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刀记】(53-56)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01 0:00 已读49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沉刀记】(53-56)

作者:猫九大大

第五十三回 里长和泥轻纵恶 弱女含屈忍吞声

  诗曰:

  里长偏亲枉法条,和泥抹壁两头摇。

  恶汉逍遥银抵罪,娇娥忍辱泪空飘。

  世间多少不平事,总在钱权底下消。

  莫道穷乡无吏治,原来吏治亦如刀。

  话说大柱嫂让自家男人去请里长,徐大柱应了一声便拔腿往外走。徐二狗见拦不住,脸色变了几变,索性也不拦了——里长是他二叔,还能向着外人不成?他冷哼一声,与徐三柱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有恃无恐。

  不一会,里长徐有福便披着衣裳匆匆赶来。他五十来岁年纪,生得白白胖胖,留着一把山羊胡,平日里在村里最有体面,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少不了他来主持。他是徐二狗的二叔,也是徐老头没出五服的远房堂兄。方才徐大柱去叫他时,他早已听说了个大概,一边穿衣裳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闹大了,传到外村去,徐家村的脸面便算丢尽了;可若是处置得太轻,又怕村民们议论他徇私。最好是各打五十大板,两边都不得罪,让老徐头家那小媳妇拿些银子了事——反正她一个外乡女人,无依无靠,谅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踱着方步进了院子,皱着眉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又看了看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的柳氏,再看了看蹲在门口一脸无所谓的徐二狗,心中便有了计较。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大半夜的闹成这样,成何体统!都给我站好了!”

  大柱嫂上前一步,将方才田婶招认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徐有福听着,不时点头“嗯嗯”两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待大柱嫂说完,他又问田婶:“田婶,大柱嫂说的可是实情?你要想清楚了,诬告也是要担责的。”

  田婶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连连磕头道:“都是实情,都是实情!那药是二狗给我的,他说事成之后给我扯一匹花布、添二两银子。我一个寡妇,实在是不敢得罪他……里长明鉴,我说的句句是实,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

  徐有福点了点头,又问柳氏:“娘子,你有什么话说?”

  柳氏抱着孩子,脸色惨白,声音嘶哑,将她如何喝了田婶的茶便昏睡过去、醒来便被徐二狗诬陷为偷人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泪流满面,颤声道:“求里长替奴家做主。”

  徐有福捋着山羊胡,沉吟了片刻,转头对徐二狗道:“二狗,田婶和娘子都指认你用药迷*,你认不认?”

  徐二狗脖子一梗,道:“二叔,我没有!是田婶那贱人血口喷人!至于这娘们——我承认,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全怪我。老徐头那样的都能睡她,我年轻力壮的怎么就不行?”他话音未落,围观村民中便发出一阵哄笑,大柱嫂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斥骂,却被徐有福摆手止住。

  “混账东西!”徐有福板着脸骂了一句,“老徐头是你叔辈,你怎能干出这等事?丢尽了我们徐家的脸!”他骂完了,又转过身来,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对柳氏道:“娘子,这事是二狗做得不对,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不过嘛——娘子毕竟是外乡人,在咱们村里无亲无故,这事若是闹大了,对娘子你的名声也不好。你想,老徐头回来知道了,他那火爆脾气,说不定反而怪你不守妇道。依我看,不如让二狗赔你些银子,算是给你压惊,这事便私了了。往后你还在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柳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被人下药迷*,被人轮番玷污,被人反咬一口诬陷为淫妇,到头来这位里长竟劝她“私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行,她要报官,她要告这三个畜生。可她话还没出口,便看见了徐有福身后那三个汉子——徐二狗、徐三柱、徐四宝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她,那目光里有恃无恐,有肆无忌惮,有赤裸裸的威胁。仿佛在说:你一个外乡女人,连个名分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她忽然想起沈远。若是沈远在,谁敢这般欺负她?若是沈远在,她受了委屈只管扑进他怀里哭,他自会替她出头。可沈远死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已经沉进了冰冷的江底。她一个寡妇,抱着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在这陌生的村子里,举目无亲,连个能替她说句公道话的人都找不到。大柱嫂虽仗义,可她也不能为了自己与半个村子的人结仇。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儿子那张熟睡的小脸,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她咬着唇,沉默了许久,终于低低说道:“好。奴家不追究了。只是银子——”

  徐有福忙道:“银子好说。二狗,你们三个凑二十两银子,算是给娘子赔罪。”他又转向徐四宝,厉声道:“四宝,你是个蠢的,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还不快给娘子磕头认错!”这话轻飘飘地便把徐四宝说成了被徐二狗利用的傻小子,仿佛他也是半个受害者。徐四宝慌忙从被窝里爬出来,胡乱套上裤子,跪在地上给柳氏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声“对不住”,也不敢看柳氏的眼睛。

  徐二狗听只要赔二十两银子,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嘴上却嘟囔道:“二十两也太多了,老徐头那老东西……”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徐有福狠狠瞪了一眼,只得讪讪地闭上嘴,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又朝徐三柱和徐四宝各要了些,凑了半天也只凑出十来两。

  徐有福见状,又打圆场道:“余下的先欠着,改日再送来。娘子放心,有二叔在,少不了你的。”说完便挥手让众人散了,又对徐二狗三人喝道:“还不快滚!往后若是再敢胡作非为,二叔第一个不饶你们!”

