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法则】(153-164章完结) 作者: 落笔清欢

送交者: mjyang4117 [★★声望品衔R9★★] 于 2026-09-30 22:42 已读1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上位法则】(1-10章) 作者: 落笔清欢 由 mjyang4117 于 2026-09-30 17:58
第153章失败
晚上8点钟不到,夜店还很冷清,舞池基本没有客人,侧门后那条走廊里十分安静,灯光忽明忽暗,只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不断回荡。
江以柔莫名觉得有些阴森,她加快了脚步,熟门熟路的拐了几个弯,来到上次那间房。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受制于什么组织,也不知道自己盗取的这份商业机密最终会送到哪里,她只知道将手上这份东西完好交给Ben这个中间人后,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成功了!我拿到了!”
江以柔从没有一刻这么想见到这个恶心的男人,她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将U盘交给了早已收到消息等着她的Ben。
“干的漂亮!我的Linda!”Ben色情的在江以柔的脸上摸了一把,他刚吸过冰,大脑处于异常兴奋状态,恨不得立刻跟这个亚洲小婊子大干一场。
可眼下却有比干她更重要的事情做,等做好了再去爽。
Ben把U盘交给手下去电脑上操作,而他自己则第一时刻给上方拨打电话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江以柔嫌恶的看了Ben那些人一眼,心里无比激动。
她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以后再也不用跟这群人见面!她可以安心的去做Linda,可以嫁给景世杰,过她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一切都在向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
桌子上摆放着Ben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江以柔盯着那些白色粉末,脸上露出一种渴望又厌恶的复杂神情。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扑倒桌子前吞云吐雾。
不知情的人也许以为江以柔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才不碰这些危险的东西,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出于保护的目的。
可这份保护的心并不是出于母爱,而是因为孩子是她的筹码。
在她成功嫁给景世杰前,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可以出任何意外!
嫁入豪门的迫切渴望成功战胜了她对毒品的那份上瘾,江以柔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白色粉末一股脑扫到了地上。
“Fuck you Bitch!!”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江以柔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就见Ben已经怒气冲冲的到了她身后,并且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江以柔尖叫着被打倒在地,她及时的护住肚子,捂着脸对Ben大叫道:“你疯了!?你做什么!?”
Ben提起江以柔的衣领,眼球爆睁,惨白凹陷的脸变得十分狰狞,让他看起来像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蠢货!你他妈拿来的根本不是我们要的东西!那是一个定位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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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悠然等人在车里坐等了20分钟,副驾驶位上一直在敲打笔记本电脑的助理忽然抬起头,激动的对景琮说道:“先生,查到了!鱼饵定位在内华达州,IP地址显示在斯维塞克集团的总部!”
“切,果然是他们!”最后排的景赫凡撇撇嘴,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景琮的神情淡淡,勾起唇角道:“意料之中。”
景世杰也如释重负,一直不好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不仅被女人骗,集团利益还差点就因为他受损。“这下好了,斯维塞克那帮孙子以后要夹起尾巴来做人,估计再没胆量和我们较量了。”
季悠然听的一头雾水,什么鱼饵,什么斯什么维?他们不是在等着江以柔出来吗?
“怎么了?是解决了吗?”她忍不住发问。
景琮温和的笑了笑,刚要给她解释一下,却被景赫凡抢先了一步。
“我来说我来说!”他一屁股挤开景琮,坐到季悠然旁边给她解惑。
原来,景琮查到江以柔和底特律一个黑帮有联系,顺藤摸瓜又查到这个黑帮也只是其中一环,而幕后操控者另有源头。
为了找到这个源头,他们就故意做了个局,让江以柔以为自己拿到的是有关AI芯片的机密文件,但实际却是他们做出来的特制“鱼饵”,只要“鱼饵”一传输过去,就会突破对方网络的层层保护墙,精准定位到源头的地址。
至于这个斯维塞克集团,就是幕后黑手,也是塞博集团的主要商业对手之一。
在能源技术领域里,除了斯维塞克集团还有两家集团一直和塞博竞争分食这盘大蛋糕,这次塞博能源率先研发出一款独家AI智能芯片,一旦发布,就会严重威胁到其他几家的行业地位。
所以其中坐不住的,就只能狗急跳墙,使用些不光明手段了。
现在有了这份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就算不能彻底搞垮一家大集团,至少也能让他没办法在这个蛋糕盘子里保留一席之地。
季悠然忽略掉景赫凡提到的一些专业术语,简单总结了下:就是塞博集团的竞争对手想偷窃他们的科技成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末了,景赫凡把功劳都归结在了季悠然身上,给她拍了一顿香喷喷的马屁。
说如果不是她第一时间发现江以柔的苗头不对,他们不仅不能这么顺利揪出幕后组织,还有可能真被他们诡计得逞。
这个马屁拍的很正,季悠然听的美滋滋的,脸上露出骄傲得意的表情:“那现在怎么处理这边的事?”她向窗外那些霓虹场所扬了扬头。
话音刚落,外面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警灯的光芒闪来闪去,愣是把这片幽暗的街区照的通亮。
司机把车慢慢开了出去。
很快,季悠然就看到某辆警车上走下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白人男性,他径直来到他们所乘的这辆商务车前,景琮与景世杰下车和那位警长交谈。
“景先生,有一个跑了,其他的都抓到了,跑的那个我们会继续追捕,您不需要担心。”
季悠然坐在车里听不到景琮他们在外面说什么,但她却可以从那位警长的神色上看出他对景琮格外尊重。
之前她也不过是抛出个提醒给景琮,他居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查清了真相,做了这么快狠准的安排,不仅没吃亏,还解决了一个竞争对手,也太厉害了吧!
季悠然撑着腮,看向车外面挺拔儒雅的男人,眼里冒出几颗小星星。
景赫凡有点吃醋,但他也知道这女人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用这样崇拜的眼神看他,于是闷闷的道:“姐姐,要不要跟我下去看看?”但没等季悠然回答他又赶紧说:“算了,你还是好好呆在车里吧。”
虽然外面警察很多不会有危险,但景赫凡仍然警惕性很高。
季悠然点点头,老实的在车里坐着,她看向车窗外,恰好看到江以柔被两名警察拷着手铐押了出来。
“世杰!世杰!”江以柔见到景世杰,惊慌失措的跑向他,却被警察给拉回去了。
景世杰脸一沉,缓步走向江以柔。
“Linda,不,该叫你江以柔小姐才对,我可真是小看了你,居然把我耍的我团团转!”
出来前江以柔还抱有一丝侥幸,可在听到景世杰叫她江以柔这个名字时,她那点侥幸就荡然无存了。
景世杰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她也不算太傻,知道自己拿给Ben的东西是假的后,就知道自己可能被反利用了,如果不是这些警察来的及时,她刚刚说不定就被暴怒的Ben给一枪崩了。
江以柔被警察带走时还没觉得走投无路,可现在看着神情晦暗的景世杰,就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警灯和霓虹灯的交替闪烁下,她突然觉得那些已经近在咫尺的“美好生活”和这些光线一样,开始变得虚幻,难以抓住。
“世杰!我错了,我错了!都是那些人逼我的!他们说如果我不听话就会杀了我!你相信我!我其实不想这么做的,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啊!”江以柔声泪俱下。
盗窃商业机密已经够她喝一壶了,如果她杀过人的事情再被查出来……江以柔根本不敢想后果。
她自知景世杰对她有几分真心,这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景世杰心中的份量,毕竟只会以色侍人的女人又能得到男人的几分真心?
景世杰像看只苍蝇一样嫌恶的后退一步,冷哼道:“你还是去监狱里好好忏悔吧。”
江以柔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我不要坐牢……不要坐牢……”她失神的喃喃,灯光闪过,她突然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透过开启的车窗,季悠然漠然的注视着江以柔。
她脸上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十分平静的,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但这种平静的眼神却比嘲讽更让江以柔受刺激。
“是你!!都是你!!”她疯了一样的就向季悠然冲过去,却在刚迈出一步又被旁边的警察拽了回去。
景世杰紧蹙眉头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第一次觉得他可能真有必要听他那个小侄子的建议,去找个眼科医生看看。
“世杰!”见景世杰要走,江以柔忽然喊住他。
她眼里放出一种诡异的光彩,像只赌桌上的赌徒亮出最后一张底牌。
“你不可以让我去坐牢!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闻言,景世杰果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江以柔,露出一个略显薄情的笑。
“没错,所以我会让你安心生下孩子后,再去坐牢。”

第154章失联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一转眼,天气就开始变得愈发炎热。
盛夏时节总是多雨的,就像最近这一周,芝加哥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通常早上还在阳光明媚,到了下午就开始 下雨。
“嘿!Yara!今晚你要一起去Bonnie家参加Party吗?” 季悠然刚上完课出来,Sophia就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嗖”的一下挤到她伞下。
在国外,人们无论晴天雨天都不太喜欢打雨伞,何况是现在这种毛毛细雨。
Sophia微卷的棕发挂着水珠,身上穿的季悠然送她的YOOKA联名款T恤也有些湿润,可她完全不在意会不会着凉,一脸兴奋的邀请季悠然去参加晚上的聚会。
“不了,我还是想泡在图书馆里。”季悠然笑着拒绝了。
自从江以柔被捕后她就回到了芝加哥继续学习,到现在已经回来两个月了。
细算起来,她来美国也有四个多月了,半年的期限转眼就已经度过叁分之二,季悠然觉得时间太不够用,于是回来后就一直抓紧每分每秒的提升自己。
这两个月,她每天叁点一线,学院—图书馆—宿舍,除了吃睡就是画画和学习,简直比这里最优秀上进的学生还要勤奋努力。
Sophia早已习惯季悠然的学霸作风,毫不意外她这个答案,只好无奈的耸着肩道:“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Jason大概要很难过了,这个可怜的男孩每天都要和我打听几十次你的消息,他以为今晚你也会去的,算啦!我还是先走了,回见!”
Sophia风风火火的跑来,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话,又风风火火的跑掉。
季悠然冲着她的背影大声说了句“祝你们玩的开心”后,才笑着进了图书馆。
在美国这段时间她身边也不乏有许多追求者,不过她目前的心思根本不在男欢女爱上,所以通通给拒绝了,而且说白了她就算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机会。
国内那几个男人每天晚上都要轮流与她视频连线,四通电话下来能耗费掉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她但凡表现出一点不耐烦,他们就警告她,说会在第二天出现在她面前,所以季悠然根本不敢不接这些查岗电话,生怕他们几个会以这个当借口杀到美国来,影响她学习。
而且两个月前她从底特律刚回来的时候,景琮和景赫凡也给她身边塞了两个保镖,美其名曰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平时还好,那两个保镖一般都呆的远远的不打扰她,可每当学院中有男孩子接近她的时候,他们就会故意出来晃一晃,吓走那些胆小的,这导致周围的人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甚至Sophia都问过她是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物,不然为什么要时刻有保镖保护?
后来她终于受不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在前几天软磨硬泡的终于让景琮把那两个保镖给撤回去了。
季悠然蹙起好看的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她有那么让人不放心吗?她不近男色很久了好吧!她现在这么老实,这么专一……哎不对不对,是专六!哎还是算了吧……
季悠然自己都觉得臊得慌,专一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实在违和,她刚才是怎么舔着脸用这个词形容自己的?咳……就当她没说过吧。
在图书馆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最后还是管理员来提醒她,季悠然才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走的学生,她连说了好几声抱歉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学院没有校园,教学楼、图书馆与宿舍楼都分别散落在市区中,从图书馆回去大约要乘二十几分钟的地铁,此时外面的毛毛细雨已变成了瓢泼大雨,季悠然撑开伞一路小跑,终于赶上了末班车。
在地铁上她接到了韩霆的电话,以往这个时间她已经洗过澡躺在床上了,但今天比平时回去的要晚,和韩霆简单解释了几句就到站了。
芝加哥虽然比底特律安全许多,但在美国街头,大晚上的应该也没哪个女孩敢独自一人在马路上乱晃。
所以出了地铁后,季悠然就步伐紧张的向宿舍走去,她突然有点后悔前几天把那两个保镖赶回底特律去了,不然现在也不用提着一颗心。
好在这是一个雨夜,路上别提行人,就连流浪汉都没有一个。
季悠然虽然撑着伞,但裤脚和帆布鞋还是淋了雨,等她跑到宿舍楼下时,整个下半身都湿透了。
电话在包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韩霆,大约是问她有没有到家,季悠然心里一暖,驱散了这一路莫名的紧张。
“唔!……”
就在她刚要按下接听的时间,口鼻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刺激性味道灌入鼻腔。
季悠然甚至都来不及惊呼,眼前就黑了下去。
大雨滂沱中,一柄蓝色的雨伞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风雨将它吹滚了几圈,露出一部正在震动着的手机……-
底特律
窗外电闪雷鸣,景琮坐在办公室中揉着眉心。
他今天的行程本该是飞去内华达州处理斯维塞克集团事件的收尾工作,但因为天气原因耽搁了。
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美东地区总是频繁下雨,扰的他心烦,这种感觉今天更是尤为强烈,让他在心烦中又隐隐有些不安。
看了下时间已经很晚了,景琮合上文件准备回家,他刚拿起西装,就见景赫凡匆匆推门进来。
“哥,出事了。”
景琮心一沉,“出什么事了?”
“Lin…江以柔跑了,景世杰要急疯了。”景赫凡神情肃然,近来他一直跟在景琮身边成长很快,遇事波澜不惊,倒也有一些沉稳的风范了。
景琮已经快两个月没听过这个名字了,从上次江以柔被警方逮捕后一直到现在,都是景世杰在处理她的事情。
为了肚子里那个孩子,景世杰并没有着急让警察带走江以柔,而是把她看管在了医院里,他打算等江以柔顺利生下孩子后,再让她去监狱里呆着。
现在江以柔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跑了,也难怪景世杰会着急。
“什么时候的事?”
