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第四部】(14-17)作者:猫九大大第14章:周明远干孙小敏 客厅里的周明远从门缝里收回了目光。他不想看了——他应该冲进去的,应该把张小龙从沈秀兰身上拽下来,一拳揍在他那张斯斯文文的脸上。可他的脚钉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动。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可耳朵堵不住。隔壁卧室里传来张小龙低沉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然后是沈秀兰一声轻轻的闷哼。那声闷哼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脑子搅成了一锅粥。他用手掌狠狠搓了一把脸,转身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孙小敏蜷在床上,碎花短袖的扣子被张小龙解开了一半,露出一截白色内衣的蕾丝边。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小龙”。 周明远看着她,心里头那根弦还没断——他不想碰她。他是被逼的,是被张小龙拿刀架在脖子上的,他只是来完成一个荒唐的交易。他不会碰孙小敏。他在床沿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罚站的学生。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床板在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锤子敲在木桩上。然后沈秀兰叫了一声,周明远的背一下子挺得更直了。他认得这个声音。上次在自家炕上,他从后面搂住孙小敏的腰在黑暗里狠狠要她的时候,她就发出过一模一样的声音。那是被顶到最深处才会漏出来的声音,女人自己都控制不了。 沈秀兰居然被张小龙顶到最深处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脸又贴回了那道门缝。 张小龙正在换姿势。他把沈秀兰侧躺的身子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两条腿分开架在自己腰两侧。她的裙子被推到腰上,内裤挂在脚踝上,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汗光。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嘴张开了,嘴唇红得像被咬过,一声接一声地漏出那种软塌塌的哼叫。张小龙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髋骨,下身一下一下往她身体里撞,每撞一下沈秀兰的头就往枕头里陷一下,床头板就撞在墙上咚一声。周明远想冲进去,想一拳揍在张小龙那张脸上,想把自己的女人从他身下抢回来。可他的手刚按在门板上,脑子里就浮现出另一个画面——他自己在招待所的床上,和张小龙、刘桂兰三个人滚在一起。他说漏嘴了孙小敏的事。他点了头。点了头就是共谋,共谋没有资格充英雄。 门缝里,张小龙把沈秀兰的两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这样一来每一下都顶到了她最里面。沈秀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调,从闷哼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叫唤,跟着他抽送的节奏一截一截地往上窜,尾音往上飘的时候混着一点哭腔。她那双平时在旅社前台打算盘的手紧紧攥着床单。她的脚趾蜷起来又松开,蜷起来又松开,脚背绷直了蹬在张小龙的肩窝上。 她的水绿色短袖已经被推到锁骨上面,露出那对被白色内衣裹着的奶子,随着每一次撞击上下晃着,晃得周明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然后她高潮了。她的腰拱起来,整个身子绷成一张弓,阴道剧烈地收缩,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张小龙的龟头上。她仰起脖子,嗓子眼里飘出来一声长长的、软软的呻吟,尾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整铺炕都被她这一声叫得安静了一秒。然后她的身体重重落回床垫上,腿从张小龙肩膀上滑下来软软地分在两边。 周明远的手从门板上滑了下来。他转过身,后背靠在走廊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那里硬了,硬得发疼,硬邦邦地顶着裤缝,把裤子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干到高潮,他居然硬了。他想扇自己耳光,可他的手抬不起来。因为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诚实——刚才那几分钟,他站在门缝外面看着张小龙压在沈秀兰身上,看着她的腿架在别的男人肩膀上,看着她的奶子在别的男人撞击下晃来晃去,他心里头除了愤怒和屈辱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兴奋。那种兴奋比他在招待所跟刘桂兰做的时候更猛,比他在自家炕上把孙小敏当成沈秀兰干的时候更烈,比这辈子任何一次都快感如潮。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隔壁卧室的门。 孙小敏还是他刚才离开时那个姿势——仰面躺着,碎花短袖敞开着,白色内衣被推到锁骨上面,两只白嫩嫩的奶子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奶头是深粉色的,微微翘着。她的腿微微分开,裙摆卷到腰上,露出那条白色的棉布内裤,内裤的裆部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周明远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片湿痕。她也被下了药,可她的身体还是诚实的——她在他进来之前就已经湿了。 他应该走开的。他应该回到沈秀兰身边去,等药劲过了带她回家。可他没有。他在床沿上坐下来,伸出手,把孙小敏脸上散着的碎发拨开。她的脸很烫,睫毛动了动,嘴唇微微翕动。他把她的碎花短袖从肩膀上彻底褪下来,露出她整片锁骨和肩膀。她的皮肤在昏暗中白得发光,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像一粒黑芝麻粘在奶油上。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颗痣上,然后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上,亲到她的脖子,亲到她的耳垂。她的耳垂很小很软,含在嘴里像一颗温热的软糖。她轻轻哼了一声,两条腿无意识地蜷起来,膝盖蹭过他的腰侧。 他没有管她哼什么。他心里头那根弦已经断了。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在循环播放——张小龙把沈秀兰的腿架在肩膀上,沈秀兰仰着脖子高潮了。那个画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在他脑子里滋滋冒烟。