  徐二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徐三柱和徐四宝紧随其后。围观的村民见没热闹可看了,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院子里很快便只剩下大柱嫂、徐大柱、田婶,还有抱着孩子坐在床角发呆的柳氏。

  大柱嫂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气,却又不好再说什么。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柳氏的手背,低声道:“妹子,这二十两银子你先收着。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就住村东头,门口有棵大槐树那家便是。”柳氏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感激与悲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众人都散了,院子里终于归于寂静。柳氏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环顾四周——徐有福走了,徐二狗走了,大柱嫂和田婶也都走了。田婶方才也被徐有福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几句,说她“耳根子软、不敢得罪人”,罚她白干半个月的活,照常伺候柳氏。田婶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对不住柳氏。柳氏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恨她,却也觉得她不过是个被徐二狗拿捏的可怜人。她摆了摆手,让她回自己屋去,什么也没说。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吹得窗纸簌簌作响。她把怀中熟睡的儿子轻轻放在床上,替他掖好被角,然后独自坐在床沿上,望着桌上那盏将灭未灭的油灯出神。那二十两银子就搁在桌上,几块碎银子和两锭银元宝摞在一起,在灯下泛着冷冰冰的白光。她忽然想起沈远——若是沈远在,他一定会把这些银子摔在徐二狗脸上,然后把那几个畜生一个个揍得满地找牙。若是沈远在,他绝不会让她受这般委屈。可沈远不在了。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那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浑然不知这个夜晚发生过什么。她低下头,在儿子额上轻轻亲了一下,泪水无声地滑进孩子的襁褓里。

  有诗为证:

  里长偏亲枉法条,和泥抹壁两头摇。

  恶汉逍遥银抵罪,娇娥忍辱泪空飘。

  世间多少不平事,总在钱权底下消。

  莫道穷乡无吏治,原来吏治亦如刀。

  不知柳氏此后在村中如何度日,徐二狗等人又是否会收敛恶行,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四回 柳氏逐仆独撑门 二狗欺心再犯淫

  诗曰:

  前番药盏尚留痕,此夜又闻恶犬奔。

  逐去家贼图自守,奈何强寇破柴门。

  孤身怎敌群狼狠,薄被难遮玉体温。

  莫问苍天何不睁,苍天已闭是非根。

  话说柳氏自那夜遭了徐二狗的毒手,虽说后来真相大白,可心里那块伤疤却怎么也揭不去。她每夜躺在床上,一闭眼便是那晚的场景——昏黄的灯光,满屋子陌生人鄙夷的目光,徐二狗那副义愤填膺的嘴脸,还有醒来时浑身青紫的痛楚。她常常半夜惊醒,浑身冷汗,然后便再也睡不着,只能抱着儿子坐到天明。那二十两赔偿银子她分文未动,用一块旧布包了塞在箱底,仿佛那不是银子,而是一块烙铁,碰一碰便要烫手。

  田婶第二日便来磕头认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是被徐二狗逼的,说她要是不从,徐二狗便要打断她的腿。她跪在柳氏面前,扯着柳氏的裙角,一口一个“娘子慈悲”“娘子大人大量”。柳氏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不是不知道田婶可怜,一个寡妇在村里无依无靠,被那些泼皮拿捏,日子确实难熬。可她更知道自己怕了——每回看到田婶那张脸,她便想起那杯茶,想起那股异样的苦涩,想起自己如何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她不能再让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她再可怜,哪怕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再辛苦。

  她抱着儿子,冷着脸对田婶道:“田婶,我不怪你。可这院子小,容不下两个人。你另寻去处吧。”田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又哭又求,说离了这里她便没处去了。柳氏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把门关上了。田婶在门外哭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爬起来,拍着裙子上的土,拎着包袱走了。走出巷口时正撞见大柱嫂,大柱嫂问她怎么提着包袱,她支支吾吾说娘子不用她了。大柱嫂心知肚明,也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心说这娘子倒是个有骨气的——换作旁人,孤零零带着个吃奶的娃娃,有个现成的帮手怎会不用?可她宁肯自己受累也不肯再留那下药的内应在身边,可见是伤了心。

  从此柳氏便独自带着儿子过日子。她每日天不亮便起来,先把儿子喂饱了,再烧水做饭,洗衣劈柴。她从前在船上给沈远做饭洗衣,这些活计倒也难不倒她,只是如今多了个吃奶的孩子,便格外吃力。劈柴时儿子哭了,她得放下斧头去哄;做饭时儿子闹了,她得熄了灶火去抱。常常一顿饭做下来已是午后,自己饿着肚子,孩子倒是喂得饱饱的。

  大柱嫂时常过来帮衬,替她挑几担水,或是抱孩子让她腾出手来做饭。柳氏感激不尽,每回都说要留大柱嫂吃饭,大柱嫂却总是摆手,说自家那口子还等着她回去做饭呢。有时候大柱嫂也会坐在炕沿上,看着柳氏那瘦了一圈的脸,心疼道:“妹子,你一个人这般撑着也不是办法。等老徐头回来,可得让他好好谢谢我。”柳氏听了这话,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话。大柱嫂哪里知道,她宁愿徐老头一辈子不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氏渐渐习惯了独自带孩子的日子,也学会了在疲惫中寻找一丝安稳。每日傍晚,她抱着儿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把远山染成金红色,心中便会涌起一种平静的满足感——至少这一刻,没有徐二狗,没有田婶,没有那些让她恐惧的人和事。可她不知道,这份安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夜,柳氏哄睡了儿子,自己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夜半时分,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起初以为是老鼠,正要翻身继续睡,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她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挣扎,却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令她魂飞魄散的声音。

  “莫叫,是我。”徐二狗喷着酒气在她耳边低语,另一只手已探进她的寝衣里,用力揉捏着她胸前那两只柔软的奶子。他的手粗糙而滚烫,抓在柳氏娇嫩的乳肉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揉得柳氏浑身起了一层粟粒。“我来还你银子,急什么。”

  柳氏拼命掰开他的手,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颤声道:“你出去!你的银子我一分不要——你出去!”