“叁天前的事了,不过景世杰也是刚收到的消息。”
江以柔毕竟只对景世杰来说比较重要,对于景赫凡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所以他倒没有多担心她,不疾不徐道:“医院那边第一时间没敢声张,一直在私下找人,但到现在都没找到,知道瞒不住了才给报上来。”
景琮并也不在乎江以柔这个人,但他知道一天找不到江以柔,景世杰就会一天放心不下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去通知警方,让他们配合着一起找。”景琮穿好西装外套,淡淡道:“她一个女人怀着孕,没身份没靠山,又是警方的通缉犯,应该跑不远。”
景赫凡应了声“好”刚要出去,景琮突然又猛地想到了什么,急忙喊住他。
“你今天和然然联系过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种不安的情绪在得知江以柔跑了后更加重了许多。
景赫凡愣道:“还没,我刚刚一直跟景世杰忙着江以柔的事……”景赫凡见景琮眉头紧拧,也莫名的开始紧张。“我现在就打给她,这会儿她应该在宿舍里。”说着,景赫凡就拿出电话要拨。
但景琮在听到景赫凡说“还没”的时候就已经拿起了桌上的有线电话了。
“打不通。”景琮虽然语气依旧沉着,但脸色却明显变了。
季悠然现在每天电话不离身也不调静音,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出现打不通的状况。
景赫凡也登时就变了脸色,他迅速拨过去,不出意料的也是关机。
这事情也太巧合了,江以柔才刚跑了,季悠然这边就联系不上,兄弟俩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应该不会的,哥…你也说了江以柔一个女人又是通缉犯,她连出城都难。”
景赫凡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景琮,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一直没有停止给季悠然拨打电话。
景琮自然知道凭江以柔自己就算跑了也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他突然想到那个早之前在夜店里跑掉的黑帮头目。
当初他们的目标是背后的大鱼,所以处理那些虾兵蟹将的事情根本没有沾手,而是全权交给了警方。
当时警长说会继续追捕,但这都两个月了好像都没消息,说明……这个人还没找到。
不会的,他们的“鱼饵”是江以柔带过去的,江以柔如果落到那些黑帮手里根本讨不到好,她如果聪明就应该避而远之,不可能再与那些人有联系才对……
景琮这边在脑子里迅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景赫凡那边因为联系不上季悠然已经开始急得团团转,完全丢了刚刚那点冷静。
“安排车现在就去芝加哥。”景琮疾步走出办公室,景赫凡点点头赶紧跟上,手里还不停在拨着电话。
就在他第N次听到关机提示音后,突然进来个电话,他先是一喜,后看到是个陌生的国际来电时,忽然生出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刚接起,那边就传来一个清冷又有些急迫的男音。
“我是韩霆,然然失踪了。”

第155章绑架
天微亮,雨仍未停,倾盆大雨下了一夜,将一切痕迹都冲刷的无影无踪。
芝加哥市区中的某栋公寓楼下,警车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住在附近的居民和学生正在被警察询问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或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不远处的街边停着几台黑色轿车,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在周围来来回回的走动,而其中一台外形低调的豪车旁,则站着两个十分显眼的男人。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衬衫,面容儒雅又冷峻,他正紧蹙眉头接听电话。在他旁边,还有另一个相对年轻的高大男孩,白色的衬衫棕色的头发,五官立体又明朗,两人看起来都有些憔悴,似乎一整夜没合过眼。
“哥,怎么样?有消息吗?”
景琮刚挂电话,景赫凡就紧张询问,他手里紧攥着一部因浸了水而无法开机的白色手机,正是季悠然丢下的那部。
景琮摇摇头,颓然的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向来深沉如潭水的眼中隐约可见微闪。
昨晚的雷雨天气导致飞机无法起飞,于是他带人连夜开车4个小时才从底特律赶到芝加哥,虽然是清晨才到,但从昨晚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起,他就联系了芝加哥当地的警方,并找了军方的人帮忙调动找人。
可街区的监控摄像并没有全覆盖,还有两处是坏的,季悠然昨晚出了地铁后的影像完全没有,附近又没有任何目击者,除了一把雨伞和一部手机外,他们手里没有任何线索。
“不行,我也要出去找!”景赫凡拉开车门就要开车走。
景琮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沉声道:“你打算怎么找?警察和军方的人都找不到,你去了有什么用?”
“那我们怎么办?就坐在这里干等吗!?”景赫凡怒吼道,他攥着手机的手因用力而青筋凸起。
景琮想了想道:“如果只是绑架,那么一定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提要求,但如果是……”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但两个人都明白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如果不是绑架,而是是恶性行凶的话,那么后果就无法确定了。
这种情况变数太多,那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会遭遇什么样的对待他们简直不敢去想,如果真是这样,人能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景琮到底比景赫凡年长也镇定,他弟弟已经慌了,所以他这个时候就更不能乱,他要是乱了就没人安排处理之后的事情。
他换了一种冷静的语气说道:“芝加哥警方已经开始对整个城市地毯式搜索,我也安排了人去城外和周边城市去找,相信今晚之前就能有结果,你这个时候就不要跑出去了,如果也出了事,只会更添乱。”
景赫凡知道景琮说的有道理,可道理归道理,他真的没办法做到这么干等,他懊恼的踢了几脚车门发泄,转身去了那群盘问学生的警察那边,他要提醒警察好好查一查季悠然的追求者们。
景赫凡一离开,景琮强撑着的冷静终于破裂,他太阳穴突突的跳,两道剑眉几乎拧在了一起。
——无能的废物,无论是母亲还是女人你都保护不了。
脑子里那个声音无不嘲讽和恼怒,景琮破天荒的没有去反驳。
他无声沉默着,慢慢将拳头握紧。
就在景琮等人正竭尽全力搜寻整个芝加哥的时候,底特律一处偏僻街区上某个废弃住宅的地下室中,一个高瘦的白人男子暴怒着打了面前女人一耳光,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你这个廉价的、恶心的臭婊子!差点被你害了两次!”
江以柔整张脸憋得通红,双脚几乎离地,她紧抠着脖子上的手,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季悠然被捆着手脚,蜷缩在角落里冷冷看着这一幕。
她是一小时前醒来的,醒来时正坐在一辆车里,车子已经开进了底特律。
当时车上有几个黑人打手,还有这个叫做Ben的白人男子,以及……江以柔。
她起先很诧异会见到江以柔,不明白本该在医院里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在醒来后这一个多小时内,她听着江以柔和这个叫Ben的男人一路争执,已经弄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个叫做Ben的男人就是斯维塞克集团用来和江以柔联络的中间人,也是当时底特律警方没有逮捕到的那个黑帮头目。
他在底特律警方端掉他老窝时带着几个手下从下水道跑了,并怀疑是江以柔反水,故意带着鱼饵过去把他们一网打尽,加上事后江以柔没在警方手里,而是被景世杰“好好”的安置在了医院休养,于是Ben就更加确定是江以柔背叛了他们。
而江以柔是从医院逃跑的,逃跑这件事也并不是和Ben一起计划的,她是在跑出来后被一直藏匿着的Ben逮了个正着。
至于江以柔为什么要跑,季悠然姑且只能认为是她不想坐牢,毕竟景世杰信誓旦旦的承诺过,等她生下孩子后就送她去监狱。
不过这个Ben不愧是个黑帮头目,也确实有点本事,这两个月带着几个手下一直东躲西藏,愣是没被警方找到,并且他还派了脸生的手下暗中盯着江以柔所在的医院,而江以柔一跑出来就正好被Ben的人堵住了。
江以柔知道Ben不会放过她,所以还有后招,她在医院时曾偶然听到景世杰与景赫凡打电话提起季悠然在芝加哥学习的事情,为了求生,也为了报复,她便给了Ben一个更大的诱惑——去绑架塞博集团董事长的情妇换取高额赎金。
Ben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加上贪婪之心作祟,再经过江以柔最擅长示弱和怂恿人心那一套,于是季悠然现在才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在绑了她之后先偷渡到隔壁的加拿大,之后再向景琮索取赎金,但可惜的是他们低估了她这个“情妇”的份量,没想到他们前脚刚绑了她,后脚芝加哥全城的警力就都出动了。
加拿大是暂时去不了了,于是他们连夜辗转回到了底特律避风头。
想来从芝加哥回底特律这一夜走的十分艰难,前后两件事加在一起,Ben必然将火气都撒在了江以柔身上,刚刚终于在暴怒之下动了手。
江以柔的脸色已由红转灰,她双脚乱蹬,眼白向上翻去,季悠然淡淡撇开眼,心里一点都没有同情,可是……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她肚子里有景世杰的孩子。”冷不防的,缩在角落的女人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Ben扭过头,眼神阴鸷的盯着季悠然。
季悠然把刚刚的话冷冷的重复了一遍,又额外补充一句:“你们不仅可以利用我换赎金,也可以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向景世杰换赎金,但如果你现在就把她杀了,这一笔钱你就一分也拿不到了。”
她可以不同情江以柔,但她肚子里的却是景世杰的孩子,景世杰又是景琮和景赫凡的亲叔叔,季悠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就这么跟着江以柔一起没了。
果然,Ben瘦削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精光,他转头对江以柔笑的阴森,“Linda,你被搞大了肚子?”
江以柔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Ben突然一松手,江以柔如烂泥一样落地,她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道:“没错……我……我肚子里……有景世杰……的孩子……”
说完,江以柔暗暗看了季悠然一眼,这一眼毫无感激。
她现在差不多有4个月的身孕了,但发育的并不好,肚子都没怎么显形,而她之前之所以没告诉Ben她怀孕的事情,就是因为怕Ben知道后打算用这个孩子去勒索景世杰。
可这个孩子并不是景世杰的,她千辛万苦跑出来,就是怕等孩子生下来会露陷!到时景世杰也许就不只是送她进监狱那么简单而已了……
她看着季悠然的眼神染了浓浓的恨意。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作祟,她怎么可能会暴露?她现在反倒来做好人,她以为她会感激她给她解围?不!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这个贱人害的!
得知能拿到双份的赎金,Ben转身就和几个手下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先扣着她们俩,等过几天顺利到加拿大再按原计划行事,到那时塞博集团和美国警方总不能追到加拿大去通缉他们。
但这也正是季悠然所担心的,景琮他们现在一定还以为她在芝加哥,就算扩大搜寻范围也一定是在周边城市,毕竟谁能想到她其实又回到了底特律?回到了塞博集团的眼皮子底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Ben的一个手下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些食物,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几瓶啤酒和伏特加。
那些男人围在一起说着脏话吃饱喝足,Ben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些白色粉末吸了起来。
季悠然看了看Ben和那几个黑人打手腰上别着的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手脚都被捆着,凭她自己逃出去是不可能了,江以柔虽然没被捆着,但她看样子也不可能帮她。
想来想去,季悠然认为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在景琮他们找到她之前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毒瘾解决之后总会伴随强烈的性欲,江以柔深知这一点,每次Ben吸过之后总会找一个女人操上一顿,她当初就没少被当做发泄对象。
看了眼角落里神情冷漠的女人,江以柔一个恶念生出。
她实在是讨厌这种表情,明明到了这种境地竟然还能这么平静!等着吧!看你这贱人一会儿还装不装得下去。
季悠然只见江以柔凑到Ben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Ben就突然回过头来看她,那种眼神淫秽又邪恶。
季悠然的心蓦地悬了起来,接着就见Ben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向她走了过来。

第156自食恶果
“塞博集团董事长的女人……”Ben捏住季悠然的下巴,目光色情的打量起她。
季悠然从没有疏于锻炼,身材有着亚洲女性的纤细又在重点部位有着欧美女性的丰满。
她不属于干瘦类型,而是十分匀称、凹凸有致,那两只沉甸甸的乳房裹在紧身T恤里饱满圆润,不盈一握的细腰与丰臀形成一个顺滑的曲线,光是隔着衣服看看,Ben就能想象到衣服之下的身材有多么惹火。
“很好,今天我也试试有钱人的女人是不是真有那么好滋味。”Ben说着就开始撕扯季悠然的衣服。
看着季悠然手脚都被捆着让Ben按在地上扒裤子,江以柔脸上浮出畅快的笑容。
Ben可不是什么温柔的男人,在性事上比较粗暴,这一点她早有体会。
贱人!不是男人多吗?总还没试过被强奸吧?呵……她遭遇过的事情今天就让这个贱人也尝尝!
男人和女人在体力上有先天的差距,季悠然就算手脚都自由也不见得能抵抗得了,何况是现在这么个不自由的情况。
她侧着脸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头发凌乱的散在脸上,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从那些发丝的间隙中,却能看到她一双漆黑的眼闪着怒意和冷冽。
“我保证!如果你敢碰我,你绝对一分钱都拿不到!”季悠然用英文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有力。
Ben一把薅住季悠然的头发把她拉起,“我亲爱的宝贝,你说什么?你难道在威胁我?”
季悠然目光牢牢锁在面前如恶鬼般的男人脸上,毫无退缩的道:“我再说一遍,如果你、或是你们任何人敢碰我,我、就、去、死!”
Ben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和几个手下一起哄笑起来。
季悠然面不改色,依旧神情冰冷、语气无比坚定的说道:“觉得我做不到是吗?但我告诉你,一个人想死会有很多种方法!”
她淡漠的扫视一圈,轻蔑笑道:“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能阻止我,哪怕你们24小时看着我,只要我真想死,那也总能找到方法!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不可能收到赎金!”
紧急之下季悠然也想不到别的更好办法,只能用她自己的命去威胁这些人,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些人图的是钱。
但其实只要细分析就能想到她这话漏洞百出,七八个男人看管一个女人,还能真让她找着机会寻思?
