,你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如果我那时足够坚定,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感受到抱着她的男人不仅身体在微微发抖,就连声音都在抖,季悠然激动的心反而逐渐平复下来,她慢慢转过身,盯着韩霆发红的眼睛。
“韩霆,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不是因为你变成这样,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我很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不然怎么能体会到现在的快乐呢?别太自以为是了,你还没重要到可以改变我。”
韩霆眼里的星辰慢慢破碎,显露出痛苦。
季悠然无所谓的笑笑:“不做律师?呵……收起你那荒唐的想法吧!坦白告诉你,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我身边的男人也多得是,并且他们让我足够快乐,我一个也舍不得丢掉,所以,这就意味着……我也根本不缺你一个。”
看着韩霆动了动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季悠然贴紧他的身体,环上他的脖子,故意将唇凑得极近,眼神也媚的像带了钩子。
“干嘛用那副受伤的表情看着我?韩律师这么干净骄傲的男人,为了我这种私生活混乱的女人,做出这么大牺牲……值吗?”
韩霆紧盯着季悠然的眼睛,语气染上薄怒:“不要那样说你自己。”
季悠然“嗤”地一笑:“怎么?你就那么喜欢我?明知道我和那么多男人睡过,还念念不忘呀?不过可惜,就算韩大律师放得下骄傲和尊严,愿意和我这样的骚货纠缠不清,可我的胃口也早就刁钻了。”
她挑了挑唇,魅惑的像是暗夜中盛放的曼陀罗花,唇瓣擦过男人的唇畔,妖娆道:“对你这种正经无趣的男人,我现在根本提不起性趣!”

第121章打野战(韩霆h)4000字
眼里的媚意还没完全散去,凑近的唇瓣也未来得及撤回,季悠然的后脑就被扣住了。
“唔……”她完全没反应过来,韩霆就已经重重的吻住了她。
“我不……唔……唔……”
韩霆的吻中似乎夹杂了满腔怒意,他吻的又重又急,季悠然瞬间就被破了防,长舌撬开她的齿关,卷着她的舌头狠狠搅弄。
淡淡的薄荷漱口水味道强横的闯入口腔,与她橙子味的漱口水味道混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清凉甘甜。
“你放开……唔唔……”季悠然仓皇想躲,可头被韩霆牢牢的按着,动一下都难,于是她又用力去推韩霆的肩膀,却反被他重重的向怀里一带,最后她只能不断向后退,却直接被韩霆逼到了一棵粗壮的树下。
唇齿交缠,似乎是在博弈。
季悠然重重咬在韩霆的唇瓣上,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散开,很快便覆盖了甜香。
韩霆蹙着眉闷哼一声,却仍然没有放开季悠然的唇,反而继续加重了这个吻,钩着她的舌头卷进自己口中,吸咬着不放。
不知是因为韩霆之前从没有这样霸道的吻过她,还是因为他俩太久没做过这样亲密的事情了,反正季悠然几乎在韩霆吻上她的那一瞬间,身上的力气就被抽走了一半。
大约是发现再吻下去怀里的女人就真的缺氧了,韩霆便转而向下攻占,在季悠然的脖子上留下一连串的红色印记。
同时大手撩开她的针织打底衫,冰凉的手掌抚过她滑腻的肌肤,直接插到胸罩下面,重重揉上那团柔软。
“啊…”男人手上微凉的温度贴上肌肤,让季悠然起了一层颤栗。
韩霆用牙齿啃咬着季悠然凹陷的锁骨,指尖捏住她红透成熟的乳尖,不断拉扯揪弄。
季悠然软弱无力的靠在树上,大口大口的喘息:“韩霆……我可是今早……刚从别的男人床下下来……你难道不嫌……啊啊~!”
季悠然一声惊呼,猛地夹紧腿。
韩霆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她的裤腰,手滑入到内裤之中,按住了敏感多汁的花穴,用力掰开紧阖的花肉, 长指一伸、直插肉穴,抽插旋转。
韩霆的眼眸黑沉的深不见底,声音染上了浓重的情欲,喑哑性感。
“不是对我没“性”趣了吗?那怎么还能湿成这样?”
季悠然忍着小穴里的瘙痒,努力为自己挽回颜面:“那是因为……我被……调教的好……比较敏感……啊~~”
黑沉的眼眸开始发红,韩霆的胸腔溢满酸涩与愤怒。
他恨恨的掐着季悠然的奶头拉扯,同时拇指快速剥开花瓣,找到藏匿于其中的小小肉核,重重拨弄起来。
季悠然娇哼一声,又泄出一汪滚烫的花液。
韩霆扯唇一笑。
虽然这具身体他很久没碰过了,但如何能让她敏感、哪里能让她舒服,他依然了如指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小腹开始痉挛,他柔声问道:“想不想要?”
季悠然死咬着牙关:“不要!”
“呵…嘴硬。”
话落,韩霆又插入一指,两指重重的向内顶去,和着充沛的汁水,将肉穴搅的发出“啵啵啵”的声响。
季悠然几乎用了全部力量去克制自己不叫喊出来。
虽然这山脚下远离民宅,相对僻静,但旁边就是果园和蔬菜大棚,也难保不会有村民经过,要是被人发现他们在这里做的事,季悠然觉得自己一定没脸呆到明早。
她拼命反抗韩霆对她的挑弄,可心有余而力不足,早就被插水流成河,浑身软绵,连站稳都难,如果不是身后有树干让她靠着,她估计早就瘫软下去了。
“韩霆……你给我……停下……会、会被人听到的……嗯……”
韩霆又狠狠的抓了一把奶肉。
“刚刚不还说自己是个骚货吗?怎么?这就怕了?”
“你不是说我正经无趣吗?那现在这样呢?还正经吗?有没有让你觉得刺激有趣?”
听到“骚货”这两个字从韩霆口中吐出,季悠然瞬间身体一麻,差点就要来了高潮。
身体虽然早就被弄的服服帖帖,可语气依然十分倔强,她轻笑道:“韩律师……是想通过这样证明自己吗……别装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我太清楚了……呃嗯~!”
韩霆抿着唇,向那滑腻的骚穴里又添了一指,叁指齐入,将肉穴搅插的软烂不已。
季悠然终是忍不住哼出声来,潮水一波接一波的疯狂涌出,这回,竟是连牛仔裤都被浸湿了。
韩霆扯唇一笑:“那你有没有听过斯文败类这个词?”
季悠然睁开眼,入目就是韩霆清冷英俊的脸,他还戴着那副金丝镜框,显得斯文又儒雅,可现在,这个干净斯文的男人居然在野外用手指狠插着她的小穴!一想到这点,季悠然的身子就又是一软。
韩霆盯着她潮红的脸,冷声道:“小骚穴咬的这么紧,又流了这么多水,还真是欠操。”
季悠然彻底懵了。
她看着韩霆眼里布满血丝,听着他说着平时根本不可能说出来的荤话,做着曾经不曾对她做过的粗鲁举止……
季悠然只觉得得身体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哗啦一下泄出满满一壶花汁儿,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她要高潮了。
可就在她马上攀上顶峰的时候,韩霆中止了手上的动作。
季悠然一下子便觉得空虚不已,迷蒙的睁开眼。
“想要吗?”韩霆温柔的看着她。
季悠然咬着唇不发一语。
韩霆轻勾唇角,手指再次抽动起来,可当季悠然又要高潮时,他又猛地停下,反反复复这样几次,季悠然都快被他折磨疯了。
“难受吗?”
韩霆抓着她的奶子用力揉捏,贴在她的颈弯舔吻她的脖子。
“他们带你打过野战吗?”
“想不想要我在这里操你?”
“想要就说出来。”
季悠然娇喘不已。
牛仔裤已经滑到了臀部中间,夜晚的冷风吹在身上,却丝毫不能降低她身上的热度。
当韩霆再一次快要用手指把她送上高潮,却又生生停下时,她终于泛着哭腔开了口。
“想、我想要……”
韩霆牢牢圈着季悠然的腰,盯着她被欲望折磨到快要哭泣的小脸。
“想要什么?说出来。”
季悠然脸一热,索性豁出去了,反正她又不是没在其他男人面前发过骚。
“操我!……想要你操我啊!”
韩霆再也忍不了了,他迅速将季悠然翻了个身,把她的牛仔裤连同内裤一起扒掉,放出自己的性器,扶着季悠然的屁股重重的顶了进去!
一声低叹在身后响起。
季悠然紧扶着树干,屁股高高翘起,她刚一被韩霆肏进去,就爽的浑身发抖,溢着满足的泪花直接泄了出来!
韩霆一刻未停,钳着季悠然的腰,发狠的开始肏干起来。
夜晚的山村很静,没有城市喧嚣、没有汽车鸣笛,除了山风吹动树木发出的沙沙声,便只有他们两人肉体交合时,发出的有节奏的啪啪声。
季悠然死抿着唇,抑制着快要溢出唇边的呻吟,两颗乳球随着身后男人的强猛撞击几乎要脱离身体。
韩霆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白嫩的雪臀,在暗夜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忍着,叫出来。”
季悠然何曾见过这样强势霸道的韩霆?
她真想回头看看,看看他现在脸上是什么神情。
可她刚一回头,就又被韩霆压住了肩膀,发起连番猛操。
“唔~嗯~嗯嗯~”季悠然赶紧抓稳树干,但还是有几声娇媚的呻吟脱口而出。
韩霆听着这几声媚叫,差点没忍住精关。
自从他们分开后,他连自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刚刚一进入她温热紧致的身体时,他就想要投降,可他担心一旦交枪,肯定又会被这小女人冷嘲热讽,于是心一沉,咬着牙关继续猛干不停。
“呜啊……呜……嗯……啊嗯……”季悠然受不住韩霆这么迅猛的抽插,长茎每下都突破宫颈,插到花芯尽头,疼痛中夹杂着酥爽,指甲将干裂的树皮都抓掉了一大块。
“老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好像前面传来的。”
突然出现的说话声,让季悠然和韩霆皆是一僵,韩霆立刻停止了胯下的动作。
“有吗?估计是山里的松鼠吧,别管了,快点摘一盆草莓,咱家小芸还等着吃呢!”