  徐二狗嘿嘿一笑,借着月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柳氏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因为方才的挣扎,领口已敞开大半,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肤和那道深深的乳沟。烛火熄灭后屋里只剩月光,照在她那张苍白而秀美的脸上,那双惊恐的杏眼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反倒更惹人怜爱。她整个人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瑟瑟发抖。

  “不要?”徐二狗大剌剌地在床沿坐下,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丢在桌上,那是上回欠的余款,约莫七八两的样子。“二叔说了,余下的银子得当面还清。我二叔是里长,他的话我不能不听。今日我把银子带来了,你可得数清楚。”他嘴上说着还银子,眼睛却不老实,借着月光放肆地打量着柳氏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脯。月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正落在床前那一小片空地上,把柳氏赤裸的双足照得白得像两截嫩藕。

  “我不要!你拿走!”柳氏的声音已近于哭腔,她拼命往床角缩,可那床就那么大,她已退到了墙角,再无退路。她心里又急又怕,这村里她谁也指望不上——徐有福是徐二狗的叔,田婶已被自己赶走了,大柱嫂住在村东头,便是喊破了喉咙她也听不见。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她赶走了田婶,原以为能图个清静,却不知也赶走了唯一一个能在夜里听见她呼救的人。

  徐二狗看着她这副又怕又怒的模样,愈发来了兴致。他站起身,一把扯开柳氏裹在身上的被子,将她从床角拽了出来,按倒在床榻上。他一只手攥着她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她的头顶,另一只手便去扯她的寝衣。柳氏拼命挣扎,两条腿又踢又蹬,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敌得过这个常年干粗活的汉子?徐二狗嫌她踢得烦,索性翻身骑在她身上,用膝盖压住她的腿,这才腾出手来解自己的裤带。

  “躲什么躲,又不是头一回了。”徐二狗喘着粗气,把她的寝衣往上一撩,露出两只白嫩嫩的大奶子来。月光下那两只奶子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柳氏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乳峰上两颗紫红的奶头因为恐惧和寒意,硬硬地翘了起来,像是两颗熟透的樱桃。他低头噙住她一只奶头用力吸吮起来,一只粗糙的大手捉住她另一只奶子又揉又捏,把那白嫩的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含含糊糊地说道,“那夜你昏睡着,没尝着滋味。今日醒着,让你好好尝尝,保管叫你比那夜还舒坦。你乖乖的,莫要乱动,老子便不弄疼你。”

  “你滚——放开我——救命——”柳氏拼命扭动身子,可被他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她感觉到他那根滚烫的硬物已经抵在了她的大腿根处,那触感让她浑身发冷,像是有一条毒蛇贴在她的肌肤上。她扭过头去,一口咬在徐二狗的手臂上,咬得又狠又深。徐二狗吃痛,“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反而更兴奋了。

  “还敢咬老子?够辣。老徐头那老东西哪配得上你这股子烈性,白白糟蹋了。上回你昏睡着不配合,今日醒着正好,越烈老子越喜欢。”徐二狗不怒反笑,一把扯下她的亵裤,分开她两条乱蹬的腿,用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她那还干涩的牝户口,在缝口胡乱磨了两磨,也不管她还没湿润,便猛地一挺腰,硬生生挤了进去。

  “唔——”柳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下体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撕裂了。她咬着唇死命忍着,可那疼痛实在太剧烈,让她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她那干涩的牝户被强行撑开,穴内的嫩肉本能地绞紧了那根入侵的粗物,却反而让徐二狗更加舒坦。她不再挣扎了,她知道挣扎也没有用。这个畜生不会放过她,就像那夜一样。她只能睁着眼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起伏冲撞,心里反复地想:为什么?为什么这些男人都一个样?徐老头如此,徐二狗也是如此。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般折磨?

  徐二狗在她身上猛力抽送着,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撞得那张旧木榻嘎吱嘎吱直响。他一边操一边俯在柳氏耳边说着浑话,语气里满是得意与鄙夷:“老徐头那老不死的,哪来的福气消受你这般美人。你跟着他有什么出息?不如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他跑一趟船才挣几两银子,老子在村里收的保护费都比他多。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跟着他风吹日晒,可惜了。他夜里弄你的时候是不是也只会那一种姿势?看他那副老实巴交的德性,八成是个只会挺尸的货。”

  柳氏咬着唇不肯答话,只是闭着眼流泪,浑身僵硬地躺在那里,任由他肆意发泄。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那夜被下了药,她什么都不知道;可今夜她是醒着的,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那根粗鄙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能闻到他喷在她脸上的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能听见他那一声声粗俗不堪的喘息。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清醒的屈辱,比昏睡中的玷污更让人绝望。

  徐二狗操了一阵,似乎觉得不够尽兴,索性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沿上,从后面狠狠操了进去。这姿势入得极深,每一下都直抵花心最深处,撞得柳氏两只大奶子在胸前前后乱晃。她咬着被角死命忍着不肯出声,可那压抑的呻吟还是从喉咙深处泄了出来,又软又黏,像是被堵住了嘴的猫在呜咽。徐二狗听她终于出声了,愈发得意,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只手伸到前面去揉捏她那两只晃荡的奶子,把两颗奶头夹在指缝里又搓又扯,嘴里逼问道:“舒坦了吧?早这般配合多好,也省得老子费力气。说——是老子厉害,还是你那老东西厉害?”