可她的眼神太冷,条理又清晰,语气更是斩钉截铁的笃定,倒真是能唬住人,让人觉得她会鱼死网破。
Ben不愿意冒这个险,低骂了几句难听的话,一把甩开季悠然。
江以柔见状直接急了,眼看着这个贱人就能被侮辱,怎么能让她叁两句话就糊弄过去!
“Ben,你不要听这婊子的话,她绝对不敢死!”
江以柔不死心的又跟在Ben身后去怂恿,却被Ben直接薅着头发到一个落满灰尘的置物架后面。
“你…你要做什么?”
衣物的裂帛声从置物架后传来,江以柔惊恐的大叫:“不!我怀着孕!我怀着孕!”
“闭嘴!臭婊子!又不是第一回操你乱叫什么?屁股抬起来,今天不干你的骚逼,老子要操你屁眼!”
置物架上并没有多少物品,季悠然透过层板的空隙依稀能看到江以柔被Ben压在了地上,Ben直起身在江以柔的尖叫声中一个挺入,江以柔的叫声瞬间就变得更加凄厉起来。
季悠然蹙了下眉,收回目光不再看那边,但Ben那几个手下却都兴奋的吹起了口哨,甚至有两个直接脱了裤子开始打手枪,但打着打着他们的目光就都看向了季悠然,一边对着她撸管,一边伸出舌头做着肏穴的色情动作。
季悠然心里泛呕,低下头把头埋进膝盖。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置物架后的声音就停了,很快Ben就提着裤子先走出来,他出来后看到自己的几个手下鸡巴都支的老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嘿老大!大肚子妞搞起来感觉怎么样?”
“她的屁眼儿紧不紧?刚才听她叫的可真骚!”
那几个手下七嘴八舌的问着露骨的话,眼神毫不掩饰的向置物架后面瞟。
以前Ben也经常当着手下的面干女人,可却没有谁敢直接表现出对他操过的女人感兴趣。
可现在Ben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是个通缉犯,不是从前的黑帮老大了,这几个手下之所以还愿意跟着他,是因为他承诺过会干几票大的让大家有钱分。
逃亡的生活,好事不能一个人享,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窝里乱。
Ben裂开嘴笑的阴森,向置物架后一扬头道:“都小心着点,别搞坏了Linda肚子里的种。”
得了许可,那几个手下十分兴奋,口哨吹得更响,江以柔衣服都还没穿好,听到Ben的话立刻惨白了脸色,匆匆从置物架后跑出尖叫着四处逃窜。
地下室虽然面积很大,但门都锁着,江以柔也无处可逃,一眨眼她就被那几个黑人拎了回来,这次他们几个甚至都没去置物架后面,直接就地就要干。
“喂!她是孕妇!你们会伤到她肚子的孩子!”季悠然愤怒的看向在旁边喝啤酒看热闹的Ben,心里生出一股滔天怒意。
这种愤怒与江以柔是不是她的敌人无关,她并不觉得亲眼见到自己的敌人被几个男人强奸,甚至是轮奸而感到有多痛快。
同作为女人,她只有一种深深屈辱和感同身受。
她知道和这些亡命之徒根本讲不了道路,所以就只能用江以柔肚子里的孩子来提醒他们,毕竟那个孩子在他们眼里也是个能换钞票的“筹码”。
可她还是高估了这些人的人性,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人性可言。
Ben眼睁睁看着一个手下不听话,挺着一根黑粗的鸡巴直接插进了江以柔的逼里而不是屁眼儿,他不仅没阻止反而还跟着吹起了口哨,“嘿Jack!小心点别把她的骚逼操烂!不然大家接下来几天都没得玩了!”
“不要!不要插进来!我会死的~哦好粗好大哦啊啊~”
季悠然心惊的看着那根巨大无比的性器一点都没留情就贯穿了江以柔,直把她操的反弓起了腰,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嗷嗷哭喊。
“让他们赶紧停下!”季悠然深深的为景世杰那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捏了一把汗。
“闭嘴臭婊子!”Ben恶狠狠的用枪指住季悠然的头,“难道你想代替Linda让我的手下爽爽?”
季悠然听到Ben打开了保险,没再出声说话,只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愤怒的盯着他看。
Ben换上一个邪恶的笑,“我亲爱的,你难道在同情Linda?她刚刚可是极力向我推荐你来着……”
Ben将枪口下移,抵在季悠然的高耸的胸上,扎了扎她胸前的柔软,忽又厉声喝道:“老老实实呆着!不然下一个就轮到你!”
季悠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以柔被Ben的手下轮番上阵,用几根黝黑粗壮的鸡巴粗鲁的插着所有能被插进去的洞。
她不是圣人,江以柔也不值得她冒着搭上自己的风险去挽救,能说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江以柔自己的造化了。
季悠然冷冷的看了眼被操的口沫横飞的江以柔,听着她由嗷嗷哭喊开始变成高声浪叫,甚至开始主动吞含起塞到嘴里的鸡巴,眼里的那一点点同情慢慢淡了下去,转而变成一丝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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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
雨虽然停了,但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眼看着天色越变越暗,而这边还没有收到任何新消息。
景赫凡已经临近崩溃,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绝望。景琮虽然还稳稳的站着,时不时的还接听电话,可明显也能看出他是硬撑。
已经将近20个小时过去了,搜索范围也一再扩大,他们利用了所有资源,加上国内那几个人也纷纷动用了各自在美国的关系一起找人,可季悠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景琮看了眼如丢了灵魂一样的景赫凡,如果可以,他也想不管不顾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可是他不能,他得去面对所有有可能发生的不好结果。
如果季悠然真的在美国出事,先不说国内那几个人到了后可能会直接杀了他们兄弟俩,就是他自己也会无法原谅自己,一辈子走不出自责和心痛的惩罚。
景琮的私人医生Willson在下午的时候赶到芝加哥,他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那个沉稳的男人捏着眉心,笔挺的肩背仿佛压着无形重担,心里十分担心。
可他也很无奈,除非能立刻找到那个女孩,不然他也毫无办法。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景琮的助手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先生!有消息了!”
景赫凡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抓住那个助手。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景琮拉开景赫凡抓着助理衣领的手,沉沉的声音也难掩颤抖:“是什么消息?”
那个男助手跑的呼哧带喘,深吸了两口气道:“是好消息!有个街头艺人找到了咱们总部,说他今早曾见到季小姐被几个人带进了底特律一个废弃街区!因为季小姐之前给过他很高的打赏,所以他印象深刻!”
景琮和景赫凡脸同时一沉,景琮蹙起眉头问道:“你说她在哪里?”
助手被这肃重的语气吓得一抖,却也能理解景琮的心情,毕竟谁也没想到他们找遍了芝加哥以及周围的城市,而季小姐居然被带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季小姐,人在底特律……”

第157章代价
昏暗的地下室里,潮湿的霉味和淫靡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不舒服的气味。
江以柔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双腿大张,一个黑人正在她身上卖力挺弄,发出噗滋噗滋的声响。
不得不说,Ben这几个手下个个身强体壮,性器更是格外粗大,江以柔虽然心里极抗拒这种强迫式的性交,可意识却早就沦陷在感官肉欲当中无法自拔,被操的高潮迭起、浪叫不止。
突然,她对上一道视线,那道视线的主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松了绑,只在脚踝上拷着一副手铐,样子看起来倒颇为悠然,那淡漠的眼神里更是闪过一丝戏谑,仿佛是在看马戏团里的小丑表演。
江以柔猛地清醒过来,强烈的屈辱感铺天盖地袭来。
她怎么忘了季悠然这个贱人还在!
“滚开!给我滚开!”江以柔这会儿才从里到外都有了强烈的反抗,拼命的想推开身上的男人。
她几乎要疯了,自己被几个男人任意玩弄的淫荡样子居然被她最厌恶的人看到!羞耻愤怒和不甘狂卷着江以柔的理智,她这才注意到季悠然不仅被松了绑,身边还有一些未拆封的食物!
凭什么!?
凭什么季悠然可以安然无恙坐在那被有吃有喝的对待!而她却被这些男人用来泄欲!
江以柔只觉得那道淡漠的视线戳碎了她所有的尊严和理智,顿时让她无地自容,她恨不得立刻戳瞎了那双眼睛,让那眼睛的主人永远不能再用那样好似怜悯又似不屑的目光看她!
江以柔刚刚还不由自主的配合这些男人的动作,现在却开始尖叫着激烈反抗起来,这前后的反差立刻又引起Ben和他几个手下的无情嘲笑。
季悠然淡淡的收回视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她是靠手和脑子吃饭的,长时间被绑在背后两条手臂已经僵硬发麻,于是她刚刚放软态度和Ben争取到了一些善待。
大约是因为她在Ben的眼中就是台提款机,也可能是因为她安安静静不作闹的举动让Ben也不由放心,所以他不仅给她松了绑,之后还大发善心的丢了些食物给她。
那边江以柔可能又被操爽了,憋不住的浪叫了几声,Ben听的又来了兴致,见最后一个手下也完事了,他笑骂着边解裤腰边过去接替起来。
“不!别碰我!不要了!都给我滚开!”江以柔歇斯底里的大声哭叫挣扎,却被Ben反手一耳光打的头晕目眩。
“闭嘴吧婊子!你刚刚简直比街上的妓女还骚!”Ben一边说着污言秽语,一边伏在江以柔身上,任凭她拳打脚踢,依然不管不顾的操动起来。
而那几个刚刚爽过了的手下都已经满足的回到桌子旁,喝起了啤酒伏特加,观看起AV真人秀。
江以柔从怒骂转为哀求,求Ben不要这样对她,可却换来他更加无情的辱骂。
崩溃有时就在那么一瞬间,江以柔觉得她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屈辱过。
哪怕是在被记者拍到她被园丁迷奸,或是公开承认自己抄袭并被迫给季悠然道歉,又或是被江氏断绝了关系,再到偷窃商业机密被逮捕……这一件件曾让她觉得无法接受的事情居然都比不过眼前!
眼前那个她最厌恶的、最看不起的女人,居然亲眼见证了她被轮奸!这简直比被轮这件事本身更让她痛苦!
江以柔眼里划过滔天的恨意和愤怒,她转过头死死的盯着身上的男人。
这个把她拉下地狱,让她染上毒瘾,把她当成妓女还不如的男人!他居然对季悠然那个贱人都给了两分尊重,却把她的尊严践踏在脚下!
一定要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江以柔眼神一冷,腿牢牢的勾住了Ben的腰,手顺着他的身体向下一滑,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之物。
季悠然出神的看着自己被拷在水管上的脚,默默的在心里想着应对计划。
到目前为止,她应该已经被绑走20多个小时了,按正常思路,景琮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芝加哥附近寻找她,就算扩大搜索范围也一定是围绕着芝加哥。
而Ben和江以柔都是底特律警方的重点通缉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其实仍然窝藏在这里。
她刚刚故意和Ben套话,套出了他们最多再留在底特律不超过叁天。
季悠然暗自咬唇,叁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如果她在景琮他们找到她之前被转移到了加拿大,那可就被动了。
就在季悠然思索着稍后如何再与Ben拖延时间时,一声“砰”的巨响响彻整间地下室。
“臭婊子!你做了什么!!?”Ben的几个手下惊怒而起,纷纷掏枪指向了江以柔。
地上,Ben双眼大睁的倒着,额心赫然一个血窟窿,鲜红的血液迅速流了一地,让气味复杂的地下室里又多了种淡淡血腥。
江以柔盯着那滩晕开的鲜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手里握着Ben的手枪,仓惶中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他死了!我杀了他!他死了!”
Ben的几个手下惊疑了一瞬后才意识到他们的头儿是真的被这个疯女人杀了,于是大骂了两句就要开枪崩了江以柔。
可江以柔却突然止住笑,阴狠的道:“你们不是想要钱吗!?Ben死了你们就可以分到更多的钱了!”
不得不说这话确实让Ben的几个手下动作一顿。
确实,原本就算成功拿到赎金,Ben也是他们中占大头的,但是现在他死了,他那份钱可不就多出来了?
那几个手下互相看看,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贪婪,其中一个率先收了枪,其他的也就跟着都收了,并且他们很快就推选出了一个新的小头目,还和江以柔达成了共识。
Ben死了,在场对塞博集团了解最多的就是江以柔,江以柔答应从旁协助他们继续绑架季悠然并在合适时机去要赎金,但前提是事成后她也要分走一部分钱。
她之前本就是从医院逃跑的,又把景世杰骗的团团转,塞博集团的人如果找到她肯定不会放过她,她必须跑路,跑路的话手里就必须得有钱。
于是这群人一拍即合。
Ben的这几个手下只想拿快钱,对江以柔肚子里半年后才能出生的孩子没兴趣,所以季悠然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没了Ben的控制,这些人的都变得更加疯狂,更有之前早就对Ben心生不满却不敢声张的,现在也没了顾忌,他们把Ben的尸体随意拖到离季悠然不到5米远的桌子下面,让睁着双眼的尸体正对着她。
季悠然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158章怪你自己
她生在和平社会长在和平社会,真枪还是在景琮那才见过,更何况是杀人?这种平时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镜头活生生上演在季悠然眼前,说不怕是假的。
江以柔的衣服早都被撕坏了,她过来强行扒了季悠然身上的衣服。
季悠然挣扎不了,两个Ben之前的手下按住了她,让江以柔顺利的脱了她的衣服。
季悠然被脱的身上只剩下一套纯白色的蕾丝内衣和内裤,完美的身材和饱满的双乳看的江以柔更加嫉妒,那几个男人更是双眼发直,在季悠然身上摸了好几把。
之前Ben不让他们这些手下碰她,他们心里一直惦记着。
“江以柔!你疯了吗?你刚刚杀了一个人!你杀了人!”季悠然捂着胸,双腿屈在身前呈一个保护姿态,难以置信的盯着江以柔。
江以柔眼里闪过一丝畅快。
这就对了!她就要这个女人狼狈不堪,最好能比她还要狼狈!