是隔壁邻居王伯和王婶儿的声音,季悠然立刻紧张起来,肉穴夹的韩霆又忍不住一阵抽气。
好在他们二人没再向前,而是拐了个弯进了一间离他们二十米远的一个塑料大棚里。
虽然在棚里能隔绝一部分外面的声音,但毕竟篷布是透明的塑料布,如果他们做爱的声音太大,里面的人循声看过来,便也很容易看到他们俩。
季悠然紧张的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立刻就扭着屁股要脱离掉插在她身体里的阴茎。
韩霆发现她的意图,及时向前一个深顶,直接将季悠然顶趴在了树干上,还好她及时捂住嘴,才没发出惊叫。
“韩霆!快拿出去……”湿穴里的肉棒仍然硬的发烫,又继续慢慢耸动起来,季悠然连忙轻声向后哀求。
韩霆贴紧着她的背,性器加快抽动。
“那怎么行?刚刚不是才求着我操你?”
季悠然捂着嘴,紧盯着塑料大棚内忙碌的的王伯王婶,一边被身后的韩霆操的水流不止,一边紧张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
“呜……那你轻点……别、别太用力……”
韩霆咬着她的耳朵,呼吸灼热、胯下不停:“这样不是更刺激吗?你的小骚穴一直在说她想要,想要到都喷湿了我的裤子。”
季悠然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也能从韩霆的口中听到这么多粗俗露骨的话语,水流的像尿了一样。
偏偏韩霆好像是故意的,每当王伯和王婶转向他们这个方向的时候,他就愈发狠命的抽顶。
“韩霆……我受不了了……真的要受不了了……啊啊~”
季悠然在被韩霆按在树干上又操了几分钟后,终于忍不住了,高潮的快感让她压不住声线,仰着脖子就要叫出来了。
随着小穴一抽一抽的缩紧,韩霆也已经到达了极限,他捂着季悠然的嘴,将她破口而出的尖叫掩住,掐着她的腰肢重重的抽插了几十下,终于闭着眼喷洒出来。
……
完事之后,季悠然鼻尖和脸蛋都冻的红红的,一路撅着嘴,穿着湿哒哒的牛仔裤,身上披着韩霆的大衣,软着腿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韩霆自知刚刚做的太狠了,一直眼含歉意的紧跟在她后面,几次想去拉她的手,却都被她用力甩开。
可能是见季悠然走路的姿势实在过于艰难怪异,他再第七次被甩开手后,不由分说的将她抱了起来。
“下来!你放我下来!”季悠然手脚并用的乱踢乱蹬。
而韩霆却全然不在意,他清淡的说道:“现在可以证明我不是那么正经无趣了吗?”
季悠然垂下眼,没吭声,其实她本来也不是那么觉得的,只是故意那么说的而已。
韩霆见她老实了,才轻叹了一声:“既然不缺我一个,那多我一个也不多,然然,我们都不要再互相推开了好吗?我会试着去接受这一切,你也重新接受我好吗?”
季悠然还是没吭声,只是眼角开始有些湿润。
韩霆也没在逼的太紧,就这样默默无语的一路将她抱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季悠然固执的要下地,她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情,自然的挽上了韩霆的手臂,笑着推开门。
“奶奶,我们回——”
话音止住。
一秒钟后,韩霆和季悠然同时奔向昏倒在客厅的韩奶奶。

第122章春节
韩奶奶几分钟后就醒来了。
“……你们是谁啊?”老人家有些迷茫。
韩霆愣了一瞬,但却没有丝毫意外道:“奶奶,我是韩霆。”
韩奶奶瞪了他一眼:“瞎说!我们小霆才上小学,对了!阿峥和美宜去接小霆放学了,怎么还没回来?”
韩奶奶焦急的又要去门口张望,韩霆急忙将她扶了回去。
“阿姨,我是您儿子和儿媳的朋友,他们托我过来告诉您,他们今天要晚点回来,去给您孙子买新球鞋去了,我扶您进去等着。”
韩奶奶恍然道:“哦……对……对……给小霆买新球鞋……新球鞋……”
季悠然静静的看着韩霆像哄小孩子一样将韩奶奶哄进屋后,才默默坐到椅子上。
几分钟后,韩霆出来,抱歉的看着她。
“奶奶睡下了,没吓到你吧?”
季悠然摇摇头。
她又不是第一见到韩奶奶发病,只是她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以前还能将韩霆认作是韩峥,可现在……竟是完全不认得他了。
“看过医生了吗?”她轻声问。
韩霆点头:“阿尔兹海默症,伴有动脉粥样硬化,有时会出现头晕。”
季悠然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带奶奶回北京吧?她再晕倒了,身边也好有个人在,如果你担心安全问题的话,可以把奶奶安顿到别的住处,或者……我家也行。”
韩霆眼里划过一道暖流。
他喜欢的女孩,永远都这么善良,不管是在暴雨中帮助陌生人,还是关心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
“我也问过奶奶的意愿,但她不愿意,如果我强行带她到一个新环境,反而不利于她的病情。”
季悠然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叹息。
韩霆从瓷碗中递给她一颗红艳艳的草莓:“别担心,我已经请了护工24小时来陪着,后天就到了。”
季悠然看了眼草莓,又抬头看了韩霆一眼,没接。
一看到草莓,她就想起刚刚他们俩那场露天席地的野战。
“绿色无污染的,不尝尝吗?”韩霆眼里带笑。
季悠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韩霆,别以为我们意外的做了一次,就代表我们关系近了一步,我还没————阿嚏!”
韩霆神色一紧:“着凉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季悠然这一声喷嚏让他很愧疚,这两天她两次受凉,都是因为他,他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就会那么不理智,被她叁言两语就激怒了。
果然一遇到她,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季悠然赶紧摇摇头,可不想大晚上再开车到处跑了。
“不用了,我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她一直保持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没那么娇贵,前两天那回也是,好好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季悠然洗好澡出来后,韩霆正有些不安的坐在正厅,见她出来,立刻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不热。
喝下了韩霆煮的一碗姜汤,又吃了两片感冒药后,季悠然就被他强行塞进了被窝。
结果她刚躺下,就发现韩霆也正在脱衣服。
“喂,你……”季悠然压严被子,刚要拿出那套“关系论”,韩霆就已经不由分说的上了床,搂着她,将她紧紧圈在了怀里。
“放心睡吧,我不碰你,这里的冬天不像北京有暖气,你晚上会冷。”
这点季悠然倒是没法反驳。
她来之前特意查过天气,虽然棉云村地理位置偏南,室外气温比北京要高许多,但由于室内没有供暖,在室内呆久了会觉得比室外还冷,她还特意带了一套厚实的法兰绒睡衣过来。
她也确实累了,昨晚就被折腾了一宿,今天又坐了一天车,还打了一炮野战,再加上吃了两片感冒药有些犯困,窝在韩霆滚烫的怀抱中,确实觉得舒服极了,于是也就没继续赶他去车上。
可两个人就这么紧搂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她又觉得十分别扭,于是她闭上眼,一边酝酿睡意,一边和韩霆聊天。
“韩霆……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那天和我赌输了,没抽到海螺仙子怎么办?”
韩霆淡淡道:“我不会输。”
季悠然“嗤”的一笑:“运气这种不靠谱的东西,你就那么确信?”
韩霆用温热的手掌顺着季悠然的长发。
“你那些小盲盒,我每一个都仔细研究过了,凭手感就可以判断出来,就算你那天不让我抽海螺仙子,而是抽海龟海星或是小丑鱼,我也都能摸出来。”
季悠然听的一愣。
盲盒这东西,虽然很难靠重量分别,但确实每款都有极其细微的手感,这在娃友圈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想练的准确,那也得是骨灰级玩家,日复一日天天摸盒才能总结出来,就连黄牛都不一定能做得到正确率这么高,韩霆居然……居然……
他得是买了多少套用来练习啊……
似乎猜到了季悠然所想,韩霆勾了勾唇:“之前那家店断货那次,就是被我买空的。”
季悠然还没等惊讶,便又听头上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我原本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与你有关的一切,没想到就派上用场了。”
季悠然沉默了好半天才有些不忿道:“我还真以为你是运气好,连老天都帮着你,搞了半天你是有备而来的。”
韩霆轻笑:“这叫人定胜天。”
山风很大,夜风将窗户吹得呜呜作响,犹如鬼神悲鸣,可季悠然听着这略显可怖的声音,却莫名觉得心安,慢慢的,她开始眼皮打架。
“韩霆……”
“嗯。”
“你睡了吗?”
“……没。”
“韩霆……”
“嗯。”
“你别不做律师……”
“……”
“韩霆……你听到了吗?”
“嗯。”
“韩霆……你困不困……”
“不困。”
“韩霆……你硬了……”
“……嗯。”
“韩霆……我有很多男人……”
“……嗯。”
“韩霆……我做不到对你一心一意了……”
“韩霆……”
……
怀里的女子声音越来越弱,逐渐发出冗长的平稳呼吸。
韩霆借着微光向怀里看了良久,最后在女子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傻瓜,那就让我来一心一意对你。
-
临近春节,季母终于出院。
吴姨也在季母出院的第一天,就被简东辰派过来照顾。
她现在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季悠然与简东辰并非夫妻,之前她还一直“先生”“太太”的叫了那么久,实在很不好意思。
季悠然倒完全不在意她和简东辰的关系,或者是她和其他任何男人的关系被吴姨知晓,反正吴姨也不是乱嚼舌根子的人,至少不会在季母面前乱说话。
平时人满为患的京城,到了春节这几天,就会变成一座空城,大街上再也不会出现堵车的状况,地铁里也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每个在外漂泊的人,都会在这短暂的假期返乡,与自己的家人团聚。
从前,季悠然很讨厌春节,因为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让她显得特别孤独。
在自己冷清的房子里吃着速冻饺子,将电视机调到极大的音量,听着春晚主持人祝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阖家团圆,就是她春节这天的全部内容。
她也曾试过在这个时期出国度假或海岛休闲,但试过一次后她放弃了,毕竟到了每一个地方,就连游客都是一大家子出行,只有她形单影只。
可今年不会了,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大年叁十一早,季母就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逼着她穿上了新衣服,和绣着踩小人字样的红袜子。
季悠然记得只有本命年的人才需要过年穿上红袜子辟邪,但季母却说每个地方的风俗都不同,她们家乡那里一直都这样,而且都穿了二十几年了,今年怎么还突然有这么多疑问?