  柳氏死也不肯答话,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任由他在身后肆意冲撞。她的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可那压抑的呻吟却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密集。她的身子在他的粗暴蹂躏下竟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那久旷的牝户渐渐湿润了,开始不由自主地绞紧了他的肉棒。她恨自己,恨这副不争气的身子,明明心里全是厌恶和恐惧,却还是在这种时候有了反应。她忽然想起当初在船上时,自己也曾恨过这副身子——那时沈远冷落她,她便去勾引徐老头;如今被这畜生强占,身子竟也会不由自主地迎合。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脏透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徐二狗感觉到她那穴儿渐渐湿了,夹得愈发紧了,知道她已动了情,愈发卖力地操干起来。又操了百来下,他忽然加快了速度,闷哼一声,将那滚烫的浊精尽数灌入柳氏花心深处。柳氏被那精液一烫,也跟着泄了身,浑身痉挛着,瘫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徐二狗从她身上退了下来,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几块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桌上,朝瘫在床沿上发抖的柳氏咧嘴笑道:“银子还你了,你替我向你男人问个好。他在外头辛辛苦苦跑船,我在家里替他疼老婆,这笔买卖划算得很。”说完理了理衣襟,大摇大摆地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柳氏瘫在床沿上,浑身狼藉,一动也不想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寝衣被扯得不成样子,奶子上全是红印,两腿之间一片狼藉,白浊的精液混着自己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支撑着坐起来,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一遍一遍地擦洗着自己的身子,拿帕子蘸着冷水使劲搓着胸口和大腿,搓得皮肤发红,却怎么也洗不掉那股屈辱的感觉。洗完了,她抱起被惊醒后一直在旁边哇哇大哭的儿子,坐在床沿上,把奶头塞进孩子嘴里,小家伙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她低头看着儿子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忽然觉得这世上唯一还能让她活下去的理由,便是怀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东西。她把脸贴在儿子温热的额头上,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那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进孩子的襁褓里,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有诗为证:

  前番药盏尚留痕,此夜又闻恶犬奔。

  逐去家贼图自守,奈何强寇破柴门。

  孤身怎敌群狼狠,薄被难遮玉体温。

  莫问苍天何不睁,苍天已闭是非根。

第五十五回 三恶夜闯挟幼子 柳氏含垢保儿命

  诗曰:
  前宵余痛尚未消,今夜群狼又破门。

  幼子无辜成肉票,娇娥何计脱淫盆。

  刀悬颈上安能拒,泪落衾中只自吞。

  莫道为母则刚强,刚强原在屈中存。

  话说柳氏自那夜被徐二狗强行玷污之后,整个人愈发沉默了。她白日里照常劈柴做饭、喂孩子、洗衣裳,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可那双杏眼里的光彩却一日比一日黯淡。大柱嫂来串门时见她眼圈发黑、人也瘦了一圈,心疼地问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她只是摇头,说是孩子夜里闹,没睡好。她不敢说——说了又能怎样?上回大柱嫂替她出头,里长也不过是罚了二十两银子便了事,那徐二狗依旧逍遥法外,反倒变本加厉地来纠缠。她算是看明白了,在这徐家村里,她一个外乡寡妇便是砧板上的肉,谁都能来剁一刀。

  她不是没想过逃。可她一个弱女子,抱着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能逃到哪里去?身上只有那二十两赔偿银子,花一两便少一两,往后日子还长,儿子还要吃饭穿衣。况且她若逃了,徐老头回来找不见她,她那来历不明的身份便要被翻出来——一个买来的仆妇,拐了东家的银子跑路,官府抓到是要问罪的。她不能逃,也无处可逃。

  这两日她格外警醒,每晚睡前都要把院门和房门都闩得死死的,又搬了张条凳顶在门后。可今夜天气闷热,一丝风也没有,屋里热得像个蒸笼,儿子翻来覆去地哭闹,她只得把房门开了一条缝透透气,又在门缝处放了个铜盆——若是有人推门,铜盆落地便会发出声响。她想,就这一条缝,应该不打紧。她实在是太累了,哄睡了儿子便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连衣裳都没脱。

  睡到半夜,她忽然被一阵响动惊醒——不是铜盆落地,而是院墙那边传来的沉闷脚步声,像是有什么重物从墙头跳了下来。她猛地坐起身来,还没来得及去摸枕边的剪刀,房门已被一脚踢开,顶在门后的条凳被踢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铜盆也哐当一声扣在地上。三个黑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借着月光看去,正是徐二狗、徐三柱和徐四宝。徐二狗手里还提着一壶酒,脸上挂着那种让她魂飞魄散的淫笑,浑身酒气熏天。

  “娘子,我们又来还银子了。”徐二狗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嘿嘿笑道,“上回的余款不是还清了么?今日是三柱和四宝要还他们的份。你总不能只收我的,不收他们的吧?那可不公平。”

  柳氏脸色惨白,一把将熟睡的儿子从床上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缩在床角,颤声道:“你们出去!你们的银子我一分都不要——再不走我便喊人了!”她伸手去摸枕边的剪刀,可摸了个空——方才那一阵慌乱,剪刀不知被碰落到了床底下的哪个角落里。她心中一沉,只能用胳膊把儿子护在身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徐三柱三角眼一转,阴恻恻地笑道:“喊人?你倒是喊啊。左邻右舍隔了好几条巷子,最近的邻居也在几十步开外——你便是喊破了喉咙,等他们赶来,黄花菜都凉了。上回大柱嫂来得快,那是二狗哥故意喊的。今夜你若想叫她,我替你去叫,让她再来看一回热闹。”柳氏这才明白——上回所谓的“抓奸”,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设的局。他们根本不怕她喊人,甚至巴不得她喊。他们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知道她柳氏“不检点”,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到那时她便是说破了天也没人信她。