她冷笑一声,“呵……疯了,我是疯了啊!如果你遭遇我这些经历你会不疯吗!!?”
季悠然甩开那些趁机在她身上揩油的手,掀起眼皮看了江以柔一眼,渐渐冷静下来。
“江以柔,你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怀着景世杰的孩子,他就算再气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也毕竟是他孩子的母亲,我答应你,只要你及时回头就不会让他送你进监狱。”
要拖延时间,一定要拖延时间,季悠然逼着自己想办法。
江以柔咯咯的笑了,越笑越大声,几乎要笑出眼泪。她满脸慈爱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出的话语却嫌恶至极。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怕告诉你,这野种根本不是景世杰的!”江以柔指了指桌子下面的尸体,发狂的大笑:“是Ben的!这野种是Ben那个死了的家伙的!”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跑?等孩子生下来,景世杰只怕会更想杀了我!我可是给他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哈哈哈!”
季悠然先是愣住,不过转念想想又觉得十分正常。
她之前也曾怀疑过,只不过看景世杰自己都那么笃定,她一个旁观者也就没资格乱揣测了。
现在听江以柔这么一说,她反倒一点不觉得奇怪。
季悠然淡淡一笑,“如果这孩子是Ben的,那你刚刚可是杀了你孩子的亲生父亲,江以柔,杀了人你还能镇定自若,我真是小看你了。”
江以柔脸上浮出一层病态的油光,她看着自己的两只手,笑的渗人。
“又不是第一次杀,这种事还不是做做就熟了?”她走到季悠然面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毕竟你这贱人还挺值钱的!”
姓景的那两兄弟竟然把这种贱人当成宝!为了她居然还出动了全城警力!
江以柔快要嫉妒疯了。
为什么就从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一掷千金?
季悠然瞳孔一缩。
“你还杀了谁?”
江以柔飘忽的眼神里散发狠意,轻蔑的“哼”了一声:“一个骗了我的男人!他骗了我的身体骗了我的钱!所以他该死!”
想起来美国之后的惨痛遭遇,江以柔看着越活越精彩的季悠然就更加嫉恨了。
她蹲下来,盯着这张哪怕沾着污土也清丽脱俗的脸,恶狠狠道:“季悠然,你说你凭什么?凭什么好男人都被你遇到了?”
江以柔掐住季悠然的脸,指甲用力向下扎,“凭你这张脸吗?你说……如果我毁了你这张脸,你的男人还会不会喜欢你?”
季悠然目光冷冷,根本不在意江以柔的指甲几乎要戳进她的皮肤里,她突然想起了江以城之前告诉过她的一件事情。
“简东辰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季悠然的声音比目光还要冰冷,”他们车祸当天你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江以柔手劲一松。
听到这个名字,她狂热嫉恨的目光有片刻恍惚,一些很久远的记忆忽地涌入脑海。
江以柔脸上露出怀恋,她怎么忘了呢?她也曾遇到过好男人的。
那时她还是江氏集团的大小姐,而简东辰是简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们俩多般配啊……可是后来呢?
江以柔眼神骤然晦暗下来,有些惊恐有些逃避。
“不!他们的死与我无关!”她突然大声吼道:“那件事不怪我,是他父母一直求我不要退婚,还要去找江振山和谢澜谈!”
江以柔疾言厉色道:“江振山和谢澜本就不赞成我那个时候退婚,可是不退婚怎么行呢!?简氏都破产了!难道我要去跟简东辰过苦日子吗!?”
江以柔冷笑起来,脸上露出狠戾的神色,“所以我只能打电话给那两个老东西,让他们不要来逼我!”
“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季悠然眼神变得十分冰冷,隐有薄怒。
江以柔忽然又笑了,笑的十分轻蔑。
“那两个老东西有什么资格求我不要退婚?既然他们没有自知之明!那我当然要让他们认清现实了!”
江以柔得意的看向季悠然,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是江氏集团唯一的大小姐!是他们两个老东西无能,让集团破了产,所以才导致他们的儿子再也配不上我了!”
季悠然一窒,瞬间就明白了。
明白之后心里又泛起丝丝心疼。
当年的简氏集团那么辉煌,作为集团董事长,简东辰的父母愿意为了儿子的婚姻低叁下四的恳求江以柔不要退婚,一定是卸下了所有的自尊和脸面吧……
可他们怎么会想到向来温柔尔雅的准儿媳,在他们落魄之后忽然就变了个人,甚至连装都懒得装,那么快就暴露出一副势力恶毒的嘴脸,说着最怨毒的话,把婚约解除的过错全都归咎在他们经营无能上面!这让他们怎么会不自责呢?
“我没错!我这么做是对的!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江以柔扯住季悠然的衣领,急迫的道:“告诉我!你也会像我那样做!”
江以柔企图在季悠然那得到认同的答案,希望季悠然和她同样不堪。
可季悠然却什么都不说,淡淡的眼神锋利无比,扫在江以柔的身上戳穿她伪装起来的尊严,让她无地自容、浑身发抖。
“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江以柔尖声吼道,指着季悠然大叫起来:“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贱人!如果没有你,东辰也不会拒绝我之后的复合……如果没有你,我在绿城的比赛中不会输!不会被江氏赶出大门!如果没有你,世杰更不会发现我的身份!我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江以柔脸上露出扭曲的神情, Ben的几个手下看她状态疯癫,直接把她拉开了。
季悠然现在可值钱的很,他们总不会眼看着江以柔一发疯弄死了她。
季悠然在江以柔疯狂的指责中轻轻扯起嘴角,明明分贝比江以柔小了许多,却让人听得格外清楚。
“江以柔,你本来有一手好牌,却被你打的这么烂。”
江以柔乍然停住吼叫,愣住。
季悠然淡淡撇过头,细数江以柔的优势。
“一个孤儿,幸运的被知名集团收养,拥有了普通人无法拥有的财富和身份,之后又凭借着这个身份遇到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夫……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好运气?”
季悠然联想到了她自己。
上辈子她也是孤儿,可惜的是她就没有江以柔这个好运气,或者可以说她运气差得很,从小就因为不爱讲话不爱表现,连一户想收养她的普通人家都没有。
等她渐渐长大,来收养的家庭也不愿意领个大姑娘回去,她就这样一个人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家人依靠,事事都只能靠自己,再大些后,她就一边打工,一边赚钱读书,再一个人创业,到死都没有遇到过一个喜欢的男人。
“江以柔,再好的背景也掩盖不了你目光短浅。”季悠然轻蔑的笑了,从自己的回忆中抽离出来,静静的看向江以柔。
“如果你没有悔婚,简东辰也就不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也许你陪他走过那段难走的路,说不定现在你的梦想早就实现了。”
“至于你被江氏赶出,也是你陷害我在先,是你咎由自取。”
“再之后你既然有能力来美国重新开始,那凭借着你做为设计师的底子,完全可以发挥所长,但踏踏实实的路你不走,偏要走捷径……”
“不得不说你运气又很好,遇到了景世杰,他对你挺好的吧?可你却想着偷他集团的机密文件……”
季悠然“嗤”的一笑,连眼神都不愿给江以柔一个。
“所以,你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怪任何人,只怪你自己。”
不怪任何人,只怪你自己。
换句话说就是自作自受。
江以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当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找借口把过错推给别人后,当她清楚的意识到她今天所有的惨痛遭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后,那种恼怒和后悔疯狂的侵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连带着看着指出这一切真相的季悠然更是怨毒不已。
“我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胡说八道的贱人!”江以柔说着就要扑过来,却被Ben那几个手下拦住。
“你这婊子是不是疯了!?不能动她!”
虽然季悠然和江以柔刚刚的对话都是用的中文,那几个人听不懂,但他们从江以柔扭曲至极的愤怒中也能看出她要对季悠然不利。
江以柔疯狂到了极致后反倒冷静了下来。
她打量起了眼前这几个男人,又看了看几近赤裸的季悠然,忽地笑起来。
“你们几个刚刚对我做了什么,现在就去对她做什么!”江以柔指着季悠然,目光染着恶毒,“只要你们做了,我那份钱就不要了!全归你们!”
Ben那几个手下本来就对季悠然有色念,之前碍于Ben的禁止不敢,现在倒是没什么顾忌了,现在让江以柔这么一怂恿,那点压下去的念头又生了起来,尤其是江以柔亲口答应她自己那份钱不要了,这不是又拿钱又能爽的好事?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露出邪恶的笑。
之前那两个对着季悠然打飞机的更是心急,直接脱起了裤子,露出惊人可怖的阴茎。
季悠然想跑,却忘了脚还被拷在水管上,连一步都没迈出去就被拉倒在地上。
“放手!放手!”她那点反抗实在微不足道,怕她做出自伤行为,那几个家伙又用绳子把季悠然的手捆在了她头顶的水管上。
手脚都动不了,胸罩直接被扯了下去,露出白花花的奶乳。
一个男人按着季悠然乱动的头,一个直接抓住了她的乳,还有一个扯起她的腿去扒她的内裤,剩下的几个等在一边,想等这叁个爽完之后他们再慢慢做。
“季悠然,你不是一向很冷静吗?你不是一直很清高吗?可你还不是要和我一样!?我会让你比我更惨!被这些恶心的男人一遍遍玩弄!”
轰——!
江以柔正在放声大笑,忽然一阵刺眼的光伴随着破门而入的声响撞进了昏暗的地下室中。
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枪响自门口的亮光中传出。
季悠然只觉得身上忽然溅上了一点凉意,随后就见到眼前这个还在抓着她乳房的男人睁着眼倒了下去。
“啊!!”
江以柔被这突入其力的变故吓得惊声尖叫,她连忙往桌子后面躲,可却不小心被Ben的尸体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小腹传来。

第159章枪响
Ben那几个手下突然见到同伴被一枪打穿了胸膛,猛然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再继续对季悠然实施侵犯,飞快的跑往有掩体的地方。
季悠然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得救了,瞬间松了口气,也动了动移动到躲到身后的一排水管后面。
刚刚开枪那人的枪法很好,地下室的入口离她这个位置不近,他却能直接打中猥亵她的那个。
季悠然挪动的同时,门外也迅速冲进来一些穿着作战服的特警,个个都是荷枪实弹,而在那些人中,有一个人影飞快的向她奔来。
季悠然还没看清来人,就被卷入了一个带着凉意,却又让她觉得倍感温暖的怀抱里,闻着这个熟悉的气息,她立刻就踏实了。
景赫凡迅速脱了自己的外套和防弹衣一起裹在季悠然身上,把她牢牢按进怀里,周遭接连响起了叫喊声和枪响,季悠然整个人都藏在景赫凡的怀里,被他强有力的身躯挡的严严实实。
“别怕,安全了,没事了。”沙哑颤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年轻的男孩力气大的几乎要把季悠然揉碎进身体,让她险些无法呼吸。
可她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还闭着眼贪恋的在这个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被绑架的这20多个小时她都没有觉得多么害怕,可现在,她却突然怕了。
她知道有人在爱她担心她,可真当靠进这个能让她卸下防备、让她完全信赖的怀抱时,她忽然就酸了鼻子,开始觉得委屈,开始变得娇气。
其实这辈子就算死了应该也值了吧!
季悠然在心里想着,起码这辈子她拥有了很多上辈子无法拥有的,亲人、爱人、真心相交的朋友……也不算白来一趟。
可这个念头她只想了一下就打消了。
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了,她这条命不再只属于她自己,所以不能轻易言死。
周围的枪声很快就停了,Ben的那几个手下没了领导者,在训练有素的特警面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有两个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掏出就被制伏在地了。
原本7个人当中,有一个在地下室门刚被破入时被击倒,剩下6人有两个刚刚被爆了头,剩下的四个或被打中了腿或被打中了小腹,躺在地上哀嚎。
“景先生,我们发现那个叫做Ben的那个黑帮头目已经死了,剩下的这几个您希望怎么处理?”一个长官模样的男人指挥手下把Ben的尸体从桌子下面拖出来后,转身与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挺拔男人说话。
那男人的衬衫上起了些微褶皱,神情看上去也有些憔悴,可他俊朗的五官却丝毫不减儒雅,仍然是一众人中最有气场的那一个,甚至比那些武装全面的警员还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他与那名长官低声交待了句什么,就见那长官带着人出去了,他并没有带那几个绑匪上去,而是让几个人留下看押。
季悠然从景赫凡怀里探出头,目光与那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相交。
印象中他向来沉静如潭让人看不透的眼里,第一次被她看出了明显的情绪,那情绪太复杂,季悠然不仅看出了愧疚、安心,还有愠怒和后怕。
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向那男人伸了一只手。
景琮绷紧了20多个小时的心在看到这个笑容时终于松懈下来,他蹲下身,紧紧握住季悠然的手,在感受着她的温热时,将千万句想说的话都化成了叁个字:
“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叁个字,却饱含了无法言语出的重量。
对不起让你在我的身边还出了意外。
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你。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惊吓。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
季悠然摇了摇头,唇角上扬。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同样代表了许多无需言说的话。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没关系你们来的很及时。
没关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没关系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他们互相对视着,根本不用说出口,仅仅是一个眼神也懂得彼此的意思。
景世杰焦急的从外面跑进来,他花了两秒钟适应地下室的昏暗后,眯起眼睛扫了一圈,在一张桌子后面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江以柔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急忙跑过去把人拉起来,江以柔捂着肚子一脸惨白的半晕半醒,两腿之间明显可见晕染出一片红色。
“叫医生!”景世杰向门外吼道,之后赶紧把江以柔抱了出去。
季悠然想告诉景世杰江以柔肚子里那个孩子并不是他的,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几个警员在,被戴绿帽子这种事情说出来总是丢人的,想了想她决定还是等回去后私下再说。
季悠然一直被拷在这里许久都没动地方,腿早就麻木了,景赫凡正要抱起她,旁边倒在地上的一个黑色大块头忽然动了。
他是最开始被击倒的那个,也是猥亵季悠然那个,他并没有被一击毙命,还剩了一口气。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直奔景琮刚才放在地上的枪,在距离那把枪只差几厘米远时,一只皮鞋准确的踩住了他的手。
景琮淡漠的低头俯视着地上那个嚎叫的男人,儒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狠厉。
最开始的那一枪是他开的,当时的情况其实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可是门开那一幕却让他短暂的失去理智,只剩下暴怒。
他其实是冲着心脏打的,没想到还是歪了点,不过这家伙也确实顽强,居然还能动弹。
他脚下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季悠然倒抽一口凉气,就听Ben那个手下发出一声声更加凄惨的吼叫。
景琮却始终冷冷的看着,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怒意。
刚刚就是这只手碰了他的女人。
他眼眸微微眯起,只听又是连续几下的“咔嚓”声,那男人的指骨被接二连叁的生生踩断,惨叫声回响在整个地下室中,另外那几个被制伏的绑匪见状,都同时瑟缩了一下。
景赫凡与景琮这兄弟俩不愧是一家人,景赫凡年纪轻轻的,但脸上的冷意一点也没比景琮淡多少,他把季悠然轻轻的放在一把椅子上,低头捡起了地上那把枪。
上膛、拉保险,对准地上绑匪的头,动作快的一气呵成。
“小凡!”季悠然急忙叫停他,“他们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她内裤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呢。
她不是想要扮圣母发善心,她只是不想见到景赫凡这个年纪的阳光大男孩做出血腥的事情,就像当初韩霆怒极之下想要捅死萧启亮一样,坏人自有警察和法律去制裁,她不想让她身边的人为了她手上沾血。
地上那个男人早就吓得一头冷汗开始求饶,景琮也把手按在了景赫凡手上。
“哥!不能放过这些人!他们几个死一万次都不够!”景赫凡气红了眼,指着角落里那几个被制伏的绑匪和地上这个半死不活的,对景琮怒吼道:“让我亲手杀了他们!”