他不想干孙小敏,但他必须干。他欠张小龙的,可此刻这股冲动跟欠不欠的没关系了。是他自己想要。他的女人被张小龙干到高潮,他就要把张小龙的女人也干到高潮。公平。这是他欠张小龙的,也是张小龙欠他的。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这几个词——公平、欠债、还债——像是在黑板上写板书,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可他的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三下两下把孙小敏的内裤扯下来,丢在床脚。 “小龙……”她在梦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他把她的腿分开,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龟头顶在她两片阴唇中间来回蹭了两下。那里已经湿透了,黏糊糊的淫水顺着他的龟头往下淌,把茎身涂得亮晶晶的。她的阴毛比他记忆中还密,卷曲着贴在阴阜上,被淫水打湿后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两片大阴唇又红又肿,微微往外翻着,像是已经在梦里被操过了好几回,穴口一张一合地轻轻蠕动着,每蠕动一下就有新的汁水从里面涌出来。他腰往前一挺,滋的一声,整根进去了。 她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了。她在梦里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他腰上,脚后跟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后腰。里面又湿又热又紧,阴道里的嫩肉一层一层裹着他的茎身,吸得他差点当场交代。他咬着牙停了两秒——不是想停,是太爽了,爽得头皮发麻,爽得脚趾头都蜷起来。他这辈子干过的女人不多,沈秀兰是其一,刘桂兰是其二,孙小敏是其三。可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是在张小龙的床上干张小龙的媳妇,是刚看完了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干到高潮之后来干别人的女人。这种刺激比安眠药配白酒还猛,比站在讲台上教《岳阳楼记》时忽然硬了还荒唐。 他开始动了。每一下都整根拔出来,只留一个龟头在里面,然后再整根撞进去。他掐着她的腰,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腰肉里,每撞一下就往上提一下,把她往自己身上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塞进她肚子里。她的身子被他的撞击顶得在床垫上一蹭一蹭的,碎花短袖彻底皱成一团堆在锁骨上,两只奶子被撞得上下甩着。那两个深粉色的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两道模糊的弧线,乳头周围的乳晕皱起来,像两颗被水泡过的枸杞。他低头含住了其中一颗,舌尖裹着它绕圈,感觉到它在自己嘴里越来越硬。他吸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从梦里吸醒,又像是要把她从张小龙的世界里吸出来。 “啊……啊……”她叫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闷在嗓子眼里的哼——是放开了叫的,一声一声,跟着他抽送的节奏。她的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腰上交叉扣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的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越来越紧,越来越湿。他感觉自己那根肉棒在她体内被一圈一圈的嫩肉吸着往里拽,龟头撞在宫颈口上,每撞一下她就痉挛一下。 “小敏——小敏——”他咬着牙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很哑。他不敢让隔壁听到,可他越是不敢就越刺激,越刺激就越控制不住。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是跟张小龙学的,刚才门缝里张小龙就是这么操他媳妇的。他也要这么操张小龙的媳妇。一模一样。公平。 床板在咣当咣当地响。孙小敏的叫声越来越密,从一声一声变成了一串一串,又从一串一串变成了一条连绵不断的呜咽。她的小腹开始剧烈起伏,阴道里的嫩肉裹着他的茎身痉挛似的吸着,穴口泛起一圈白色的细沫,那是她自己的淫水被高速抽送搅成的浆。 她的高潮比沈秀兰来得更猛——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在空中乱蹬,脚趾蜷得紧紧的,小腿肚上的肌肉绷得发硬。一股滚烫的淫水从她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顺着茎身淌下来打湿了他的阴毛和卵蛋。他闷哼一声,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龟头里喷射出来,全灌进了她身体最深处。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他的身体就跟着痉挛一下,射到最后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肩窝里大口大口喘气。她身体里又暖又湿,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吸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每一滴精液都榨干。第15章:干自己的媳妇 张小龙从沈秀兰卧室出来的时候,还在系裤腰带。 他在沈秀兰身上舒坦了两次——第一次他干了足足二十分钟,把她干到高潮;第二次他歇了没一会儿又硬了,把她翻过来从后面顶进去,又干了十几分钟。两次都在她身体最深处交代了,射的时候他咬着她的耳朵喊嫂子,声音低沉而兴奋。她软塌塌地趴在枕头上,嘴微张着,嘴角挂着一道口水的痕迹。他直起腰来看着她,心里头那股憋了七年的窝囊气一下子全通了。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页又一页,拿自己试了一遍又一遍,在郑秀云身上验了一次,等的不就是今天吗?他拍了拍沈秀兰的屁股,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心满意足地推开卧室门,想去客厅倒杯水喝。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孙小敏的声音。不是平时那种清清楚楚的说话声——是从嗓子眼深处往外飘的、软塌塌的、拖长了尾音的呻吟,一声接一声,跟着某种节奏。那个节奏他很熟悉,因为他刚才也用了同样的节奏,在隔壁卧室里,压在沈秀兰身上。他走过去,推开隔壁卧室的门。 周明远正压在孙小敏身上,把她两条腿架在肩膀上,下身一下一下往她身体里撞。他那根刚才在招待所里软塌塌的东西现在硬得像铁棍,青筋暴起,沾满了孙小敏黏糊糊的体液,在灯光下亮晶晶地进出。床单湿了一大片,皱得不成样子。