最后,季悠然在季母的念叨下乖乖穿上。
她有些懵逼的盯着脚上这双略显土气的红袜子,看了好半天,却发现心中竟一点抵触都没有,反而还开心的不得了……然后忽地就来了灵感,趁着灵感在时赶紧拿起画板。
在画了一个小时候后,被季母发现,碎碎念着大过年的还要工作,这不是自找劳碌命吗?最后被她强拉着去了超市。
季悠然只能又暖心又无奈的陪着她在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和年货。
吴姨在春节这天也回去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了,季母原本打算带季悠然回老家过春节,毕竟京城的年味淡了些。
但得知她的主治医生王鹤庆也是独自一人过春节,季母心生不忍,同时也出于感激他这段时间的悉心医治,便邀请王医生来和她们母女一起吃顿年夜饭。
当然,还邀请了双亲已逝的简东辰。
简东辰盯着季悠然脚上那双惹眼的红袜子,冰山脸上呈现出一种季悠然难以描述的表情。
“想笑就笑呗,憋着干嘛?”
季悠然瞥了他一眼,丝毫不在意的从果盘中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口中。
她本来想去厨房帮忙季母的,可是季母不让她插手,还嫌她什么也不会,赶她出去陪客人看电视。
“没什么,挺好。”简东辰收回目光,淡淡的回了一句,可嘴角却忍不住抽动。
季悠然生气的扔下果叉,咚咚咚的跑进卧室,不一会儿,手上拿了双崭新的红袜子出来。
季母当初买了两套,每一套里面都是一双男袜、一双女袜,但她们家只有她们母女两个,所以男袜就闲下来了。
可现在,不就用上了?
简东辰冷着脸:“不穿。”
季悠然跺脚:“穿!”
“不穿。”
“穿!”
“不穿。”
“穿!”
……
五分钟后,看着简东辰一张几乎被冰封住的冷脸,季悠然笑的前仰后合。
季母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笑什么呢?然然,这么开心。”
季悠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没什么……妈……我送了他一双……新袜子哈哈哈……”
简东辰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黑西裤下一双穿着喜庆红袜子的脚有些无处安放。
季悠然笑的脸通红,简东辰白了她一眼,心里却因为能让她这么开心而舒服了不少。
笑了一会儿,季悠然不敢再笑了,再笑就要咳嗽了,于是她再次打量了简东辰一番。
别说,长得帅又有型的男人,就算穿着这么土的袜子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叮咚!
门铃响。
季母在厨房喊道:“然然,快去开门!可能是你王叔叔来了!”
季悠然“哦”了一声,就跑去开门。
门开,她睁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

第123章表态
季悠然灰溜溜的逃进了厨房,给季母打下手。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显然是她没预料到的,她听着客厅里时不时传来的交谈声,一颗心七上八下,手里的一只黄瓜被反复洗了两叁遍都还不自知。
“然然,我说你还是别给我捣乱了。”季母见她心不在焉的,叹了口气,从她手里夺过那只惨遭蹂躏的黄瓜。
季悠然回过神儿:“呃…妈,我这不是怕洗不干净,多洗几遍嘛,家里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吃饭,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继江以城之后,王医生到访,再然后,冉一白和景赫凡也相继来了……
简东辰和王医生是她和季母事先邀请过的,而江以城是带着一大堆礼品,突然上门,说是来给季母拜年,季母连忙从厨房出来,热情的留他一起吃个晚饭,他欣然同意。
季悠然撇撇嘴。
想凑热闹就直说得了,什么父母去外地参加酒会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哪家企业办酒会赶在大年叁十这天啊?
不过让她最想笑的是,在听到江以城的声音后,简东辰立刻手忙脚乱的换回了自己的袜子。
冉一白就更突然了,全副武装的打扮,带着几张《天赋异禀》的VIP现场票,还特意强调了这期的嘉宾邀请了季母喜欢的林金老师,他一拿到票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然后顺便提了一嘴他父母常年生活在国外,剧组今天也放假了,他晚上只能回去一个人吃泡面的事。
而景赫凡,是季悠然后来主动叫来的。
她原本以为他一个西方长大的孩子,是没有过春节的意识的,所以一开始压根就没有想过要邀请他。
但想着简东辰、江以城和冉一白都在,如果不喊他,等他后面知道了,说不定会气炸。
于是她回屋拿起手机,准备问问他要不要过来,结果,就看到了他一连番微信轰炸。
12:47【姐姐,我眼睛消肿了,可以见人了![图片][图片]】
14:03【姐姐,你在干什么呢?[委屈]】
14:50【姐姐,听说新年要发红包,你今天有没有收到红包?】
14:52【收到转账52000.00】
14:52【收到转账52000.00】
14:52【收到转账52000.00】
14:52【Damn it!怎么还有上限?[裂开]】
16:40【姐姐,我出来兜风了,大街上都没人![图片] [图片] [图片]】
18:39【姐姐,春节是不是要和家人团聚?可我爸妈和我哥都在美国,我一个人好无聊啊![叹气]】
18:50【姐姐,年夜饭是什么样子的?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年夜饭呢。】
18:51【[哭] [哭] [哭] [哭] [哭] [哭] [哭]】
季悠然哭笑不得。
18:58【转账已退还】
18:58【转账已退还】
18:58【转账已退还】
18:59【过来一起吃吧,顺路去超市帮我带一瓶耗油,上午我忘记买了。】
18:59【我这就来![哇] [哇] [哇]】
…
季悠然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暗暗向客厅瞥了一眼。
那四个家伙除了一起和她上床时配合的出奇默契外,其他时间都无法和平共处。
大概是因为今天有王医生和季母在场,他们反倒表现的一派和谐,于是季悠然慢慢放下心来,认真的帮季母准备晚饭。
“妈…我听江以城说,王伯伯的妻子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他们才结婚不久吧?那他之后的这么多年,都没再找过吗?”季悠然贴近季母,一脸八卦。
季母瞪了她一眼:“小点声!”
季悠然向外面看了一下,笑嘻嘻的道:“没事儿,他们听不到!”
季母利落的将几样蔬菜在砧板上切碎,叹息了一下。
“是啊!你王伯伯的妻子生病去世后,他就把精力都放在医学研究上了,一晃就二十多年过去了。”
季悠然忍不住抬高唇角:“妈,这些我都是听江以城告诉我的,可您是从哪知道的啊?王伯伯亲自和您说的?他是不是对你有点……”
季悠然眨了眨眼睛,季母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促狭。
“我一个半老徐娘,人家王医生就是看在以城的面子上才对我多关照了一下,你个小丫头片子别乱说!我可配不上人家!”
季悠然转了转晶亮亮的黑眼珠,哥俩好似的搭上季母的肩膀:“谁说您是半老徐娘了?这段时间连白头发都少了!您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我养这么大,谁敢说你配不上,我就跟他急!我不管!反正我妈妈最棒!”
听着女儿滔滔不绝的称赞,季母扭头慈爱的看了看她。
从前她女儿内向,很少表达出心里的情感,更别提能对她说出“妈妈最棒”这种话了。
可现在……她看了看客厅中的那些年轻男人。
好像自从女儿的身边多了这些朋友后,连性格都开朗了许多,这让季母感到十分欣慰。
季悠然收起脸上的调侃。
“妈,其实……我已经大了,有能力照顾自己照顾您了,您不用再事事都顾虑我,如果遇到合适的,我真希望您能有个伴!”
季悠然冲着客厅里沉稳的中年男人扬了扬头:“我觉得王伯伯就挺好的,高级知识分子,又是医生,如果你们真成了,那我举双手赞成!”
季母敲了季悠然的小脑瓜一下:“不是,你这孩子……一天天的就知道胡言乱语!去去去!把水果送过去,别在我眼前碍事!”
春节晚会的开场乐响起那一刻,十菜一汤也齐齐的上了桌,伴着电视机里的欢声笑语,这个新年终于有了年味。
十道菜季悠然只帮着洗了洗菜,操刀还得是后来王医生去厨房帮了季母的忙。
落座的时候,季悠然坐在季母左侧,王医生坐在季母右侧,至于谁挨着季悠然坐,出了点岔子。
景赫凡和冉一白抓着同一把椅子,互相盯着对方。
景赫凡挑着唇:“不好意思,我先碰到的。”
冉一白也笑:“有裁判给你证明吗?”
季母和王医生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季悠然赶紧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结果那两人同时看向她,意思是让她来决定。
季悠然气的后槽牙痒痒,但碍于季母和王医生在旁,也不好直截了当的说什么,于是便用目光向江以城和简东辰两人求救。
正式场合下,江以城和简东辰的性格到底是更加成熟稳重一些,就算他们彼此心里也都想坐在季悠然旁边,但也没有在季母面前因为这点小事失了风度。
江以城与王医生相熟,便主动坐在了他旁边,简东辰自然是不想与江以城坐在一起的,于是将冉一白拉了过去,让他挨着江以城坐。
季悠然旁边的位置自然的就花落景赫凡头上,他坐下后,在桌子下面得意洋洋的捏了捏季悠然的手。
季悠然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和这几个男人之间的关系,还能在季母面前隐瞒多久。
饭局进行的很是热闹,大家先是纷纷夸赞了季母和王医生的手艺,接着王医生又讲了一些工作上的趣事,季母听的开心的合不拢嘴。
季悠然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犹如被七月的暖阳拂照,盛开了绚烂的花。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和谐欢快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季悠然的手机收到一条语音消息。
她将语音转文字的时候不小心手滑点开了,于是,低柔好听的男声传出:“然然,有在吃年夜饭吗?替我祝伯母新春快乐。”
饭桌霎时变得一片安静。
季悠然脸上一派淡定,实则内心早已慌乱起来。
季母愣了两秒,转而露出欣喜的笑:“然然,是韩霆吗?”
季悠然努力忽略掉四道落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轻轻的“嗯”了一声,对季母点点头:“是啊……妈,他说他在陪他祖母过新年,等回来之后再来看望您……”
上次陪韩霆看过韩奶奶回来后,他把她送到了医院,然后第一次正式去拜访了季母。
季悠然按照惯例,给季母介绍韩霆是她的朋友,可她没想到的是,韩霆在等她说完了之后,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伯母,我虽然是然然的朋友,但我现在正在追求她。”
可想而知,为季悠然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的季母,在见到一表人才、文质彬彬的韩霆,竟如此认真的表达出对她女儿的心意后,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差点就当场替季悠然同意了。
所以,韩霆目前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第一完美女婿人选。
见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季母还笑着和江以城等人说道:
“你们不知道,这韩霆啊,是名律师,在追我们然然呢!我说我之前给她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她怎么一个也没看上呢!原来是身边早有了更出色的人选,这丫头也不告诉我!”
