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梦魇
高跟鞋在幽暗的走廊中发出“噹、噹、噹”的回响,走廊尽头隐约透出一丝暖黄的光线。
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光亮,季悠然加快速度向那里走去,快走慢慢变成了小跑,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声音也越发急促。
她终于跑到那光亮处,却发现那是一道虚掩的门。
她迟疑了一下,将门推开,场景十分熟悉。
她走过玄关,穿过凌乱的客厅,最后沿着地板上的血迹来到了卧室门口。
可握着门把的手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不行……
潜意识在告诉自己不能推开。
季悠然慌忙向回跑,想要逃离门后面那个可怕的画面,可刚跑回客厅,却猛地发现胡沐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她大惊失色,忙去查看,并大声喊着胡沐沐的名字。
谁知胡沐沐真的睁开了眼,转头慢慢看向她,眼里渐渐流出血泪。
“为什么你不能早一点来?为什么你不能早一点来!”
说着,她就扑了过来。
季悠然尖叫一声,急忙向外面跑,结果一出门,刚刚那条走廊不见了,转而变成了车水马龙的马路。
她茫然的向四周看去,在路边看到一台银灰色的SUV,好熟悉……这不是她的车吗?
季悠然想都没想就坐了进去,打着火,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
可还没走出几百米,前方路口忽然拐出一辆水泥罐车。
刺耳的鸣笛……剧烈的撞击……再之后震荡起无数玻璃残片……
她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黑暗之中只闻她粗重的喘息。
原来是梦……
季悠然捂着胸口,有些后怕的松了口气。
那是她上辈子车祸之前看到的最后画面……
虚惊一场,季悠然缓了几秒钟,想去床头拿水喝,可是一扭头,却浑身一震。
韩霆正浑身是血、身上插着叁四把刀子躺在她身边!
“啊!!!!!”
“然然!然然!”
季悠然再次睁眼,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湿。
“做噩梦了?”韩霆抱紧季悠然,轻拍着她的背。
男人温如清泉的声音安抚住了季悠然惊恐不安的心情,她躺在韩霆怀里点了点头。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假的。”韩霆像哄小孩一样晃着季悠然,“明天我就去推了手上的案件,以后我都不上庭了,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刚刚季悠然在睡梦中一直在喊“沐沐”、“不要”之类的的话语,韩霆猜她是因为胡沐沐被报复这件事而后怕。
现在他们重新在一起了,他需要保证她日后的安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他以后不再做律师。
“不行!”季悠然摇头拒绝,“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就像现在这样,只要低调一点,没人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季悠然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一心一意对韩霆,心怀愧疚,所以她自然不会允许韩霆为了她而放弃职业生涯。
几个小时前他们才决定好的,或者说是她单方面决定好的,今后她和韩霆不会在大众面前表现的太过亲密,这样就不会有人报复到她身上,韩霆就可以继续做律师、打官司。
在得知杨涛在伤害了胡沐沐之前,还强奸致残了一个小女孩之后,季悠然心里那份正义感就被强烈唤醒。
她觉得律师这个行业,必须要有韩霆这样的能人存在,不然以那个叫杨涛的家庭背景,估计现在还能逍遥法外。
韩霆蹙了下眉,还想再说什么,季悠然干脆耍起了无赖。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如果不做律师了,那我们还是分开算了!”
怀里的人儿像只闹人的小猫,偏又软的不像话,窝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蹭的韩霆小腹又燃起了一团火。
他哑着嗓子翻身将季悠然压在身下。
“好,听你的,你说怎么就怎么。”
虽然他也想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想像从前那样和她出双入对,手挽手去逛超市,可考虑到她的安全问题,韩霆只能把这些先忍下。
能重新获得她的心,他十分知足了,以后的事情,慢慢来吧。
季悠然躲着韩霆吻在她脖子上的唇,有气无力道:“韩霆……我出了一身汗,让我先去洗洗。”
韩霆含糊的说了句“不用,做完再洗”,然后便用膝盖分开了季悠然的腿,手掌向花心探去。
可能是两个人好不容易破镜重圆,这一晚上,除了车上那次,他们回家吃了晚饭后,又陆陆续续做了叁次,过程激烈到忘我,期间冉一白打电话给季悠然她都没听着,一直和韩霆做到夜里快两点才结束。
按理说做了那么多次一定会沾枕头就睡着,可不知怎么的,季悠然一闭眼就能想起推开胡沐沐房门,看到她凄惨的躺在地上那一幕,于是她便辗转难眠。
虽然胡沐沐说从不后悔认识廖鹏,可季悠然仍觉得心里有愧。
她觉得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在商场逛那么久,或者没有去甜品店,能早一点到胡沐沐家的话,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发生了?
…
清晨的一场欢爱结束,洗过澡回来后,季悠然看了下时间,才早上6点多。
她和韩霆5点开始做的,这么说,她这一晚也就睡了3小时左右,她应该继续补眠。
可躺回床上,她翻来覆去的依然没有丝毫困意,最后只能转身看着身边又重新睡着的男人,用目光温柔的描绘他俊朗的五官。
和其他四个男人的羁绊还没理清,现在又将韩霆牵扯了进来,季悠然也不知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是好是坏。
不知道另外四个如果知道她和韩霆旧情复燃,会是什么反映……
天越来越亮,季悠然的脑子也越来越乱,后来她干脆什么都不想了,索性翻身下床,难得的去厨房做起了早餐。
从前和韩霆在一起时,都是韩霆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每天早上她一睁眼韩霆就已经做好了早餐在等她,说到底,直到他们分手她都没给韩霆做过一顿饭。
所以当韩霆醒来,发现季悠然做好了早餐等着他时,他欣喜又惊讶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季悠然被韩霆那样深情火热的目光注视的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就是两片烤吐司,再煎了个蛋而已,基础到十岁的小朋友都会做。
她轻咳了一声,将热牛奶倒进杯子,问韩霆要花生酱还是巧克力酱。
“花生酱吧。”韩霆眼里坠满温柔。
季悠然从冰箱里拿出花生酱,递给韩霆,然后坐到他对面,两人一起吃早餐。
韩霆将那两片有些烤焦的吐司吃的干干净净,又将牛奶喝到一滴都不剩,季悠然默默的勾起唇角。
公司的日常事务交给孟副总后,她得闲不少,不用每天都到公司去。
但韩霆今天还需要去律所,杨涛的事情没完,廖鹏这些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照顾胡沐沐,无暇去管,所以都是韩霆在帮着处理。
季悠然像妻子送丈夫上班一样,将韩霆送到门口,还顺便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专注的神情惹得韩霆又忍不住箍着她亲吻了许久。
两人今天用的是同款漱口水,平时尝着没什么特别的香橙味,此刻随着韩霆的舌头带入季悠然口中,让她觉得分外清甜。
韩霆直到将季悠然吻到大脑开始缺氧,双腿也有点软的时候才松开了她。
“好了,再亲一会儿我就走不了了。”
季悠然瞄到韩霆高高隆起的西裤,脸上闪过一片绯色。
“快走吧,韩大律师。”她连忙将韩霆推走。
韩霆笑着打开门,一抬头,笑容凝固在脸上。
冉一白也愣住,手还保持着要去按门铃的姿势。
他昨晚拍了一晚的夜戏,此刻刚从片场回来,身上还挂着浓浓的凉气。
季悠然倒没有多意外,昨晚2点的时候,她看到了冉一白打来的未接来电,还有那条说等今天收工后来找她的微信,只是她没想到冉一白会这么早收工而已。
反正和韩霆重归于好这事儿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冉一白……或是其他男人知道,都是迟早的事情。
想至此,季悠然便当着冉一白的面,大大方方的叮嘱韩霆开车注意安全,接着又对冉一白扬了扬头,说进来吧。
韩霆在听到季悠然那句“进来吧”后,心中腾起的那点不愉快压了下去。
没有男人喜欢和其他男人分享自己心爱的女人,除非没有办法。
韩霆现在就没有办法。
虽然他们和好了,但也确实回不到从前了,他目前不得不认清这一现实——季悠然的身边,早已不只有他一个人了。
韩霆收起心中那丝失落,对季悠然温柔笑了笑,说了句下次不要起早给他做早餐了,由他来做就可以,接着也没理会冉一白,直接下楼离开了。
冉一白直到韩霆进了电梯后,才“嗤”的一笑,跟着季悠然进了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嘲笑谁。
可能是他自己吧。
开门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季悠然被吻红了的唇,接着他又看到了那个律师的裤裆上顶出个挺老高的帐篷,就这样他还能不明白他们俩昨晚都做了什么?
他熬了一夜好不容易收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巴巴的跑到这蠢女人这儿来看她,结果呢?当场“捉奸”!然后他还没资格去问一句。
最气的是前几天他才在这女人屋里得意洋洋的将那个姓韩的赶走,结果这才几天的功夫,俩人的位置就换了。
妈的!这律师有点手段,才几天啊,就上位了!
这蠢女人也是!就几天没看住她,她就将新男人带回了家!
喜新厌旧的女人!诶不对……
想到姓韩的曾和季悠然有过一段,真较起真儿来,那姓韩的才是旧的,而他在后面,算新的,于
喜旧厌……哎,算了,呸!
冉一白这边抱着手臂生闷气,季悠然那边开始慢条斯理的收拾起餐桌上的餐具,冉一白见状更气了,他想了姓韩的走之前说的话。
她还亲自为他做了早餐!?
心里极度不平衡,冉一白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对着季悠然直接气闷的喊了一句。
“偏心!你太偏心了!!”
季悠然正在厨房冲洗盘子,水流声有点大,她没听清冉一白说什么,又问了一遍。
冉一白大喇喇往沙发上一靠,“我说,我也饿了!”
季悠然这回听清了。
但她给韩霆做早餐也就是一时兴起,这会儿已经没那闲心了,便想让冉一白自己去点外卖。
可转念一想,冉一白应该是因为她给韩霆做了早饭,这会儿正心里不平衡呢!
怕他醋起来没完,季悠然只好“哦”了一声,擦了擦手,慢吞吞的拉开冰箱。
可季母回去前在超市采购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刚刚的吐司也是最后几片,冰箱里现在只有一些果汁和两个苹果了。
她拿出一个苹果放在水龙头下随便冲了两下,就扔给了冉一白。
“吃吧!”
冉一白准确的接住苹果,但还是被果皮上的水珠溅了一脸,心里更加愤愤不平了。
这他妈简直是区别对待!!
被无数影迷捧在手心的冉大影帝,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冉一白恨恨的咬下一口苹果,在口中发狠的咀嚼,仿佛是在嚼韩霆的血肉,吃了两口苹果,他又向季悠然抗议了两句,结果季悠然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就转身进了卧室。
季悠然今天也打算去医院看胡沐沐的,但她看现在时间尚早,便上网查了查关于子宫修复手术的相关信息,甚至还看了一些国外的文献资料。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胡沐沐在受了这么多少伤害后,又失去爱情。
就在季悠然忙着在电脑上查阅时,冉一白已经迅速洗完了一个战斗澡,他裸着上半身,露出傲人的腹肌,又将头发打理的帅气十足,才裹着浴巾进了季悠然的卧室。
季悠然抬头看了一眼,没理,继续专注电脑屏幕。
冉一白被无视了,自尊心又大大受到打击。
他立刻联想到季悠然是被那个姓韩的喂饱了,对他没兴趣了,心里哗哗的直冒酸水儿。
越想越气,他二话不说将那个一脸冷漠的小女人从电脑前打横抱起,扔在了床上。
“干嘛啊你!”
季悠然被吓了一跳,早上韩霆收拾整洁的床这一下子又弄乱了。
冉一白覆身上去,恨恨的对着季悠然的耳侧又亲又咬,大手从她薄薄的家居服中探进去,揉上胸前的娇软,火热的身躯紧贴着她,硬的吓人。
“还能干什么?干你!”-
季悠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是冉一白送她来的,或者说是他死皮赖脸非要送她来的。
为了不被人看到,季悠然没让冉一白开他那辆高调的法拉利,而是让他开了她的车,到了医院后也没让他下去,只让他在车里等着。
上电梯时她还在心里臭骂冉一白。
一大早上的,也不知道吃了哪门子疯药,硬是压着她做了两回,边做还要边问她有没有韩霆厉害。
幼稚。
也亏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频繁性爱,换做一般人被这么折腾,估计身体早就受不了了。
到了病房的时候,胡沐沐刚刚输上液,胡母正在边上陪着,季悠然喊了声“阿姨”,向胡母打了个招呼。
胡沐沐的父母是在她出事的第二天一早,就千里迢迢的从老家赶到了北京,到了后二老已经疲惫不堪,但还坚持要在医院陪护,后来廖鹏实在于心不忍,就在医院附近找了间酒店,将二老安顿了下来,这样也方便他们白天随时过来。
季悠然是见过胡沐沐父母的,大学时胡沐沐一个表姐结婚,她陪胡沐沐回去当了伴娘,后来胡父胡母每学期来学校看望胡沐沐一次,季悠然每次都跟着去蹭饭,已经很熟了。
胡母见着季悠然十分亲昵,问她有没有吃饭,怎么过来的?语气就像对自己亲生女儿一样。
那天在医院见到胡母时,胡沐沐刚做完手术不久,还没醒来,胡母边哭边拉着季悠然说了好一会儿话,说特别感谢季悠然及时将胡沐沐送到了医院,不然她女儿这条命很可能就没了。
面对胡母的感谢,季悠然不仅没有觉得好受一些,反而压力更大了。
就像昨晚那个梦一样,她总觉得如果自己没介绍胡沐沐去律所,或者自己那天能早点赶到,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胡沐沐深知自己老妈特别能絮叨,于是赶紧支开她,让她去骨科看看胡父的X光片子拍没拍完。
胡父胡母操劳大半生也落下一身毛病,尤其是胡父,腰椎不好,这次来北京,廖鹏安排了他们都做了细致的检查。
胡母出去后,季悠然才在胡沐沐床边坐下。
“廖鹏呢?今天没来吗?”她抬头看了看流速有些快的输液管,怕刺激胡沐沐的血管,便稍微调慢了一些。
廖鹏之前是住在医院里的,后来胡沐沐醒了之后刻意疏远他,便不让他在医院陪护了。
胡沐沐摇了摇头,用没输液的那只手给季悠然拿了个橘子。
“不知道……早上来过一次,我又让他走了。”
季悠然不问也能从胡沐沐落寞的表情里看出来,她一定又对廖鹏说了狠心话。
她叹了一口气,“其实沐沐……我查过了,你只是受孕几率降低,并不是完全不能生育,你不要太早泄气,一定还有——”
“悠然……”
胡沐沐苦笑着打断季悠然,淡淡摇了摇头。“那点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了。”
季悠然还想劝劝,但都被胡沐沐岔过去了,无奈,她只能和她聊些开心的,试图让她心情好点。
聊着聊着两瓶药就都输完了,季悠然按了铃,护士小姐很快就过来拔针。
这名护士是专门负责特护病房的,她和季悠然与胡沐沐年纪相仿,平常见到都能聊上几句。
“沐沐,今天气色不错,你就要保持这样,心情好了恢复才能更好哦!”