  徐四宝依旧是一副憨憨的模样,挠着头站在徐二狗身后,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柳氏那敞开的领口里瞟。柳氏低头一看,才发现方才起身太急,衣襟的纽扣蹭掉了一颗,露出里面白嫩的锁骨和半截胸口。她慌忙用手掩住衣襟,可那三个汉子的目光却像苍蝇一样叮了上来,怎么也甩不掉。

  “你们——你们敢!”柳氏抱着孩子,声音发颤,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些,“上回大柱嫂说了,再敢乱来便告诉里长。你们若再不走,我明日便去报官!二十两银子打发不了官差,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徐二狗哈哈一笑,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角,不紧不慢道:“报官?你报去。你知道这庐州城的知府大人是谁的门生?是吴大人的门生。吴大人是谁?吴大人跟你们周家可是姻亲。你一个偷人养汉的淫妇,便是告到府衙,也不过是一顿板子,当堂发卖。到时候你那儿子没爹没娘,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再说了,你有婚书么?你有路引么?你什么凭证都没有,连老徐头是你什么人你都说不清楚——官府凭什么信你不信我们?我们三个可都是土生土长的本村人,里长是我叔,村老是我舅,你拿什么跟我斗?”他打了个酒嗝,又往前逼了一步,那满身的酒气直往柳氏脸上喷。

  柳氏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她知道徐二狗说的句句是实情——自己确实什么凭证都没有,在这村里全靠着徐老头的一点余威勉强立足。她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大柱嫂,可大柱嫂也只是一介村妇,再仗义也架不住徐二狗这般无赖。

  她正想着如何拖延时间,徐二狗忽然朝徐三柱使了个眼色。徐三柱一个箭步上前,趁柳氏愣神的工夫,一把从她怀中抢过了孩子。那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哇哇大哭,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柳氏尖叫一声,扑上去要抢回儿子,却被徐二狗拦腰抱住,狠狠摔回床榻上。

  “你——你把孩子还我!”柳氏从床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朝徐三柱扑过去,却被徐二狗一把扯住头发拽了回来,跌回床角。她披头散发地挣扎着,眼睛却死死盯着被徐三柱抱在怀里的儿子,那孩子正哭得声嘶力竭,小脸憋得通红。

  徐三柱把孩子举在胸前,一只手掐在孩子细嫩的脖颈上——力道并不重,却足以让柳氏看见那个手势所代表的含义。他低头看了看那孩子,又抬眼看向柳氏,阴恻恻地笑了笑,道:“娘子,你乖乖听话,这孩子便平安无事。你若敢咬人、敢踢人、敢说半个不字——二狗哥,你说这孩子才几个月?听说连牙都还没长,这小脖子细得跟柳条似的,不知道力气大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柳氏浑身剧烈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她的嘴唇抖得厉害,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在徐三柱的手和自己的儿子之间来回看着。徐三柱那只粗糙的大手正掐在孩子细嫩的脖颈上,只要稍稍用力,那脆弱的脖颈便会折断。她心里清楚,这几个畜生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里长又是徐二狗的亲叔,什么事做不出来?她的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挣扎的手缓缓松开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别动我儿子。我听你们的便是。”

  徐二狗哈哈大笑,朝徐三柱挥了挥手:“三柱,你把那小崽子抱远些,莫让他吵着咱们。也别抱太远——让娘子能听见他哭,省得她半路反悔。若是她敢咬人,你就把这崽子的小指头掰一根下来。”徐三柱应了一声,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退到门口,背靠着门框,一只手依旧扣在孩子脖颈旁,那双三角眼却贪婪地盯着床上瑟瑟发抖的柳氏。月光正照在他脸上,那表情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终于等到了开饭。

  徐四宝早已按捺不住,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裤子,又迫不及待地去扯柳氏的衣裳。他扯得又急又乱,好几回都没找准系带的位置,急得额上冒汗。徐二狗在一旁看得好笑,灌了一口酒,道:“四宝你急什么,毛手毛脚的,别把娘子衣裳扯坏了——老徐头回来见娘子衣裳都烂了,不得起疑心?”说着把酒壶搁在桌上,自己也开始宽衣。

  徐四宝扯开了柳氏的衣襟,露出里面一件月白的主腰,两只奶子把主腰撑得鼓鼓囊囊的。他一把扯下主腰,两只白嫩嫩的大奶子便弹了出来,在月光下晃了两晃。他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含住她一只奶头又吸又咬,一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娘子莫怕,我会轻些的,不会弄疼你。”

  柳氏死咬着唇,偏过头去,不看他,也不看任何人。她听见门外儿子还在哇哇大哭,那哭声一声声像刀子在剜她的心。她闭上眼,让自己不去想正趴在自己胸前吸吮的这个男人,不去想他身上那股汗臭味,不去想他那双在她身上乱摸的手。她只想着一件事——儿子还活着,儿子还在哭,只要自己顺从了,儿子便不会有事。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是被狗咬了,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忍过去便好了。