季悠然明显感觉气压越来越低,尤其是景赫饭在桌子下握着她的手在逐渐收紧,她赶紧一个劲儿的给季母递眼色。
“妈,先别说这个了,吃饭吧,吃饭……”
季母一愣,也突然意识到气氛变得都有些怪异,因为除了王医生笑着祝贺了她几句,那几个年轻人都眉头紧锁,一脸紧张。
半响,还是江以城笑了一下,先开了口。
“伯母,然然是个很优秀的姑娘,您完全不必担心她会嫁不出去这个问题,其实一直以来,我也有件事一直没告诉您,但我觉得今天是时候和您表个态了。”
江以城直接无视季悠然在桌子下面踢他的腿,继续笑容温和的对季母说道:“不瞒您说,我也正在追求您的女儿,或者说……”
他向旁边的几人扫了一眼,笑道:“或者说……这叁位其实也和我一样,都在追求您的女儿。”
-
季悠然心神不定的陪季母在厨房洗碗。
年夜饭在10点左右就已散场,家里现在只有她们母女二人。
春节晚会的结束曲《难忘今宵》在电视中响起,预示着新的一年已正式到来。
这一晚,是挺难忘的。
季母见季悠然一直愁眉苦脸,便开口打趣她:“然然啊,之前我还担心你不考虑恋爱结婚的事,现在我可算放下心来了。”
季悠然抿了抿春,嗔道:“妈,我现在也没考虑,以后也不想考虑。”
季母一笑置之,全当她在说傻话。
她用干布将餐盘上的水珠擦净,再一个一个摞好,语重心长道:“其实吧,这几个孩子都挺好的,可妈还是有些担心……”
见季悠然没吭声,季母才继续说道:“以城和东辰,身后都有资本集团,身价不菲;这一白啊,大明星一个,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小凡吧,虽然年纪小但却很懂事,只是我看得出这孩子肯定也是个富家公子。”
“然然,虽然你现在足够优秀,妈也从来没有过看轻咱们家的意思,但在他们几个的背景面前,咱们家确实只能算是小门小户,电视剧里不是天天演那种灰姑娘嫁入豪门的剧情吗?可现实生活不是电视剧,妈怕你会受委屈……”
“说心里话,妈最属意韩霆,虽然他现在能力也很强,但至少他的成长环境和你差不多,家庭背景也没那么复杂……”
见季悠然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季母也就点到为止:“然然,你也别有负担,其实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幸福,妈绝不干涉。”
“但要是……你对他们一个都不喜欢,那也早点和人家都说明白了,别吊着人家不放,耽误了人家的时间和精力。”
季悠然知道妈妈都是为她好,在切实的为她考虑问题,可这番话,也让她彻底陷入了一直以来都想回避的,心底里的纠结。
这一晚,她失眠了。

第124章都怪你
初叁一过,北京街头便又陆续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拼搏的人们再次回到这座承载着各种梦想的城市。
初六那天,季悠然送季母返回了老家。
任她如何软磨硬泡,季母都坚持要回去,她说天气渐暖,民宿的生意又要忙起来了。
好在吴姨也跟着她们一同回去了,简东辰给的那些薪资,别说让吴姨跟去老家照顾季母了,就算去国外都没问题。
季悠然思来想去的,最后也妥协了,毕竟老家的生活节奏和熟悉的环境,才更适合季母。
在老家呆了一天后,她便又匆匆返回了京城。
新年假期时,由那双红袜子让她产生灵感的新作品——Yooka新春限定款大娃手办,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完成了定稿、样品、生产、上市的全过程。
这是近期以来最让她满意的作品,她相信这款作品的面世,一定可以让那些说她“江郎才尽”、“灵感枯竭”的言论不攻自破。
可就当她信心满满之时,却遭遇了创业以来的第一个滑铁卢。
原以为发售便会秒空的新品,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依然有大量库存滞销。
亏损什么的都是次要的,这件事带给季悠然最直接的打击,就是让她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产生了怀疑。
而这种怀疑和消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她得知景琮回国。
景琮回国这事还是她从财经广播中听到的,美国底特律塞博能源集团董事长与国内某家大型汽车制造企业达成战略合作协议。
那天,她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久,给景琮发去了消息。
【我想见你。】
大约是季悠然之前从未这么直截了当过,从这几个字中,景琮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于是很快便回复了她。
【今晚八点,莱曼蒂妮西餐厅。】
季悠然准时赴约,走到餐厅门口时,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许久不见,这个男人对他的吸引力依然没有任何减弱,相反,在意识到下一刻就要与他面对面共进晚餐时,她便已经开始莫名紧张起来。
西餐厅被景琮包了场,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季悠然一落座,景琮便为她倒了杯红酒。
“季小姐,许久不见。”
男人依旧儒雅高贵,星刻般的眸子沉稳如潭,季悠然看着他微微有些失神。
明明她已经被身边那些混乱的男女关系搞得焦头烂额,明明她也明白此时不再适合招惹其他男人。
可当面对这个男人时,她那些理智都荡然无存,忍不住心神荡漾。
这个从一开始就吸引了她的男人,她早就想睡了的男人,在她叁番两次的明示暗示下,甚至不要脸的去主动勾引的情况下,依然不为所动。
这让季悠然在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产生怀疑的同时,又开始对自身魅力变得不自信。
大概就是应了那句话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她心里始终存在一个念头——征服这个男人。
“景先生,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季悠然淡淡一笑,将最近公司经营状况不善,作品又被质疑的事情大致与景琮说了一下。
虽然景琮迟迟未将那份入股协议书签字交还给她,但在季悠然心中,早已默认了他是公司的投资人。
并且最重要的,当初也是景琮相信她,启迪她,她才能勇敢迈出单飞那一步的。
景琮见她眉间挂着淡淡的愁云,知她是遇到烦心事了,便一直十分耐心在听。
末了,季悠然说完话,他笑了一下。
“你知道你的错误出在哪里了吗?”
季悠然点点头:“知道,新品发售的时间不对,既然是新春限定款,理应在春节前,至少提前一个月宣传发售,而我的发售时间却是在年后。”
这些其实都是简董辰之后告诉她的。
她当时太急于证明自己,又不想事事都依靠江以城或简东辰,便没有询问他们的建议,直接自己做了决定。
可以说这个失误,她自己是主要责任人。
景琮听后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其实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迎着季悠然疑惑的目光,景琮温声解释道:
“真正的原因,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定位,你应该是设计师,而不是商人。”
季悠然愣住。
景琮优雅的帮季悠然切开牛排,不疾不徐道:“你想创立属于自己的品牌这无可厚非,但你应该明白,专业的事要由专业的人去做这个道理。”
“公司的经营管理,你完全可以聘请专职管理者去做,而你,只需要做你最在行的。”
牛排切的整整齐齐,季悠然盯着盘子看,心里却在反复品着景琮的话。
你是设计师,而不是商人……
你是设计师,而不是商人……
一瞬间,醍醐灌顶。
是啊,她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了公司上面。
一手抓着公司,一手抓着创作,想要雨露均沾的结果就是,两样都没做好。
心头的压力忽地就轻了一些,季悠然觉得,是该好好重新正视一下她创立品牌的目的了。
她对景琮微微一笑:“谢谢你,景先生,我好像懂了。”
这个男人,不仅能带给她悸动,有时还能做她的人生导师。
解开了心结,她明显轻松了许多,景琮便又给她讲了一些杰西卡·周的经历,无疑又使季悠然茅塞顿开。
一瓶Cheval Blanc饮尽,季悠然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来的时候是景琮派人接的她,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景琮送她。
季悠然与景琮同坐在豪华轿车后座,她头有些晕,随着车子的走走停停,没多久就有些倦意,慢慢就靠在了男人的肩上睡着了。
景琮身体微微一震。
淡淡的香气混合着葡萄酒的醇香,随着女子一起一伏的呼吸,飘散在他周围。
他低头侧看,女子乖巧的倚在他身上,纤细可人,小小一只。
她睡着,他才能这般肆无忌惮的看她。
黑色单肩晚宴服,露出一侧不盈一握的香肩,精致的锁骨下,是隐在礼服里面凸起的饱满,再往下,是骤然收紧的腰肢。
他不禁觉得呼吸有些发热,视线从女子的腰季慢慢上移,扫过高耸的圆润,清纯的容颜,最后停留在她润泽柔嫩的唇上。
她今天涂的口红颜色极其诱人,红的像是新酿的莓子果酒,让他忍不住想起那天在会客室里,她突然回头,大胆的吻上他那一幕。
她对他的心思,一直都是昭然若揭、不曾掩饰的。
景琮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不能,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
这是他弟弟的女人,说不定,未来还会成为他弟媳。
可脑子里却总有一个相反的声音在告诉他:你这是自相矛盾。
如果你将她当成弟弟的女人,那么那些藏在保险箱里的照片都是什么?那些隐秘的偷窥和监视,又都是什么?