孙小敏的碎花短袖被推到锁骨上面,两只奶子被撞得上下甩着,深粉色的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她的手指抓着枕头,嘴里漏出来的叫声已经不是平时说话的那个孙小敏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被操到快要散架的女人在叫。那不是梦话。那是被操爽了才会发出的声音。 周明远正在冲刺。他的腰动得飞快,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他咬着牙闷哼,脸上的表情又爽又痛苦,整个人被快感和罪恶感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正在干张小龙的媳妇,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张小龙刚才压在沈秀兰身上的画面。那个画面让他硬得发疼,让他射了一次还想射第二次,让他从斯文的语文老师变成了一头只会操干着发泄的畜生。 张小龙站在门口,手还捏着裤腰带。他看着周明远那根东西在他媳妇身体里一进一出,看着他媳妇被别的男人干到仰着脖子浪叫,心里头那把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他刚在沈秀兰身上泄了两次,可这会儿看着自家媳妇被周明远压在身下,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硬得比刚才还猛,硬得把裤裆顶起一个帐篷。这不对——他已经扯平了。周明远碰了孙小敏,他也碰了沈秀兰。一报还一报,账平了。可他看着孙小敏那两只被撞得上下乱晃的奶子和腿根上顺着大腿往下淌的精液,身体里那个新发现的开关啪地又打开了。别人的女人。新鲜的。偷来的。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干,也让他觉得刺激。 “老周。”他靠在门框上,声音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课堂上点一个走神的学生,“你倒是挺卖力。” 周明远猛地停下来,转过头看见张小龙站在门口。他脸上的红潮瞬间褪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了亏心事被逮个正着的心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孙小敏的身体还在他身下微微抽搐,他那根半软的东西还埋在她里面,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他低头看了看身下被自己干得一塌糊涂的孙小敏,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张小龙,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别我我我的。干都干了,干完了没?” 周明远没有回答。他慢慢把肉棒从孙小敏身体里退出来,茎身上裹满了她的体液和他的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拉了一道丝。他扯过被子给孙小敏盖上,站起来把裤子提上,低着头从张小龙身边挤过去,站在客厅里,两只手撑着饭桌,肩膀微微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愧疚还是在回味——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他只知道刚才在孙小敏身上那十几分钟,是他这辈子最爽的一次。 张小龙没有追出去。他走进卧室,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被他媳妇和别的男人弄得一片狼藉的孙小敏。她侧躺着,一条腿蜷着一条腿伸直,大腿根上全是黏糊糊的体液。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他伸出手,把被子从她身上扯下来扔在床脚,把她翻过来仰面躺着,分开她的腿,低头看了一眼她还在往外淌精液的穴口——那里被周明远操得又红又肿,两片小阴唇湿漉漉地贴在大阴唇内侧,穴口还没来得及合拢,一个小指头大的孔眼里正往外渗着白浊的液体。那是周明远的精液。那是别的男人留在他媳妇体内的东西。 张小龙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孙小敏的耳垂上,声音很低很低。 “小敏,他刚才干你的时候,你叫得比我干你的时候还响。你是不是喜欢他?还是你喜欢被两个人轮流干?我操完沈秀兰回来,你又被周明远操,你爽不爽?嗯?爽不爽?” 孙小敏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阴道在他手指下又涌出一小股淫水。张小龙把她的长腿分开,又硬又烫的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磨了两圈,沾满了周明远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淫水,然后腰往前一挺,整根进去了。她啊了一声,身子往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床垫上。他在她里面动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操得整张床咣当咣当直响,比刚才周明远操她的时候还要猛。他一边操一边低头看着她被干得来回晃动的奶子,看着自己那根沾满周明远精液的肉棒在她体内一进一出,看着那些黏糊糊的体液在他每次拔出时被带出来顺着她股沟往下淌。 “他射了你多少?我操——这里面全是他的东西——滑得很——比刚才还滑——你喜欢这样是不是——喜欢两个人一起干你是不是——”他咬着牙,声音嘶哑而疯狂。他在她身上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账、所有的压抑七年的窝囊气全干成了兽性。她的腿被压得几乎贴在自己胸口上,两只奶子被撞得上下翻飞。她在他身下又叫了一声,还是那种软塌塌的、拖长了尾音的浪叫,然后阴道一缩,又到了一次高潮。 他感觉到她的高潮也忍不住了,后腰一麻,一股浓精全灌进了她身体最深处。他闷哼一声,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子,然后翻下来,仰面躺在床垫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气。床头柜上扣倒的相框还在那里——那是他和孙小敏的结婚照,她穿着红衣裳,他穿着白衬衫,傻乎乎地笑着。隔壁传来周明远的声音,大概是周明远又进了沈秀兰的卧室。 张小龙闭上眼睛,嘴角浮上来一个笑。第16章:换妻结束 周明远从孙小敏的卧室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背靠着墙,闭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孙小敏卧室里张小龙的和孙小敏的喘息声又开始了,两个人又干上了。 他走到沈秀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站在门槛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沈秀兰仰躺在床上,水绿色短袖的扣子全被解开了,衣襟敞向两边,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内衣被推到了锁骨上面,两只乳房赤裸裸地暴露在午后的光线里。