护士小姐是打心里佩服胡沐沐,遇到那样可怕的事,还能始终笑呵呵的,心态是真的好。
胡沐沐笑着说中午胡母会过来给她送烫,到时也给护士站送一些。
护士连连摆手,说她们太忙了,护士站里没人,就别浪费了,并且羡慕胡沐沐的家人和男朋友对她都那么好,最后又和她开起了玩笑,说要是还认识像廖鹏那样的单身男士,记得介绍给她。
胡沐沐听到护士小姐提到廖鹏,又是眼神一黯,接着又释然的笑笑,说已经分手了。
结果护士小姐听了后十分惊讶。
“怎么会?我刚刚还看到你男朋友了呀!就在泌外科,他不是去做输精管切除手术了吗?难道……难道你还不知道?”
季悠然和胡沐沐均是一震。
胡沐沐更是身体一歪,差点又栽倒在床上,季悠然赶紧扶住了她。
“什么……什么时候?”胡沐沐因为着急,说话的声音一直在发抖。
护士小姐也看出不对了,她赶紧回想了一下。
“就十五分钟之前吧……不过我估计,他这会儿应该都上手术台了。”第130章哄睡
在廖鹏即将进手术室的最后一刻,胡沐沐及时赶到阻止了他。
她对着廖鹏嚎啕痛哭,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傻!又气的打了他好几拳,将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发泄的淋漓尽致,廖鹏都一一受着,最后还是怕胡沐沐牵动到伤口赶紧抱住了她。
季悠然看着他们相拥这一幕笑了笑。
廖鹏能决定这么做,是铁了心不愿和胡沐沐分开,而以她对胡沐沐的了解,她也一定会大受感动,不会再想和廖鹏分开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外面不知何时开始起雾,天色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可季悠然知道,2月份的京城是不会下雨的。
“你确定吗?刚刚真的是一白哥哥?”
“真的啊!绝对是!”
“不会吧……是不是看错了?一白哥哥怎么会去便利店?还跑到医院来了?”
“哎呀!你们相信我!一白哥哥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姑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急切的从季悠然身边走过,在医院大厅里四处张望。
季悠然心一沉,快步向停车场走去,到那一看,车里果然没人,她心里不由窜起一股火。
早知道就不该让冉一白跟着过来,竟给她找麻烦!
车钥匙还在冉一白那,医院里又都是病患,季悠然怕冉一白会引起骚乱,忙拿出电话给他打,就在这时,她肩膀忽地被人轻拍了一下。
季悠然吓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冉一白,略微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了?是不是被认出来了?不是说让你在这里等着的吗?”季悠然连珠炮般的发问,语气十分不耐烦。
冉一白不好意思的挠挠耳朵,将一个纸袋递到她手里。
“我还不是怕你中午什么都没吃会饿,就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谁知道我挡这么严实还被几个小丫头认出来了……不过你放心吧,我是从侧门跑出来的,她们找不到我。”
冉一白边说边拉开车门,让季悠然上了车。
季悠然坐进车里后,看着手里装着食物的环保袋,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惭愧。
“我……可能是最近没睡好,脾气有点大,讲话冲了点。”
冉一白不以为意,笑着瞅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脾气小过啊?”
季悠然蹙了下眉,十分不认同冉一白给她的这个评价,要不是因为睡眠质量太差,她平时也是挺温柔一姑娘吧?嗯……就算不温柔,那至少不会这么急躁……
不过沐沐既然和廖鹏已和好,她应该不会像前几天那样愧疚了,今晚估计可以睡个好觉。
可事实证明季悠然错了。
这一晚的梦里,胡沐沐变成了她,而她却没有在被人施暴的过程中像胡沐沐那样昏迷过去,她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个模糊的男人残忍的用啤酒瓶抽插下体,等她痛不欲生的从噩梦中惊醒之后,就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她浑身都在冒冷汗。
试想沐沐那时如果没有昏迷该是多痛苦?她为什么就要在商场耗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能早点过去呢?
此时她一个人躺在空荡的家里,身体凉飕飕的,生怕下一秒就会从黑暗中窜出一个什么吃人的怪物或是变态杀手。
江以城和简东辰都在新加坡参加一个经济论坛,小凡家里有事回了美国,要下周才能回来,冉一白下午的时候被助理叁催四请的喊回了剧组,而她为了和韩霆保持表面的距离,今也没让他过来。
季悠然努力的深呼吸几下,告诉自己是梦,只是梦而已,接着她闭上眼睛,试图再次入睡,可明明身体疲惫的不行,精神却还是异常亢奋,各种血腥残忍的画面在脑子里不断闪回。
季悠然快疯了,她本是无神论者,可重活一世都发生在她身上了,她又无法不心存敬畏。
于是她赶紧起身将房间的灯都打开,但这样又感觉会被“鬼”看清她,她又飞快的都关上,再飞快钻回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她藏进被窝里,在手机信息列表里翻来覆去的翻着,翻着翻着就翻到景琮的对话框,点开。
看着好几天前他淡淡回复的“抱歉”那两个字,心里在害怕的同时又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夜晚时,人总会更多愁善感一些,季悠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就在输入框里敲下几个字。
【抱歉你个大头鬼!】
而此时,景琮看到手机上突然弹出的消息,先是错愕了一下,后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哥,笑什么呢?给我也看看!”景赫凡扔下手里的一摞资料,往景琮那凑。
景琮不露声色的收起手机,淡漠的瞅了他一眼。
“那些内容都记清后,去找齐叔,他会安排人带你去和对方洽谈,好好跟着学习,出去吧。”
景赫凡“切”了一声,将景琮给他的那堆资料收拢起来,里面大都是一些与他们家有合作往来的企业信息,大哥让他开始插手家族事务,但要从最基础的学起。
景赫凡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一想到季悠然身边的男人个个都是精英,只有他一个游手好闲,便不由得生出动力。
等景赫凡出去了,景琮才又拿出手机,指腹在上面的两条信息上摩挲,尤其在张白嫩手指沾满蜜水的照片上流连了好一会儿。
那天他收到这张照片后,差点就忍不住要让给司机掉头回去。
Ethan那家伙说的没错,他确实很渴望得到她,可理智却一再告诉他不行。
小凡从前那么厌恶生意上的事,现在态度却一百八十度转变,他清楚,小凡突然变得努力都是为了这个女孩。
景琮想将那几条撩人的信息删除,可突然想到现在国内的时间应该是深夜,她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
国内最近发生事情保镖每日都汇报给了他,他稍一联想,便猜到她可能是因为朋友的事心情不好,想了想,便将电话拨了过去。
季悠然本来还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条信息过去,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才突然回一条过去,实在是丢死人。
可她想撤回却也撤不回来了,更让她窘迫的是,那条信息后面,清晰的显示了两个字——已读。
就在她火辣着一张脸埋进被子里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景琮”两个字让她心脏剧烈的砰跳,她懵了几秒,才清了下嗓子,按下接听。
“……喂?”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景琮温润沉稳的嗓音让季悠然害怕和紧张的心蓦地安定下来,她有一种冲动,想告诉景琮自己最近遇到的事和做的那些噩梦,可想了想,又觉得不该浪费大好机会,夜深人静的,还是说点别的更适合。
“我……想你想的睡不着啊。”季悠然夹紧了腿,故意用手捏了下胸,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听到对面突然陷入沉默,她忍不住勾唇。
这男人难撩她早就知道了,不过那天他能主动吻她,今天又主动回她电话,这说明她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但她也知道不能玩的太过头,不然她怕景琮会挂电话。
“……你呢?景先生,这么晚了不也还没睡?不会也在想我吧?”
景琮看了下外面的晴空万里,沉声道:“我在美国,刚开完会。”
季悠然愣了一下,美国的话……现在岂不是白天?
那、那景琮是在大白天里听她发骚?
季悠然登时脸一红,忙换上了正常语气。
“哦……你怎么这么快就又回美国了啊……”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哀怨,景琮无声的笑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嗯,回来处理点事,过几天就回去。”
季悠然又“哦”了一声。
她和景琮从没这样无事打过电话,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但她又不想挂电话,所以两边一下子就同时陷入了沉默。
还是景琮先和她说了句“不要乱想,早点睡”,季悠然知道按正常的交流她应该说一句“好的,那晚安”,可实际上她说出来的却是“不,我睡不着。”
今天的她格外像个小女孩,景琮心底一软。
“那……要怎样才能睡着?”
“你陪我好不好?给我讲故事。”
季悠然知道自己得寸进尺了,但她实在不想错过和景琮联络感情的机会,所以就一边期待,一边又怕他会拒绝。
女子轻软的声音和撒娇求哄睡的语气犹如在景琮心口挠了一下,让他忍不住骨头都跟着一酥。
他看向手边的照片,有一张是她被那个律师揽着肩,两人从医院走出来。
景琮忽略掉她旁边的男人,只看向她脸上的神情,是落寞的、哀伤的,不由浮上一丝心疼。
“好,想听什么故事?”
……
季悠然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醒来后她有一种错觉,觉得昨晚是在做梦,可她翻了一下通话记录,上面清楚的显示她和景琮有一通长达3个小时的电话。
她不由得抱着手机窝在床上开心的滚了两圈,
昨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是听着景琮淡而平稳的声音慢慢就进入的梦乡,并且也没再做噩梦。
但开心不过一会儿,季悠然就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景琮匆匆回美国,一定有很多重要工作,她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他打了那么久的电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他。
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季悠然忍住了再给景琮打电话的冲动,正好冉一白连休叁天假期,可以过来陪她,她也不用再怕晚上身边没人了。
白日里她依旧是有些焦虑、急躁,怕晚上又会失眠,季悠然就每天都和冉一白做爱到精疲力尽,将自己的精力体力都耗空,可就算这样,她依然需要花费许久才能睡着。
第叁天夜里又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季悠然终于受不了了。
她光着脚下地,从客厅的包里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披了件浴袍也不顾夜晚的凉风就去了阳台。
她有些笨拙的将香烟点燃,却只吸了一口就呛得流出了眼泪。
这包烟是她今天在楼下便利店随手买的,她不喜欢烟,可那么多人都说烟能减压,她就买了一包准备试试,不过……这东西看来不适合她。
季悠然站在凉风里,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受伤的是胡沐沐,她不过是一个目击者而已,甚至连那人渣施暴的具体过程都没见到,却被吓得每晚做噩梦。
冉一白站在客厅里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看着她烦躁的吸了一口烟就掐灭,又将整包烟都丢进了垃圾桶……
他对季悠然朋友的遭遇多少清楚一些,只不过对方是女孩子,又遇到那种事,他并没有细问,可看季悠然现在这样,显然在她心里留下了一点阴影,即便她嘴上不说,他也看得出她心里焦虑,白天连画画都进行不下去。
而且这几天她在床上格外热情,热情的甚至有点不正常。
冉一白不由叹了口气,走上去打开玻璃门,没有喊季悠然进去,而是陪在她身边,给她又加了件外衣。
两人一起看着对面沉寂在夜色里的住宅楼,过了一会儿,冉一白开口。
“我认识一位心理医生,带你去看看吧。”第131章邀约
季悠然并没有及时去看心理医生,因为还有近一个月就到国际妇女节了,通过胡沐沐这次事件,她打算创作一款以“关爱女性”为主题的非盈利性手办,当然,非盈利性并不代表要亏本销售,而是在保留成本的情况下,将利润全部用于捐献慈善机构,帮助弱势妇孺群体。
江氏集团多年专注慈善事业,在这方面有极大的公信力,所以这一项目季悠然电联了人在新加坡的江以城,将合作敲定后,后续对接事宜都由孟副总处理,她只负责专心创作。
连续7天,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手机不开,谁都不见,在终于Pass了二十几版草稿后完成了她的最新作品——天使之心。
第七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她整个瘦了一大圈,眼底挂着乌青,脸色也惨白的像个鬼,要不是那双黑石般的眼睛还闪着熠熠光芒,说她生了场大病都不为过。
冉一白看见她第一眼就真的生气了,问她这一周睡了多久,季悠然没敢说自己每天就能勉强睡3小时,而是说了5小时,但就这样冉一白也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说她如果再不去看医生,他就要去自曝和她谈恋爱。
季悠然也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撑下去了,一晚晚的失眠多梦,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于是她联系了冉一白介绍给她的心理医生,第二天下午就赶了过去。
韩霆不放心她这个状态开车,本要陪她一起,但季悠然没让,本来也没多严重的问题不需要多一个人跟去担心。
而且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找茬的人也越来越多,年后这段时间公司又收到一批律师函,都是些末流设计师企图碰瓷他们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之前她公司没有专门的法务团队,要出去请外援,这回好了,她把这些麻烦一股脑扔给了韩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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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您好,十分抱歉,陈医师临时有位客人,还请您在休息室稍坐一下。”
陈医师是冉一白帮她找的心理医生,据说是国内顶级的心理督导师,每天只接待一位病患,可就这一个名额还需要通过熟人打招呼才能排上。
冉一白之前的心理障碍看遍了国内外的心理医生,他能与陈医师这样厉害的心理督导师相熟也在季悠然意料之内,只不过她觉得失眠这种小问题请陈医师来看诊实在是大材小用。
为保护客人隐私,休息室是单独的,要穿过一条走廊,季悠然嫌麻烦,就婉拒了助理小姐要送她去休息室的好意,直接在旁边的会客室坐等起来。
会客室正面就是一扇大玻璃窗,坐在里面可以直接看到陈医师办公室的门,以及刚刚接待她的那位助理小姐。
助理小姐给她送来一些饮品点心后就没再打扰她,季悠然安静的看了会儿书架上的一些心理学书籍,看了几页觉得晦涩难懂就放下了,转而好奇陈医师正接待的那位“临时客人”是何许人物。
她是靠着冉一白这层关系才预约上陈医师的,里面这位居然能临时加塞?来头一定更大。
20分钟后,陈医师办公室的门开了,季悠然眼神向那边飘去,这一飘,她整个人都坐直了。
景琮在陈医师的相送下从门内走出,一抬头,他透过会客室的玻璃窗与季悠然的目光对上。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季悠然,但这惊讶转瞬即逝,他与陈医生低低说了句什么,便向会客室走来。
会客室里只有一人,季悠然知道景琮是来找她的,于是也从沙发起身。
“你……”
“最近还睡不着吗?”
季悠然本想问问景琮为什么会来看心理医生,但景琮快她一步,她下意识的就点点头,然后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一早,本来要早几天的,被事情耽误了。”
景琮知道他该移开目光,不该一直盯着自己弟弟的女人看,可他最近无论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精神,总是无法控制的想到她。
想到和她的亲吻,想到她在电话里和他撒娇,想到她一直以来对他的那些勾引,想要更多,想要得到她的一切……
景琮压制住想揽人入怀的冲动。
最近另一个声音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冷嘲热讽他懦弱、动摇他的意志、怂恿他不要顾及虚伪的兄弟情……甚至昨天晚上,他的大脑还被第二人格占领了,Willson医生这次没有随行,好在也只是持续了几分钟他就恢复正常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他对她龌龊的觊觎。
景琮心下一沉,也不知道他还能自控多久。
季悠然被景琮看的有些脸热,这种眼神她不算陌生,在其他几个男人身上都看到过,比如他们想“吃”了她的时候。
可同样的眼神放在景琮身上,对她的杀伤力却强了百倍,让她心花怒放的同时又心生畏惧,只想立刻丢盔卸甲的去取悦他。
啊……只被他这样看看就湿了,她真是越来越没出息。
季悠然哂然一笑,她觉得自己根本不用看什么心理医生了,只要和景琮上一次床应该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不过相比起她对他的欲望,眼下又有一个更让她好奇的问题,那就是景琮为什么要来看心理医生?