“嗯……”女子似乎有些不舒服,轻轻的嘤咛了一声,靠在男人身上的头微微蹭了蹭,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在和主人讨好撒娇。
听着这声蚀骨挠人的呻吟,景琮眉头锁死,绷紧了唇,可小腹中却始终似有一烈火在灼烧,烧的他心乱如麻,最终,他又忍不住再次向她看去。
她依然紧阖着眼,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对旁边男人的情绪变化全然不知。
他们今晚喝得那瓶酒,是93年的,后劲确实大了些。
景琮一错不错的盯着季悠然微微溢出轻吟的唇,满脑子都是那天与她唇齿相贴的画面,这个画面几乎每天都出现在他脑海里,出现在他看着她那些照片时的每一分一秒。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落了下去。
柔软、娇嫩,比记忆中那天的滋味还要更好,那天是苦咖啡味道的吻,而今天,是红酒的香甜。
唇瓣相贴那一瞬间,景琮就立刻意识到自己该立刻抽离,可他就像是被梦魇住了一样,想动,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
从最开始的浅尝辄止,到轻柔的含吮,再到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腰肢上,舔砥她娇柔的唇瓣。
他没发现的是,女子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季悠然并没有睡得很熟,甚至在刚靠上景琮的肩膀时,她就醒了。
但她没动,她能感觉到始终有道视线盯着她,直到那灼热的呼吸慢慢凑近,她便开始期待、紧张……
她只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生怕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会被景琮发现。
当他的唇贴上她的唇时,她立刻就从花芯涌出一汪汁水。
仅仅是一个轻柔的吻而已,就已让她湿透了内裤,浑身酥麻、战栗不已。
她敢肯定这点红酒对景琮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对她做出了情不自禁的举动。
这说明,她之前的勾引和挑逗,终于有效了。
察觉到季悠然到呼吸渐渐开始不稳,景琮瞬间像是被人狠敲了一记警钟,他立刻就要起身。
季悠然察觉到他的意图,也不装了,猛地环住他的脖子,搂着他不撒手。
“嗯……唔……”
借着微醺的醉意,季悠然伸出舌尖撬开了景琮的唇缝,柔滑的小舌钻入他口中,像个新奇的孩子,前后左右的探索。
景琮向后退去,却被季悠然搂的太紧,更被她灵活的小舌追的狼狈逃窜。
似乎在说:呐!这次可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景琮赶走脑中那个不断嘲笑他的声音,突然心一沉,发起了猛烈的反攻,大舌顶着小舌回到季悠然的口中,在她的地盘里四处掠夺攻占。
这一记重重的深吻可比那瓶红酒的威力大得多,景琮的舌头直接将季悠然搅的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身下的花水更是开了闸似的,早已沁湿内裤,再透过轻薄的晚宴服,洇湿了屁股下的真皮座椅。
景琮在大脑不断发出危险信号的最后关头,放开了季悠然的唇,恰好车子也停在了季悠然家楼下。
两人还依然保持着贴近的姿势,看着彼此的眼睛重重喘息。
季悠然清晰的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欲。
却又一闪而逝。
她勾起唇角,唇瓣上的诱人红色早已被男人吃干抹净。
“我家没人……”她声音低沉喑哑,充满情欲。
景琮忍着头痛,看了她半晌,然后迅速放开她。
“抱歉,就不送季小姐上去了。”
季悠然不禁有些挫败,但还是大方的说了句“好吧”。
这男人……还真是能忍。
不过再硬的顽石,也已经被她撬的开始松动,今晚能收获到他的主动,她已经知足了。
“那……景先生再会。”季悠然媚着眼神,对景琮勾唇笑了笑。
她离开后,景琮才在她刚起身的位置,看到了一滩湿润。
他看着那情动的痕迹,鬼使神差的伸手覆了上去,将那些滑腻收进掌心,再任由那些水泽在掌心上挥发。
最后他抿着唇,淡淡吩咐司机:“回去。”-
季悠然是一路跌跌撞撞的坐进电梯,冲进家门的。
一进屋,她快速跑进洗手间洗了个手,然后颤抖着身体翻出了一个自慰棒,甚至连身上的晚宴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急急的倒进了床上。
她胡乱的扯掉自己的内裤,扔在一旁,手从礼服下伸进去,抓着自己的胸揉个不停,屈起双腿,将自慰棒慢慢插进了已经靡乱不堪的淫穴。
一声淫媚到极致的呻吟从喉咙溢出。
她这段时间都没有做过,一方面是季母在她这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处理与那几个男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自从年夜饭那晚后,她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回避他们。
身体里的空虚被填满那一瞬间,季悠然就弓着腰泄了出来。
她在脑子里不断回味着刚刚那个缠绵悱恻的吻,幻想着此刻插在她身体里狠狠顶撞的不是什么玩具,而是景琮的性器。
这么想着,她手上的动作就不断加剧,口中发出一声声深深浅浅的呻吟,将自己连续插出了两叁个高潮。
…
事后,她看着被她自己弄湿的床单,和湿漉漉的手,自嘲自己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骚货。
那边假惺惺的因为和四五个男人牵扯不清而感得愧疚,结果这边又恬不知耻的想着其他男人自慰。
可能是因为身体里的欲望得以肆意发泄,此刻季悠然的心理负担反而轻了一些。
至少现在,她不想去管那些公司或情感问题,她只想遵从自己的本心。
于是,她眼神一转,拿起手机,对着自己那只沾满了透明汁液的手,“咔嚓”一声拍了个照。
最后勾着唇,发给了某个男人。
还附上了一句暧昧至极的文字。
【景先生,都怪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第125章幸福
景赫凡摇着手里的车钥匙,单手插袋,长腿迈出电梯。
他也是然趣乐园的投资人,虽不直接参与经营,但叁天两头的往公司跑,公司的员工早对他十分熟悉了。
“季总在办公室。”
小夏一见到景赫凡,就知道他是来找谁的。
景赫凡冲小夏挑了挑眉:“不错!都学会抢答了。”
小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单手挡着嘴,低声告诉他:上午江先生和简先生也来过,都刚走不一会儿。”
果然,景赫凡的笑容垮了下来。
季悠然这些天总是避而不见,看来不光是对他,是对他们所有人。
那些个男人也和他一样,都只能来公司堵她。
想了想,景赫凡就准备去季悠然办公室看看,可刚转身,就见沉由美一声不吭的站在他身后,吓了他一跳。
“你干嘛?”景赫凡拍了拍心口。
自从上次他在楼梯间直截了当拒绝了沉由美之后,他就很少再来公司了,也没再和沉由美单独说过话,不过看今天这样子,沉由美大概是有话要和他说。
果然,沉由美抿着唇看了他两眼,轻声道:“小凡哥,我有两句话和你说。”
见景赫凡似乎又要拒绝,沉由美赶紧补充:“放心,真的就两句,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这个占据她整个青春时期心扉的男孩,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不过既然要放下,也要有始有终。
沉由美不希望景赫凡再像躲避瘟疫一样,总躲着她,做不了恋人,至少他们依然可以做普通朋友。
景赫凡看着沉由美坦荡的眼神,似乎觉得这个小姑娘好像突然长大不少,犹豫了两秒钟,他点了点头:“行吧,五分钟。”-
季悠然正翻看着一些职业经理人的资料简介,这都是简东辰和江以城让人送来的。
上午他们俩抽空过来看她,她顺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没想到他们都挺赞成的,回去之后没多久就有人送来了这些资料。
她看的很专注,就连放在桌上开始震动的手机都没有注意。
景赫凡举着手机进来。
那个全神贯注的女子始终埋头于一堆文件材料中,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季悠然看了一会儿,突然察觉到头上好像有一团黑影,一回头,她小声惊呼了一下:“小凡你……唔……”
景赫凡飞快的低头在季悠然唇上印了一吻,季悠然被吻的有些猝不及防,盯着景赫凡近在咫尺的俊脸,愣愣道:“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景赫凡扬扬手中的电话,电话显示还在接通中。
“给你打了两通了。”
说着,他回头找寻了一下震动的声源,从两本书下面把季悠然的手机找了出来。
“Damon?为什么我在你的通讯录里叫Damon?”
季悠然拿过手机挂断,睨了他一眼,记忆飘回到他们初识的时候。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像我以前养的小宠物。”
景赫凡眼睛亮了起来:“你还养过宠物?什么样的?什么时候的事?”
季悠然恍然想起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于是她淡淡一笑:“很久以前了,是只萨摩耶。”
说完,她又意识到这话好像在说景赫凡像只狗狗,怕他不开心,她又赶紧摸了摸他的头:“只是偶尔,某些举动像而已。”
景赫凡倒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反而觉得能在季悠然心里有特殊地位让他很开心,他人高马大的罩在季悠然背后,手撑在桌子上,将她笼罩在胸前,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
“那你是不是很喜欢Damon?”
季悠然被他蹭的痒痒,向前躲开:“嗯,不过……Damon已经不在了。”
景赫凡动作一顿,不过也就一秒,他就搂上了季悠然的腰,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摇头晃脑的故意逗她。
“没关系,你还有一只叫Alex的小狼狗,汪~”
季悠然听着他这声可爱的“汪”,忍不住扯开唇角,笑出了声。
景赫凡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柔和清丽的笑颜,忍不住喉咙向下一滚,慢慢凑上去轻吻她耳下的皮肤,一边吻还一边学着狗狗舔人那样,不断在季悠然的耳垂和脖子上轻轻舔弄。
“姐姐…我叫Alex,给我改过来嘛!”
季悠然很快就被景赫凡舔的软了身体,肌肤上的绒毛都跟着颤栗起来,偏偏这个男孩的手也开始不老实,沿着她腰线游移,最后扣上她的乳,隔着她的小西装外套揉捏起来,手指还在乳尖上打转。
季悠然呼吸开始急促,声音也变得娇媚:“好了……好了……小凡……给你改……”
她禁欲了好多天的身体敏感的不行,再这么被景赫凡挑逗下去,估计她今天就别想走出办公室了。
景赫凡被季悠然推开时,眼里的情欲还未消散,她盯着季悠然的唇,微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委屈:“姐姐,我们都好多天都没做了。”
季悠然瞄了眼他裤裆中间鼓起的大大一团,心里也有点想要,但现在不是时候,她便忍下了。
“我知道,不过我约了人,这就要出去了。”
景赫凡马上警惕起来,挺着高高的帐篷挡在门口:“约了谁?去哪里?我送你吧?”
季悠然也没隐瞒:“不用了,约了我闺蜜。”
景赫凡放下心来,想起他今天来的目的,在衣袋里摸了摸,扔了一把车钥匙给季悠然:“那你开这个。”
季悠然接住车钥匙,是很久之前景赫凡送她那台保时捷,当时被她退回去了,结果又被他当成圣诞礼物送回来,然后又被她退回去,今天他这是不死心,亲自来送了。
“姐姐,你就收下吧,这台更适合女孩子。”
季悠然见景赫凡一副你今天不收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便也没再推脱,转手从包里拿出那把玛莎的车钥匙,扔回给景赫凡。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别在公司等我,我今天可能不回这里了。”-
果然如景赫凡所说,这台冰莓粉色的轿跑更适合女孩子开,一出街就炸裂般的吸睛。
但季悠然心里想的却是这台车的新能源电动牌照,在京城周一到周日都能上路,以后就不用怕限号了,大大方便了她的出行。
而且这大概是景赫凡觉得价位不算高,不会让她产生心理负担的车型了,也难为这孩子为她想的这么周全。
季悠然听了景琮那天的建议,开始着手寻找职业经理人,并且也打算给自己放一天假,休息休息,所以她打算今天和胡沐沐吃吃喝喝逛逛玩一整天。
胡沐沐不会开车,季悠然自然就当起了司机。
她可比季悠然兴奋多了,坐在新车里称赞个没完没了,每到红绿灯停下,她就要叽叽喳喳的告诉季悠然,又有多少人在看她们。
季悠然淡淡笑了笑,由着她在那表现可爱的小虚荣心。
她们俩先去吃了顿上海菜,接着又去国贸和叁里屯逛了一遭,最后胡沐沐走的腿软,季悠然便带着她去了一家贵妇级日式皮肤管理机构,做全身护理。
两人放松的躺在美容床上,穿着高档的浴衣,闻着舒适宜人的香薰,两个温柔的小姐姐帮她们做完护理,分别敷上厚厚的面膜后,便出了门,不打扰她们休息。
小姐姐们一出去,胡沐沐就睁开眼
“悠然,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做皮肤护理,你不知道我刚刚看了价目表,我以前每个月的薪水,居然只够来这里做一次的……”
要不是季悠然有这里的VIP卡,并且非要带她来体验,胡沐沐自己是万万舍不得来的。
其实季悠然这张vip卡也是江以城那天随手给她的,说是一个什么建材公司老板的老婆开的,送了他几张。
虽然以她如今的能力,自己也能消费的起吧,但要不是江以城,她都忙的已经忘记要定期做保养了。
听着胡沐沐还在那边啧啧赞叹,季悠然只能无奈的瞥了她一眼:“不至于吧!廖鹏那么会赚钱,又不是养不起你。”
胡沐沐藏在面膜下的脸一红:“鹏哥工作很辛苦的,就算他能赚钱,我也不能随便浪费……”
廖鹏对她当然是大方的,只是胡沐沐也是体贴他的。
季悠然忍不住笑,面膜都扯开了:“这还没过门儿呢,就知道给他省钱了。”
胡沐沐得意的扬扬左手中指上的对戒:“已经订婚了哦!以后记得叫我一声廖太太!”