她的胸口上、小腹上,甚至锁骨窝里,都残留着亮晶晶的体液,有的已经半干了,在皮肤上结成一层薄薄的膜。她的裙子被撩到腰上,内裤褪到脚踝挂着,大腿根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有她的,也有张小龙的,混在一起顺着腿根的弧度往下淌,在她臀下的床单上洇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她两腿之间的阴户还在微微翕动,穴口糊着一圈白浊的精液,正随着她呼吸的节奏一股一股往外淌,把床单洇得湿了又湿。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潮,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正跟什么人说着话。 周明远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沈秀兰。这是他的媳妇。是他这辈子最对不住也最想护住的女人。此刻她躺在这里,被别的男人弄得一身狼藉,而那个男人是他亲自带到这张饭桌上来的,那杯下了药的酒是他眼睁睁看着她喝下去的。 他想走过去给她盖上被子,想把她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想拿热毛巾把她腿上的东西擦干净。可他站在那里,裤裆里那根东西硬了。硬得发疼,硬得把裤缝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他看着沈秀兰大腿根上那些正在往外淌的白浊液体,看着她在昏睡中微微翕动的阴户,那两片被操得充血的阴唇像是一朵被揉碎了的深红色花瓣,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收缩一下就有新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浓稠的、白花花的精液顺着臀沟淌到床单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他居然硬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畜生。可身体不听话。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裤子里,龟头从裤腰上面探出来,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点透明的黏液。他想起刚才在孙小敏身上发泄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张小龙在隔壁压着沈秀兰的画面。那个画面让他射得比任何一次都快。现在那个画面成真了——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干了,干完了,一身的精液,而他在这个画面面前硬得像铁。 他走进卧室,把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沈秀兰。她睡得很沉,呼吸又匀又缓,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那两只被推到锁骨上方的乳房在日光下白得晃眼,乳沟里汪着一小洼亮晶晶的汗水和口水的混合液体。乳头是深红色的,平时藏在乳罩里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此刻却硬挺挺地翘着,乳晕上还留着张小龙的牙印——一圈浅浅的、泛红的齿痕。张小龙咬过她的乳头。这个发现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伸出手,手指按在她左边乳房上,慢慢拢住。掌心里那坨柔软的乳肉比平时更烫,乳头顶在他手心,硬硬的像一颗刚从炭火里拨出来的小石子。他轻轻一捏,沈秀兰在昏睡中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她下面又涌出一小股精液,顺着臀沟淌到床单上。 “秀兰。”他低声叫了一句,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毛玻璃,“他对你做了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躺在那里,两条腿微微分开,大腿根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阴唇肿得像两片充血的嘴唇,往外翻着,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 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指顺着她的小腹慢慢往下滑,滑过那片被精液糊得发黏的阴毛,滑到她的阴户上。指尖碰到她阴蒂的时候,她在梦里轻轻哼了一声,两条腿无意识地分开了些。她的阴蒂还没消肿,硬硬地翘在阴唇外面,颜色从平时的嫩粉变成了深红,沾着一层亮晶晶的黏液。他用拇指在那颗硬挺的小红豆上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软塌塌的轻哼。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硬了半天的肉棒弹出来,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上渗出透明的前液,在光线下亮晶晶的。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龟头抵在她两片阴唇中间蹭了两下。她那里又湿又滑——不是她自己的爱液,是张小龙留在她里面的精液。那股黏糊糊的热液裹在他的龟头上,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别人的精液。他媳妇的阴道里灌满了别人的精液,而他要用这些东西当润滑,进去干她。 “秀兰,你忍一忍。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腰往前一挺,滋的一声,整个龟头挤了进去。 “啊——!” 她叫了一声,不是疼——是那种被填满的声音。她那里比平时更湿更滑,但也比平时更肿,阴道口那圈嫩肉被张小龙干得充血,紧紧箍着他的冠状沟,像一只热烘烘的拳头握着他的龟头。他咬着牙停了两秒。里面又湿又热又紧,肉壁上的褶皱裹着别人的精液一层一层地吸着他,每一下收缩都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往他龟头上推。这种感觉跟平时完全不同——平时她里面是干爽的,是干净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此刻她里面灌满了另一个男人的种子,滑腻的、温热的、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让他的阴茎在里面每进一寸都像是在搅动一锅黏稠的米汤。 他开始抽送。每一下都慢慢地拔出来,再慢慢地插进去。龟头刮过她阴道里一层一层的嫩肉,每刮一下她的小腹就轻轻抽搐一下,穴口就挤出更多白浊的液体,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糊了他一整个卵蛋。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在她红肿的阴户里一进一出,每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白沫,是精液和空气搅在一起形成的,挂在她的穴口和他的龟头之间,拉出细细的丝。 “秀兰,你真紧……操……怎么这么紧……”他咬着牙,在嗓子眼里低低地骂了一声。他是教语文的,这辈子没怎么在床上说过脏话。可此刻他压在自己媳妇身上,她里面灌满了别人的精液,他忽然觉得不说脏话就压不住心里那团火。那团火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欲望,也许都有,搅在一起烧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张床都在轻轻晃动,床头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沈秀兰的身子被他的撞击顶得在床上一寸一寸往上蹭,头发在枕头上散开来铺成一片,两只被推到锁骨上的乳房随着撞击的节奏上下甩动,乳沟里那汪汗水和口水的混合液体晃出来,顺着肋骨淌到床单上。他低头含住了她右边乳头,舌尖裹着它绕圈,感觉到它在自己嘴里越来越硬。他的手也没闲着,另一只手在她左边乳房上使劲揉着,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虎口托着乳根,把那只奶子揉得变了形。 “啊……啊……嗯……”她在昏睡中呻吟起来,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软,从嗓子眼里往外飘,跟着他抽送的节奏微微发颤。她的脸越来越红,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排洁白的牙齿和一小截粉色的舌尖。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像是在梦里正在经历着什么激烈的画面。她的两条腿无意识地盘上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蹭着,脚趾蜷起来又松开,松开又蜷起来。 “你醒了?”他把嘴从她乳头上移开,抬起头看她。 她没有睁眼。可她的身体在回应他——阴道里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越来越紧,越来越湿,那股温热的液体混着精液一起往外涌,顺着他的茎身淌到床单上。他的阴茎在里面被裹得紧紧的,每一下抽送都能感觉到肉壁上那些细小的褶皱在吸他,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他的龟头。 “操……秀兰……你是不是也在做梦……梦到谁了……嗯?梦到我了吗?还是梦到张小龙了?你说……你是不是梦到他在干你……”他一边抽送一边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毛玻璃。他知道她听不见。她还在药劲里,意识是散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看着她被张小龙干过的身体,看着她红肿的阴唇和汩汩往外冒的精液,心里头那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刺激的东西把他脑子里所有的开关都关了。他的手从她乳房上移下来按在她阴蒂上,拇指在那颗硬挺的小红豆上快速揉着,配合着下身的抽送,双重刺激让她浑身猛地一颤。 “啊——别——别停——好深——太深了——!”她忽然仰起脖子,从嗓子眼里飘出来一连串支离破碎的哼叫。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起来,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在昏迷中被干到了高潮。他的腰猛地一挺,龟头紧紧顶住她的宫颈口,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喷射出来,全灌进了她身体最深处。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她的阴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像是要把他的每一滴精液都榨干。他趴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的心脏在他胸口下面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是在梦里也在经历着什么激烈的画面。 他在她里面又停了好久,直到那根半软的东西从她穴口滑出来,带出一大股混着两个人的精液。白花花的、黏糊糊的液体从她红肿的穴口涌出来,顺着臀沟淌到床单上,把原本就湿的那一片洇得更大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是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也是屈辱和背叛搅在一起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味——那上面还残留着张小龙的烟味和汗味,混着她自己那股暖洋洋的体香,变成一种陌生的、让他胃里翻涌的混合气息。 他忽然觉得一阵反胃,猛地从她身上弹起来,光着脚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被他弄得更加狼藉的身体。她的胸口上、小腹上、大腿根上,到处都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精液还是她自己的淫水。她的阴户还在微微翕动,穴口糊着两个人混合的精液,红肿的阴唇外翻着,像一朵被揉碎了又被暴雨浇透的深红色花瓣。她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潮,可眉头是皱着的,像是在梦里也在承受着什么不该承受的东西。 周明远退后两步,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还沾着精液的肉棒,又抬头看了看床上的沈秀兰,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自己了。 他叫周明远,清河镇中学的语文老师,教初二,当班主任,带的班语文成绩全镇第一。他在讲台上站了这么多年,教学生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教学生做人要正直、要善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骂李校长的时候骂得义正词严,觉得那种欺辱女人的男人该下地狱。他刚才在走廊里靠着墙,心里想的是我不能进去,进去了我就不是人了。 可他进去了。他不光进去了,还把张小龙的媳妇压在了身下。张小龙在隔壁压着他的媳妇,他在这边压着张小龙的媳妇,公平交易,一报还一报。他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是被逼的——是张小龙逼的,是这荒唐的局面逼的。可刚才他把孙小敏的两条腿架在臂弯里的时候,心里头那股邪火烫得他自己都害怕,他想要她,不是被逼的想要,是自己想。 可现在结束了,那层快感像退潮一样唰地退干净了,裸露出来的是一片冰冷的沙滩,上面全是碎玻璃和烂贝壳。他蹲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包揉得皱巴巴的烟,烟盒被汗浸得发软,里面只剩三根,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手在打火机上按了好几下才打着,火光闪了一下,差点燎到他的眉毛。