“你……为什么……”季悠然一开口就后悔,毕竟这话有种打探隐私的嫌疑,她指着陈医师办公室的门支吾起来。
景琮倒没什么异常反应,只是将自己隐含太多情绪的目光收回,换上了平时那种一派平和的眼神。
“和你一样,最近睡眠不太好,集团的事情太多。”
季悠然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还是劝慰了几句工作也需要张弛有度之类的话。
正当她想告诉景琮适当休息放松,有空的话可以约她去看场话剧时,刚刚那位助理小姐便过来提醒她陈医师已经在里面准备好了,她随时可以进去面诊。
季悠然心道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但还是礼貌微笑应下,先跟着助理小姐进去了。
门一关,看不到那个令她脸红心跳的男人后,季悠然慌乱的心就慢慢平静下来。
陈医师是位笑容可亲的女医师,四十几岁的样子,办公室也是她的诊疗室,季悠然刚一进来时就闻到一种好闻又令人安心的味道,让她连日来紧张的神经缓缓松懈下来。
她按照要求,在一张被陈医师称为“弗罗伊德榻”的舒适沙发上半躺下,缓缓阖上眼睛,在陈医师的引导下说出困扰自己的问题,而心里想的,却是刚刚景琮是不是也在这里躺过。
……
40分钟后,陈医师帮熟睡的季悠然盖上一条薄毯,转身进了里间,拨了一个号码。
“景先生,季小姐的情况并不严重,您可以放心,但恕我要保护客人的隐私,具体情况就不透漏了,不过您可以多建议她出去走走,对她情绪恢复是有利的。”
其实关于季悠然所困扰的事情景琮基本都已掌握了,他只是想知道她失眠到什么程度,毕竟上次见到她时她还没瘦成这样,神色也没今天这么疲惫,不过得到陈医师的答案后,他心下稍安。
挂断电话后,景琮若有所思的自语:“多出去走走……”
季悠然这一觉睡得极好,她以为自己至少得睡了几个小时,然而陈医师却告诉她她只睡了半小时而已,估计这就是深度睡眠的好处吧。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并不严重,根本所在就是总觉得沐沐出事的主要责任人在她,心里一直存有愧疚,但和陈医师聊了聊后,她想开了许多,再加上睡了这么一个好觉,她现在整个人的精神比来的时候可好太多了。
和陈医师约定好下次的时间,又拿了一些助眠药物和香薰后,季悠然才离开,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景琮还没走。
他稳稳的坐在会客室她刚才的位置上,翻着她看不懂的那本书,显然是在等她。
她心里开心的不行,但还是故作惊讶的走进去问了一下:“景先生怎么还没走?”
景琮没答她的问题,合上书,反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季悠然活动了下一身轻松的筋骨,“嗯,确实好多了。”
景琮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温声道:“开车了吗?”
季悠然愣了一秒,捏紧手里的提包摇头,“没有诶,状态不好哪敢开车。”后又笑问景琮,“那景先生方便送我一程吗?”
景琮点点头,起身。“好。”
电梯里,季悠然不动声色的向景琮身边迈了一步,与他并肩而立,然后毫不掩饰的歪头去看他好看的侧脸。
感受到她火热的目光,景琮轻咳了一声提醒。
季悠然回过神儿来才想起他的助理还在后面,便收敛了一些。
两人身后,景琮的男助理尴尬无比,真希望自己变成空气。
这位季小姐每次见到他老板眼里都闪着精光,一副饿虎扑食的眼神,刚才要不是想到他还在后面,他敢肯定季小姐一定会对他老板做出点什么轻薄之事。
“不忙的时候,可以出国玩一圈,多散散心。”?电梯到达负二层时,景琮突然说道。
门一开,助理眼疾手快的用手虚挡着电梯门。让景琮和季悠然优先走出。
刚刚陈医师也是这么建议她的,季悠然本想说自己最近没时间也没心情出去玩,但转念一想,又故意发愁道:“哎,自己出去有什么意思?要是能和景先生一起我倒是愿意考虑考虑。”
景琮看了她一眼,在电梯外面站定,等着司机将车开过来。
“过几天我要去东欧谈个生意,如果季小姐不介意,倒是可以一起同行。”
季悠然突然傻了。
但很快,她心里就砰砰砰的绚开了一道道烟花,连带着看灰突突的地下停车场都觉得五颜六色的。
她本就是故意逗一逗,随口一说,没想到……景琮……他同意了?
心里已经将头都快要点掉,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淡定的笑容:“当然不介意,乐意之至。”
景琮没再对她多说什么,只告诉了助理去着手安排后,司机就来了。
在季悠然上车的时候,景琮扫了眼不远处某个停车位上那辆曾在他庄园里停过几个月的粉色轿跑,嘴角微勾了一下。
没开车?
第132章想通
咖啡厅里,一个年轻素雅的女孩和一个贵气十足的中年女人相对而坐,侍应生将一杯手磨咖啡和一杯特调果饮分别放在她们面前。
谢澜端坐着打量季悠然。
大方得体、相貌出众,没有过分描绘的妆容让人耳目一新,整个人有一种超出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淡然沉稳,并且在面对她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局促,甚至可以自然回视着她的目光。
谢澜眼神微闪,暗自感叹:这女孩子不简单啊!
“江夫人,有什么话您就开门见山吧。”
季悠然礼貌开口,她觉得谢澜应该已经打量的差不多了,她也正好趁这短暂的时间分析了一下她今天的来意。
谢澜——江氏集团上任董事长的夫人、现任董事长的母亲。
说实话她今天突然来公司找她,季悠然挺意外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可意外的。
江氏集团的前董事长江振山都已经退居幕后,
多年,谢澜作为他的夫人更不会插手集团事务,她找过来的原因,无非就那么一个。
季悠然在脑子里迅速理顺了一下她与江以城自相识以来的所有接触,在发现没什么可理亏的地方后,看着面前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便更加坦然了。
谢澜微笑,“季小姐不用紧张,我今天过来只是想看看,能让我那个挑剔儿子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听说以城投资了你的公司?”
自己儿子什么样谢澜自己清楚,眼高于顶,一般女人都看不上,叁十来年在他身边出现的女人屈指可数,而近些年随着他接手集团后更是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但她和丈夫虽已不管集团的事了,但耳朵总还是在的,在得知儿子带过一个女人在自家新收购的酒店过夜后,谢澜就着手让人调查了一番,很容易的,就查到是之前和他儿子传的有鼻子有眼那位设计总监,在离职江氏后就自己开了家公司。
她原以为儿子就是一时兴起,毕竟正常男人都有生理需要。可没想到这都好几月过去了,他们俩还依然来往密切,谢澜就不由得上心了。
季悠然半垂下眼,嘴角轻轻勾起,大方承认。
“是的,我的公司确实与江董有关系,不过江夫人不必担心,我和他是签过正式投资协议的,并且投资人也不仅仅是他一个。虽然江氏大家大业的可能看不上我这点红利,但该给的分红我一分都没少,在经济方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我和江以城清清白白。”
季悠然总要让谢澜清楚,她与江以城只是合作,她的公司并不是她儿子给她开的。
虽然眼前这个女孩对她的态度不算热情,但谢澜反而更生出几分好感。
她周旋于上流圈数十年,见多了复杂的女人,自认看人的本领炉火纯青,但她此时此刻在这个叫季悠然的女孩眼里却是看不到半分别有用心的企图,这说明她和以城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财富地位,这点,让谢澜十分满意。
她已经不图儿子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了,只要人品家世清白,也可进得江家的大门,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但事实上从她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个女孩子的男女关系显然有些混乱,最起码她身边不止她儿子一个男人。
谢澜点点头,“能让以城喜欢的女孩,人品肯定不用怀疑,但其实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你公司的事,而是想问问季小姐,你对以城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在交往的?”
季悠然挑眉,明显是对这个问题感到诧异,想了想,她如实道:“江夫人,实话说,我和江以城应该算不上交往。”
要算也只能算情人,这话季悠然是在心里说的,不过点到为止即可,她相信面前的女人能听懂。
谢澜自然是听懂了,连她都能查到的事情,以城不可能查不到,他肯定是知道这女孩有不止他一个男人。
即使这样他还和这个女孩来往,想来只能是他儿子一直巴着人家不放,但人家压根儿没拿他当回事……谢澜默默在心里骂着自己儿子没出息。
远在新加坡参加经济论坛的江以城打了个喷嚏。
谢澜所幸挑明了说,“季小姐,我知道你身边还有很多选择,但如果你能答应只和以城认真交往,我们江家的大门可以考虑为你敞开。”
这话着实惊到季悠然了,显然江夫人已经知道了她那点男女关系的乱糟事儿,这样她也不介意?这和她想象中的豪门太太不符啊,难道不应该是她愤怒的拍个五百万在桌上让她不要再纠缠她儿子吗?
谢澜心里当然也是不太情愿的,但谁让他儿子喜欢呢?见季悠然似乎想说什么,她抬了下手继续说道:“若你不愿也没关系,但作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能直接拒绝他,不要给他留希望,让他尽快离开你。”
让他离开你,而不是你给我离开他。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会让人反感,季悠然明白,这是谢澜对她的尊重。
可是……
她自问好像没强迫过谁一定要围着她转,她身边那几个男人,最初和她不就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单纯的发生一下肉体关系吗?可她哪知道现在一个个都甩不掉了。
事实上她对他们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挺明确的,那就是你们随时可以终止、可以离开。
她甚至在发现他们开始对她认真时,萌生过不想耽误他们的想法,相亲也好直接拒绝也罢,她都尝试过,但效果适得其反。
她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强迫她接受他们对她无孔不入的好,让她不得不把一颗心分成好几块,让她对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产生情愫,到头来又让她做这个艰难选择。
季悠然想了片刻才回答谢澜。
“江夫人,我只能说江以城在我这里一直是来去自由的,我也从未给过他什么希望和承诺,当然,再见到他时我也会和他明确表达一下我的态度,但至于他会做什么决定,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了。”
季悠然看了下时间,歉意道:“很抱歉,我还约了人,如果您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谢澜无奈,人家姑娘说的也挺明白了,没正式交往,来去自由……那能是什么关系?
看来一切都是她儿子自愿,要说缠着八成也是他儿子缠着人家姑娘,她只能从自己儿子身上找解决办法。
季悠然叫来服务生买单,对谢澜点点头就先离开了,不是她不愿和谢澜多谈,而是她和景琮去东欧的飞机在下午,而出发前她还又约了陈医师一次。
“这两天休息的还不错吧?看起来精神状态蛮好的。”
陈医师笑容温柔,声音也温柔,季悠然从咖啡厅出来后就一直乱如麻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她乖乖躺到那张舒适的沙发上,犹豫了下问道:“陈医师,我们今天可以聊点别的吗?”
陈医师点点头,“当然,只要是你觉得让你有困扰的问题,我们都可以聊。”
季悠然应了声好,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要怎么组织语言才能把这事说清楚,后来想来想去只变成了一句话。
“你说……一个人会同时喜欢上几个人吗?”-
坐上飞机的时候季悠然的心情就已经无比放松了,仿佛拨云见雾一般,无比清明。
在社会常规的道德标准下,确实提倡一心一意爱一人,可人是复杂的动物,情感更是。
那些优秀的男人一直在她身边纠缠不休,他们在床上时和她一遍遍沉溺在欲望的欢愉里,在床下时又变着花样的对她好,说她一点都不动心那才是不正常的。
从天性角度来看,她会同时喜欢上这几个男人,是她的本能,她没错。
但如果按如今的道德标准和世人眼光来看,她这就是花心,是渣,是不正常的,是错的。
陈医生说她罪恶感的来源是因为她被约束在这些道德标准和世俗眼光之下,但假设抛开那些呢?还会不会觉得这件事是困扰?
在来机场的路上季悠然就已经想通这个问题了。
管他谁制定的道德标杆呢!管他别人怎么看呢?她觉得,只要在不欺骗不伤害的前提下,爱喜欢几个就喜欢几个,爱睡几个就睡几个,那是她的自由。
只要她没道德,道德就约束不了她。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也多少有那么点道理。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是有病,公司不够忙吗?还闲的因为男人给自己找烦恼。
季悠然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取的,悠然自得自由自在才是她追求的人生宗旨。
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她心下已定,脸上也浮出笑容。
眼下能让她开心的,除了公司越来越好,应该就是这个她看上很久的男人了吧!
不管如何,这趟她就是用强的,也得拿下他!
已经太久了,她等不及了。第133章顾虑(景琮肉汤)
“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
景琮在季悠然旁边坐下,距离保持的既不过分亲密又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季悠然对男人绅士礼貌的举止不太乐意,又往他身边挪了挪,不顾机舱里还有几个保镖和两名助理在场,一定要紧挨他坐。
她就是想让人知道她和这个男人之间不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景琮温朗的面容有片刻凝滞,但也没挪开,季悠然心生逗弄之意,故意挽起他的胳膊亲昵的靠在他肩膀上,露出一脸倦怠。
“不太好,一想到这趟出门是和你一起,我这几天就怎么也睡不着。”
在感受到男人的身体明显绷紧时,季悠然无声的勾唇一笑。
这男人可真是有意思,从你来我往的几次交锋来看,种种迹象都能表现出他对她是有兴趣的,可每每她勾引诱惑时,他又总是不为所动。
正人君子这世上确实有,但那绝对是少之又少,大多数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除了冉一白那种有特殊情况的,季悠然不信一个拥有显赫身份的男人没碰过几个女人。
可景琮为什么不碰她呢?说不好听的,她甚至都算主动送上门的,她可不信他是个纯情的男人。
醉酒后摸过她的全身,对她做了所有的前戏,清醒的时候也忍不住吻过她,甚至这次出国谈生意也答应将她带在了身边……这不是喜欢她是什么?
可喜欢又不碰她,甚至不想表现出来,不想让她看出来。
季悠然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她觉得这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是很不正常的,哪个男人会拒绝喜欢的女人投怀送抱?除非……
他那里不行。
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男人的西裤中间,即使坐着也能看出鼓鼓囊囊的一大团,如果是完全兴奋的状态肯定是个勃然大物……
季悠然吞了下口水。
从上次冉一白让她去看心理医生后她就没和任何男人上床了,一是没心情,二是她觉得不能拿做爱当做治疗失眠的药。
但和陈医师聊完,又吃了一些安神的药物后,她这两天睡得还算可以,虽然入睡的也很晚但是至少不会噩梦了。
此刻她看着景琮裤子中间凸起的那一大包,还真有点想念那种身体被满满填充的快感,她下意识夹紧了腿去忍着花芯中渗出的缕缕空虚。
看着也不像不行的样子啊……
景琮还全然不知季悠然已经想到了他是不是在那方面雄风不举,他正努力的屏住呼吸,克制着自己不去闻那若有似无的香味,克制着自己不要去回抱住她,克制自己不要想着去吻一吻她……
他在脑子里迅速罗列出一些待需处理的工作事项,不让意识沉浸到身旁那具娇软的身体上。
可他越克制,就越渴望。
对她日益增长的喜欢让景琮几乎难以自持,现在只是被她稍一触碰,他就不受控制的对她产生出各种邪念。
想要她,想占有她……
可他如果真这么做了,小凡会怎么看他这个大哥?她知道小凡是他弟弟后又会怎么看他?最重要的是他复发的精神疾病如果吓到她又要怎么办?