两人对着嘻嘻哈哈了一会儿。
真好。
季悠然看着胡沐沐一脸幸福憧憬的模样,心里居然有些许羡慕。
她大概永远不可能像原主和胡沐沐那样天真,那样容易满足吧!
别看胡沐沐大学时也玩票性质的谈过两叁个男朋友,但最大的尺度估计也就到打个kiss而已,廖鹏可以说是她第一个认认真真谈的恋爱对象,没想到一谈就直接谈到了托付终身。
比起胡沐沐一心一意喜欢着廖鹏,季悠然觉得自己简直太花心了。
不知道有一天胡沐沐如果知道她同时和好几个男人牵扯不清,会不会瞧不起她。
过了一会儿,就在季悠然快睡着了的时候,又听胡沐沐突然喃喃道:
“悠然,我现在特羡慕你,你都自己当上老板了,我还打工人一个。你说咱俩都是同一个大学同一个宿舍出来的,毕业后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季悠然沉默,她刚刚还羡慕胡沐沐,结果胡沐沐现在又说羡慕她。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胡沐沐的话。
总不能告诉她,你认识的好友,早已经换了灵魂吧。
思索了一下,季悠然只能端出一锅心灵鸡汤。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生活,独立创业也好,相夫教子也罢……都是不同的人生选择,沐沐,你现在安安稳稳的做廖太太,难道不幸福吗?”
胡沐沐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的一脸甜蜜:“幸福极了!我觉得我就适合做鹏哥的小跟班。”
突然,她扭头看向季悠然,眼睛亮晶晶的,因动作太大,面膜都从脸上掉下来一半,她又手忙脚乱的贴好。
“对了悠然!说起来,我能和廖鹏认识,还多亏你了呢!你是我俩的大媒人!”
季悠然挑眉:“你俩的媒人难道不是韩霆?”
胡沐沐摇头:“当然不是了!要是没有你,韩律师当初也不会收留我进律所,我也就不会认识廖鹏……悠然,谢谢你!”
这句“谢谢”,胡沐沐说的十分真诚。
季悠然心头微微波动,看着胡沐沐透亮的眼睛,笑容温柔:“那你们不打算请我这个媒人吃顿饭?”
胡沐沐立刻笑弯了眼:“我和鹏哥早就商量好了,后天请你和韩律师一起去我们家吃晚饭怎么样?我们也刚搬过去没几天,就当庆祝乔迁啦!”
季悠然也被胡沐沐的喜悦感染,轻轻点了点头。
“好,就后天。”

第126章多亏了你
职业经理人的人选季悠然很快就择定好了,叫孟凡平,36岁,是江以城推荐来的,曾是江氏旗下一间子公司的常务副总,可以说,以他的能力来到季悠然如今这个刚起步没多久的公司,算是大材小用了。
公司的日常事务由孟副总接管,季悠然就可以减轻很多负担,有更多的时间专心进行创作了。
下午,她与孟副总同公司众人开过会后,便提前下了班。
今晚她与胡沐沐约好了,要去她家吃饭,季悠然准备为胡沐沐和廖鹏挑选个礼物。
逛了一个多小时后,她来到一家奢侈品酒具行,看中了一套水晶器皿,胡沐沐和廖鹏刚刚订婚,也才搬到新房子去,送这么一套酒具还不错。
在等着店员帮她给酒具包装的时候,季悠然又在店内随意看了看,展架里一套古典青瓷叁色木槿花的咖啡杯吸引了她。
她记得,景琮平时很喜欢喝咖啡,而且圣诞节的时候他送了她一副油画,她至今都还没有回礼。
“小姐,这套是瑞典国宝级匠师手工打造的,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取出来。”
可能是由于季悠然刚刚买单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酒具,店里的小姐姐介绍的很是热情。
季悠然淡淡的在这套咖啡杯上又看了几眼,对店员小姐姐笑了笑:“不用了,我不需要。”
想到那晚她给景琮发的那条充满挑逗与暗示的照片和文字,结果就只收到他冷冰冰的回复了“抱歉”两个字,季悠然就突然有些不开心,不想送他了。
她转身向收银台走去,取那套包装好的酒具。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逛街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能想起男人。
比如刚刚逛的那家高定西装店,她看到一套西装和一条领带,就突然想到起了江以城和简东辰,不由自主的猜想他们穿上这套西装会是什么样。
之后她转身又进了一家奢侈品店,在里面看到一副墨镜,一下便觉得太适合每天墨镜不离脸的冉一白了。
最后逛着逛着又到了一家潮牌店,展示台上一双张扬帅气的鞋,心里便立刻想到景赫凡,觉得这一定是他喜欢的款。
好像不知不觉中,这些男人已经渗透到了她的生活里,成为了她思考的一部分。
季悠然扬了扬唇角,对两个店员小姐姐说了声“谢谢”,拎着手提袋从那家酒具店走出。
由于韩霆和廖鹏还在律所整理一桩案件材料,所以晚餐时间定在了8点,不过胡沐沐刚刚已经发微信告诉她,提前回去准备了。
季悠然看了下时间,现在刚6点钟,从她这里开车到胡沐沐和廖鹏家,走市区高速应该也就40分钟左右。
她想了想,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如早点过去帮胡沐沐一起准备。
上高速前,季悠然经过一家胡沐沐爱吃的甜品店,又进去买了一些甜点,等到了胡沐沐家所在小区时,正好7点整。
廖鹏买的这个小区是新楼盘,小区目前的入住率还不高,很多房子都还在空置,或者业主都还没有开始装修,偌大的小区里一排排高楼耸立,但每栋都只有零星的几盏灯在亮着。
季悠然将车停在停车场后,先给胡沐沐打了个电话,没接,她估计她人这会儿大约是在厨房忙活,没听到,于是便径自上了32层。
一梯一户的户型,出了电梯穿过一扇防火门,就可以到胡沐沐家门口。
记得原主和胡沐沐刚毕业那会儿,为了租房子东奔西走,胡沐沐看着那些在高档小区出入的外围模特和二奶们,嘴里总是羡慕的念叨,什么时候能像她们一样,住上这样的大房子。
结果“好运”很快就来了,她做第二份工作时,被一个已婚男上司骚扰,说只要她同意当小叁,就给她大房子住。
结果胡沐沐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给那位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想着以前那些趣事,季悠然脚步也轻快许多。
她因为今天有会议,所以穿的很正式,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到了胡沐沐家门口时,防盗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中透出。
季悠然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马虎鬼,连门都没有关好。
玄关很深,一眼看去只能看到客厅的电视机露出一角,听声音正在播放近期热播的偶像剧,厨房里也传出抽油烟机的声音。
季悠然喊了一声“沐沐”,没人应答,她便低头从鞋柜里自己找出一双客用拖鞋,鞋柜里胡沐沐的白色运动鞋摆的整整齐齐,旁边还有几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应该是廖鹏的。
“沐沐?”换好鞋后,季悠然又喊了一声。
依然没人应答。
季悠然以为胡沐沐没听到,便向里面走去,可刚走出几步,她就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点异样的气味。
酒味。
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神情一紧,忙跑进客厅。
客厅地面乱糟糟的,花瓶碎了,遥控器也扔在地上,电池滚到了旁边,洗好的水果撒了一地,餐桌旁的椅子还倒了两个,桌布也被扯下去一大截。
季悠然心生不好的预感。
可更让她惊心的是,她在地面上看到了一些滴滴答答的血迹。
“沐沐!沐沐!”季悠然汗毛乍起,一边大声呼叫着胡沐沐的名字,一边顺着地上的血迹快步向房间内部走去。
血迹一路延伸到卧室门口,季悠然浑身发冷,颤抖着手慢慢推开卧室的门。
啪嗒!
手上的礼盒掉在地上,水晶高脚杯从盒子里滑落,碎了。
季悠然瞳孔皱缩,整个人僵住。
卧室里,胡沐沐浑身赤裸的躺在地上,紧阖着眼,满脸泪痕、了无生气。
她整个人被摆成一个双腿大张的姿势,满身都是被殴打后的淤青,鼻子嘴巴都在流血,甚至连乳尖上都不知受了什么伤,一直在向外渗血。
但更可怕的,是她的双腿中间,那里血肉模糊一片……
而她旁边,有染血的剪刀、有被撕碎的衣服、还有几个染血的啤酒瓶……
-
季悠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前去确定胡沐沐是否还有呼吸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拨出的急救电话,再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抢救室的外面了。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两次坐在这里,殚精竭虑的看着那盏仿若滴血的红色抢救灯。
上次是她母亲,这次是她好朋友。
廖鹏和韩霆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韩霆一眼便看到那个坐在抢救室外面,目光呆滞的女孩,她脸色惨白,单薄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
“然然,然然你没事吧?”韩霆赶紧跑过去,按住季悠然发颤的身体,满脸担忧。
季悠然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在看清眼前的人是韩霆后,慢慢摇了摇头。
接着她又向韩霆身后看去,廖鹏正拼命的拉着一个路过的医生,询问抢救室里的情况,再之后,有一群警察赶了过来,同韩霆和廖鹏说话。
季悠然觉得自己不仅动作变得迟钝,连听力都下降了,只能听到断断续续几个词。
“……杨涛……保外就医……蓄意报复……”
蓄意报复……
她愣了一下。
突然,外界的所有声音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任季悠然怎么努力,也只能听到一阵耳鸣。
她茫然的看着他们。
韩霆沉默的抿着唇,警察同志们一脸严肃和他说话,而廖鹏则崩溃的捂着头,坐在地上痛哭……
而她,除了回荡在脑子里的刺耳耳鸣,便只有胡沐沐前天那一脸幸福的模样。
——悠然,我能和廖鹏认识,还多亏了你呢!你是我俩的大媒人!