景琮闻言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他依然压着景赫凡的手,语气出奇的平静,“带然然出去。”
“哥!!”景赫凡不愿。
“出去。”景琮不容分说的重复了一遍。
景赫凡本还想争执,但对上景琮的眼神,他突然安静下来,转身什么都不再说的就抱起季悠然往外走。
季悠然不明白这哥俩打了什么哑谜。
“小凡,你哥他……”景赫凡抱着季悠然走上外面的台阶时,季悠然还在不断向地下室里张望。
景琮还在里面,那几个绑匪也在,虽然他们构不成多大威胁了,但季悠然仍然担心。
“乖,不要听,不要看。”
景赫凡把频频向后回头的季悠然到按进自己怀里,大手牢牢的扣住她的头,捂上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久违的新鲜空气灌进肺腔,清冷的月光在夏日夜晚也显得格外温柔。
砰!砰!砰!砰!砰!
季悠然的身体蓦的一僵。

第160章交锋
通往地下室的阶梯上慢慢走出几个人影,为首那名冷酷的亚裔男子接过出口处助理递过来的湿纸巾,一边走一边用那湿纸巾擦手。
他温润深沉的脸异常冷峻,高挺的鼻梁在夜色里投下深深的阴影,满身的肃杀让那些习惯了枪林弹雨的警察都为之一震。
他站在一辆黑色轿车车尾后的视觉盲区里,又仔细的擦拭了脸颊和衬衫,将那沾满点点红痕的湿纸巾扔给助理后,才卸下一身冷意,轻轻的打开了车门。
车内,小脸脏兮兮的女人窝在身边年轻男孩的怀里,闭着眼发出均匀的呼吸,显得娇小又可怜,可细看之下她眉宇间却是沉静淡然的,像是漂泊了许久的孤独旅人终于抵达了安全的港湾,再没有后顾之忧的陷入熟睡。
“都解决掉了?”景赫凡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旁边的女人。
景琮淡淡点头,关门的动作比开门时更加轻柔,他向前面的司机吩咐了句“回去”,才转头看起睡熟的女子,目光难掩温柔。
“什么时候睡的?”
“刚上车就睡着了。”景赫凡将季悠然身上他的外套系上扣子。
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遭遇绑架,这种事就算落到心理素质强大的男人身上都是不小的惊吓,何况是一个小女人。
景赫凡觉得季悠然之前也是强撑着把精神绷到了极限,所以才会在一获救就瞬间放松神经睡了过去。
他和景琮虽然也一天一宿没合过眼,可他们毕竟是男人,熬得住,又不像她经历了这么多恐吓。
这么一想,景赫凡就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恨不得把身边睡的像小猫一样的女人紧搂在怀里,可这样做又容易弄醒她,于是只能轻轻的在那女子身上拍着,让她睡的更安心一些。
他略有些不满的瞥了景琮一眼,道:“哥,枪开早了,她都听到了。”
景琮微微蹙了下眉,“没看到就好。”
他刚才确实心急了,对于那几个绑匪,他一分一秒都容忍不了,让他们死的那么容易已经是便宜了他们。
景赫凡心里又何尝不是与景琮一样的想法?所以他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干巴巴的转移了话题:“国内来的那几个家伙估计四十分钟后就能落地。”
景琮淡淡的“嗯”了一声,开始闭目养神。
景赫凡见景琮不想再说话,也不再说了,车内除了窗外的风声呼啸,便只有女子细微平稳的呼吸声。
心爱之人平平安安才是重要的事,跟这一比,承受几个男人的怒火又算的了什么?景赫凡丝毫不在意的撇嘴一笑,扭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他从车窗里看到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经过一天一夜后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就相信他哥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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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在景琮和景赫凡刚回去不久,外面就连续来了几辆车开进了底特律城郊的半山腰。
门口的保镖早就接到通知,对这些车辆一路放行,让他们畅通无阻的拐进了这座独栋别墅的大门。
其中一辆车的车门一开,某个英俊夺目的男人就气冲冲的上来给了景赫凡一记狠拳。
“人好好的交到你们手上,你们他妈的就是这么照顾的!?”
景赫凡歪着头向后踉跄了两步,嘴里冒出一股咸腥,周围的保镖一下子就围拢了上来,做出了掏枪的架势。
“都别插手!”景赫凡向周围吼了一句,随意抹了下唇角的血迹,扬着头又站回了刚刚打了他一拳的男人面前。
冉一白薅住景赫凡的衣领,怒不可遏道:“还手啊!臭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
景赫凡不说话,眼神里闪着年轻男孩的桀骜和挑衅,可他的胳膊却垂在身体两侧没动,甚至连一个格挡的动作都不打算做,就任由愤怒的男人锁着他的衣领。
美国是他们兄弟俩的主场,在他们的主场上还让季悠然发生这种事,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可也确实是他们的疏忽,他早就是成年人了,不逃避责任,所以挨几下打不冤。
冉一白眼里要喷火,他身上还穿着一套大学生模样的篮球队服,一看就是从片场直接走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在听到美国这边出事的时候,他只觉得手脚发麻,眼前天旋地转出了一身冷汗,鬼知道这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是怎么度过的,虽然一下飞机得知季悠然已经没事了,但那股怒火却始终消散不去。
一只手按在了冉一白的胳膊上,简东辰阴沉沉的看了下正从别墅里走向这边的男人一眼,冷声说道:“季伯母还在,有话之后再说。”
冉一白想起季母也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只能先恨恨的松开了景赫凡。
倒是景赫凡听到简东辰提到“季伯母”叁个字时,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向身后走向这边的景琮。
景琮静静的与简东辰对视几秒,才缓缓开口:“简董事长,幸会。”
简东辰勾了一下唇角,冷笑道:“没想到第一次与景董事长正式会面是现在这样,看样子塞博集团在美国的实力也不怎么样,连自己的一亩叁分地都管不明白,就别手那么长伸到国内去开发市场了。”
简影和塞博之间并没有什么业务合作往来,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物没听说过彼此。
之前在杰西卡?周的国内私人晚宴上,简东辰也作为受邀嘉宾出席了,当时他和景琮因为同一个女人的关系都有特意去注意了一下彼此,没想到这大半年之后,本该没什么交集的他们却又因为同一个女人产生了对话的机会。
景琮没有理会简东辰毫不客气的嘲讽,而是越过他看向后面刚刚停下的一辆车。
车上下来两个他并不陌生的男人——江以城和韩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中年女人,景琮目光一凛,微微握起手心,快步向那中年女人走去,景赫凡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季伯母,我是景琮,很抱歉让您的女儿在美国险些出了意外。”
“阿姨,对不起,是我和我哥没照顾好姐姐。”
季母由韩霆搀扶着下车,一下车就受到两个出类拔萃的男人来赔礼道歉,她先是愣了一瞬,后又微微叹了口气。
“不怪你们,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及时救援,我们然然不会安然无恙。”
事到如今,季母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出她女儿与这些男人之间的关系都不简单。
她起初并不知道季悠然出事,只是联系不上她,心里又惴惴不安,于是她先后找到了韩霆和简东辰等人,询问他们有没有联系她家然然。
结果他们几个的口径出乎意料的一致,说然然只是弄丢了手机,让她别担心。
可后来细想想她就更放心不下了,她女儿丢了手机他们怎么知道?除非是她女儿主动联系了他们,那如果她女儿能联系他们,又怎么会不联系她这个做母亲的?
而且平时那几个关系并不太好的男人们,居然一下子变得这么默契,像是事先说好了似的,于是她越想越不安心,就辗转联系到了季悠然在芝加哥的学校,这才得知了真实情况。
当时她差点再次犯了心脏病,幸好王医生那两天住在她的民宿度假,这才没有让病情变得严重。
见瞒不住了,江以城和韩霆他们只能在季母的强烈要求下带她一起来了美国,这一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些男人对她女儿超出了正常友谊的担心?
结合他们几个平时变着法的讨好她、关照她,她这个过来人多少也看明白了。
抬头看了看景赫凡和景琮,或者说她是着重看了看气度出众、完全不亚于其他几个男人的景琮,季母又暗自在心里发愁。
景赫凡这孩子她是熟悉的,景琮却是第一回见。
当初她手术住院时曾有一位景先生的下属过来说是她家然然的朋友,给她送了礼物过来,却没想到就是景赫凡的哥哥。
季母觉得自己之前几乎是白为季悠然的感情瞎操心,从前她担心女儿没桃花,现在又担心桃花太多了也不好。
这么多个优秀的男人想做她女婿她自然对哪个都满意,可她就这么一个女儿,无论最后她女儿选了哪一个,总有剩下的几个要失望了。
季母和季悠然一样是个容易心软的女人,她觉得这些孩子个个都很好,与她相处的也好,最后让哪一个失望都是她不愿见到的,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想了想,她决定还是让女儿自己去做选择,她只要给予支持就行了。
“然然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长途飞行加上过度担心,季母也是一脸的沧桑疲惫。
“她睡下了,阿姨我带你过去。”景赫凡主动带季母去了二楼。
一直没说话的江以城见季母和景赫凡都走远了,才似笑非笑的与景琮开口。
“我还真没想到景先生不仅生意场上手段雷厉,挖墙脚的能力也是一流。”
饶是江以城当惯了笑面虎老狐狸,此刻面对抢他女人又没能好好护住他女人的景琮也没什么好态度。
他现在想想都还觉得窝火。
当初季悠然与景琮的相识还是通过他,他防着另外几个男人时却把这个最具威胁性的给漏了,等他们几个在那边明争暗斗时,这家伙已经稳稳的在那花心小女人的心里得到了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位置。
真够阴的。
如果不是他弟弟景赫凡亲自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他们大概到现在都找不出这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
要不是出了这次绑架的事情,他们几个也真找不到突破口来对付这么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景琮淡淡的看了一圈。
带着金丝镜框的斯文男人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目光带着几分凉薄根本没看他。
他的生意合作伙伴江以城礼貌的笑容下也掩藏着咄咄逼人的打量和锋芒。
而另一边,简影集团的董事长脸上挂着被欠了几个亿的冰冷,他旁边那个光芒万丈的影坛巨星也是嘴角牵着冷笑,不爽的抱着手臂,似乎随时也能冲上来揍他几拳。
景琮无声的笑了一下。
今天,是他作为季悠然的男人,第一次与她身边其他男人们的正面交锋,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不比他以往谈过的任何一场生意容易,一个不小心他或许就会被这几个人联合挤出场外。
他招呼管家过来,冷静吩咐道:“带客人们去花园的会客厅。”
说完,他又转头看了那几个男人一眼,语气沉沉:“有些事,在她醒来前最好先解决了吧。”

第161章最好的
夜色正浓,湖面上水光粼粼,将倒映在湖面上的月光荡漾开来。
灯光明亮的玻璃房内,六个风格迥异却又同样一表人才的男人齐聚于此,他们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靠在斗柜旁,皆是沉默不语、各怀心思。
半晌,一个站在窗前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后将烟雾吐出,出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放心,我不会打破你们与她之间现有的平衡。”
闻言,除了后进来的景赫凡保持着懒散的姿势靠在沙发里,其他几个男人皆有些愕然。
被季悠然亲口承认喜欢的男人,景琮是唯一一个。他一出现就比其他男人占据优势,可他刚刚说什么?不会打破现有平衡?
“什么意思?你愿意退出?”冉一白最先沉不住气,眯着眼警惕的看向景琮的背影。
景琮淡淡一笑,最后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将他的脸孔晕染模糊。
“不是退出,而是保持。”
他转过身,直面那几个视他为威胁的男人,一字一句道:“当然,我愿意维系这份平衡的前提是在座的各位谁都不许有独占她的私心,要继续保持现在这种稳定、平衡的状态,不去为难她,不让她做困难的抉择。如果你们同意,那么我也会遵守这个游戏规则。”
换句话说,就是和平共处。
要知道在场的除了景琮,其他人愿意维持这种共享的现状都是因为没办法,谁让季悠然这女人太博爱了,从没单独青睐过某一个男人呢?