接二连叁的顾虑让景琮一瞬间再次用理智将自己的贪念遏止。
“机舱有休息室,去睡会吧。”他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看。
“睡不着”就是随口一说,季悠然现在精神头十足,一点都不困,可9个多小时的长途飞行,如果不做点什么这时间就白白浪费了。
听到景琮让她去休息室休息,季悠然立刻有了思路。
休息室好啊,私密,不然在几个保镖和助理的眼皮底下她想做点什么还真不太好意思。
“那景先生送我过去?”
景琮本想叫助理过来,但听季悠然又用半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心头立刻软的像要化开,可面上还保持着一派淡定沉稳,点了点头,放下手上的杂志,他亲自带季悠然去了休息室。
季悠然两辈子加一起一共就做过两次私人专机,上次还是小凡带他去塞舌尔那次,不过景琮这架飞机明显比她上次坐的豪华不少,比如这间像卧室的休息室,上次就没有。
不错,更方便行事了。
“小睡一会儿,别太久,落地之后是晚上,睡多了时差不好倒。”景琮将季悠然送到门口,礼貌的没有跟进去,就站在门口温声嘱咐,“需要什么就按铃,助理会过来。”
景琮这次出行是为公事,季悠然虽是以他朋友的身份随行,但他们两人毕竟不是特殊关系,怕全是男人不方便,所以他特意提携了一个女助理,方便这一周内能随时照应到季悠然。
季悠然可没打算让景琮就这么走了,她在他要转身那一刻勾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拉就把他拉进了休息室。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男人被女人抵在墙上。
“景先生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季悠然抓着景琮的领带,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胸膛一截截向上爬,语调柔软又暧昧:“怎么?怕我吃了你呀?”
景琮低头看向紧贴着他的女人,因身高差距有些大,她只能仰着头,那双晶莹透亮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这个对他来说明明是小小一只的女人,这个他好像一个用力就能将她揉碎的女人,似乎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微红着脸在挑逗他,还猖狂的说要吃了他。
景琮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呼吸也有些粗重起来。
壁咚男人真是个大胆又放肆的行为,季悠然自己也紧张的心跳如雷鼓,倒是将景琮隐于平淡表象之下的心跳声给掩盖了过去了。
景琮艰难的移开视线,越过女子的头顶看向别处,一把握住她解他衬衫扣子的小手。
他不是怕她吃了他,而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把她吃的连骨渣都不剩。
“乖,去睡会吧。”男人平稳的语调难掩一丝沙哑。
季悠然摇头,定定的看着景琮的眼睛,在他深入幽潭的瞳孔中寻找动荡起伏,也不知道是他隐藏太好还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季悠然看不透他这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正有些不甘,她蓦地感觉到小腹贴着的地方逐渐鼓起,形成了一个硬物硌着她。
季悠然难掩笑意。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景琮就硬了,这还不能说明一切?
“你喜欢我。”季悠然十分笃定。
景琮一僵,刚一低头和她眼神相对,就又听她直白的说出下一句。
“景琮,我也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叫景琮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表白,季悠然脸颊微热,却丝毫不慌张。
这种喜欢和以前对韩霆那种喜欢不一样,前者是她单纯的喜欢景琮这个男人,后者是喜欢两人之间相处的舒服状态。
如果说她和其他男人是先上了床后有了感情,那她对景琮的感觉可能真就像小凡所说的是一见钟情吧。
不然怎么解释她一见到他就开始心跳加快,一想起他就抓心挠肝,一靠近他就淫水狂泻的成了个欲女?
她甚至还不太了解这个男人,也知道他身后面临的危险可能比韩霆还多,但她就是忍不住,她是个自私的女人,明知自己身边男人很多了,但这个她喜欢的男人她还是无论如何都想拥有。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景琮措手不及,他目光牢牢锁定在季悠然脸上,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掀起了滔天波澜。
她喜欢他,这点他是清楚的,从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就看出来了,随着他们见面次数越多,她这种表现就越发明显,她也从不掩饰她的喜欢。
可当她毫不犹豫的直接把这句话对他说出来时,就又是另一种感觉了,一种让景琮整颗心犹如被泡进了温水里,柔软的恨不得让他立刻撇开所有包袱,放下所有顾忌的人和事,不管不顾的想要去回应的感觉。
可是,她身边有那么多男人,她是不是也对他们说过同样的话?
看到季悠然和其他男人做爱的照片都没有太多情绪的景琮,此时只要一想到她对他并不是特殊的,想到她的这些主动诱惑也曾给过别的男人,心里就泛起陌生的堵胀。
季悠然虽然不知道电光火石间景琮想了这么多,但她接下来的话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我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对男人说喜欢,景先生,你可不许拒绝我。”反正已经表白了,季悠然心里轻松,索性一点矜持都不留了。
她热情似火,圈着景琮的脖子踮着脚就去吻他。
香软的唇甜甜软软,景琮像是被下了一剂猛药,心里那点堵胀在听到季悠然的话后瞬间四散无踪,被温水泡软的心脏溢出满满的热流,短暂冲散了他的理智和顾虑。
没错,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
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管,不想去考虑她是不是自己弟弟的女人,也不想考虑他对她的那些龌龊的心思如果被她知道她还会不会说出喜欢,他压抑太久了,他现在只想抛开一切去感受她的吻,享受这片刻属于他的温存。
一个翻身,变成男人将女人抵在墙上激烈的回吻。
飞机的轰鸣始终耳边嗡嗡作响,但季悠然根本听不到,她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景琮对她的热情,她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男人的舌头在她口腔中横冲直撞的肆意搅弄,将她口中仅有的空气全都夺走。
他就像一个在沙漠中饥渴了许久的旅人,抓着她这片绿洲狠狠汲取着甘甜。
季悠然被吻得头晕,但兴奋远大于晕眩,她叁两下就主动剥开自己的上衣,性感的前系扣白色蕾丝文胸“啪”的一下弹开。
她抓起景琮的手覆于自己的胸上,景琮一碰到那滑腻的绵软就立刻用力握紧,一上来就加重力道的揉捏起来。
胸被捏的有点疼,唇也被吻的太蛮横,可季悠然却很喜欢景琮这样不能自持,她软媚的呻吟一声,男人手掌温热,虎口位置还有茧,随着他大力的揉搓摩擦着乳尖,让她一边疼痛一边浑身颤栗。
可他力道越大,季悠然就越觉得刺激,单单是想到揉着她奶子咬着她舌头的男人是景琮,她就小腹开始收缩,花汁儿狂涌不止,将那层薄薄的内裤淹的透透的。
“嗯……去床上……”
她抱着景琮的脖子,向上稍一用力就用双腿勾住他的腰,含了水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景琮看着这双情动的眼睛,完全忘了大脑里那根越绷越紧的弦,托起季悠然的腿就和她双双陷入了床上。
季悠然后背刚贴上软床,景琮的唇就又追着她堵上。
她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她连前戏都不想做了,生怕景琮又会中途改主意,于是立刻就扯着他的西装衣领向两边一分帮他脱了外套,接着叁两下就解了他的领带,又迅速抽下他腰间的皮带,脱男人衣解男人裤这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轻车熟路,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做。
可真当她伸手探入景琮的裤腰,握上了那根让她不能一手完全掌握的性器时,她还是心惊了一下。
这个大小……这个硬度……应该是已经完全勃起的状态了吧?……这么看来,他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景琮已经吻到女子的颈窝,两颗软乳都被揉的通红一片,季悠然呻吟的愈发急促,握着景琮的肉根在手里上下撸动。
嗯……是景先生的肉棒……她终于摸到了……季悠然仰着头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想要景琮的大肉棒立刻插进她的身体。
突然,机身倾斜起来,紧接着开始失重。
季悠然脑子里的欲念瞬间散了一半,下意识的抱紧身上的男人。
下坠不过两叁秒飞机就恢复了平稳,紧接着机舱广播里传出机长的声音,解释刚刚遇到了气流。
一个小插曲,却让景琮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怀里几乎已经被他扒光的女子,手还罩在她胸上,两只奶尖都被她掐的通红挺立,更要命的是他的性器正被她握在手里。
后知后觉的头疼铺天盖地袭来,景琮闷哼一声,迅速从季悠然身上抽身离开。
是他贪心了,他原以为只是一个吻而已,他以为他能控制住……
季悠然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还露着两只奶子,就这么衣不蔽体的看着景琮。
她知道今天又没戏了,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季悠然眼里的情欲还未完全消散,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明明对我是有感觉的,为什么要停下?”
景琮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狼狈过,他甚至不敢看她一眼,就她现在这副美丽诱人的模样,他生怕自己看一眼就会再失控,会让他身体里另外那个可恶的灵魂占据他的意识。
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平静的整理好衬衫,系好领带,再穿上西装,他没有回答季悠然的问题,只留下一句“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就离开了休息室。
景琮出去后,季悠然在床上恨恨的蹬了两下腿,托起自己饱满的乳球看了看。
好可惜,刚刚他差点就要亲到这里了,现在可怎么办?她浑身哪哪都痒死了!
泄气的向后一躺,听着飞机引擎的轰轰声季悠然陷入沉思。
他们彼此都对对方有兴趣,双方身体都没问题,景琮也没有订婚没有女朋友……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碰她。
这边季悠然在苦思无解,那边景琮沉着脸在洗手间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明明他没有开口,可耳边就是能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在和他对话。
“为什么停下?你想要她不是都已经想疯了吗?啧啧……多好的机会,你看看她刚刚都骚成什么样了?就差求着你操她了。”
“闭嘴,她是我弟弟的女人!”景琮冷冷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明明什么表情都没做,可仿佛能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在笑。
“她有多少个男人你不是最清楚?Alex不会介意的,他不是也和其他男人一起玩过她吗?哈哈哈哈……”
“闭嘴!她是我弟弟的女人!”景琮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告诉他自己,还是告诉镜子里的人。
“哈哈哈哈……Liar!你其实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Alex的女人,你只是怕她知道你一直在监视着她的生活!怕她知道你那龌龊的一面!”
景琮一拳打碎镜子,镜片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耳边那个恼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他长出一口气,拧开水龙头随意冲了冲指节上的血迹,缓了缓,再抬头时,又恢复到了沉稳儒雅的他。第134章伎俩
巴洛克式的建筑繁复奢华,透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浓郁色彩。
在维也纳这座美丽的音乐之都,随处可见教堂、歌剧院以及森林公园,这里的天蓝的像被水彩染过,空气也清新的怡人心脾。
季悠然站在美泉宫的广场中央,看着面前气势宏大的王室夏宫,对那个在历史上极富盛名的奥匈帝国王后产生了一点同情。
那个不拘礼数向往自由的茜茜公主并不适合宫廷的生活,表面的奢华难以抵消她内心的苦郁,但在那个时代那种环境下,她却抗争不过命运覆在她身上的沉重枷锁。
季悠然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她活在当下,有选择自己想要过怎样生活的自由。
对着宫殿外景,她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宫殿里面不允许拍照,外面拍一张就当留个纪念了。
从昨天在飞机上又被景琮半途而废后,她就没再搭理他,能不说话就不说,必要说的时候也是冷冷淡淡,到了酒店,她也拒绝了与他一起吃晚餐,就连今天,她也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前提是忽略掉那两个被景琮无论如何也要派来跟着她的保镖。
景琮今天要和奥地利SNT集团的人会面,上午是无法陪季悠然的,于是他派了司机和女助理跟在季悠然身边,随她想去哪里都可以,这些人全听她安排,可惜还是被季悠然拒绝了。
她冷冷的丢下一句“不麻烦景先生”就自行出门了。
季悠然低头整理着手机里的照片,微风掀起她身上藕色大衣的衣摆,已经留到肩膀之下的黑发向后随风飘散,想到出来前景琮脸上的愧疚和歉意,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喜欢归喜欢,但她可不是舔狗,人家叁番几次的拒绝她,她总不能一直上赶着犯贱吧?
既然主动勾引无效,那她就晾他一段时间!
搞定男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女追男隔层纱也不适用所有男人,有时候太频繁的热脸相迎反而效果不好,适当凉一凉说不定还有惊喜。
“咔!”
极轻的快门声从旁边传出,季悠然扭头看去,是一个游客模样的外国男人,年轻英俊,单肩背着个大背包,手持单反相机,而相机镜头正对着她,显然刚刚拍了她。
“啊呃……抱歉,你实在太美了,我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立刻就删掉。”
男人一口流利的德语,神情满是真诚,可他见对面的东方女子什么都没说只是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她可能没听懂,于是又连忙用英语重新说了一遍。
季悠然淡淡一笑。
国外的男人说话就是直白,从不吝啬赞美别人,她忽地就想到了景赫凡,那小子也是嘴甜的不行,每天发消息夸她的词儿都不带重样的。
“没关系,你留着吧,我不介意。”
那名外国男人被季悠然这一笑惊艳到呆愣了几秒,等他回过神儿来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时,人已经走远了。
景赫凡还在美国,江以城和简东辰都在新加坡未归,冉一白忙着录综艺,季悠然这次出国散心的事就只告诉了韩霆,但她却没说是和景琮一起来的,现在想想,怎么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吃过午饭,见楼下有家奢侈品商店,季悠然转身进去为那几个男人随便买了几样礼物,并给了小费让人直接送回酒店后,就甩开了那点负罪感轻松的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维也纳是一座有历史底蕴的城市,她并不想像去海岛度假那样懒散,也不想做个假名媛呆在高档酒店里露腿露肩的自拍,她拒绝景琮派车给她,主要原因也是她不想走马观花,她想亲自穿行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体验一下当地的人文风情。
从夏宫出来后,季悠然特意搭乘地铁去了城市公园,傍晚时又在多瑙河上坐了游船,在船上吃了顿具有当地特色的简餐,晚上又马不停蹄的赶去金色大厅听了场音乐会,妥妥的一套标准游客逛景点的流程。
景琮派的那两个保镖始终尽职的跟着,她搭地铁他们也搭,她坐游船他们也坐,她听音乐会他们就在门外等着。
季悠然对那两人倒也持无所谓态度,反正他们都自觉的离她很远,打扰不到她。
而且这两双眼睛其实也是她故意留在身边的,这样她今天都做了什么才能完整的传到那个的男人耳朵里去。
听完震撼人心的交响乐后,季悠然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一转身融入了夜色,去了维也纳最着名的某家音乐酒吧。
不过这次她可不是去体验当地文化的。
她是去猎艳的-
景琮早在午饭之前就和SNT的人谈完了合作,按照原计划,他今天下午和明天一天都应该是陪着季悠然陪散心的,不过从昨天之后,季悠然就明显表示出一副不需要他了的作派。
现在,他只能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遥望夜色中的多瑙河,听着身后的助理向他汇报季悠然今天的动向。
“季小姐早上是在酒店用的早餐,上午去了美泉宫,中午在一家意大利餐厅用餐,随后去楼下的商店买了一些礼物让人送回酒店……”
助理跟了景琮很久,知道他一直就对这位季小姐的事情上心,汇报的事无巨细,就差精确到几点几分了。
“买礼物?”景琮耳尖的盯上了这句话。
虽然老板看不到,但助理还是点点头,“是的,跟着的人到店里去问过了,季小姐一共买了五条领带和五条腰带,外加五枚袖扣。”
景琮默数了一下她身边常伴的男人数量,显然这五份礼物里应该不包含他的,心里多少有些落差,但他神色上依旧平静。
“继续。”
助理又照着记录一条条汇报了季悠然下午的行程,说到她听完音乐会去了酒吧之后就再没了下文。
景琮看了下腕表,已经凌晨12点了,虽然有保镖跟着,但还是多少有些担心。
“她现在还在酒吧?”