——悠然,要是没有你,我也就不会认识廖鹏……
——悠然,谢谢你!
……
季悠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127章小太阳
对胡沐沐进行施暴的,是一个叫杨涛的男人。
他仗着家族在当地权势滔天,多次打架伤人、奸淫女性,之后再对那些受害者威逼利诱,所以根本无人能告发他。
直到有一次,他酒后性虐幼女,造成了小女孩下身瘫痪,终身要挂着尿袋生活,女孩的父亲抵抗着来自杨涛家族的各方面施压,费尽周折联系到了韩霆的律所。
而这个案子,正好是由廖鹏负责。
一审的时候,杨涛被判了死刑,但他和他的家人都不服,提出了上诉,其家人更是在杨涛被拘押期间,通过非法手段伪造其身患重疾,需要保外就医,将他从拘留所里弄了出来。
杨涛对廖鹏怀恨在心,在保外就医期间私自逃离监管,跟踪了廖鹏的女友胡沐沐,找到机会后对她残忍施暴。
他原本打算对胡沐沐暴力殴打后,再继续进行性侵,可在这个过程中胡沐沐进行了激烈反抗,她踢伤了杨涛的下体,致使他当时无法顺利勃起,于是他便使用了其他器物,侵犯了胡沐沐。
结果就是,造成了胡沐沐外阴撕裂,宫颈和子宫破裂出血,如果季悠然再晚点发现,她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手术后,胡沐沐昏迷了一整天才醒来。
季悠然中间来看过一次,但她见廖鹏、还有他们双方的父母都在里面,便只在门口站了站,没有进去,今天她听说胡沐沐已经醒了,便又过来了。
韩霆陪在她身边,依旧有些忧心。
“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他始终没忘记,季悠然那天突然昏倒,醒来后和他说得第一句话就是——韩霆,如果我当时没有画那张小画给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收留沐沐去你的律所?
季悠然微微点了点头,素面朝天的脸上一片平静,可韩霆见她这样,反而将眉头蹙的更紧了。
他掰过她的身体,严肃道:“然然,那不是你的错,听到没?”
季悠然还是像刚才那样淡淡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胡沐沐所住的医院就是季母之前住的那间,季悠然给江以城打个电话,请他帮忙给胡沐沐也转到特护病房去了,对胡沐沐进行施暴的,是一个叫杨涛的28岁男人,他曾多次在当地打架斗殴,奸淫女性,但其家族在当地权势滔天,不断对那些受害者威逼利诱,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直到有一次,他酒后性虐幼女,造成了小女孩下身瘫痪,女孩的父亲费尽周折找到了韩霆的律所,而这个案子,正好是由廖鹏负责的。
一审的时候杨涛被判了死刑,但他和他的家人都不服,提出了上诉,其家人更是在杨涛被拘押期间通过非法手段,伪造出其身患重疾,需要保外就医的证明,将他从看守所里弄了出来。
结果杨涛一直对廖鹏怀恨在心,在保外就医期间私自逃离监管,并跟踪了廖鹏的女友胡沐沐,对她残忍施暴。
他对胡沐沐暴力殴打后打算性侵,但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了胡沐沐的激烈反抗,胡沐沐踢伤了下体,于是杨涛便使用了其他器物,侵犯了胡沐沐,造成了她外阴撕裂,宫颈和子宫破裂出血,如果季悠然再晚点发现,她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手术后胡沐沐昏迷了一天才醒来,季悠然中间来看过她一次,但她见廖鹏、还有他们双方的父母都在里面,便只在门口站了站,没有进去,今天她听说胡沐沐已经醒了,便再次过来了。
韩霆陪在她身边,依旧有些忧心。
“别自责,不是你的错。”
他依旧能想起季悠然那天突然昏倒,醒来后和他说得第一句话就是:韩霆,如果我当时没有画那张小画给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收留沐沐去你的律所?
季悠然微微点了点头,素面朝天的脸上一片平静、淡然,可韩霆却将眉头蹙的更紧了,掰过她的身体,严肃道:“然然,听到没,那不是你的错。”
季悠然还是那样淡淡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胡沐沐所在的医院还是季母之前住的那间,事发后,季悠然给江以城打过电话,请他帮忙给胡沐沐转到了特护病房。
到病房门口时,廖鹏刚从里面出来。
阳光英俊的年轻男人,满脸憔悴,胡茬长满了下巴,大概是这两天都没有合过眼,看起来十分疲惫。
在见到韩霆和季悠然时,廖鹏勉强挤出个笑脸。
“老大,嫂子……”
注意到季悠然低头看他手里拿着的那枚钻戒,廖鹏苦笑了一下。
“沐沐还给我的……”想了一下,廖鹏对季悠然恳求道:“嫂子,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一米八几的男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韩霆拍了拍廖鹏的肩膀,将带他去了另一边。
季悠然之前的情绪也不好,他怕廖鹏这样,又会传染到季悠然。
-
季悠然进入病房的时候,胡沐沐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手上输着液,被子下面还伸出一根软管,连着尿袋,往日神采奕奕的女孩,正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
听到有人进来,她扭过头,发现是季悠然时,马上露出了一个笑脸。
“悠然!你怎么才来看我!”
胡沐沐依然是蓬勃的语气,就是嗓门儿明显没有平时大,有气无力的,说着,她还目光期待的向季悠然手上看了看,发现她什么都没拿的时候,一脸嫌弃。
“真是的,探病也不给我带点礼物,小气鬼!”
季悠然知道胡沐沐在故意逗她。
都这样了,还不忘耍宝。
胡沐沐想让她放心,可越是这样,季悠然就愈发觉得苦涩,仿佛在口中含了一粒苦药片似的,苦的她直想流眼泪。
眼前又出现了胡沐沐那天如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般,泪流满面躺在地上的模样,季悠然这回是真的眼眶一酸。
“还疼吗?”她轻轻道。
胡沐沐努力扬着的笑脸慢慢绷不住了,唇瓣微微颤抖。
在廖鹏和家人面前她一滴眼泪都没流过,可在面对好友这样轻柔的问她还疼吗的时候,她一直以来压抑在眼中的泪水,终是忍不住了。
她轻轻点点头,委屈又哽咽道:“疼。”
季悠然也忍不住了。
两个女孩就这样谁也没说话,默不作声的对着流了一会儿眼泪。
大约是发泄出了心中的压抑,胡沐沐只哭了一会儿就觉得好多了,她看到季悠然还红红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过去那个爱哭包好友的影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啦!我又没死!还活的好好的呢!”
煽情的气氛立马就被破坏掉了,季悠然又无奈又心疼,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睛。
胡沐沐开始夸张的呲牙咧嘴,说自己是因为术后伤口疼才哭的,而那天的事……她后来晕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杨涛撕开她的衣服后,企图对她强奸,她一使劲踢坏了杨涛的命根子,之后就被杨涛一拳打在了头上,直接晕了。
再醒来就已经在病房里了,直到现在都还有点轻微脑震荡呢。
季悠然垂头看了看胡沐沐光秃秃的手指,想到她那天得意的扬着戒指对她说,她要做廖太太了。
“……沐沐,我刚才遇到廖鹏了,他说……你和他退婚了。”
胡沐沐正在吹嘘着自己当时有多勇敢,可听到季悠然这话时,闪着光彩的眼睛不由黯了下来。
“悠然,我知道,廖鹏不会因为这件事嫌弃我,以他的为人,出了这种事,他只会更自责,会更爱我,甚至伯父、伯母也和我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认定我是他们廖家的儿媳,可是……”
胡沐沐停了一下,平缓着发颤的声音。
“可是……医生说,做了子宫修复手术,虽然没有完全丧失生育能力,但我以后能怀孕的几率,也已经非常低了……”
季悠然攥紧手指,指甲几乎都扎进了掌心。
“我无所谓啦,悠然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小孩,小孩子那么闹腾,就我这么没耐心,估计会和孩子打起来,但是……”
明明语气是嫌弃的,可说到这里,胡沐沐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向往。
她看向窗外有些灰暗的天空,轻声道:但是我知道,廖鹏是真的很喜欢孩子,他曾和我一起畅想过,说以后如果有了孩子,男孩就叫廖思沐,女孩就叫廖沐思……”
胡沐沐看着天空笑了笑,随后又耸耸肩,对季悠然又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
“所以,悠然,我怎么能自私的用情感绑架他、剥夺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权利呢?”
季悠然是个不爱哭的人,她甚至很讨厌哭泣这种行为,因为她觉得这是懦弱的表现。
小时候,福利院的孩子都被一视同仁,“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项铁律在那里根本不适用,所以她早早就明白了,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可自从她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有了太多软肋……情绪就变得特别容易波动。
就像现在,她才擦干不久的眼泪,就又要夺眶而出了。
怕胡沐沐看着难受,季悠然抬头,将眼泪逼了回去。
“沐沐,都是我的错。”
“什么?”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认识廖鹏。”季悠然都快要将下唇咬破了。“如果不是我那天要你请我这个媒人吃饭,你也不会自己回到家里,不会受到今天这种伤害,如果不是我——”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胡沐沐一脸震惊。
她想起身,可腹部以下暂时都无法动弹,所以她只能急切的打断季悠然,疾言厉色道:
“我一直都觉得能认识鹏哥是我人生中最最幸运的事!哪怕那天我死了,我也从不后悔认识他!所以……季悠然!如果你懂我,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胡沐沐因为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又开始发抖,季悠然怕她扯到伤口,连忙安抚她。
“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先躺好。”
胡沐沐躺好后,盯着天花板,慢慢道:
“像我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孩,能力一般般、长相一般般、家庭一般般,性格又不温柔……我能有机会认识鹏哥这么优秀的男孩子,被他当成宝贝一样宠爱过,我真觉得这辈子值了。”
“就算我俩没结果……”胡沐沐一顿,神色突然变得自豪起来:“那这事也够我吹一辈子了。”
季悠然本来一直在摇头,不赞同胡沐沐这样说自己,可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又突然忍俊不禁。
胡沐沐就是这样,她自认为的那些缺点,在她的乐观开朗面前,根本完全不值一提。
她就像个小太阳一样,走到哪,发光到哪,想必廖鹏……也是被这样的她所吸引的。
季悠然认为,就算胡沐沐没和廖鹏相识,也一定会遇到欣赏她的男孩子。
胡沐沐呼出一口气,扭头看向季悠然。
“悠然,其实我现在特别能理解韩律师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你看看我现在……难道还不能彻底原谅他吗?”