所以他们只能维持着这种表面和谐,却在私底下进行明争暗抢的动作,毕竟哪个男人不希望心爱的女人只属于他一个?
之前没人把“和谐共处”这个话题摆在明面上来说,是因为大家都想着暂时维持这种和谐,然后各自使劲儿,各凭本事。
但听景琮的意思,他是打算永远这样保持下去?不是假惺惺的做表面功夫?
那可真是少见的“胸襟大度”。
一时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们,除了景赫凡外,都眯起眼睛思量起景琮这话的可信度。
景琮也不着急,静静等着他们的答复。
对于这件事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早在季悠然向他坦白她还有其他男人时,他就知道她对这些男人每一个都割舍不下。
他虽然比别人多占了一点点优势,可对于那个向往自由的女人来说,婚姻并不是她的人生追求,所以他这点优势也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作用,而且……景琮看了眼打起哈欠的景赫凡。
他私心里其实也不愿意和自己的弟弟为了争同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
“我同意。”
倚在斗柜旁边的男人推了下没有镜片的金丝镜框,率先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景琮毫不意外第一个同意的是韩霆。
韩霆也不愧是做律师的,不到一分钟就想明白了景琮为什么愿意退一步与其他男人和平共处。
他与那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对视一眼,略带嘲讽的勾了下唇角。
对于感情,谁又会真的胸襟宽广、没有私心呢?
只不过景琮的私心与他差不多而已。
那个女孩从始至终就没有属于过任何一个男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景琮清楚的了解这一点,他知道她从来没有步入婚姻的念头,哪怕她多么喜欢一个男人。
退一步讲,就算她有一天突然改变了想法,想要择一人而终,那么无论她选择的这个男人是谁,对于景琮和景赫凡来说,都不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季悠然选择了他们兄弟之外的男人,那他们俩就彻底没了和她的关联。而如果她选择了他们兄弟之中的一个,那他们叁人未来也无法自然的相处。
所以,保持现在这种共享的状态,对于那对兄弟来说,才是最佳办法。
韩霆把目光落在一个古铜色落地灯上,嘴角嘲讽的笑不知道是在笑景琮还是笑他自己。
他自己又何尝不希望那个女孩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呢?
他由于做律师的原因,已经树敌太多,不适合做她最好的归宿,但他也不愿意眼见她走去某个男人的怀抱。
所以,某些方面来说,他的私心与景琮和景赫凡是一样的。
景琮、景赫凡和韩霆都有不得已的私心希望保持现状,但江以城、简东辰和冉一白的私心却是始终没变过,他们都希望最终抱得美人归的会是自己。
可之前没有景琮这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出现时,他们都不能各自如愿,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就更难实现了。
“景先生的谈判方法倒是一如既往的犀利,看来我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同意了,不是吗?”江以城压下心底那丝不甘,洒脱一笑。
以季悠然的那种嫌麻烦的性格,要是见到他们几个男人为了她而争来抢去,估计会立刻摆脱他们,谁都不选,或者随便找个男人嫁了让他们彻底死心,就像之前她脑子一热跑去相亲那样。
眼前看来,争来争去确实没什么好结果,妥协也是没得选择,不过江以城嘴上妥协不代表心里真的妥协,往后日久天长的说不定就会有转折,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
简东辰倒没像江以城那样默默在心里想那么远,他一张冰山冷脸从进屋就没变过,沉默了这么久,他突然说道:
“我猜那女人也希望我们这些男人既能留在她身边,又能安然相处吧。”
这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被简东辰一语道破了。
室内沉默了一瞬,景赫凡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其他男人要么低头淡淡一笑,要么清咳一声掩饰笑意。
唯有冉一白接了话茬,他“嗤”的一声笑的有些无奈:“还真是,那蠢女人看着高冷对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贪心着呢!”
他看了一圈其他人,语气又倏地严肃起来,“既然都达成了统一战线,那以后每个人都有责任阻止她再花心泛滥。”
说完,冉一白不屑的斜眼看了下景琮,“别再让什么阿猫阿狗趁虚而入了,这里人已经够多了。”
景琮接收到了冉一白的意有所指,却好脾气的没有一点不高兴的迹象,他还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需要防范。”
二楼熟睡中的季悠然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桃花运已经被自己这些个男人计划阻断了,他们就连她的本性都看的清清楚楚、剖析的彻彻底底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见到一个女孩,那女孩的长相与她现在有五六分相似,眼神羞怯又单纯。
“谢谢你。”
那个女孩只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向了身后的一道门。
“别走!”
季悠然下意识就叫住了她。
女孩停下脚步,笑着摇了摇头,用和季悠然一摸一样的声音说道:“你比我更有能力让妈妈过的开心幸福,我很感谢你。”
这次任凭季悠然怎么喊,那女孩都没再回头,一路步履轻快的打开了那扇门,刺眼的光从那扇门后照射进来,季悠然觉得眼皮热热的,十分晃眼。
等她慢慢睁开眼睛时,还哪有什么女孩。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正午的阳光正透过窗户炙烤在她的脸上。
季悠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不算陌生的奢华卧室里,手上挂着吊瓶,而她床边趴着一个睡着的中年女人。
女人黑色的头发中已经显露出肉眼数不过来的银丝,眼尾后刻着几条岁月的纹路,她用手握着输液管,那些冰冷的液体流入季悠然的血管时都变得有了温度。
季悠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喉咙发堵,鼻头泛酸,她轻轻唤了一声:“妈妈。”
女人没有睡的太沉,听到季悠然这声极轻的呼唤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宝贝,睡醒了?”季母很是惊喜,眼里满是浓浓的关心。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季悠然压下几乎要涌出眼眶的水雾,吸了下鼻子慢慢坐起来。
“跟妈你说什么对不起。”季母给季悠然身后垫了个靠垫,又小心的固定住她输液的那只手,“你从昨晚一直睡到今天中午了,医生说你从失踪那天到现在快叁天没有吃过东西,怕你脱水,所以只能给你输营养液。”
季悠然点点头,她确实是太累了,昨晚从地下室出来后就毫无意识的睡了过去,没想到一睁眼就到了这时候。
“妈,大老远的您怎么也过来了?是不是韩霆他们和您说了我的事?”季悠然心疼季母身体不好还为她长途跋涉。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不放心非要跟着来的。”
季母把自己知道季悠然出事的过程说了一遍,又说了那几个男人有多么担心她,最后才犹豫着问道:“然然,你跟他们……”
季母停顿了一下,换了种说法,“宝贝,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只把那几个孩子当朋友那么简单?其实我看着他们都很好,对你也认真,他们之中,你到底喜欢哪个?”
季悠然没想到季母忽然提到这么敏感的话题,下意识的就又想遮掩过去,可想了想又觉得她既然这么问了,就一定是看出了端倪。
于是她咬着唇想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妈,如果我说都喜欢呢?”
“什么?”季母有些错愕。
季悠然下定决心般的看向季母,用比刚刚大了一些的声音说道:“妈,其实我对他们每个人都有感情,我不知道这是依赖还是爱,我只知道我做不出选择,我不想放弃他们任何一个。”
季悠然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么不符合当代社会的主流情感观,尤其在季母这一代人耳中听来更是惊世骇俗,可她不想隐瞒欺骗,这是她最亲的人,她想听她的意见。
“妈,您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从不在乎外界眼光的季悠然,此刻在对季母袒露了自己的心声后,整个颗心都揪了起来。
季母愣愣的看了季悠然好一会儿后,才慢慢消化了她这段话,眼神由错愕转为慈爱。
“傻丫头,在妈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季母感叹道:“这段时间你王叔叔经常开导我,说女儿大了,人生应该由她自己做主,让我这个当妈的不要过多干涉。”
季母叹了口气,“我想想也是,妈当年从那一段失败的婚姻中已经汲取了教训,所以就更不该催你逼你。”
“然然,无论你以后做什么决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只要你开心快乐,妈都支持你。”
季悠然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外人怎么看她无所谓,只要她在乎的人支持就够了。
她不管不顾的搂住季母撒娇:“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季母还是第一次得到女儿这么外放的对她表达情感,感到意外之际也觉得十分欣慰与满足。
“好了好了,针都歪了。”季母故作严肃,强行把黏在她身上的季悠然撕了下来,按回靠垫上。
母女俩又亲呢的聊了会儿别的,门外才传来敲门声。
季母走过去开门,景赫凡探了个脑袋进来,他这个角度是看不到坐在床上的季悠然的,于是他用气声询问:“季阿姨,她还在睡吗?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第162章孩子不是你的
嘴上说着“我们”,却是景赫凡自己先来探路,其他人仍在一楼客厅等着。
碍于昨晚季母一直陪在季悠然这里,那几个从国内大老远赶来的男人到现在都没看到季悠然一眼,心里早就惦记的不行。
“妈,是小凡吗?让他进来吧。”
听到季悠然的声音,景赫凡一双深邃的眼睛瞬间放亮,伸长脖子拼命向里看。
季母无奈又想笑,这神情举止分明就是喜欢的不得了,她以前怎么会觉得小凡这孩子是真把她家然然当姐姐看呢?
“然然刚醒,进去吧!我陪了一晚上也累了,这就去休息会儿。”季母给景赫凡让开位置。
景赫凡连忙收回目光,喊来一个佣人先把季母送回房,然后才蹬蹬蹬的跑回季悠然这里。
“他们呢?”季悠然向景赫凡身后看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昨晚可是我把你一路抱回来的,一醒来就找别人,我不高兴了,快哄我。”景赫凡拉下脸,头一歪就趴到床边,像只求宠爱的大狗狗。
季悠然哼笑一声,用没输液的那只手揉了揉景赫凡凑过来的脑袋。
这一年来他其实成长不少,脸型硬朗许多,气质也介乎于男人与男孩之间了,那个最初相遇时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形象已经渐渐消失不见,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她面前,这大男孩撒娇卖萌的手段却始终没变过。
“昨晚……”季悠然想问问昨晚她听到的枪声是不是景琮开的,可转念想想,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总归是景琮不想让她知道的。
于是她话头一转,“昨晚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怎么这么快知道我在底特律?”
按她开始的猜测,景琮他们最快也应该在两叁天后才能找到底特律来才对。
景赫凡抓住季悠然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还记得你打赏100美元那个街头艺人吧?是他来报的信儿。”
景赫凡简单的和季悠然说了下经过。
那个卖唱的黑人小哥通常白天在塞博大厦门前那片广场上为游客唱歌赚钱,晚上就会回到市区的废弃住宅里找一间过夜。
那天季悠然被Ben他们带去的那个街区,恰好离那黑人小哥的住处不远。
亏了季悠然的出手豪爽,又是一张让人印象深刻的美丽脸孔,那黑人小哥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他本该第一时间去报警,可他自己身上也有些案底,平时躲着警察都来不及更不可能往上凑,于是才有了第二天一早他跑去塞博大厦门口堵景赫凡。
他不知道季悠然和景赫凡是什么来历和名字,只知道他们总是同进同出。
可那天景赫凡和景琮都在芝加哥,那小哥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人,到了晚上他也怕事态会发展严重,于是就鼓起勇气跑进大厦里面去找人,结果被保安当成小偷给扣住了。
这件事一层层上报,很快就传到了人在芝加哥景琮的耳里。
季悠然听完后,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庆幸中又夹带着后怕。
庆幸的是自己当时没有听完那首歌就走,而是因为公司赚的盆满钵满,一高兴就随手来了个日行一善。
后怕是如果那天早上她没看邮箱里的财务报表,或是那小哥再晚点跑进塞博大厦找人,又或者塞博集团的工作人员没有上报这件事,那她可能就真要被江以柔那些人侮辱了。
一切都看似巧合,又似是注定。
“100美元哪里够,回头我得亲自去感谢一下他。”季悠然做事拎得清,人家那黑人小哥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必须得有所表示。
“不用了,我哥已经给了他一套纽约的别墅,还洗清了他的档案,安排他参加了最新一季的RTN SHOW。”
景赫凡懒洋洋的玩着季悠然葱白细嫩的手指,心里想的却是不想能让季悠然去见其他陌生男人。
那黑人小子虽然帮了个大忙,但那天广场上人来人往的,打赏的人也不少,他怎么就独独记住季悠然了?
怕不是看她漂亮动了别的心思吧!
也不怪景赫凡警惕到有点小心眼儿,实在是分享她的男人已经太多了,而且当喜欢一个人深入骨髓时,就自然会觉得周围的狼都在觊觎他的宝贝,他恨不得每天把季悠然关在屋里,让她谁也见不到才好。
季悠然愣了一下。
RTN SHOW是美国大火的一档唱跳选秀节目,她那位“恩人”算是带资进组了?
景琮倒是会安排,给了别墅的同时还不忘给人家一份正经工作。
好吧,那确实不需要她再做什么了。
景琮没在,季悠然只好把奖励的亲亲给他弟弟,可刚一低头,她就眼尖的瞥见景赫凡嘴角处青了一块,虽然经过处理,但还是有一点烈伤结痂。
“谁打你了?”