  可那压抑的呻吟还是从喉咙深处泄了出来——不是快活,是身体被强行侵犯时本能的反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牝户被一根又粗又硬的物事撑开,干涩生疼,每一下抽送都像是被砂纸刮过。她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淌了一脸,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她忽然想起沈远,想起他第一次碰她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想起他低沉的声音问她“疼不疼”。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人——虽然沈远心里装着别人,可他至少把她当人看。如今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却连把她当畜生都不如。

  徐二狗在一旁看了一阵,裤裆里的肉棒早已硬得发疼。他上前拍了拍徐四宝的肩膀,道:“行了行了,让我来。你这般慢吞吞的,娘子都要睡着了。三柱还在等着呢,你先去门口换他。”徐四宝虽不情愿,却不敢违拗,只得退了出来,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去门口换徐三柱。

  徐二狗把柳氏从床上拉起来,让她跪在床沿上,从后面操了进去。他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猛力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撞得她两只大奶子在胸前前后乱晃。他一面操一面俯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子这身子当真妙极,叫人怎么都尝不够。你乖乖的,往后老子常来疼你——那老徐头回来也没用,他还能在村里待一辈子?他前脚走,老子后脚便来。你放心,老子说话算话,不动你那崽子——只要你乖乖听话。”

  柳氏趴在床沿上,咬着唇不肯出声,只是闭着眼承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猛烈的冲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他的粗暴蹂躏下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那牝户渐渐湿润了,开始不由自主地绞紧了他的肉棒。她恨自己这副身子,恨它明明受着屈辱,却还是会分泌出羞耻的液体来润滑入侵者。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脏透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徐三柱换过班来,走到床前,柳氏却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猛地往后一缩,眼中满是惊惧。她记得这个人在门口掐着儿子的脖子威胁她,那阴恻恻的笑容和轻飘飘的语气比徐二狗的粗暴更让她胆寒。徐三柱见状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道:“娘子莫怕,我不像二狗哥那般粗鲁。来,替我好好舔舔。方才在门口听着你们弄,我都硬得不行了。”说着便把那根精瘦的阳物凑到她嘴边。

  柳氏看着眼前这根丑陋的肉棒,胃里一阵翻涌,偏过头去想躲开,却被徐三柱捏着下巴掰了回来。他手上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那只手就扣在她下巴上,指尖抵着她的咽喉——力道不重,却让她想起这只手方才就掐在儿子脖颈上的那个手势。她心中一凛,不敢再挣扎,只得闭上眼,屈辱地张开嘴,含住了那根散发着腥臊味的肉棒。徐三柱舒坦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按着她的后脑勺开始缓缓抽送,嘴里赞道:“娘子这张嘴也妙极,比田婶那个强多了——田婶嘴里的唾沫太多,糊得人难受。”

  三个人轮番上阵,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方才罢休。柳氏瘫在床榻上,浑身狼藉不堪——脸上、胸脯上、小腹上糊满了黏糊糊的精液,两腿之间那私处又红又肿,还在往外淌着白浊的浆液,分不清是那些汉子的精液还是自己的淫水。她的嗓子哑了,嘴唇干裂,满嘴都是腥膻的苦味,想吐却吐不出来。她的头发散了一枕头,两眼空洞地望着房顶,浑身没有一处不疼,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徐二狗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走到门口从徐四宝怀中接过那已哭累了沉沉睡去的孩子,随手放在床边的摇篮里,转身朝柳氏咧嘴笑道:“银子下次一并带来。娘子好生歇着,改日再来还。好好养着身子,莫要瘦了,瘦了老子可心疼。”

  说完三人便大摇大摆地推门出去,留下一串粗鄙的笑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那笑声被夜风裹着,飘过墙头,飘过巷口,一直飘到很远的地方。

  柳氏瘫在床沿上,好一阵子才支撑着坐起来。她没有哭——眼泪早已在方才那漫长的折磨中流干了。她机械地拿起床头的帕子,蘸着水缸里的凉水,一遍一遍地擦着身上的污浊,擦得皮肤发红,却怎么也擦不掉那股屈辱的感觉。她抱起摇篮中熟睡的儿子,把他紧紧贴在自己胸口。小家伙被惊动了一下,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浑然不知这个夜晚他的母亲经历了什么。

  她把脸埋在儿子温热的襁褓里,终于无声地哭了出来。那眼泪不多,只有几滴,落在孩子的襁褓上,很快便被那层薄薄的棉布吸干了。

  有诗为证:

  前宵余痛尚未消,今夜群狼又破门。

  幼子无辜成肉票,娇娥何计脱淫盆。

  刀悬颈上安能拒,泪落衾中只自吞。

  莫道为母则刚强,刚强原在屈中存。

  不知柳氏此后能否摆脱这三个恶汉的纠缠,徐老头回来后又会发生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六回 徐老夜归窥丑事 愤火中烧杀二狗

  诗曰:
  月余辛苦为家谋,谁料归来见丑羞。

  炕上娇娘含泪辱,床前恶汉逞淫游。

  满腔愤火冲冠起,一柄寒刀取命休。

  莫道老儿无血性,血性原在逼中求。

  话说徐老头这趟出门跑船,原定二十来日便可回来,谁料半路遇着几桩麻烦——先是在彭泽渡口耽搁了好几日才卸完货,回程时又碰上连日暴雨,江水暴涨无法行船,不得不在客栈里多等了十来日。如此这般,竟在外头耗了整整一个月有余。他归心似箭,船一靠岸便跳上码头,连舱里的货物都没来得及清点,只吩咐伙计们在码头候着,自己背了包袱便往村里赶。赶到村口时已是夜半时分,村里静悄悄的,连狗都睡了。

  他走了一个多月,心中却时时惦记着柳氏和儿子。这趟出门虽不太顺,但好歹挣了些银子,回去便可以把老屋翻修一番,给柳氏添几件新衣裳,给儿子买些好玩的物件。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琐碎的打算,脚下的步子愈发轻快,穿过村口的槐树,拐进熟悉的小巷,走到了自家院门前。院门虚掩着,他心中一紧,快步推门进去,穿过院子走到正房窗根下,正要推门,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男人粗重的喘息和低低的说笑声,夹杂着女人压抑的抽泣。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那声音他太熟悉了——当初在船上,沈远与柳氏在隔壁舱房行房时,他便是这样蹲在船尾,隔着舱板听着那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动静。可如今沈远已经死了,这屋里怎会有男人的声音?