“是的……”
助理刚想汇报季小姐在酒吧里吸引了很多男人注意,搭讪的人一波接一波,是不是让人去干扰一下?
可还没等他开口,门就被敲响了。
想着这么晚了不会是工作上的事,景琮认为来人是季悠然,心里一轻,赶在了助理之前去开门。
门开,女助理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董事长会亲自来开门,怀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差点都掉了。
“……董事长,季小姐回来了。”
虽然不是想见的人,但听到她人回来了,景琮还是舒了一口气,淡淡点头,“知道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
女助理没动,面露难色,“季小姐她……不是自己回来的。”见BOSS蹙眉,她赶紧打开电脑,“董事长,您看看这个吧!”
电梯监控录像里,季悠然被一名高大的外籍男子搂在怀里,男子埋首啃着她的脖子,手按在她的背上上下游走。
她好像喝了酒,整个人看起来很娇软,环着那名外籍男子的脖子也并不抗拒,反而仰着头闭着眼很是享受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搂着抱着出了电梯。
画面一转,来到走廊的监控,那名外籍男子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低着想去吻她,可她用房卡抵住了男人的唇,又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男人听完后好像更迫不及待了些,迈着大步就把人抱进了房间。
女助理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老板,一边等着他下一步指示,一边在心里佩服季悠然。
她是这次出行前才被提携上来的,一直认为季悠然就是景琮的女人。
这位季小姐也太牛了,明目张的给老板戴绿帽子……
“她回来多久了?”景琮合上电脑,语调依旧沉稳平静,可另一只插在裤袋里的手却慢慢阖紧。
“……半个小时前。”半个小时应该能做挺多事了吧……
景琮转过身背对着两名助理看向窗外,温润儒雅的脸庞陷入背光的阴影之中 。
她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在用这种方式刺激他吗?
景琮不敢肯定,因为那个一直对他热情的女人,在经过昨天飞机上的事后,就变得冷淡了。
以季悠然那种敢爱敢恨的洒脱性格,景琮实在不确定她的冷淡是一时的还是打定主意想要远离他,毕竟他之前已经拒绝过她太多次,极有可能已经让她失去耐心了。
一想到她现在有可能已经和那个刚认识的外籍男人就在他隔壁脱衣、亲吻、做爱……景琮就觉得异常酸涩烦躁。
从前看着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他还能冷静的保持理智不去干扰她的生活,只做一个她不知道的关注者。
可她已经和他表白过了,她昨天才说了“景琮,我也喜欢你”,她还说的那么认真……
在听过这句话之后,他现在已经无法说服自己对她的私生活不闻不问,无法在冷静的做一个旁观者,无法再接受一个新的男人去占有她,就在他身边、在他隔壁、在他的眼皮底下!
如果说此时景琮还在努力去说服自己,季悠然和那个外籍男子只是一夜情而已,是酒精作用下的短暂激情,她就是没得到满足随便去玩玩罢了……那么女助理接下来的话就犹如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把他的冷静压的碎碎的。
女助理敲着电脑,将收到的最新消息汇报:“董事长,那个男人的身份已经查到了,叫Felix Schmidt,是个德国摄影师,白天他曾和季小姐见过一面,晚上他们在酒吧里又巧合遇到。”
看着后面这段消息,女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跟着的保镖听到他邀请季小姐明天和他一起去布达佩斯……”
看了眼窗前有些冷凝的男人背影,女助理声音渐弱。
“季小姐……答应了。”第135章你来满足我?
房门一关,高大的德国男人就将怀里的女人放倒在沙发上,接着整个人跟着压了上去。
“…嗯…Felix,先去洗澡。”
季悠然侧头避开男人不死心想再次亲吻她的嘴,将那只已经探入她上衣里的手给拽了出来。
“…OK,一起好吗?”
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已经写满浓浓的情欲,但他还很尊重季悠然的意思,忍下欲望将她抱起,打算一起去浴室。
季悠然以一句“你先吧,我只习惯自己洗”给推脱了,男人倒也没在这个事情上多做纠缠,痛快的自己去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后,季悠然迷蒙的眼神恢复些许清明,她把被推到胸上面的内衣拉回,步履摇晃的到酒架旁倒了小半杯红酒。
仰头灌下,香醇的红葡萄味冲散了她口中苦涩的黑啤味道。
在酒吧里,她又遇到了上午给她拍照的外国男人,看得出来他对再次见到她感到十分惊喜,识男经验丰富的季悠然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叫Felix的男人对她有兴趣呢?
正好她今晚的目的是猎艳,她也懒得东挑西选,就直接把他给带回来了。
她所做的这一切事情都没有避讳那两个保镖,回来的时候又故意和Felix在电梯走廊里亲亲我我,想必他们已经告诉那个男人了吧?
勾勾嘴角,季悠然明亮的眼眸因染了几丝醉意更显魅惑。
她在赌,赌景琮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赌赢了最好,输了的话……手指在高脚杯上轻轻敲了敲,季悠然叹了口气。
输了的话她也没办法!就权当找个还不错的老外玩了回一夜情呗!有什么大不了。
喝下第二杯红酒后,Felix就洗好了澡,季悠然躲过他要来抱抱她的手,暧昧的说了句“我很快”就进了浴室。
可实际上她一点都不快,相反,她还洗的很慢。
站在花洒下冲了好久,沐浴露打了两轮,头发也洗了两遍……依然没等来她心里期待的那个男人,只等来了她的猎艳对象过来敲门问她“sweetie,需不需要帮忙?”
好家伙!景琮,算你沉得住气!
季悠然恨恨的站在镜子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说实话她心情有些低落,景琮应该早就得知她带了陌生男人回来睡觉这事儿了吧?她就住他隔壁,离的这么近,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想到这儿,她已经没什么猎艳的心情了。
故作冷淡这个招数是不是失策了?她这么做会不会让景琮对她嫌恶?从而更不愿意碰她?
门外Felix又敲了门,季悠然说了声“很快就好”把人给打发了。
又站了十分钟,把头发吹得半干后她才缓缓走出浴室,出门前又折回去在卫生用品区那里拿了只避孕套。
脸上的表情兴致缺缺。
虽然外面正等着她的德国男人无论外形还是谈吐都很棒,但在她心里最多也就是不讨厌的程度,她睡了好几个极品男人,这个叫Felix的还真没达到让她渴望去滚床单的地步。
算了……当个人型按摩棒缓解她从昨天到现在被景琮勾起的空虚也行……
而且人是她给主动招惹回来的,总不能扭扭捏捏的说不做了又给人赶走吧。
想象中她一开门就会被那个热情的德国男人熊抱而走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相反,房间内安静的吓人。
“Felix?”季悠然裹紧身上的浴巾,四处看了看。
她住的是个超大套房,在两间卧室里都没看到人后,便转身去了会客厅,一只脚刚迈进去,她就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冷气!
那个她招惹回来的外国男人,正举着双手,被一个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穿着黑衬衫和灰西裤的男人……用枪指着!!!
“景琮!”
季悠然急忙喊了一声,虽然喊的是景琮,但目光却死盯着他手里的枪,“景先生…Felix是我朋友…别伤害他…”
季悠然怎么也没想到景琮真来找她时会是这么个场面!
那个温润优雅的男人抽起雪茄的样子一点都不违和,他就那样平静的坐在那里,穏穏的端着枪,枪口指着她的一夜情对象,仿佛他现在做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要命…她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男人性感极了…
可眼下并不是欣赏男人的好时候。
季悠然知道景琮的背景不简单,这点单从他身边时时刻刻跟着保镖就可以看得出。
但国内禁枪严格,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真枪,可就算没见过,她也不会幼稚到认为景琮手里那把枪是假的。
景琮没说话,俊朗无俦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目光沉沉的看向季悠然。
“嘿,你别吓到她,有什么冲我来就好!”
这个名叫Felix的男人可能在他生活的国度里见惯了枪支,被人用枪指着也没有多害怕,他听不懂季悠然刚刚说的中文,只能看出她很紧张,以为她受到了惊吓,心生保护欲,试图与景琮交涉。
啪嗒!
景琮压根没理他,目光始终在季悠然身上,但手里的枪却扣动了保险栓,Felix见状立刻闭上了嘴,手又举高了一点。
季悠然酒醒了大半,冷静下来去解决眼下的局面。
她深吸一口气,歉意的对自己招惹回来的男人说道:“抱歉,Felix,这位先生……”季悠然指了指景琮,“我们很熟,他不会伤害我的,今晚就到此为止,你先走吧!”
可怜的Felix显然没太搞清楚状况,还不死心的想再说点什么,季悠然则坚定的让他赶紧离开!
Felix遗憾的看了季悠然两眼,又发现那个亚洲男性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赶紧说了句OK我走我走,然后一只手举着,一只手拿起衣服退了出去。
一出去,就被等在外面的保镖给架走了。
房间里没了其他碍眼的人,景琮深吸一口雪茄,把枪放在桌子上,嗓音温柔清冽:“对不起,吓到你了。”
有那么多保镖在,他一般轻易不掏枪。
可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德国男人全身上下只裹了条浴巾,手里还拎着条黑色的T-Back认真研究,他当时满脑子里就只剩下愤怒。
比起惊吓,季悠然其实更觉得惊讶。
景琮的反映实在出乎她的意料,看来她这一招故意疏远不仅没失策,反而很成功。
心情豁然舒畅起来,她刚想走过去,就又注意到景琮丢在桌子上拿把枪,吞了下口水,生生止了脚步。
景琮注意到她的动作,把枪拿起来利落的卸了枪膛里的子弹。
“好了,别害怕。”
季悠然动作一僵,敢情这里面真的装了子弹……如果Felix对她做了什么,景琮不会真要开枪崩了他吧……
季悠然小心翼翼的捏起那把枪放的远远的后,浑身绷着的劲儿才彻底松了下来,转头看向这个输在她手里的男人。
她勾唇一笑,松了身上的浴巾,展露出一幅不仅男人受不了就连女人看了都要嫉妒的好身材,腰是腰、臀是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分开,跨坐到了景琮身上。
她好像又有兴致了呢!
景琮轻轻蹙了下眉,但并没有推开她,只将手上的雪茄拿远了点,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那对在他眼前微晃的奶子,女人身上沐浴之后的淡淡香气萦绕鼻尖,让他本就黑沉的眼眸又暗了一点。
“如果我不来,你真打算和个陌生人上床?”
季悠然摊开掌心,露出攥在手里的避孕套,“是啊,反正你又不碰我,还不许我找别的男人?”她不满的撅起嘴,“但是你把我的男人赶走了,那只能由你来满足我了。”
我的男人?一个刚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
景琮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平常他只有思绪特别混乱的时候才会抽一支这玩意儿用于冷静,可现在面对身上这个女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他脑子更乱了,抽什么都没用。
“如果我还是不打算碰你呢?”他姿态优雅的吐出一口烟雾,将雪茄掐灭。
季悠然耸耸肩,“人应该还没走远吧,我这就喊他回来。”
她准备起身的时候,景琮忽然狠狠的扣住她的后腰不让她动,下一瞬,他便张嘴咬住了她的奶头,就着雪白的奶肉用力的舔吮起来。
“啊……”季悠然立刻跟过了电似的,颤抖着仰起头。
男人的手用力的仿佛掐进了她的皮肉,如狂风暴雨般的唇舌大口大口吮着像是要把她的乳房都吃了,灌了一肚子啤酒的后劲终于上头,季悠然咬着下唇将男人的头紧紧按进自己的胸上。
景琮顺势一个翻身将季悠然压在沙发上。第136章失禁
季悠然是正面朝下被压住的。
上半身趴在沙发上,下半身跪在地毯上,两只手都被牢牢按在后腰。
她也不知道就这么一瞬间景琮是怎么做到把她摆成这种姿势的。
“啪!”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季悠然娇呼出声,可身后的男人似是不解气,又接连着打了五六下,每一下还都打的挺重。
软弹的臀肉像布丁乱颤,浮出五指红印又迅速淡去,呈现一片霞粉色。
“疼!”
季悠然不满的哼哼,想起来却又被制住。
景琮抿着唇,眼底有怒意,“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或者割了器官?”冰凉的手指在女子肾脏部位重重一划。
他不在意她平时和情人们玩的有多疯,毕竟那几人都知根知底。
他在意的是她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来到陌生国家和陌生男人也敢随随便便上床?还打算跟着人走?
要不是他查到那个德国人的身份还算干净,他刚才真有可能一枪打死他。
屁股被打的火辣辣的,但季悠然心里却在窃喜。
她有分寸的,她就是因为知道身边有两个保镖跟着不可能有危险,所以才敢胆大妄为啊。
“呜…怕了怕了,好疼呀!给人家揉揉嘛!”
心里虽是那么想的,但表面她还是极其配合的连连点头,咬着唇瓣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
明明长着那样纯情的一张脸,却骚气十足的对着男人又撅高了一点屁股。
景琮猝不及防的对上那片隐秘花园,他还是第一回这么近距离看她的私处。
干净无毛,粉粉嫩嫩,中间只露出那么细细一条小缝,上面挂着晶莹的露珠,就连上面那朵小菊花的颜色都浅浅的…
从刚刚看到她赤身裸体时就迅速充血的性器此时更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真是个骚货!拍拍屁股都能出水儿!
景琮紧蹙眉头,驱散脑子里另外一个兴奋的声音。
季悠然难受的不行。
全身上下所有敏感的地方都在疯狂发痒急需抚慰,景琮再不进来她就要冲去外面把保镖拉进来用了。
“景先生…你不会又想丢下我吧?”季悠然撅着嘴摇着小屁股软糯撒娇:“你如果敢走,我就真去街上随便拉个男人回来!”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撅着屁股求操的模样一定骚的没边儿了。
可她兴奋啊!她这一天搞出这么多戏不就为了现在?
她也不祈求事后景琮能会不会讨厌她这么放荡,她只求当下,只要他现在抵抗不住她的身体就够了。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能耐睡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哦!
景琮确实抵抗不住了。
顾虑什么的统统都去见了鬼!
他迅速脱了衬衫解了裤腰,半跪在地上将跨间的狰狞性器放了出来,伸手就去拿旁边那只避孕套。
“不要!”