他猛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辣味呛进肺里,辣得他眼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把这归结于烟太呛。 隔壁传来孙小敏一声软塌塌的、拖长了尾音的浪叫,然后没有了动静。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手指还在发抖。他知道隔壁是什么光景——张小龙大概正趴在她身上喘气,或者正在拿毛巾给她擦身子。 床上,沈秀兰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她还在睡,药劲没过,可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个名字。声音很轻很软,在昏暗的卧室里飘了一下就散了,像是在梦里正跟那个人说着什么家常话。 “明远,我爱你——” 周明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她叫的不是别人,是那个在家长会上把水洒了她一裙子、慌得手帕差点掉地上的穷教书先生。是那个用破搪瓷盆种葱、老母亲有病、连件像样的家具都买不起的男人。是那个刚才站在走廊里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把她扶进卧室、自己却转身进了另一扇门的懦夫。 她不知道她爱的那个人刚才在隔壁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她爱的那个人在电话里点了头。她不知道她爱的那个人在这个暑假的午后,把她当成一桩交易里的一件物品,亲手交给了另一个男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在梦里想着他,叫了他的名字。 烟从他的手指间滑落,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书桌底下。烟头上那点火星在地面上闪了一下就灭了。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开始抖。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没掉过几回眼泪。老母亲病重那年他没有哭,被李校长排挤没有哭,在招待所被张小龙揭穿那件事的时候也没有哭。可现在,他捂着脸蹲在书桌边,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淌,怎么都堵不住。他不配。他不配她叫他这个名字。他不配她在梦里还惦记着他他蹲在那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了很久。最后他把手从脸上拿开,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站起来,走到床边。沈秀兰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淡淡的,暖暖的,像是在做着什么好梦。他弯下腰,把她扯歪的内衣带子轻轻正回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肩膀。她感觉到了被子的重量,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呼吸渐渐变得更沉了些。第17章:苏醒 天刚蒙蒙亮,孙小敏就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像问号的水渍,愣了好几秒。头有点沉,像宿醉之后那种闷闷的钝痛,但不算太难受。窗帘没拉严,一道灰白的光从缝里挤进来,落在床脚的拖鞋上。她翻了个身,看见张小龙躺在她旁边,背对着她,呼吸又匀又沉,身上穿着那件蓝格子睡衣,领口有点歪。 她身子是酸的。那种酸不是累的——是那种被狠要过之后的酸,从大腿根一路蔓延到腰窝,翻个身都能感觉到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酥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脑子里一些模糊的片段翻涌上来——好像有人压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把她两条腿架起来,床板在身下吱嘎吱嘎地响。她好像叫了,好像还抓着那人的后背抓出了几道红印子。 她侧过身,伸手推了推张小龙的肩膀。 “小龙。”张小龙没动。“小龙!” “嗯?”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你管几点了。”孙小敏压低声音,朝隔壁房间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潮红和压都压不住的不好意思,“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了?” 张小龙眨了眨眼,脸上的困意还没散,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 “什么占便宜,你是我媳妇,那叫占便宜吗?合法的事儿能叫占便宜?” “你少跟我贫。”她在他胸口上拍了一巴掌,声音又压低了半度,“我是不是说过,隔壁有人你就不能忍忍?秀兰姐跟她家周老师就睡在那屋,隔着一堵墙,什么动静听不见?你让人家怎么想——说咱俩大半夜不睡觉,净干那事?” “你以为人家就没干?”张小龙把胳膊枕在脑后,看着她,嘴角那个笑意更深了。 “我没听见——你是说他们也——”她把被子往脸上一蒙,闷声闷气地说,“完了,我这辈子没脸见秀兰姐了。” 张小龙笑着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伸手把她被汗粘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怕什么,你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再说了,你昨晚舒服不?” “……还行吧。”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两只眼睛,眼角带着一丝还没散尽的笑意,“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你特别猛,把我弄得差点散架。醒了大腿还酸,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 “我趁你睡着了干嘛了?说出来。” “弄了我好几次——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都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张小龙的手指从她耳后滑到她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翻身坐起来,套上拖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别不好意思了。我去烧水,你煮粥。待会儿周老师他们起来还得吃早饭。”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一边系皮带一边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昨晚叫得可好听了。” 一个枕头飞过来砸在他背上。