  他蹑手蹑脚地绕到侧面那扇小窗外,手指蘸了点唾沫,轻轻捅破窗纸,往里一看。这一看,他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昏黄的灯光下,柳氏正被三个汉子按在炕上。她衣衫散乱,鬓发蓬松,满脸泪痕,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她两只手腕被人用腰带绑在炕头的柱子上,两条白生生的腿被人分开架在肩头,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正趴在她身上猛力抽送,撞得那张旧炕席嘎吱嘎吱直响。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捏着她的下巴灌酒,酒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把衣襟和前胸洇湿了一大片。另一个精瘦的三角眼汉子则坐在炕边,一手揉捏着她的奶子,一手按着她的头不让她动弹,嘴里还叼着一杆旱烟,烟雾缭绕间那张瘦脸上满是惬意。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灌完了酒,把空酒壶往桌上一顿,抹了抹嘴角,嘿嘿笑道:“娘子,这酒可还够味?这可是我从镇上打的头锅烧刀子,比上回的黄酒劲大多了。老徐头出门一个多月,也不知在外头有没有给你捎些好东西。他若是知道娘子在家里这般快活,怕是要气死——气死更好,气死了娘子便归我了。你放心,我徐二狗说话算话,他前脚咽气,我后脚便接你过门,咱们连宅子都不用换,你就在这张炕上跟老子过日子。”

  柳氏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淌下。她嘴里的破布被酒浸透了,混着那股辛辣的酒味,让她一阵阵反胃。她想吐,可那团破布堵在嗓子眼里,什么都吐不出来。

  徐三柱在一旁抽着旱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道:“娘子莫要不识好歹。二狗哥待你不薄,上回那二十两银子,够你吃喝一年了。你若乖乖听话,往后在村里有我们罩着,谁也欺负不了你。你若敢往外说半个字——上回你咬我的牙印还在呢,我这人记仇得很。”说着把手臂上那道已经结了痂的牙印凑到柳氏眼前晃了晃,又伸手在柳氏胸前的红印上掐了一把,掐得她浑身一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徐四宝趴在柳氏身上又操了一阵,这才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退了下来,提起裤子换徐二狗上去。他一边系裤带一边扭头对徐二狗道:“二狗哥,这娘们今日有些不大对劲,不怎么叫唤了。上回还咬着牙哼哼几声,今日跟死人似的,没意思。”

  徐二狗正压在柳氏身上起起伏伏,头也不回地笑道:“那是老子还没使出真功夫。你瞧着,待我换两招,保管叫她叫出声来。”他正要说什么下流话,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那响动不大,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徐三柱叼着旱烟的手僵在半空中,徐四宝系裤带的手也停住了,徐二狗从柳氏身上抬起头,皱着眉头往门口望去。一片死寂中,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粗重的、压抑着暴怒的喘息。

  门被一脚踢开,徐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劈柴用的斧头。他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夜露,裤腿上溅满了泥点,肩上的包袱歪斜着,显然是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连口气都没歇。那张平日里木讷寡言、满是沟壑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屋里的三个汉子,那目光像是一头被人掏了崽子的老狼。

  徐二狗正压在柳氏身上,胯下那根丑物还没来得及抽出来,扭过头来看见徐老头手中的斧头,瞳孔猛地一缩,酒意登时醒了大半。他下意识想去摸炕边的柴刀,可身子还没完全从柳氏体内退出来,动作慢了半拍,只是勉强把柳氏往前推了推,自己往后缩了缩。徐三柱吓得旱烟从嘴里掉了,烟头落在炕席上烫了个焦黑的洞,他伸手去摸炕边的扁担,手指却抖得连扁担都抓不稳。徐四宝最胆小,一见徐老头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两腿一软,差点从炕沿上滑下去,只顾着往炕角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二狗哥三柱哥。

  柳氏睁开了闭了许久的眼,侧过头,望着门口那个满身泥泞、双目赤红的老头,眼泪猛地涌了出来。她嘴里的破布还没取出来,发不出声,只是拼命摇头,那双泪眼里有委屈,有恐惧,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她不知道该盼他回来,还是该怕他回来。她知道徐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杀了沈远,霸占了她,他做的每一桩事都让她恨得咬牙。可此刻,在这个屋里,在这三个畜生面前,他却是唯一能让她摆脱这一切的人。

  徐老头看着柳氏那双泪眼,看着她被绑在柱子上的手腕磨出的血痕,看着她被灌得湿透的衣襟,看着她胸脯上、大腿上那些青紫的指印和掐痕,看着她嘴角淌下的混着酒水的口涎,看着她两腿间还在往外淌的浊液——他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那根弦,从他年轻时被村人指着鼻子骂绝户时便绷着,绷了几十年,绷到柳氏勾引他时动了一下,绷到回村被人笑话时又紧了几分,绷到沈远落水时再紧了些,此刻终于断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窝囊了五十多年。可今夜,他不想再窝囊了。