季悠然向后看去,一眼便看到景琮的宽肩窄腰和线条明朗的胸腹肌,以及……他胯间的粗硕大棒。
和她之前想象的一样,不!比她想的还要凶狠!
茎身竟然比龟头还要粗上一些,弯弯绕绕的盘踞着青筋,她简直无法想象待会儿被景琮那样温润儒雅的男人用这样一根吓人的大鸡巴操穿得是件多么爽的事!
“我健康的很,不用戴那个……”她想说自己的性伴侣很固定,也有定期体检,但眼下如果这么说肯定很很煞风景。
偏偏她现在又心急如焚,下面早就汁液横流,于是只好将小穴主动往景琮的龟头上凑。
“快点!就直接进来…”
不管了!反正她今晚喝了酒,可以借着酒劲光明正大的发骚。
她做梦都想和这个男人做爱,才不要隔着那层薄膜,她只想与他肉贴肉的结合!
嫩粉色的穴口吸住了紫红色的龟头,一软一硬,色差鲜明,迫不及待的勾引着鸡巴进入,试问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住?
景琮沉下眼。
他知道自己一旦进去就不会再有回头路了,他会从一个关爱弟弟的兄长,直接变成一个抢弟弟女人的无耻之徒。
可是…他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腰胯一挺,悍然直入!
“啊~!”
季悠然嗷的一声,细腰和肩背缩紧,展出美丽的蝴蝶骨。
突如其来的满胀感让她措手不及,直接就爽出了眼泪,她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景琮肏入的动作有多粗鲁,她觉得他就该这样急迫才对!这样才不枉她勾引挑逗了这么久!
他进来了!他终于进来了!
“你~啊嗯~景先生你也~早就想要我了~对不对?”
小穴将整根鸡巴吞的紧紧的,死咬着不放,季悠然内心漾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个男人终是她的了!
景琮在进入之后就没给季悠然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理会她的问话,直接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拉起,屈膝顶胯凶猛的肏了起来,就像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混合着岩浆暴雨将所及之处全部碾平!
“啊~太快~你怎么这么快呜呜啊啊啊~”
季悠然一下就被肏出了高潮,她眼尾泛红,唇瓣微张,极力隐忍着痛苦却又掩藏不住快乐。
景琮盯着这张弧度完美的侧颜,听着平时清清冷冷叫他景先生的声音变得娇媚无比,变成了一声声的嗯嗯啊啊,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坚持和顾虑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在得到她之后,他才理解了那些男人为什么会想时时刻刻缠着她,要她。
因为她真的会让男人欲罢不能!
身后的男人始终一语不发,也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绷着腰又快又重的顶弄,可从他越肏越狠的肉棒和越来越密集的啪啪啪啪声中,季悠然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这个男人对她的欲望怕是一点也不比她少。
“呜~好深~景琮~你轻一点啊~”
粗硕的阴茎撞开一层层嫩肉,抻平一道道褶皱,季悠然被操的浑身脱力眼前泛白,全靠男人握着她的手臂她才没趴下。
可跪在地毯上的膝盖早就磨破皮了,淫水飞溅的到处都是,哪怕是被那么粗的一根鸡巴插着也堵不住。
“啊啊~顶啊破了~啊景琮~景琮~”
季悠然话都连不成句,哆哆嗦嗦的早已不记得自己被肏出了多少次高潮。
她明明也算“身经百战”了啊,可为什么只被这男人一个简单的后入式就操的要求饶了呢!
她好想回头看看他现在的表情,想看看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干她时,脸上是不是还保持着平时那种沉稳儒雅。
可她刚一回头,就被按到了沙发垫子上。
“别看。”
景琮沙哑着嗓子,提起季悠然的屁股,肉棒稍稍退出,又猛的进入。
他比刚刚肏的更狠了,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样,一下又一下迅速又猛烈的肏着这个让男人甘愿溺死在里面的小穴。
他不敢让她看到他现在表情,怕她看出他早就对她暗藏祸心,怕她看出他此刻深沉的欲望。
他也不敢直视她媚态丛生的脸,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被另外一个灵魂占据意识。
想什么来什么,头忽地一痛。
——不是总强调那是弟弟的女人?上了自己弟弟的女人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刺激?
景琮紧抿着唇,胳膊上的肌肉绷紧。
对!特别刺激。
——这个小骚货的下面是不是特别紧?啧,紧的都看不出她有那么多男人。
对!她特别紧,紧的他头皮发麻!
……
内心深处最隐蔽的想法被窥探的一清二楚,但景琮却觉得无所谓了,他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后果。
不管是兄弟反目,还是被她发现他所有的秘密。
季悠然觉得自己要死了,爽死的。
小穴早就被肏的软烂不堪,男人的龟头每一下都突破宫口顶入到她的子宫里,让她又痛又麻,几乎灵魂出窍,激爽的不能自已。
突然!高潮的酥麻中夹带出一种熟悉的酸胀感,风雨欲来。
“停下!停下!景琮…”季悠然猛地夹紧了腿。
“呜…我…我想尿尿…”
季悠然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的。
她洗澡的时候明明排空了肚子里的啤酒,可怎么就…怎么就被肏出了尿意!
景琮挺胯的动作一顿,在听清她含糊的话语后,唇角微微挑起。
“尿吧,就在这尿。”
季悠然哪能同意?
她挣扎着就要起来,小手拼命向后推景琮的大腿,试图让他把阴茎从她身体里抽出,可男人就如山一般巍峨不动,并且又加快了抽插。
“你别~别插了~啊我真的~要尿出来了~”
可她越这么说,肉棒身体里进出的速度就越快,尤其她还是跪趴着的姿势,更加压迫小腹,季悠然只能一边叫喊,一边还要分出精力去憋住尿意。
景琮见她抗拒的厉害,也没有为难她,停止了操弄,捞起她的腰,又托住她的腿,用一种大人给小孩把尿的姿势抱着她站了起来。
可阴茎却仍然插在她的身体里没有拔出来,就这么一路边走边肏的进了洗手间。
季悠然从来没这么嫌弃过镜子。
偌大明亮的浴室里,她两腿分开搭在景琮的臂弯里,花户大开的对着镜子。
最关键的是,红肿肿的小穴里还插着他的大鸡巴,鸡巴有半截还露在外面,油光锃亮,裹着她流出来的淫液。
太羞耻了!
季悠然脸色通红的别过头去,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景琮那张温润的脸,也看到了他深不见底的眼里那团烧成了火的欲望。
“快放我下来…”
她咬着唇低下头,无法直视这个性感的一批的男人,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这幅含羞待操的模样有多诱人。
景琮用行动代替了语言,他又开始挺腰送胯,很快就将季悠然刚刚断了的尿意又续了起来。
“呜呜…停…停…”
季悠然一手紧抓着景琮的胳膊,一手向后勾着他的脖子,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镜子里被操的神魂荡漾的自己,两只奶子颠的天花乱坠。
哗啦一下又流了一汪淫水儿,热热的感觉加重了尿意。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景琮那根的长度,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他还能挺送的如此顺畅。
“不用忍着,尿吧。”
景琮把目光从镜子中香艳极致的景色上移开,一边操一边专注的看起季悠然紧蹙眉头的脸。
“脏……”
季悠然感觉自己连脚趾头都红透了,小穴里热的发烫,小腹也蓄积了好强烈的酸意。
“不脏。”
景琮在她肩膀上亲了一下,又顺便打开了洗手池中的水龙头。
季悠然觉得脸皮烧的疼。
他难道要让她尿在这里?
她努力的憋,可听着这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到底没忍住,在高潮再度来临时痉挛着身体,淫水儿连同尿液一起喷薄而下。
景琮重重的低哼了一声,在她的红着脸的尖叫声中将种子悉数送进她的身体里。
阴茎拔出时,小穴里淅淅沥沥的向下滴着精液,季悠然连忙躲进景琮的怀里。
丢脸是真丢脸,第一次和他做爱就被干到失禁…
可满足也是真的好满足!
景琮沉着的心轻松起来,准备给季悠然清洗下面的泥泞,可手刚碰到花洒开关,就突然头痛欲裂。
他赶紧把季悠然放到浴缸边沿上坐下,捏紧了眉心。
“怎么了?”季悠然有些不知所措。
大约只过了两秒,景琮就睁开了眼。
“没事。”
他唇角邪勾,打横将她抱起往卧室走。
“诶?干嘛?不洗了吗?”
“一会儿再洗。”
男人根本不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低低一笑,直接把她扔进了卧室的大床上。
季悠然正懵着,男人就提着她的腿压过了头顶。
“先玩点别的。”第137章入后庭(第二人格h)补加更
“玩…什么?”
季悠然莫名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哪里发生了变化,但她又说不清楚。
“你马上就知道。”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垂眸俯视起她的下体。
阴阜鼓鼓的像个小包子,小穴毫无遮挡,献祭般的朝着他大敞四开,阴唇已被摩擦的又红又肿,周围还沾着不少的精液。
啧啧,那家伙还真是不太温柔啊。
季悠然被景琮这个目光盯得打了个激灵,她觉得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盘可口的点心。
“自己抱着腿。”男人清冽低沉的嗓音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气场压制下,季悠然突然有点害怕,她下意识的就“哦”了一声,乖顺的听从命令,自己抱住大腿,让小穴保持着张开的状态。
但一想到刚刚那里才失禁过还没有洗干净,她又害羞的马上夹紧。
“别看…还没洗干净…”
景琮兴趣盎然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下床离开,不一会儿就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季悠然认出那是她刚刚洗澡前打开的那瓶。
她正疑惑他想做什么时,就见他打开了瓶塞,然后……
把红酒浇在了她的下面!
她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不就洗干净了?”
说完,他就勾着唇,一边慢慢倒红酒,一边揉搓着阴唇,像把养料浇灌在肥沃的土地上,虔诚又认真的清洗,空气里一瞬间就溢满红酒的香醇。
忽然,指节刮过穴口,指尖深深探入。
“呜~”季悠然咬唇抖了一下。
男人很满意她的反应,微笑道:“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就是这么玩的。”
手指搅弄着花径,阴蒂也被从花叶中剥出,粗砺的指腹捏起那粒小肉珠轻一下重一下的掐着。
季悠然低低浅浅的呻吟,听到这句话后,她愣了一瞬,后又猛的想起在万德庄园的那一晚。
“…就知道不是梦…”小脸登时挂上不满,“我嗯…当然记得…可是景先生你…当时不是不承认吗…”
季悠然抱腿抱的手酸,小穴被搅的咕唧作响。
“是Ethan。”男人不满的纠正她,“喊错名字可是要受惩罚的。”
叁指并拢齐齐用力插入穴肉,硬生生把紧阖的甬道撑开了一个小洞。
季悠然“啊”的拱了一下腰,她想说哪里叫错了,英文名和中文名又没差别,可话还没说出口呢,红酒就已经再次浇灌而下。
这次,因为穴口张开,红酒有一部分就流进了洞里!
“啊~不要!景琮~”
季悠然伸手就去捂小穴,大腿没了固定刚要落下就被男人眼疾手快的用肩膀架住。
而他那根不知什么时候又硬起来的凶器,无声无息的抵住了她的后庭。
“都说了叫错名字要受惩罚。”
龟头上已经沾满了淫液和酒液,用力一顶,就直接挤开了一层层小褶皱,捅了进去!
“啊~!”
季悠然向后仰起脖子,脚趾都跟着蜷缩了起来。
龟头已经完整的进去了,她真是庆幸自之前插过肛塞,起码那里能勉强的容纳下一个龟头。
可更多的却不行了。
景琮眉头挑高,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似笑非笑。
“啧,这里还没被肏过?”说着他又向内挺进了几分。
季悠然这回是真的吓得花枝乱颤了。
虽然做了润滑,但从没被插过的地方忽然毫无征兆的挤进来半根鸡巴,心理恐惧远大过身体恐惧。
“景……啊~Ethan、Ethan…不要了…不要插那里…”
季悠然像以往每次躲自己其他男人要爆她小菊花时那样和景琮讨饶,可眼前的男人却根本不吃她那套。
反而她越躲他越觉得兴奋,最后干脆取下红酒瓶上的软木塞,塞进了她上面的穴里,把刚刚淌进洞里的红酒堵了个严实。
“嗯,这么堵着吧,一滴都不许漏出来。”
季悠然羞耻的身体都红了,她可真没想到她的景先生还有这样一面。
菊花里被操了根鸡巴,穴里被灌了红酒,还被木塞给堵了,她呜呜呜的娇声呻吟向后蹭去。
可屁股里塞着的大半根鸡巴又惩罚般的向里顶了顶,她一下子就感觉身体都要裂成两半了。
“再乱跑小心木塞滑到里面出不来。”
男人单手就掐住了季悠然半个腰,按住了她不让她躲。
这话其实也是吓唬她的,就以她里面的紧致程度,木塞不被排挤出来就不错了。
可季悠然现在哪能想到那么多?她一听这话立刻就老实了,一动也不敢动,被男人架在肩上的小腿都在打颤。
她可从没有尝试过肛交啊!
季悠然声音都忍不住染上了哭腔:“Ethan…我怕…”
“乖,不会弄疼你。”
男人温柔的吻一下她的脚面,可性器却不一点也不温柔,抵着肠壁慢慢向里挺近,进一大步,退一小步,像肏穴那样缓缓让这只小洞适应他的侵入。
几个回合之后,终于完整没入。
他爽的低叹了一声。
小骚货怎么哪里都这么紧?
季悠然觉得屁股火辣辣的,有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倒也没多疼,可也并不是特别舒服,可比起这些,有精神上的快感就足够了。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不仅被景琮干到了失禁,还被他操了屁股就肾上腺素嗖嗖飙升,大脑控制了所有神经,兴奋的如一根根绷紧的弦。
这么一想,小穴里的水儿就溢的更欢了。
“Damn it!”
阴茎被夹的突突直跳,景琮伏在季悠然身上低骂了一声,忍无可忍的握着她的奶子毫无顾忌的大肆操干了起来。
“啊啊啊~慢点~慢点~”
刚被破入的小粉菊哪经得起这种强度的肏干,季悠然觉得自己眼前发黑,马上快被操昏了。
可随着持续抽插,她又渐渐适应了这种略有些干涩的别样快感。
“不喜欢我操你这个洞吗?嗯?”
“操你”这两个字从景琮嘴里说出瞬间让季悠然产生强烈的反差刺激,她早就流了满脸的生理性眼泪,红着鼻尖不住点头。
“喜…啊啊…喜欢…你操我哪里…都喜欢…”
菊穴被肏着,小穴也没闲着。
红酒混合着淫汁儿全堵在洞口,最后由于积攒太多负荷不下,啵”的一声,软木塞被弹了出来。
景琮呼吸沉重起来,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操碎进身体里,一口一口吃光融入他的骨血中。
“小骚货!”
他重重的在季悠然的奶尖儿上咬了一下,猛的将肉棒从后庭拔出。
大脑传来一阵阵钝痛,他忍着这疼痛,把性器又插进没了木塞堵着的小穴里。
呵…某些人啊,以前不急,现在倒是挺急的。
想出来?
等他玩够的吧!第138章做了什么?