季悠然蹙眉,她记得昨天见到景赫凡时他还好好的,只能是她睡过去之后发生的。
刚想问问到底是哪个胆子大的敢在底特律殴打景赫凡这个小霸王,可话到嘴边季悠然却突然想起貌似还真有人敢打。
而且她如果没猜错的话,景赫凡挨打也应该是因为她……
“是……”景赫凡本来都忘了这事儿了,经季悠然一问,立刻就想告状,可才说了一个字就猛地想起挨打也是他理亏在先,只好又把声讨的话给憋了回去。
见季悠然似乎也猜到了,景赫凡又闷闷的安慰她道:“别担心,哥他已经都替你处理好了,我们这些男人以后都会老老实实相安无事,不会再打来打去了。”
季悠然不知道是自己心思太明显,还是景赫凡太了解她,她这会儿想的确实是她那几个男人。
没出这事儿之前,也就韩霆和景赫凡曾在她家大打了一架,之后除了斗斗嘴其他时候也没发生过什么大干戈。
可这次国内那几个很可能会把她出事怪到景琮和景赫凡头上。
“你说,你哥都处理好了?”季悠然没太懂这个“处理好”是指的什么。
景赫凡忽然有种自己很没用的感觉。
从季悠然出事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是他哥在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可他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于是泄气的“嗯”了一声。
“以后你都不用担心我们这些男人的相处问题了,昨天我哥和他们都谈好了,以后不会有人逼你做选择,你不想结婚不想生子不想做什么都由着你,我们陪着就是。”
如果哪天有谁厌烦了这种状态,就自己退出。
不过这句话景赫凡没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意义。
男人了解男人,他昨晚虽然全程没怎么参与谈判,但从那几个家伙的表情上也能看出,他们对她的喜欢一点儿也不比他和他哥少,他们应该只会巴不得别人先退出,自己可完全没这个打算。
季悠然觉得一切转变的都太快了,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就得到了来自家人的支持、男人们的理解。
她看了看窗外的烈日,微风拂动树叶,连风都带着暖洋洋的温柔。
身边有这么多人爱着她、包容着她,她觉得今后的生活大概都会像今天的阳光一样,格外灿烂吧。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来人似乎知道里面的人已经醒了,没等季悠然应声就推门进来。
一个温润沉穏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紧接着又进来几个让她最为熟悉不过的身影。
人都进来后,豪华宽阔的卧室忽然就变得小了起来。
冉一白一屁股挤开了景赫凡,坐在他的位置上,韩霆和江以城分别拉了两把椅子坐在季悠然床边,简东辰不远不近坐去了旁边的沙发,景赫凡走过去和景琮站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温情、专注、饱含思念。
“小凡这么久没下来,我就知道你醒了,带大家来看看你。”景琮微笑着回答了季悠然视线中的询问。
韩霆仍旧是清爽斯文的样子,他调慢了一些输液管的流速,用季悠然永远都听不腻的悦耳嗓音说道:“瘦了,再不好好补补就要变纸片人了。”
季悠然脸一红,甜蜜又嗔怪的瞪了韩霆一眼,
几天没吃东西而已,哪有那么夸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胸是胸,屁股是屁股,性感的一批好吧!
“美国好玩吗?呆够了吗?好端端的非要跑出来上学,你这蠢女人,真是时时刻刻不让人省心。”冉一白抱着手臂满脸不爽,一副想责怪又不忍责怪的表情。
“你少说几句不会死。”坐在沙发上的简东辰冷不丁丢了这么一句过来。
江以城目光灼灼,即使下巴上长出了青色胡茬也不影响他一身的成熟魅力,“我们决定好了,剩下的两个月全都留在美国陪你,直到你完成学业。”
季悠然眨了眨眼,难得犯了一回花痴。
四个月没见,她怎么觉得这些男人越来越帅、越来越让人脸红心跳了呢?
看着这些极品男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不厚道,一个人占据了这么多优质资源,说出去怕会被眼红的妹子打死吧……
不过花痴归花痴,她仍旧没忽略江以城的话,“什么?你们打算陪我——”
“这事儿昨天就定好了,不能说不。”
这次说话的是韩霆,他是第一个发现季悠然失踪的,当时那种强烈的恐惧感从他父母过世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这他更加确定,自己一辈子都离不开眼前这个女人了。
连一向宠惯着她的韩霆都这么说了,季悠然就知道这次她没有转圜的余地,她也彻底相信了景赫凡刚才所说——他们这些男人已经达成了统一协定。
“好吧……”季悠然乖乖点头,反正两个月很快也就过去了。
门口一晃又多了个人影。
景世杰见一屋子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礼貌的敲了敲开着的房门。
季悠然见着景世杰暗自吓了一跳。
平时打理的光鲜亮丽的男人不过一天时间就憔悴的差点让人认不出来,现在倒是能看出他已经年过50了。
季悠然不用问,单看景世杰这幅样子也知道江以柔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没保住。
“季小姐,我知道这么着急过来打扰你很不礼貌,只是有关Lin…有关江以柔做的事情我还想具体和你了解一下。”得了景琮推过来的一把椅子,景世杰疲惫的抹了一把脸坐下。
医生说造成江以柔流产的主要原因并不是那一跤,他们发现江以柔有吸毒史,胚胎不稳定,再加上她的下体有轻微撕裂,阴道里也有明显的性交痕迹,并且性交过程很粗鲁,伤到了子宫。
所以就算她没有摔倒,肚子里的孩子也早晚保不住,那一跤只是催快了这件事的发生而已。
景世杰已经顾不上想江以柔他妈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吸毒的,也顾不上她在绑架季悠然时为什么还有心思给他戴绿帽子,他只是心疼那个孩子,那个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四个月了,胎儿都成型了。
提到江以柔的名字,季悠然下意识就看了眼江以城和简东辰,在发现他俩脸上都没有任何波动,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一样时,才转头看向景世杰,用沉静的语调陈述出一个爆炸性的事实。
“其实,江以柔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季悠然也知道这种事不太适合在现在这种场合直接说出,可看景世杰一副颓然到生了场大病的样子,她又觉得早点让他知道也好,至少不用这么难受。
除景世杰外,在场所有男人都挑了挑眉。
“你说什么!?”景世杰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的站了起来,“季小姐,你刚说什么?江以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怎么可能?”
季悠然叹了口气,“是江以柔亲口告诉我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或者……您可以考虑做一个胚胎DNA鉴定。”
让景世杰去做DNA鉴定不过是想让他更相信这件事罢了,以季悠然这两天对江以柔的所听所见,她可以确定江以柔没说谎,那孩子一定是Ben的。
不然她何以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厌恶?
见景世杰一脸的惊怒不定,季悠然在脖子上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吊坠。
韩霆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因为是他送给季悠然的。
“地下室里发生的事我差不多都录了音,想知道什么,听这个就可以了。”季悠然把吊坠给了景世杰。
那时Ben给她松绑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录音器,大概从江以柔和Ben那几个手下开始性交时录的,中间有她承认自己的孩子不是景世杰的,有她开枪杀了Ben的,也有她袒露过之前所犯过的罪行的,还有……
“等等!”
季悠然喊住拿了项链要出去的景世杰,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冷酷男人。
“简东辰。”季悠然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正式称呼简东辰,一般时候她要么是嘲讽的喊他简董、简大老板,要么是在床上被肏到求饶喊他姐夫,或者简叔叔。
简东辰也侧目看她。
季悠然抿了下唇,轻声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吗?”
简东辰愣了一下,接着不悦的看向江以城。
这件事他就和江以城提过,到了现在,他倒不再忌讳季悠然会同情还是怜悯他,他只是单纯的不愿意让她挂心他自己那些陈年旧事。
江以城耸耸肩。
季悠然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想知道,就一起去听听那段录音吧。”

第163章江以柔的归宿
“100098417,出来!”
一个持枪的男狱警将广场上某个正进行强制劳动的女囚犯找了出来,押着她往楼里走。
“去哪里?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戴着脚链穿着条纹囚服的黑发女人面露惊恐,她身形消瘦,皮肤干黄,正是江以柔。
“快走!”后面的狱警不耐烦的用枪顶着江以柔的背,推的她向前趔趄了几步。
走在前面的另一个男狱警则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对那个不耐烦的狱警调侃道:“嘿!小心点,这位可有来头,我听说今天来的人要带她离开这里。”
江以柔猛地抬头,眼里放出光彩,“什么?有人带我出去?你说的是真的?”
可是任凭她再怎么追问,那两名狱警都没人搭理她,而是淫笑着聊起昨晚干过的某个女囚那对大奶子。
江以柔低下头,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
她自从流产后,连审判都没进行过就被景世杰送来了这座监狱,到现在为止都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可以说比她之前被黑帮挟制的那段时间还要煎熬,至少那时她物质生活上还算舒服,而且只要完成任务,未来也有盼头。
可现在,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劳动,晚上回去还要被那些膀大腰圆的女囚欺凌殴打,尤其是她这张不受待见的脸孔,更是时常被歧视虐待,有一次一个女囚居然指使另外几个女囚,按住她的头,强行让她为她们舔!
江以柔暗暗握紧手心,只要一回想起这件事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甚至想吐!
在这里,虽然有明确规定狱警不可以与囚犯发生性关系,可私底下这样的肉体交易却数不胜数,有时仅仅是为了一支烟、一瓶啤酒,都有女囚自愿用身体去讨好那些狱警。
江以柔知道自己早晚也躲不过这种潜规则,比起未来几十年都要被那些女人侮辱,她倒宁愿陪那些男狱警上床。
所以前几天的晚上,她就主动勾引了两名她所住区域的狱警,先是使出浑身技术为他们口了两回,又承诺以后随时为他们分开双腿,这才得到了他们的承诺——为她重新分配牢房,到一个氛围相对和谐的区域。
可现在居然有人要带她出去了?这是不是说,她很快就可以摆脱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不用再去交易身体、不用没有尊严的生活了?
江以柔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心脏怦怦直跳。
她本来都已经接受目前这种痛苦的生活了,现在忽然有了希望,怎么能不激动?
可来的会是谁呢?江以柔飞快的猜想。
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来人肯定不会是景世杰,毕竟送她来这里的就是他。
难道是江氏的人?
江以柔摇摇头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绝对不可能,江家那些人无奸不商,他们只对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人和事上心,况且他们早都与她划清了界限,把她从这里弄出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江以柔又想到可能是她之前欠了赌债没还清的那伙势力,甚至还猜测说不定是警方终于要提审她,却独独没有猜到,来的居然会是这个人。
“东辰……是你?”
江以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冰冷又英俊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她走上前想去触碰那男人,却见他后退了一步。
江以柔先是一愣,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又脏又丑,印象中简东辰是有轻微洁癖的,于是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捋顺了两下头发,才喜悦又焦急的抬起头。
“东辰,他们说有人来带我出去,是你吗?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
简东辰冰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言简意赅道:“收拾东西,跟我出去。”
这就是肯定了,江以柔不禁喜极而泣。
没想到到头来,把她从牢里解救出去的会是简东辰!她曾经的未婚夫!
江以柔感动不已,她了解这个男人,他就是嘴硬心软,表面上永远冷冰冰的,可心里却藏着一片柔软,她就知道他对她到底是留有那么一丝感情在的!
江以柔认为的没错,简东辰确实是嘴硬心软的脾气,只可惜,他心里那片柔软为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重获自由的巨大喜悦让江以柔都没仔细去分析为什么明明很久都没有联系的男人,会突然对她发这种善心,大费周章的捞她出狱。
她还在愚蠢的认为,简东辰对她余情未了,或是不忍心见到曾经的未婚妻沦落到后半生在监狱度过的惨状。
反正不论简东辰对她是抱着哪种情感,江以柔都不在乎,她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够了!
江以柔没什么私人物品,10分钟后就被简东辰带走了,直到身后监狱的大门关上,江以柔才彻底踏实下来。
一上车,简东辰就扔给她一个文件袋,江以柔疑惑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得双眼发光。
如果说之前她作为Linda Li还有一些身份上的漏洞,经不起太过细致的调查,那简东辰给她的这些东西,就足以让她以后能光明正大的使用这个身份生活下去了。
里面所有关于Linda Li的档案和经历都替换成了她,江以柔小心的将那张代表合法公民的社会保障卡和贴着她照片的驾照、护照等物品收好,才小心翼翼的问起简东辰为什么会帮她。
简东辰沉默的开着车,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你不该呆在那种地方。”
江以柔心中暗喜。
没错,她确实不该呆在那种地方!
她的人生不该是这个样子,她应该做人上人,做一个受人拥护的阔太太。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江以柔又问。
“去你该去的地方。”这次简东辰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江以柔本想继续追问简东辰哪里才是她该去的地方,以及他打算怎么安顿她。可见简东辰的脸色比刚刚又冷了几分,江以柔就识相的闭了嘴,不过心里依然是喜悦的。
她抱着一种侥幸心态,认为简东辰并不完全清楚她在美国的所作所为,最多也就只知道她是受人胁迫盗窃了商业机密而入狱,如果他什么事情都知道,又怎么会愿意花费大力气把她从监狱弄出来?
而且她料想简东辰弄她出来这件事季悠然是不知情的,大概是简东辰发现季悠然那贱人和塞博集团的董事长搞在一起,所以与那贱人分手了?然后又得知她有困难,所以才怀念起旧情来帮她?
江以柔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由得心花怒放。
简东辰接下来的举动也印证了江以柔的猜测。
他们的车渐渐驶出了底特律,驶离了密歇根州,一路向着东南方向,来到了肯塔基州,在肯塔基州的首府停留了一晚。
这一晚,简东辰把江以柔安顿在了最豪华的酒店,带她去了当地最着名的西餐厅,并且让她在奢侈品店内随意购物,刷卡刷的眼都不眨。
各种各样的人对江以柔进行无微不至的服务和尊重,让她找回了一种作为江氏集团大小姐、甚至是做为简东辰未婚妻时的错觉。
这样奢华享受迷乱了江以柔的眼。
经历了两个多月的牢狱生活后,她再次面对这些随心所欲的物质生活时,欲望就变得强烈且贪婪。
只要跟紧简东辰,哪怕只能当个被圈养的情妇,她也心甘情愿!
江以柔几乎已经看到了金钱和地位在未来向她招手。
只不过简东辰没有让她完全如愿,他除了满足江以柔的虚荣心外,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脸也一直冷冰冰的,江以柔别说想用身体报答了,她这一路甚至连那男人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不过她也不急,他们毕竟分开了许多年,想要重新培养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江以柔的如意算盘在心里打的劈啪作响,可到了第二天,当他们的车到达了肯塔基州下属的一个县时,江以柔才隐有不安。
这里与首府的繁华截然不同,人烟稀少,寂静又萧条,而当她眼前出现一座老旧又阴森的白色建筑时,那种不安则被放至最大。
“……东辰,这是哪里?”