  徐二狗刚来得及提上裤子,裤带还没系好,嘴里喊着:“老徐头,你听我说,是这娘们主动勾引——”

  话未说完,徐老头已一声不吭地抡起了斧头。他这辈子没打过架,年轻时在码头上被人欺负了也只是蹲在船尾抽旱烟,可这一斧头下去却又快又狠,仿佛把半辈子的力气都灌在了这一击里。斧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寒芒,徐二狗偏头一闪,斧头擦着他的耳朵劈进了他的肩胛骨,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徐老头一脸。徐二狗惨叫一声,仰面摔下炕沿,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在地上打滚,杀猪般地嚎叫:“杀人了!杀人了!老徐头疯了!”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得隔壁院里的狗狂吠起来,远远近近的狗声此起彼伏,像是把整个村子都惊醒了。

  徐三柱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穿裤子,光着两条腿便往门口窜。徐老头反手一斧横扫过去,斧背砸在他后背上,把他砸了个趔趄,一头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一条血口子。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赤着脚在巷子里飞奔,一路跑一路喊救命,那尖利的喊声在半夜里传得老远。

  徐四宝吓得浑身发抖,从炕上滚下来,跪在地上朝徐老头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咚咚直响,嘴里哭喊道:“徐伯饶命!徐伯饶命!都是二狗哥逼我来的!我若不来他便打我——求徐伯开恩,饶了我这条狗命!”说着磕得额上鲜血直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徐老头一脚踩在徐二狗还在抽搐的身子上,握着斧头的手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发抖。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满脸横肉的畜生,想起方才他压在柳氏身上狞笑的模样,想起他捏着柳氏的下巴灌酒时那副得意的嘴脸,想起他说的什么“气死更好,气死了娘子便归我了”。他慢慢举起斧头,对准了徐二狗的脖颈。

  柳氏在床上拼命挣扎,扭动着被缚在柱子上的手腕,用舌头把那团破布从嘴里顶出来,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声:“别——!别杀他!你若杀了人,官府不会饶你的!咱们在这村里还怎么待——你想想儿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拦他。她恨透了徐二狗,恨透了这三个畜生,恨透了这一切。可她更怕——怕徐老头杀了人,被官府抓走,到那时她和儿子便真的无依无靠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可悲极了——她竟在为这个霸占了自己一生的杀人犯担心。可除了他,她还能指望谁呢?

  徐老头听见“儿子”两个字,手中斧头顿了一下,眼中的暴怒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恨意。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血流如注的徐二狗,那畜生已经疼得晕了过去,肩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半边脸都泡在血泊里。他又抬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徐四宝,还有那个早已消失在巷口的徐三柱。他咬着牙,喘着粗气,好一阵子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对徐四宝道:“把他拖走。告诉徐有福,今日的事若敢声张出去,老子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把你们三个畜生的脑袋一个个劈开。”

  徐四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过来把徐二狗拖出了房门,在院子里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他拖着徐二狗的胳膊,像拖一口死猪,磕磕绊绊地消失在巷口。

  屋里终于安静了,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炕上那片狼藉。灯盏里的油快燃尽了,火苗忽明忽暗,把屋里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徐老头扔下斧头,走到炕前,从灶台边拿起一把菜刀,把绑着柳氏手腕的腰带割断。他的手还在抖,割了好几下才把那又粗又韧的腰带割开。柳氏的手腕一松,整个人便软软地倒在了炕上,蜷缩成一团,浑身不住地发抖。

  徐老头站在炕边,低头看着柳氏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被灌得湿透的衣襟,看着她大腿上还在往下淌的浊液,看着她被绑了许久的手腕上那几道殷红的血痕。他心中那团怒火并没有熄灭,只是从方才那种要杀人的暴烈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沉郁的钝痛。是他自己把这娘俩留在这个吃人的村子里。是他自己雇了那个蛇蝎心肠的田婶。他自以为安排得妥妥当当,却差点把她推进了火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是他先杀了沈远,是他先霸占了她,是他把她从庐州带到这个陌生的村子,是他把她丢在这个四面都是豺狼的地方。他以为自己是来救她的,可他有什么资格救她?

  柳氏也没有说话。她只是躺在那里,浑身发抖,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不知道该对这个老头说什么——他杀了沈远,他是她的仇人;可方才又是他握着斧头冲进来,把她从那三个畜生手中救了出来。她该恨他,还是该谢他?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两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对峙了许久,谁也不说话。炕桌上的灯盏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油,噗地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角落里传来几声老鼠的吱吱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忽然,摇篮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啼,划破了黑暗和沉默。柳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从炕上弹起来,踉跄着跑到摇篮边,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小家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饿了,只是困了,只是想要母亲的怀抱。她把儿子贴在胸口,泪水无声地淌进孩子的襁褓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徐老头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他听着柳氏压抑的抽泣声,听着儿子渐渐平息的啼哭,听着窗外远处被惊动的狗一声接一声地吠着。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那股支撑着他连夜赶回来的力气在一瞬间全垮了。他扶着墙,慢慢坐倒在炕沿上,从腰间摸出旱烟袋,手指却抖得怎么也点不着火。

  有诗为证:

  月余辛苦为家谋,谁料归来见丑羞。

  炕上娇娘含泪辱,床前恶汉逞淫游。

  满腔愤火冲冠起,一柄寒刀取命休。

  莫道老儿无血性,血性原在逼中求。

  不知徐老头此番虽是退了群狼,却已惹下大祸,此后又将如何收场,且听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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