清晨,天蒙蒙亮,整个城市尚在沉睡之中。
景琮睁开眼时,房间还处于幽暗,只有一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低头看去,他怀里正搂着一具娇软的身体,女子背对着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凌乱的发丝汗涔涔的贴在脸颊上,而他的手正握着女子的乳,性器……插在她的下体里。
……不是前面,是后面。
景琮瞳孔皱缩,一下子就清醒了,睡意全无,可性器在温热紧致的包裹下却条件反射般的充气胀大,同时脑中涌出零星的几片的记忆碎片。
他努力回忆昨晚他失去意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可再怎么想也仅仅只能想起几个片段而已,只不过根据这几个片段,也足够让他明白个大概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景琮的额头就沁出了一层薄汗,他轻轻向外抽出已经全硬的性器。
怀中的女子似乎感觉到他的动作,微弱的娇语了一句。
“Ethan…饶了我吧…好累了…”
听到这个名字,景琮的心一沉,目光落在女子的肩头和后背,她光洁的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深红吻痕,腰上还印着几处青紫掐痕。
心仿佛坠入无边黑暗,他来不及去推测昨晚发生的细枝末节,抿唇扶着女子的腰轻轻向后退出。
伴随着一声极柔媚的呻吟,性器终于抽了出来。
哗啦一下——那个逐渐收拢的小孔中流出了一大滩乳白色液体,足足流了好几秒钟,份量不少。
景琮别开眼,不去看这番淫靡到极致的景色,转身去床桌上抽纸巾,一伸手却摸到了几颗子弹。
子弹…?他微微一愣,又是一些记忆碎片闪回。
……该死!那家伙都干了什么!景琮握紧了拳,恨不得将身体里另外一个灵魂拽出来质问。
一截细白藕臂突然落在了他的腰上。
“怎么醒的这么早?”
季悠然懒懒睁开眼,声音还拖着浓浓的尾音,小手轻车熟路的下滑,找到了男人胯间挺立的物体,用掌心轻轻摩挲。
“唔…你怎么这么有精力。”
摸着这根又是完全勃起的棒棒,季悠然苦着一张小脸,打了个哈欠。
景琮按住她作乱的手,沉默了一瞬,“对不起,我昨晚…”
“屁股后面好黏哦…” 季悠然又闭上眼不满的哼哼两声,猫一样往景琮的后腰上蹭了蹭,
景琮想了想,将刚才想说的话下咽了回去,抱起半睡半醒的女人道:“我给你洗洗。”
听到“洗洗”两个字季悠然睡意消散,蓦地想起几个小时前被他用红酒灌小穴的事,刚想求饶,景琮就出乎她意料的抱着她进了浴室。
整个清洗过程男人都规规矩矩,没有其他多余动作,就和她平时印象中的那个儒雅形象相同,成熟又冷静,仿佛对她的身体不为所动。
如果不是他胯间那根庞然大物始终就没落下来过,季悠然还真以为昨晚上对她做出那些疯狂举动的男人不是他。
洗完澡,季悠然自顾自的用毛巾擦着湿发,另一边,男人已经穿戴整齐,正一颗颗扣着黑色衬衫的扣子。
“Felix怎么样了?”
她色眯眯的欣赏着这一幕。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穿上衣服和不穿衣服分别有不同的性感。
景琮抬头看了她一眼,将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清冽低沉的嗓音中凝起了冰碴儿:
“遣送回国了,问他做什么?是还想和他去布达佩斯吗?”
季悠然扬唇一笑,觉得空气中突然冒出的淡淡酸味儿非常好闻,将毛巾扔到一边,她走过去搂住男人的脖子。
“才不要呢,布达佩斯有什么好的,我要和你去布拉格。”
因为个头差距悬殊,她需要踮着脚仰起头说话,一头湿漉漉的披肩长发加上那一张清丽动人的脸蛋,看的景琮有一瞬失神。
按照行程,他们今天就要离开维也纳转去布拉格了。
他受邀参加一个国际汽车制造业博览会,他是主办方请来的重要嘉宾。
不过他只需要在会展当天露面致个词,其他工作他安排给了另一位董事来代替他,这样他就可以腾出时间专心陪这个挂在他身上这个女人了,毕竟他这趟带她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散心。
景琮将季悠然鬓边一缕湿发掖在她耳后,黑潭般的眼底隐约可见几分歉意。
“昨晚……如果你没休息好,我们就在维也纳多留一天,反正今天只是个欢迎晚宴,我不去也没关系。”
季悠然捕捉到他眼里那抹歉意,觉得十分有趣。
难不成他觉得昨晚对她做的太过分了?
“那可不行,我要去!”季悠然用舌尖舔了下唇瓣,一脸得意洋洋,“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充当你的女伴,我怎么能错过呢?”
她将唇慢慢凑近景琮,清香的呼吸故意洒在他下巴上,娇嗔道:“再说昨晚……也没见你多体贴我,怎么现在突然良心发现了?”
说着,她一个用力将景琮推到沙发上,紧跟着骑到他腿上,用未着寸缕的小骚穴摩擦着他胯间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欲望。
想到昨晚,季悠然脸上不由飞出一抹红霞。
继她把红酒木塞用淫水儿冲掉后,景琮又把酒店给她准备的果盘端了过来。
他挑着几颗葡萄塞进了她的小穴,等每一颗都沾满了水儿变得亮晶晶时,就取出来让她连皮带肉的一起吃了,然后他再去她口中卷走她没来得及吞下去的果肉。
之后他又用避孕套套住了一根去了皮的香蕉塞到她的下面,等她用小穴努力把香蕉夹成泥后,再一边肏的她死去活来,一边面不改色的喂她吃果泥。
在把她肏喷了两次之后,他居然又恶趣味的找来那几颗从枪里卸下来的子弹,塞进了她的小穴里,说要让她的“小水枪”把子弹射出来!如果射不出来他就要继续肏她的小屁股。
可想而知,她的小屁股又遭了两次殃。
季悠然收回思绪,看向眼前神态自若的男人。
性器叁两下就被她又蹭成了一个坚硬的圆柱体,她咬唇在心里偷笑,这男人是不是只有兴致到达一定程度后才能露出本来面目?
“景先生……你昨晚上可不是这么沉得住的呀!”季悠然歪着头,表情天真纯洁。
也不知为什么,她在面对景琮这幅沉稳的模样时有点喊不出他的英文名,只想叫他景先生。
终是景琮忍不住按下季悠然的腰不让她再继续蹭。
“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再那样对你。”景琮不动声色的抚摸着季悠然腰上的青紫掐痕,哑声道:“乖,去吹干头发,不要感冒。”
“不要!”季悠然用腿勾住景琮的腰。
景琮以为她不要吹头发,便想抱她去,刚要起身就听她软软的对着他耳边吹气:
“偶尔刺激一回我很喜欢。”她趴在男人的肩头用骚出水儿的嫩穴蹭着男人的西裤,“湿了,好想要……景先生你呢?想不想要我?”
景琮的呼吸压制不住的开始粗重。
他当然想要她!
昨晚他只要了她一次就没了意识,而今早到现在一直都是忍着的,因为他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有没有让她留下阴影。
可现在一句“我很喜欢”消除了他的担忧。
看来不论是他的哪种人格,都对她的身体有深深的渴望,偏她还总是一副不知自己有多吸引人的模样频频挑逗他。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就无法停止。
有了昨晚那次,景琮再无法保持之前的自制力。
“季小姐,你知不知道猎物主动跑到猎人家门口不断叫嚣是件多危险的事?”
景琮摆正季悠然的身体,目光幽深的盯着她淡粉色的软唇。
如果她对他没有一点喜欢,也许他可以将那份觊觎永远藏在无人处,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她偏偏也喜欢他了,从她主动跑过来勾引他的那天起,他们就注定会发展到今天这步吧。
季悠然特别喜欢景琮这种想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让她成就感十足。
可她并不认同他这句话。
“不知道景先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季悠然手指灵活的拉开男人的裤链,握住他炙热的欲根,抵住自己的穴口。
“优秀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身份出现的。”
唔…她才不做猎物呢,她从来都是猎人。
景琮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突然狠狠吻住她。
“别解!”
季悠然按住景琮欲解衬衫的手,在他唇畔细细喘息,“就穿着这件衬衫操我。”-
布拉格
老城区的夜晚美轮美奂,碧光粼粼的伏尔塔瓦河穿城而过,一座座大桥横架在河水之上,与两岸的巴洛克式建筑连成一体。
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站在这座多桥之城顶级酒店的晚宴厅连廊中间,紧张不安的讲着电话。
凉薄的夜风打在她的丝质披肩上,带来阵阵寒意,可她却毫无所觉,似乎电话那边的声音让她更加发颤。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有了眉目,早晚可以拿到你要的东西……”
“你知道的这件事急不来……我不可能这么快得手……”
“好,好……先这样。”
女人全程英文的讲完这通电话,挂断之后,她紧了紧身上披肩,深吸一口气,挺起柔婉优雅的姿态,转身向宴会厅内走去。
赫然是许久不见的江以柔。第139章交易
季悠然身穿一件简约大气的深蓝色中袖晚礼服,裙摆上隐约可见细细的银丝,袖口和领口的长度虽然看起来有些保守,却刚好可以掩盖住她身上残留的欢爱痕迹。
她身边的男人一身黑色正装,挺拔俊朗,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睿智儒雅,高贵的仿佛是从城堡中走出的贵族。
当他们出现在这间汇聚着许多西方脸孔的晚宴厅时,格外瞩目。
季悠然是第二次做他人的女伴出入这种场合,第一次是陪简东辰,这次是陪景琮,杰西卡·周的私宴那次不算,那次她是有邀请函的。
与陪简东辰参加慈善晚宴那次不同,这场欢迎晚宴是非正式的,比较随意自由,来的都是世界各地汽车制造业的领军人物,为了参加明天的博览会。
他们也基本都带着各自的女伴前来,或妻子、或女友、或其他……叁叁两两的聚在一起,端着红酒与人低声交谈。
景琮刚带着季悠然走进宴会厅,就有一位中年亚裔男性带着女伴迎面走了过来。
季悠然看向来人,惊讶不已。
世界可真小,居然让她在这里都能碰见老熟人?
虽然这位老熟人脸上有些部位动了刀,但她还是能轻易认出来的。
江以柔也万万没想到会再见到季悠然,她心里咯噔一声,想要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小子,不是说明天再过来吗?”景世杰上来就笑着拍了拍景琮的肩膀,私下的时候他都不会称呼这个侄子董事长的。
“咦?这位是……?”景世杰看向季悠然,眼里闪过兴味,可却并没有轻视的意思。
在他心里,能堂而皇之的走在他这个侄子身侧的,必然不是一般人物。
“临时改了主意。”景琮目光温和的看向季悠然,为景世杰介绍,“这位是季悠然小姐,然趣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在国内的朋友,也是一名出色的设计师。”
说完,他又看向景世杰,“这是我堂叔景世杰,塞博能源的董事之一。”
季悠然对于景琮这样介绍自己还蛮意外的。
虽然景世杰应该听都没听过她的公司,但这样一堆头衔冠下来,也让她倍儿有面子。
恍惚想到8个多月前她陪简东辰去参加慈善晚宴时,还只能被轻描淡写的称作“季小姐”,现在却也算有了身份的人。
果然女人真的不能完全依附男人,只有自己足够独立才是正道,哪怕她目前拥有的不是什么显赫身份,但至少在这种场合下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景世杰看向季悠然的目光中多了一些赞赏。
“您好,景董。”
“幸会,季小姐。”
季悠然客气的同景世杰握了手,目光随即落在景世杰身边表情极不自然的江以柔身上。
景世杰突然才想起自己还带着女伴,揽着江以柔的向景琮和季悠然介绍。
“Linda Li,我的秘书。”景世杰看向江以柔的眼神含了两分宠爱。
季悠然轻轻挑眉。
Linda Li?
没想到江以柔杳无音讯了这么久,居然跑去国外改名换姓了,还做了景琮堂叔的“秘书”?
真有两下子。
江以柔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
她如今的身份虽然是假的,但做的天衣无缝,只要在美国,她就是Linda Li。
可若季悠然揭穿了她以前在国内的事,那景世杰必然会对她起疑,如果失去景世杰的信任,她要做的事情就会失手,失手后她就会……就会……
江以柔想到自己失败之后的下场,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绝对不行。
迎着季悠然洞穿一切的目光,江以柔勉强对她笑了笑,心里却悲凉嫉恨的厉害。
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能声名狼藉的被江氏赶出去?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曾经的未婚夫又怎么会不要她?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又怎么会跑到美国来提心吊胆的度日?
江以柔将她这半年来所遭遇的所有屈辱此刻全算在了季悠然头上,可她毕竟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就算再恨她现在也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她趁景琮和景世杰说起明天博览会的进程时,端着红酒杯友好的凑到季悠然身边,请她借一步说话。
季悠然一点也不意外江以柔会有这个举动,不过她拒绝了与她一起参观这座城堡式酒店的邀请,只与她找了个角落欣赏起墙上的油画。
景琮瞥了一眼季悠然和江以柔离开的背影,似是不经意的对景世杰问道:“堂叔什么时候又换了个女人?”
景琮当然知道秘书只是景世杰随口给那个女人的面子。
他们塞博集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哪怕只是一个秘书一个助理甚至一个清洁工的背景都要调查的清清楚楚,可他总觉得那个叫Linda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这位堂叔什么都好,但就是有一个毛病——好色。
还只好年轻的女色,并且因为他自身是亚裔,偏爱的也都是亚裔女性。
虽已年过半百,可保养的却像是四十几岁,并且也是身居高位的上流人士,气场不凡,自然不断有年轻女人贴上来,一把年纪了身边女人换的数都数不清。
景世杰也看了她们一眼,脸上浮出些许笑意:“有两个月了,放心,Linda的身份我让人查过,没什么问题。”
塞博集团不仅掌握着一项军方专用的芯片技术,还研发了许多前沿的科技,每一项都属于商业机密,景世杰作为董事之一,管理着研发部门,首先考虑的自然是集团利益,所以就算他再喜欢年轻女人,但那些身份不明的他也绝对不碰。
听景世杰这么说,景琮也就不再多虑了,毕竟他对别的女人没兴趣了解。
那边,季悠然和江以柔随意的观赏着宴会厅墙上的油画。
“Linda小姐……哦不对,江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拿捏着江以柔的小辫子,季悠然说的一派轻松。
“我想和你谈个交易。”江以柔抿着唇,此刻已经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冷声道:“你装作不认识我,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以前的身份,作为交换,我也不会向景世杰或景琮透露你以前的事。”
季悠然笑了,“我以前什么事?”
江以柔满脸不屑,看了眼季悠然礼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吻痕,“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搭上塞博集团董事长的,不过他一定不知道你以前被东辰包养做情妇的事吧?如果我说了,你认为景琮那样的男人会不会立刻甩了你?”
江以柔心里那颗叫嫉妒的种子疯狂的延展出一条条藤蔓,勒的她透不过气。
论长相和手段她也不差什么,凭什么这贱人就能混的如鱼得水,傍上东辰和景琮这种优秀的男人?而她却只能沦为那些人的玩物,还要变成工具去取悦老男人?