简东辰没理她,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江以柔很快就见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女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为首的棕发女人向简东辰点了点头,然后指使两个男人把江以柔从车上拉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做什么!?”江以柔惊慌失措,大叫起来:“东辰!东辰!”
简东辰瞅了她一眼,这一次,他冰冷的眼神中终于有了额外的情绪——蔑视。
“你已经到了你该来的地方。”
江以柔正不解简东辰这话的意思,一抬头却猛地看到这栋白色建筑的顶端有几一串不起眼的英文——维斯利安疗养院!
她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可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的简东辰对那棕发女人说道:“利兹院长,她就是需要进行精神治疗的患者,Linda Li,这是她的病例。”
江以柔猛地想起来了。
这是一家精神病院!当时她曾听Ben和他的手下提起过!
她立刻看向这间疗养院的周围,果然看到一排排不亚于监狱的电网和铁栏,有一个操场上,还有许多穿着蓝色病号服的人,做着怪异的表情向她这边看来!
江以柔顿时如遭雷劈。
这些精神病患几乎都是男人,狰狞的、猥琐的、年迈的……
江以柔记得Ben说过,在这间精神病院的患者有很多根本不是真的有病,而是因为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在监狱中总是闹事无法管理收押,最后才被当成精神病患者送到这家疗养院来!
江以柔的腿一下就软了,“不要!让我走!我要走!”
那个看起来温柔和蔼的女院长正在读着手上的病例,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江以柔被她那几个下属粗鲁的扒了身上崭新的高定时装和首饰,给她套上了一件蓝色病服。
“有吸毒史和监禁史,难怪会变成这样……哦居然还杀过人并且伴有自虐倾向!”女院长上前撩开江以柔的袖子,胳膊上赫然出现几道结痂的伤疤。
那些是江以柔在监狱里被其他女囚犯殴打所致,但在这里,却合理的被认为是她因“精神失常”而导致的自残行为。
“我希望她可以在这里接受良好的治疗,不要出现任何意外。”简东辰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您放心吧,简先生,我们一定会格外关照Linda小姐,绝对会让她安然度过下半生。”
女院长和蔼可亲的合上江以柔的病例,对这位投入大笔资金给他们疗养院的金主,奉若上宾。
至于怎么个格外关照法……就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江以柔已经完全崩溃了,她把所有可能性都想过,却怎么也没想到简东辰居然送她来了精神病院!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精神病院!?这是吃人的地狱!她在这里只会比呆在监狱还要折磨!
“不要!我没病!我不是疯子!放开我!我不是Linda!我不是Linda!”江以柔大哭大叫和那些工作人员挣扎。
啪嗒!
撕扯中几张卡片掉在地上。
江以柔对着地上那些证件照上的脸孔愣住,不是她又是谁?
女院长弯腰捡起地上的驾照和护照,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摇着头说道:“哦亲爱的,来这里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没病。”
“为什么!?为什么!?”江以柔这回是冲着简东辰嘶吼的,扭曲的表情倒确实很符合她目前的“病情”。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给了她新生的希望又狠狠掐灭!把她从一个地狱里带出来,让她误以为到了天堂,却又猝不及防的把她扔到一个更恐怖的炼狱!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后半生呆在监狱里!
简东辰扯起唇角笑的冷漠,“在这里你可以衣食无忧,还有专人照顾,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不!不是!江以柔拼命摇头,声嘶力竭的一遍遍喊着为什么。
为什么?
呵。
“因为你造成了我父母的死。”
直到江以柔被疗养院人强行拖了进去,简东辰才抬头看了看天,许久没有说话。
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助理走到他身边问道:“董事长,那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助理指的是江以柔昨天消费的那些奢侈品,堆了满满一后备箱。
“扔掉。”简东辰头也不回的走向另一辆车。
助理只觉得可惜,这些东西怎么也值个上百万吧,说扔就扔,有点浪费。
“等等。”
助理以为自己老板改主意了,要发扬勤俭节约的好作风,于是又赶紧转身回来等候吩咐。
结果简东辰从兜里又掏出一把车钥匙扔给那名助理,嫌弃的说道:“那台车也处理掉。”
助理:“……”
好吧,何止浪费,简直财大气粗。
第164章愿意(大结局)
在芝加哥的最后一晚,季悠然决定为留在这儿陪了她两个月的男人们亲自下厨。
“韩霆,放入少许酱油的少许是多少?”
“韩霆,一勺料酒要用多大的勺?”
“啊!韩霆,这个炒至焦糖色怎么变黑了!”
……
厨房系着围裙的女人急的额头都冒出了薄汗,她一手拿着瓶瓶罐罐,一手握着锅铲,正歪着头仔细与手机上的菜谱核对哪里出了问题。
戴着金丝镜框的斯文男人已经第N次被喊进厨房。
一进来,他就闻到锅中飘出一股糊味儿,他赶紧上前关火,又接过女子手上的锅铲将锅内那坨黑乎乎的东西盛了出来,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还是我来吧,浪费食物可耻。”韩霆无奈又好笑的睨了一脸不知所措的女人一眼,重新清洗起了食材。
季悠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之前看过许多次季母烧菜,总觉得自己的厨艺应该也精进不少,谁知真让她来掌厨的时候还是频频出错!
看来她这双手注定只能搞搞艺术,碰不了人间烟火了。
考虑到单凭她自己可能到第二天早上也不能开饭,这回季悠然没再拒绝韩霆的帮忙,乖乖在一旁打起了下手。
韩霆的厨艺她是清楚的,曾经他们交往那段时间每天都是他下厨,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把她胃口养的十分刁钻,不过想想这件事好像也已经过去一年了。
时间真快啊,一晃就这么久了。
季悠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韩霆有条不紊的处理好各种食材,再井然有序的把那些食材变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不禁想起他们单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那时他们也像现在这样,他下厨,她在旁边帮忙,遇到兴致来了的时候还会在厨房里酣畅淋漓的做一场。
“你……”正在用小火慢煎牛排的男人身体一僵。
季悠然仗着身量纤细,硬是挤进了橱柜和韩霆的双腿之间,叁下五除二就拉开他的裤链,摸索出一个尚在沉睡的小兄弟。
不是,是大兄弟。
“大兄弟”几乎在被她握住的一瞬间就茁长成长,到她伸出舌尖舔上去的时候,已经身板挺的僵硬笔直了。
自从她的男人们陪她在芝加哥后,季悠然就从宿舍搬了出来,和他们一起住在了一栋大别墅里。
但她依然没有放松学业,精力几乎都用在学习上,就没有太多时间去夜夜纵欲,只会偶尔在休息日时满足一下这些憋了许久的男人,以及她自己。
为了节省时间,很多时候她都会让几个男人凑一起,反正之前也不是没这样一起做过,他们对这一套流程已经熟悉的很。
但景琮和韩霆却是两个例外。
景琮还好,他有时会从底特律过来看她,虽然他不与其他男人一起,但至少能接受和他弟弟景赫凡一起。
可韩霆却从没有和其他任何男人一起与她上过床,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通常都会找个借口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打扰他们,但也不加入他们。
对于这点季悠然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每个人对性爱以及进行性爱的方式都有自己的癖好,他们既然理解她和这么多男人保持关系,她自然也会尊重他们的个人原则。
只是雨露均沾太难,瞧瞧,这不是给憋坏一个?
季悠然的一声惊呼被吸油烟机工作的声音掩盖住,她才刚舔了两叁下,就被韩霆抱起来扔在大理石导台上撩起了裙摆,撕开了小裤裤。
粗长的性器迫不及待的顶进她湿漉漉的小蜜穴里,坚硬的肉杵狠狠的将蜜洞中的软肉和着蜜水捣成了泥。
简东辰拉开厨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韩霆背对着他,从后面看起来他衣冠完整,可身体两侧却挂着两条笔直细长的美腿,脖子上也环着白皙手臂,地面上还有一小滩亮晶晶的液体。
门开后,韩霆下意识的就护住身前的女人。
季悠然却微微探出个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厨房门口的男人道:“那个……你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
现在她已经练就出了一副厚脸皮,下面被一个男人插着也能镇定自若的与其他男人交谈。
“嗯。”简东辰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站在原地冷眼瞅着他俩。
韩霆动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果不是眼下这个情况,季悠然一定会问问简东辰他是怎么处理江以柔的,可现在她担心韩霆脸皮薄,就没心思管江以柔的闲事,只得撵着简东辰赶紧走。
“我……我们很快就好,你先出——”
“要一起吗?”
季悠然和简东辰同时一怔。
韩霆的欲望依旧埋在季悠然的身体里,他虽然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重复了一遍道:“进来一起,或者出去等我们,你选一个吧。”
季悠然诧异的看向韩霆。
韩霆低头向她温柔一笑,用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早晚都要适应的,不是吗?”
季悠然张了张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个男人为了她,再一次突破底线,向她妥协了。
“算了,今天就让你吃一回独食。”这次反倒是简东辰退了一步,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微微勾动唇角道:“不过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他还体贴的为他们俩关严了厨房的门。
……
晚餐终于在一个半小时后吃上了,中式西式结合,满足所有人的口味,只是比原计划的10个菜色少了两样,这8个菜还是韩霆在最后的半小时内极速做好的,当然,少不了季悠然帮厨。
餐盘摆好的时候,从底特律赶过来的景琮和景赫凡恰好到了,江以城也刚刚开完视频会议,简东辰解决了私事,冉一白也背好了台词……
一切都那样巧合又自然。
在座的六个男人,他们彼此间虽然不像好友那样畅谈无间,却也神态平和的谈论着生意或工作上的事情,偶尔遇到一些法律难题,他们还会询问某个顶级律师的意见。
季悠然舀了一勺奶油甜汤,浓郁香甜的滋味化在唇齿、融在心间。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接受六个男人的感情,换做上辈子,身边围绕这么多男人她光想想都会觉得可怕。
可真有了这一天时,她却发现……
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挺好-
一年后 ?英国
金碧辉煌的艺术大厅中,主持人拆开手上的得奖名单,掩唇惊呼道:“本届DA设计大赛的最高荣誉金铅笔奖的得主是——来自美丽东方的季悠然小姐!”
一袭黑色拖尾晚礼服的东方女子从提名设计师的候选区域起身,自信从容的走到领奖台,接过评委颁发给她的金铅笔奖杯。
“听说季小姐仅仅是第二次参加DA设计大赛,而且您的绘画风格还自称了一个新兴流派,您这么年轻就获得了设计界的最高荣誉实在是令人惊奇和瞩目!请问您在设计绘画方面有什么经验和心得传授给大家吗?”
旁人不知道,季悠然自己是清楚的。
她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并不只靠这短短一两年的功底,也不是靠什么运气。
算上上辈子积累的经验,她在这个圈子的的确确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了,去年她随随便便的作品都能入围,今年她精心准备了一年的作品能获奖,也就不意外了。
不过活了两辈子的事情她是不打算说的,任何人都不打算说。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只见那年轻美丽的东方女子毫不谦虚对着话筒说道:“也没什么可传授的,大概就是靠天赋和努力吧,还有……”
她视线落在台下的某一排座位上,目光扫过坐着的那些人。
那里坐着的有她的男人们、家人、还有新婚燕尔的好友……他们都在看着她,眼神中满是骄傲。
是了,上辈子她在事业上总是差了点火候,创作出来的东西虽然也都价值不菲,可却在灵魂上少了一些什么。
现在她知道少的是什么了,那是她上辈子不曾拥有过的爱意。
情人的爱、家人的爱、朋友的爱……
她忽地一笑,笑容让男主持人的心都跟着酥了。
“还有……爱。”
庆祝晚宴是那几个男人单独为季悠然举办的。
爱丁堡的游轮上,巨大的夕阳将海天连成一色,红日触手可及,绚丽如画。
季悠然托着红酒杯,吹着她最喜欢的海风,欣赏最美丽的晚霞。
身边走来一个人影,她侧头看去,男人五官温润俊朗,气质沉稳夺人,他自然的将一个深红色丝绒小盒子递到季悠然的眼前。
“这是什么?”季悠然拿起那红色小盒子端详起来,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打开看看。”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在夕阳下映成一片暖色。
季悠然把红酒杯放到景琮手里,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一枚六芒星样式的钻戒静静躺在其中,每一颗细小钻石的形状都略有不同,没有高调的鸽子蛋,却胜在精巧别致,季悠然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一定是技艺高超的匠师所打造的。
景琮见她看的入神,心情愉快的说道:“知道你没有结婚的打算,但经过这一年多,相信你也能感受到我们这些男人对你的认真,只要你愿意,这辈子我们和你应该就会一直这样下去了。”
季悠然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景琮的话。
景琮看向远处的夕阳,淡淡的语调却说着极具份量的话语:“不过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总觉得对你不公平,也欠你一个承诺和仪式,以你的脾气,仪式肯定会嫌麻烦,所以我们就私下商量着一起打造了这枚戒指,代表着我们对你的感情和承诺。”
景琮低头看向咬唇的女人,目光被霞光晕染的都是暖意:“然然,你愿意戴上它吗?”
季悠然没说话,而是回头看去。
船尾处的五个男人品酒的品酒,吹海风的吹海风,却在她回头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同时看向她,仿佛从刚才起就时刻在注意她似的,表情也显得有些紧张。
她看了他们许久,而后转过头浅浅一笑,低头取出那枚六芒星戒指。
六芒星,她的六个男人。
海风轻轻吹动女子的裙摆和发尾,船尾处的几个男人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她说出“愿意”,正有些失望的时候,却突然见那如精灵俏丽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晃了晃左手。
红日夕霞中,只见那女子纤细的无名指上,熠熠生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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