他笑着拉开门出去了。 孙小敏坐在床上,把被子拢在胸口,听着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和煤气灶打火的咔哒声,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短袖。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有些片段跟以前做的梦不太一样。她记得张小龙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咬着牙,记得他把她的腿架在肩膀上,那架势跟平时判若两人。可她又想,自己喝了酒,晕乎乎的,记不清楚也正常。反正,那是她男人,不管记不记得,那种被狠要过的酥软感是真实的,从大腿根一直酸到腰窝,酸得她翻个身都想笑。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哼了一声,然后把被子蹬开,踩着拖鞋去厨房帮忙。 隔壁卧室里,沈秀兰也醒了。她是被张小龙和孙小敏在走廊里的说话声吵醒的。那声音不大,可隔着一层薄薄的墙板,还是能听见个大概——好像小敏说了句“隔壁有人,就不能忍忍”,然后张小龙笑了,然后有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 她翻了个身,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碎片:张小龙在饭桌上给她夹菜,然后就开始头晕,歪在椅子上,然后被人扶进了卧室,然后——然后好像有人压在她身上,动作很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整个人往床头上蹭,她的手抓着床单,指甲抠在床垫上。她好像还叫了,叫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身体压下来的时候,胸膛贴着她的胸口,心脏跳得又重又快,隔着两层皮肤把震动传给了她,她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缠在对方的腰上,然后一股滚烫的东西涌进身体最深处,暖暖的、满满的。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睁开眼,看见周明远坐在床边的藤椅上,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扎在灰色裤子里,眼镜擦得干干净净,手里端着一杯凉白开,像是在她床边守了很久。 “醒了?”他把水杯递过来,“头疼不疼?” “有点。”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加了蜂蜜,甜丝丝的。她靠在床头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绿色短袖,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领口那两颗也扣着,跟她平时自己系的一模一样。她又看了看周明远——他脸上没什么异常,就是眼眶有点青,像是没睡好。 “你昨晚——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她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抬起眼看着他,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隔壁小敏他们还在呢,你动静那么大,人家怎么好意思。你以前在自己家都没这么——你昨天晚上怎么了?” 周明远把手放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冲她笑了一下。 “你喝多了,头晕,我扶你进来睡。你说热,要脱衣裳,自己解了两颗扣子又解不开,还是我帮你解的。” “那后来呢?” “后来你说要喝水,你就缠着我要——我推都推不开” “真的?”沈秀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舒展开了,像是想通了什么。她伸手在周明远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带着几分娇嗔,“周明远,你趁人之危。我昨天喝了酒晕乎乎的,你就欺负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坏。在别人家做客,你能不能收敛点。” “下次收敛点。” “还下次?没有下次了。”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把被子掀开,坐在床沿上套拖鞋。弯腰的时候腰上一阵酸胀,她嘶了一声,拿手撑着后腰慢慢直起身来,又瞪了周明远一眼,“你看你干的好事。我这腰——今天怎么见人。”周明远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帮她把拖鞋套上,把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她歪着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昨晚没睡好?眼眶怎么青了一圈。” “换了地方睡不踏实。” “认床。”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在腰上慢慢揉着,嘴里嘟囔着,“下次去别人家做客,我再也不喝酒了。你也不许喝。” “好。” 她低头又揉了揉腰,把碎花短袖的下摆扯了扯,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觉得腿还是有点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周明远一眼,压低声音说,“待会儿见了小敏你别提昨晚的事啊,就说我喝多了睡了一觉。她要问起来就说我打呼噜了。她要是不提,你也别提。” “她肯定不提。”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也喝多了。”周明远站起来,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尾,拿起那本《古文观止》塞进帆布包里,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烟盒——空的,被他昨晚揉成了一团。他把烟盒攥在手心里,推开门,跟着她走进客厅。早晨的阳光已经灌满了整间客厅。 饭桌上昨晚的碗筷已经收走了,铺上了一块干净的格子桌布,四只白瓷杯子重新洗过,倒扣在茶盘里晾着,杯沿上昨晚的口红印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和孙小敏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煤气灶上的粥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粥香从厨房门缝里飘出来。 趁两个女人在厨房忙活,周明远把张小龙拉到了阳台上。 阳台不大,晾衣绳上挂着孙小敏昨天洗的床单,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面软塌塌的旗。楼下卖豆腐的老汉正扯着嗓子喊“豆腐——热豆腐——”,声音从巷口一路飘上来,混着收音机里早间新闻的播报声,播音员说今年夏天华北地区将持续高温,请市民注意防暑降温。 周明远两只手撑着阳台栏杆,指节发白。