“江小姐,我可能需要纠正你一下,是性伴侣,不是包养。”
“而且我再好心的和你透露一下,我的性伴侣还不止简东辰一个。”季悠然笑容更大了,深蓝色的晚礼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还有你以前的哥哥江以城,哦对,还有之前让你在绿城官司中吃了大亏的律师,韩霆。”
季悠然满意的看到江以柔的表情变得震惊扭曲。
她这个人偏就是吃软不吃硬。
江以柔用这个威胁她也真是愚蠢,她会在乎这点事儿?要不是因为冉一白和小凡与江以柔没什么交集,她还真想全说出来。
“你不要脸!”
听到季悠然不仅睡了她的前未婚夫还睡了她望不可及的哥哥,江以柔歇斯底里道:“不过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货色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就不信不靠男人你能有今天!”
季悠然对于江以柔的恼羞成怒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目光怜悯的看向她,“我觉得这句话更适合江小姐你。”
一直以来,她对那些男人们的需求都十分简单,仅仅就是性而已。
至于其他的……他们确实在某些方面帮了她,比如推动了她事业的发展进程,但那些并不是她索求来的,也不是她靠身体去交换来的,是他们主动的、愿意为她做的。
能让男人心甘情愿的为她做这些那是她的能耐!
而且她相信就算没有这些男人,她也能把自己的事业做好,只不过就是时间上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快,相对缓慢罢了。
所以,她与江以柔这样需要藏着掖着骗取男人一点点宠爱的行为,完全不同。
一个名门大小姐堕落到如今的地步,也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你等等!”江以柔喊住欲离开的季悠然。
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察觉到刚刚太冲动了,收敛起怒意和心中的不甘,江以柔将语气放软。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她见季悠然回过头来,泫然欲泣的脸上倒真露出几分悲色。
“你应该也知道,以我的名声在国内根本呆不下去,我好不容易换了新身份来到美国又幸运的遇到世杰,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一切。”
江以柔本就长相柔美,此时更是掉了几滴眼泪。
“世杰对我很好,我这次也是真的想好好和他在一起,算我求你,你就当做不认识我吧!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也别阻碍谁,行吗?”
江以柔真的软下来了季悠然反倒也没有多吃这套,她才不信江以柔是为了爱情决心悔改。
不过她也不屑做那些嚼舌根打小报告的事情,她和江以柔的过节在她身败名裂时就结束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江以柔以后别再招惹到她头上,她也懒得搭理她。
至于她和景琮堂叔之间的事,那都与她无关。
“Linda小姐好自为之吧。”
江以柔松了口气,看着季悠然走远的背影,手心又紧紧握起。
那个女人,凭什么用那种施舍高傲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早晚有一天要让她付出代价!
…
“都说了什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景琮毫不在意这是公众场合,搂着季悠然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没什么,和Linda小姐聊了聊艺术。”
季悠然亲昵的拿过景琮手中的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有件事情……我不想瞒你。”
景琮侧头看她,“什么事?”
季悠然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却觉得怎么说都不满意,干脆脱口而出。
“我有情人,很多,不止一个。”
她也侧过头定定的看着景琮的眼睛,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景琮微愣了一瞬,虽然他早都知道,可也怎么都没想到她会以这么直截了当的方式告诉他这件事。
他不由在心里苦笑,该说她是坦率呢?还是说她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感受呢?难道她就不怕他真的会介意这件事?
“不意外?”季悠然看着景琮毫无波澜的眼眸,扬了扬眉。
景琮淡淡勾唇,“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不会只有我一个男人慧眼识珠。”
季悠然被景琮这番夸赞取悦了,忍不住抬高唇角,心里也轻松不少。
“所以,景先生大可放心,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却没有成为景太太的野心。”顿了顿,她继续道:“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有其他男人,我很愿意和你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直到你结婚,或者有了未婚妻。”
是啊,季悠然无比清楚的知道,就算她再喜欢身边这个男人,也不会多过喜欢她自己。
像景琮这种身份的男人和江以城与简东辰都差不多,最终应该都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迈入豪门兴许是很多女人的梦想,但她却真不稀罕。
她就喜欢活在当下,喜欢自由自在,守着自己的一份小事业怎么开心怎么来。
景琮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我也有件事不想瞒你。”
或者说,他有很多事都不想瞒他,可现在不是全部摊牌的时候,只能一件件来。
季悠然难得见这个男人神色这么凝重,来了兴致:“什么事?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有未婚妻,如果我被小叁了可绝对饶不了你。”
景琮失笑,迎着她打趣的目光缓缓道:“我的身体里,还存在另一种人格。”
季悠然脸上的笑意定格,怔住。
景琮神情如常,但落在她腰间的手却忍不住收紧,透露出他的心情并非此刻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用一个通俗易懂的词汇描述的话,叫做精神分裂。”第140章散!
季悠然好半天没说话。
景琮也没说,他给她时间去消化这件事。
他其实不该这么直接说出来,因为说不定会把她吓跑。
可如果他继续与她保持这种亲密关系,她早晚也会知道这件事,昨晚就是最好的警告。
万一哪次他又不小心失去意识,他不敢肯定另外那个家伙会不会对她做更出格的事,与其让她被动知道,不如他主动告知。
而且刚刚就是个很好的坦白机会。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疯子,会不会想收回要和他保持关系的话。
等待的时间就像是在受审,期待着那声判决落下的同时又害怕它到来,随着一分一秒流逝,景琮心里也开始生出微微紧张。
直到楼下的音乐从钢琴古典乐换成了曼妙的华尔兹,身边才响起女子轻轻的呢喃。
“原来是这样啊……”
季悠然一下子就将之前的事情串联起来了。
她想起第一次到万德庄园时,景琮看着她有些陌生的眼神和轻佻的言语,以及他平时明明只喝苦咖啡,但那天却嫌弃管家没有加糖……
还有前几天在陈医师那里见到他,应该也不是他所说的睡眠不好……
包括昨晚那些刺激的性爱,对了,应该是连同在万德庄园那晚,她以为是梦的缠绵应该也都是他口中的“第二人格”所为吧……
季悠然醍醐灌顶,怪不得她有时会觉得他前后反差那么大。
这么说,景琮之前明明对她动了心却一再拒绝她,也都是因为这个?
他怕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怕这种“隐疾”吓到她?
这么一想季悠然就觉得全通了。
她笑了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她差点以为是她魅力不够呢!
“他是不是叫Ethan?”季悠然想起昨晚因为叫错名字一直在受惩罚来着。
“是。”景琮看她笑的轻松,迟疑问道:不在意?”
季悠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住了景琮的脖子,与他呼吸相贴,“不仅不在意,反而更喜欢了。”
好酷哦!之前她只有在电影中才能见到这种病症,说来说去她岂不是还赚了?
勾回来一个还附赠了一个。
景琮知道她性格洒脱,但没想到她会这般平静就接受了,想象中她纠结惶恐或是需要冷静一个也没发生。
他看着她永远干净清透的脸庞和那双狡黠发亮的眼眸,忍下将人狠狠压在身下的冲动,哑声问她:“就不怕我吗?”
“有什么好怕的?”季悠然撇了撇嘴,“还能吃了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纤指抚过男人线条分明的脸颊,她颇有些调皮的说道:“而且……我觉得另外一个你,好像也很喜欢我诶!所以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的每一个回答都出乎了景琮的意料,他眼底翻滚着不知名的波涛,似是惊喜,似是矛盾。
她说的是另外一个你,所以她并不觉得Ethan和他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但有一点她确实没说错,Ethan虽然疯狂,却也没真做出过伤害到她的事情。
他唯一能担心的,应该就是那家伙会把小凡是他弟弟的事情以及他盯了她很久的事情给暴露出来。
但其实比起这些,他更不喜那家伙以他的名义占有她,虽然是同一具身体,但他就是说不上来的抵触。
“以前很多年他都没再出现过,但遇到你之后就像被激活了。”景琮沉默了一会儿,凝重道:“下次见到他记得离得远远的。”
季悠然“扑哧”一下乐了。
没想到向来稳重的男人也会吃醋,而且醋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她眼睛笑成了弯月,点头答应:“嗯,那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没告诉我?”
景琮目光微闪,思绪快速在脑海里走了一遍。
“有。”
季悠然的笑容愣了一瞬。
她就随口一问,还真有?可没等她好奇开口,便又听景琮说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他不敢冒险,剩下那两件事他目前没有把握她还能轻松接受。
至于什么时候能说……也许要等他和她的感情再深一点吧,不然她说不定会恼羞成怒不再理他,也不再理小凡。
季悠然无所谓的耸耸肩。
每个人都有点秘密,说与不说都是个人自由,她不想刨根问底去打探。
她与景琮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又不是情侣,不需要事事透明,而且就算是情侣之间,她也认为可以适当保留一些隐私。
而且……她自己不也有秘密吗?比如她活了两辈子这件事,可就没打算告诉过任何人。
但为了情趣,季悠然还是故作一副遗憾的模样。
“唉!好吧,那你要补偿我哦!”她歪头想了想,那表情仿佛是个要糖吃的天真小女孩,“就……这几天好好陪我怎么样?说好陪我散心的,到现在都没兑现诺言。”
景琮见她扁嘴撒娇的模样,心下像被什么东西戳到了一样,柔柔软软的,又痒痒的不行。
清纯中不失妩媚,成熟中夹带可爱,聪明又有情商,独立又有主见……
这样的女孩子,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景琮只觉小腹一片火热,一下子就想起今天白天和她一起攀到高潮顶峰时的快感,浓浓的情愫滚在眼中,他将季悠然重重往怀里一带,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几分。
“好,现在就回去陪你。”
……
接下来的叁天,景琮除了在博览会上致了开幕词外,就把其他事项都交给了景世杰,他这位堂叔完全就是被他找过来替他工作的工具人。
之后他真就专心的陪季悠然在布拉格玩了几天,期间还带她去了有“世界最美小镇之一”称号的克鲁姆洛夫一趟。
而每一个夜晚和其他没有外出的时间里,他们基本都是窝在酒店里做爱。
克鲁姆洛夫那晚,因为小镇很小,季悠然又强烈要求住在小镇里面,所以能选择的酒店并不多。
哪怕已经是条件最好的了,到了晚上,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和女人极力压制的呻吟声,还是透过古老的墙壁传到了左邻右舍的两间房里。
苦了住在里面和站在门外的几个保镖,几个大男人举着高高的帐篷一边轮流值守,一边去洗手间独自解决,苦不堪言。
季悠然确实没想到景琮那么能“克制”的一个男人,一旦有了开始,就变得这么“不克制”。
他对她的欲望远超过她之前的想象,她甚至觉得他的精力丝毫不比她身边年纪最小的景赫凡差。
每一个夜晚,景琮都无休无止的要她、要她、要她,哪怕她被操晕了也要送她几回高潮把她激醒,就仿佛她会随时消失一样,他拼了命的抓紧时间做这件事。
季悠然蓦地就想起了很久以前,她与简东辰的合约即将到期那几天,他好像也是这样沉迷于她身体的。
可是他和景琮才刚刚开始,他在怕什么?
有时候她都怀疑是不是另外那个人格出现与他无缝衔接了,但看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静水无波的眼眸,她便知道这几天从头到尾都是用一个人。
“又不是…回去就不能做了…再这么下去…你就要被我…榨干了…”
季悠然用指甲死扣着男人的背脊,身体痉挛不停,还不忘打趣。
回答她的只是男人更加平穏强劲的律动。
好吧,她承认了,是她快被榨干了。
-
回国的那天,季悠然没让景琮送她,飞机落地后她就逃跑似的打车回了家。
破天荒的她第一次产生了不想往这个男人跟前凑的念头,回来那9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里,她一直是被按在休息室那张床上度过的。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睡个觉,等睡醒了还得去面对那些隔叁差五“关心”她行踪的男人们。
果然,第二天一早她尚在睡梦中,那几个男人就约好了似的一起找上了门,除了远在美国没回来的景赫凡,都到齐了。
不巧的是,她“迎接”他们时只穿着睡裙,身上脖子上的斑斑红痕被看了个正着。
“不是出国散心吗?身上那些都是什么?别说是散心时被蚊子咬的包,这个季节,捷克应该还在下雪。”简东辰一如既往的冷着脸,说的话也带刺。
“看样子我在新加坡这段时间,小野猫玩的很开心?”江以城脸上挂着浅淡柔和的笑容。眼神却十分危险的盯着季悠然身上的吻痕看。
景赫凡没在,最沉不住气的就是冉一白,他一张俊脸恨得咬牙切齿。
“不是,我说你这女人这么几天都耐不住寂寞?”他指了指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韩霆,“你不是才把他睡回来没多久吗?这么快就腻了?就这么急着找新男人?”
叁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还有一个不知道想什么一直闭口不言的。
季悠然抱着手臂看了一圈坐在她家里神色各异的四个男人,叹了口气。
“都说完了吗?”
见他们几个一副等着她解释的神情,季悠然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有新男人了,他还是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上的,我这次也是和他一起出去的,怎么了?不行吗?”
季悠然莫名就觉得心累,明明最开始她和他们只想保持一份最轻松的关系,到头来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呢?
她觉得她家现在整个被醋缸泡过,全是酸味儿,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可能已经在这几个男人的目光下死好几个来回了。
相亲那回就是,他们像捉奸一样去捉她,现在她和别的男人出去玩了一趟,又像审讯一样把她按在这里受审,不让她睡觉。
凭什么呀??她又不是谁老婆。
不许她去相亲也就算了,她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也要管?管她也就算了,但别逼她啊,不是这个要娶她,就是那个老妈来敲打她,然后他们几个私底下还斗个不停。
尤其是韩霆出现后,那几个家伙都开始针对起他。
简东辰、江以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韩霆暗中杠上了,韩霆也不是吃素的,最近接的案子全是针对简影和江氏的。
冉一白也是什么都和韩霆比着劲儿,小凡还没回来呢,上次他和韩霆把她家打成地震现场还历历在目……
如果再把景琮牵扯进来,季悠然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爆炸性后果。
男人们都注意力集中在了“很早以前就喜欢上的”这几个字眼。
印象中她的时间基本都被他们占据,她怎么有机会喜欢上别的男人?
“谁?”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以城率先开口,问出了在场男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季悠然直觉现在不适合把景琮的名字透露出来,简东辰和江以城都认识他,江以城还和景琮有生意往来,说出来可能会给他带去麻烦。
而且看着那几道审视的目光,季悠然就有种被束缚住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多对不起谁的事情。
“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谁都无权干涉。”
季悠然神色冷冷,淡淡的声音敲击在四个男人的心上。
这一趟出去她想通了很多,她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想让自己再度陷入之前那种纠结,不如就趁今天把话说开。
“其实,我就是一个花心的女人,今天喜欢了你们,明天说不定又能喜欢了别人。”
季悠然自嘲一笑,“我算是看清我自己了,这辈子我也就这个德性了,像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适合做谁的妻子,因为我不专一。”
咬了咬唇,她别开头不去看他们越来越沉的眼睛,“……你们也不用费劲去争了,我是不会和谁结婚的。”
“最多只能维持现在这样了,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不公平,所以,你们愿意就继续…不愿意…”
季悠然压下心里的微微酸楚,语气坚定:
“那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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