第128章车震
从胡沐沐病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两个女孩聊了很久,一直聊到胡沐沐输液结束,被护士小姐勒令休息,季悠然才出来。
廖鹏没在,韩霆正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她。
“饿了吗?”
戴着金丝镜框的英俊脸庞,一如他们初见时那样高冷,只是如今他再看着她时,眼底那抹温柔早已让人无法忽视。
季悠然摇摇头,走过去坐在韩霆身边。
她似乎精神有些疲惫,慢慢将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韩霆,送我回家吧。”
…
回去的路上,季悠然一语不发向看着窗外,时不时也会低头摆弄一下手机,然后再继续看向窗外。
韩霆怕她还在为胡沐沐出事而自责愧疚,只能一边认真开车,一边留意她的情绪。
他的女孩,虽然有时看起来外表冷漠,但却藏有一颗柔软善良的心。
廖鹏为胡沐沐预约心理医生去了,他现在也觉得,要不要让季悠然也去看看?毕竟她直接目睹了那样的现场。
其实季悠然此时脑子里想的,根本与韩霆想的是两件事,她想的,都是胡沐沐刚才和她说的那些话。
悠然,你知道韩律师的父母都过世了,但你知道他们死的有多惨吗?
父亲身中31刀,母亲身中19刀,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两人都已经面目全非了,连内脏都流了出来。
我听廖鹏告诉我,那天是韩律师14岁的生日,他到了事发现场时,只看了一眼父母的尸体,然后就去马路边捡起已经摔烂的蛋糕,一点点吃了下去。
等警察们将他拉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擦干了眼泪,冷静的对他们鞠了一躬,说请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
你说14岁的少年才多大啊!正该是快乐无忧打电动的年纪,可韩律师那么小就已经承受了那么多……想想就令人心疼。
十几年前的网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这些信息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廖鹏也是无意间找到了当年的报纸,才了解到的。
悠然,韩律师一定特别爱你,你被袭击那天,他肯定是想到了他父母当年的惨状……他怕你也……
“靠边停车。”
季悠然突然喊了一声。
韩霆愣了一下,也没问为什么,慢慢将车开进辅路,停在了路边。
“想下去走走吗?”他问。
季悠然没说话,解开安全带,直接从副驾驶跨到了主驾驶,坐到了韩霆腿上。
“然然……?”
两个人都挤在同一个位置,韩霆虽然不明所以,但怕她身后的方向盘硌着她的腰,还是抱着她向后调节了一下座椅。
“你怎么了?”他疑惑。
季悠然低下头,发丝垂落。
“没什么,突然想你了。”
她呼吸微有些急促,看着韩霆那双还在为她充满担忧的眼眸,捧起他的脸,利落的吻了下去。
她吻得很急,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儿,在急切的寻找水源。
韩霆多少是有些受宠若惊的,那天的野战是场意外,他甚至都做好了在追回她之前,都没机会再碰她的准备了。
他们吻的激烈,舌头缠绕,银丝从唇畔坠落。
韩霆觉得,这个吻,比他们曾经交往时候的每一次亲吻都来的热烈。
“然然,你到底怎么了?”
趁季悠然喘息的间隙,韩霆按住她的肩膀,他总觉得她不对劲,这举动太反常。
“别说话,摸我。”
季悠然抽出手,再次俯身亲吻韩霆,舌尖毫无规则的在他唇上打转,同时抓着韩霆的手,覆在自己的胸上。
她觉得自己好自私。
一直以来,她都自诩对韩霆的感情最特别、最与众不同。
可事实上,她对他的了解,甚至都不如廖鹏和沐沐来的透彻。
她明知韩霆的父母是被人买凶报复身亡的,可她却从没想过去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也从没好好去想想14岁的韩霆,那时是怎么面对这一切,带着年迈的祖母,扛过来的?
胡沐沐说的对,她根本不了解韩霆的经历,所以,她必定无法设身处地的理解他的做法。
是啊,见过至亲之人如此凄惨的死状,那天她被围追堵截的时候,他一定很怕吧?怕极了吧?推开她的时候,也一定比她难过百倍千倍吧?
可直到今天之前,她都还依然不能认同韩霆当时做的决定。
她还一直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上,以一个受伤害的角度,冷冷的俯视着他,对他说着那些可笑的、声称他没有尊重她意愿的话,指责他不该替她做出选择。
季悠然将手探进韩霆的衬衫里,抚摸他结实的身体,描绘着他胸膛上每一处肌理,最后滑到他侧腰,找寻到一处细长凸起的伤疤。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道疤痕的时候,问过韩霆是怎么造成的?
当时韩霆淡笑着说,这里是他成为律师第二年后被人划伤的。
可她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她被韩霆云淡风轻的口吻蒙混过去,甚至都没有问问那是什么危机情形,没有问问他,以你的身手怎么会被人轻易割伤?
她好像只是触动了那么几秒钟而已,便也和他开起了玩笑,问他那要不要去做个激光祛疤?
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不让她接触那些险恶的事情,哪怕听都不让她听。
所以,她的那点喜欢,怎么配和韩霆对她那样深沉的爱相提并论?
季悠然将手探到下面,抚摸着韩霆愈发臌胀的粗硬,将它抓揉的越来越大,最后干脆拉开他的裤链,将已经硬挺的肉棒给放了出来,接着她身体向下一滑,钻到了仪表盘下面。
“嗯……”韩霆从嗓子里闷哼一声。
季悠然的动作太快,他都没来得及抓住她,她就已经低下头,将他的性器含进了口中。
“然然,快起来!”
韩霆是个爱干净的人,他觉得肉棒在裤子里呆了近一天,总会有些气味。
可季悠然根本没觉得,除了有些烫手外,韩霆的肉棒和他的人一样,都那么干净。
她挣开韩霆要拉她起来的手,将头埋的更低,一手握着肉棒撸动,一手轻揉着囊袋,龟头顶到喉咙时,再慢慢吐出来,伸出舌头舔干净马眼上分泌出的腺液。
为其他男人做过的事,她都还没为韩霆做过。
“然然……”
韩霆声音低哑,呼吸粗重的看着这一幕。
路灯昏黄的光线投进车里,女子的半张脸庞沐浴在光线下,宛如纯洁的天使,另半张脸隐于阴影下面,好似媚人的海妖。
她就那样趴伏在他的胯下,时不时的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眸看他两眼,接着便继续变着花样舔吮着他的肉棒。
在面对身下的女人时,韩霆是完全没有自控力的,尤其是她还这样主动,热情似火。
性器不由自主的又涨大几分,将那张小嘴撑的更圆了,不小心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让她忍不住发出几声嘤咛。
“……抱歉。”
韩霆立刻向后撤了撤,可季悠然却追着上前,又深深含住韩霆的欲根,并在口中快速抽插起来。
没有哪个男人是不爱深喉的,尤其是面对心爱的女人。
韩霆很快就忍不住了。
“然然,快……出去……”
季悠然知道韩霆要到了,但任凭韩霆怎么想拔出肉棒,季悠然都不给他机会。
韩霆射在了她嘴里。
“你快吐出来!”
韩霆伸手到季悠然嘴边,可她却抬起头,唇角勾着笑,伸出舌尖媚惑的在唇边卷了一下,将滚滚浓精当着韩霆的面,吞了下去。
“吃了。”
这无疑是让韩霆气血上涌的动作,刚射完还没完全疲软下来的阴茎,随着季悠然吞精的动作,瞬间又勃发起来。
季悠然重新坐回到他身上,湿漉漉的小穴隔着丝袜和内裤蹭着韩霆的那处。
“韩律师,我还是更喜欢你斯文败类的样子。”
韩霆喘着粗气,逮到了她的唇,丝毫不介意的与她唇齿交缠起来,直到吻得肉棒又硬邦邦的硌人,季悠然才抵着他的额头,说:“撕了我的丝袜。”
韩霆眼神一暗,两下就扯开了那层薄薄的网纱,季悠然迫不及待的将内裤拨到一旁,对着肉棒慢慢坐了下去。
“啊……韩霆……你好大……插的我……好满……好舒服……”一连几声放浪的喟叹。
女上的姿势能坐的更深,淫水被堵住后,季悠然便迅速撩起上衣,自己解了胸罩,将韩霆的头罩了进去。
“韩霆……你亲亲我,奶子好痒啊……”
季悠然心知韩霆一定没见过她这么骚的样子,可她就是想让他见一见,让她见见她的所有面。
韩霆当然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他们第一次上床时,她虽然也主动,但还没骚成现在这幅模样。
对她这幅骚浪纯欲的模样,韩霆真是又爱又恨。
他推掉镜框,张口狠狠含住一只乳尖,大力舔弄的同时,用牙齿啃咬,另一手抓着旁边的软乳,粗鲁的揉捏顶端的嫣红,两只奶子轮流宠爱。
衣服外面不断传来女子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软臀一刻也不停歇的,上下前后的摇动着。
肉棒火热而巨大,一趟趟的在季悠然身体里开凿,花水泛滥不止,随着臀部每一从抬起坐下而迸溅出来。
在她自己摇出一次高潮后,韩霆便从她的上衣里出来,抱紧她向上快速猛顶。
季悠然在韩霆的大力操弄下险些抱不稳他的脖子,身体总是向后仰去,撞到方向盘上,再触碰到喇叭,“滴”的一声,将偶尔路过的行人吓一大跳。
季悠然还想脱衣服,可韩霆按住了她的手。
虽然外面看不太清车内的情形,但明眼人只看这车子有节奏的晃动,便也能猜出里面在做什么。
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纵情时的身体,哪怕只是背影都不行。
路边并不适合持久性爱,韩霆眼一沉,扣着季悠然的屁股加快了顶弄。
在将身上的女子送上第叁次高潮的时候,他听到她软软的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韩霆,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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