他盯着楼下那棵歪脖子杨树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老张,这事——就这样翻篇了吧。” 张小龙站在他旁边,手肘搭在栏杆上,没说话。 “我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周明远把眼镜摘下来,拿衬衫下摆慢慢擦着镜片,动作很慢很慢,像是在擦一件再也擦不干净的东西,“坐在那看着秀兰,她翻了个身,叫了我的名字。她叫的是我。在梦里还想着我。我就坐在那儿看着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全是之前跟小敏那回,还有昨晚”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转过脸来看着张小龙。他的眼眶是青的,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可眼神是认真的,是那种做了亏心事之后想把债还清、哪怕多付点利息也认了的认真。 “我欠你的,我认。你碰了秀兰,我也碰了小敏——这下公平了。从现在起,这事就烂在咱俩肚子里。以后谁也别提,谁也别再碰谁的媳妇。还跟以前一样——你是小龙,我是老周,老同学,好朋友,两家互相走动,逢年过节一块儿吃饭。” 张小龙靠在阳台栏杆上,风吹着他的头发,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摸到了那个小纸包。纸包不大,叠得四四方方的,里头是0.7片安眠药的粉末——是昨天备药的时候多出来的一份,本来打算如果剂量不够再补,结果没用上。他把纸包掏出来,在手指间翻来翻去地转了几圈,然后伸手把它搁在阳台栏杆上,推到周明远面前。 “这是最后一包了。我也不打算再对谁用了。”他的声音很平,不像昨晚那个在卧室里咬着牙像野兽一样的男人,“你昨晚没睡好,拿着吧。回去兑水喝,能睡个踏实觉。就当是——翻篇的见证。” 周明远低头看着那个纸包。白纸包得整整齐齐,边角折得一丝不苟,跟他以前给学生发奖品时包糖纸的手法一模一样。就是这种一丝不苟最让他脊背发凉——张小龙做任何事都像备课一样认真,连作恶都分毫不差。他把纸包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很轻,轻得像一片干了枯的树叶。就是这玩意儿,昨晚放倒了他媳妇,也放倒了孙小敏。就是这玩意儿,把他从一个教书的变成了一个共谋。 “你以后别再搞这种东西了。” “不搞了。”张小龙把打火机在手心里颠了个个儿,摇了摇头,“我够了。之前是小敏,然后是郑——” 他忽然停住了。那个名字已经溜到了嘴边,差一点就滑出来了。他低下头,把打火机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吞了回去,改了口,“之前是小敏,后来就昨天晚上。够了。真的够了。” 周明远没有追问。他太了解张小龙了——这张脸骗不了他。张小龙有事瞒着他,可他没有追问,因为他自己也是一身的债,没资格审问别人。他只是把那包安眠药攥在手心里,纸包硌在掌心上,像一个很小很小的硬块。 “好。”他把纸包揣进裤兜里,“翻篇了。” 张小龙伸出手来。不是握手的姿势——是张开手掌,等着他拍一下。以前上初中的时候他们经常这样,谁考了好成绩,谁在球场上进了球,就这么啪地拍一下,干净利落,不带任何负担。 周明远抬起手,啪地拍在他掌心上。声音很脆,在早晨的空气里响了一下就散了。楼下卖豆腐的老汉又喊了一声“豆腐——热豆腐——”,杨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厨房里传来孙小敏和沈秀兰的说笑声。 张小龙把手插回裤兜里,转身靠在栏杆上,看着客厅里那两个在厨房和饭桌之间来回穿梭的女人。 “你说她俩在厨房里嘀咕啥呢。” “还用问。肯定在说咱俩。”周明远也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说你昨晚怎么欺负她了。” “说你呢。” 张小龙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往外一冲就收了。然后他看着厨房的方向,声音忽然沉下来。 “老周,你说——咱俩算不算坏人?” 周明远没有马上回答。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包揉得皱巴巴的烟,又想起已经抽完了,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捏在手心里。厨房里,沈秀兰系着孙小敏的碎花围裙,正拿勺子搅着锅里的粥。孙小敏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四个碗,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把她们俩的头发都染成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我不知道。”他把空烟盒塞回裤兜里,跟那包安眠药放在一起,“可是小龙,我想对她好。比以前更好。我想把她爸的坟修一修,开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件好衣裳。以前她老穿那件工作服,我看着她站在旅社前台,就觉得自己对不住她。” 张小龙没有接话。他看着厨房里孙小敏的背影——她正踮起脚尖去够橱柜顶上的白糖罐,够了两下没够着,沈秀兰帮她拿下来,两个人又笑了一阵。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也是。我想让她怀孕。” 周明远转过头来看着他。张小龙没有转头,眼睛还是盯着厨房的方向,嘴角浮上来一个很淡的笑。 “我跟你说,我以前不行。好几年了,吃药没用,看病没用。她跟我说,你要是再不去看咱俩就离了吧——第二天我就去了。后来慢慢好起来了。昨晚——昨晚是这几年最好的一回。”他顿了顿,把栏杆上的打火机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想让她怀孕。想让她过正常的日子。以后谁再敢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我把他牙敲掉。” 周明远看着他。张小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昨晚那个在厨房里拍着他肩膀说“公平”的人判若两人。昨晚的张小龙是一头咬着牙的野兽,此刻的张小龙是一个站在阳台上、说想让自己媳妇怀孕的男人。 他忽然觉得,昨晚那一切——安眠药、酒杯、虚掩的卧室门、公平交易——像一场所有人一起做的梦。梦醒了,厨房里的两个女人还在笑,阳台上两个男人在说以后要对她们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裤兜里那包安眠药硌得他大腿隐隐作痛,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走吧。”他把裤兜里的空烟盒掏出来,丢进阳台角落的垃圾桶里。纸包还在裤兜里,他没扔,也没打算用,但他想留着——不是留作纪念,是留作提醒。提醒自己差一点就成了什么人,“帮她们端碗去。你端粥,我端菜。” “行。” 张小龙把打火机揣回裤兜里,跟着周明远走回客厅。客厅里,两个女人已经把饭桌重新摆好了——四碗粥、一碟萝卜干、一盘炒鸡蛋、还有昨天晚上的剩菜,几个馒头。风扇还在呼呼地转,吹得桌布一掀一掀的。孙小敏正把筷子往碗边摆,抬头看见张小龙进来,冲他笑了笑。沈秀兰也抬起头来,冲周明远招了招手,说快来喝粥,小敏放了红枣,你尝尝。【未完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