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春天】(5)作者:ai测试员## 一二月十二日,周五。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是傍晚开始下的。江迟是晚上七点收到她消息的,只有三个字:下雪了。他走到窗边。路灯底下,雪粒子斜斜地飞,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这是这个冬天本市的第一场雪,天气预报说了三天,终于下了。他回:嗯,初雪。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回了,手机震了:608 苏姐:他今晚应酬。
608 苏姐:我烧了新学的汤,一个人喝不完。江迟盯着这两行字,心脏一下一下,撞得肋骨发疼。等我。不对。他删掉。这是她家,608,不是他能"等"的地方——门铃响了。晚上七点零四分,周五,初雪。门铃响的时候,江迟正握着手机站在窗边,那一声"叮咚"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他走过去开门。她站在楼道里。头发上落着雪,肩膀上落着雪,深灰色的大衣上星星点点全是雪。她就住在隔壁,统共十几步路,她却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才到的——脸颊冻得通红,眼睛亮得吓人,胸口起伏着,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他侧身让她进来。她走进来,站在玄关,雪从她身上往下掉,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春晓——""别说话。"她说。然后她抬起手,开始解大衣的扣子。一颗。两颗。她的手在抖,可一颗一颗,解得很稳。大衣落在地上,里面是那件高领的薄毛衣。她踢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江迟。"她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眼睛里的东西他全看懂了——恐惧没了,挣扎没了,只剩下一种烧到尽头的、安静的决绝。"不用练习了。"她说。"今天不是练习。"他抱住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是凉的,身体是烫的。他把她抱起来,她轻得让他心惊,两条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湿冷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他把她抱到床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台灯的光圈里,她坐在他的床上,仰头看他。然后她做了那件事——她的左手抬起来,右手捏住无名指上那枚戴了六年的婚戒,一用力,撸了下来。她把它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放得很轻,很轻,可那一点金属磕在木头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像一声钟。"今天,"她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只是春晓。"## 二他吻她的时候,她的嘴唇是凉的,舌头是烫的。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床边。毛衣,内衣——浅紫色薄纱的那件,她穿来的,就是为他穿的。最后她赤裸地躺在他的床上,台灯的光落在她身上:黑发散在枕头上,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腰肢收进去,又在他眼前铺开成饱满的臀和一双并得紧紧的长腿。她用手臂挡着脸,从臂弯里看他,声音抖得不成调。"别看那么久……灯关了吧……""不关。"江迟俯下身,把她的手臂轻轻拉开。"春晓,我等这一天,等了五个月。你让我看个够。"他进入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住了呼吸。龟头抵开穴口——和那晚一模一样的位置——只是这一次,没有眼泪,没有"停"。她的身体往下沉,他扶着她的腰往上送,滚烫的棒身一寸一寸,碾开那道紧了二十八年的窄路。软肉被迫向两侧分开,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又烫,又紧,又湿,吸着他,咬着他,一寸一寸把他吞进去。咕……♥"啊……啊……♥"她仰起脖子,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胳膊。疼。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嫩肉箍得他生疼。他停下来,抵在最深处不敢动,低头吻她的额头,她的眼角,她咬得发白的唇。"疼就咬我。""……不疼。"她喘着,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可她环上他腰的腿,收紧了。"江迟,进来……全都进来……我要你全都进来……♥"他沉到底的那一刻,她发出一声长长的、从胸腔最深处滚出来的叹息——"嗯哦……♥"子宫口被顶端抵住的那一下,她的腰自己颤了起来。钝重的、被填满的饱胀感从小腹正中炸开,她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滚着断断续续的气音。"好满……江迟……好满……♥""春晓。"他动了起来。咕啾……♥咕啾……咕啾……♥起初很慢。每一下,她都跟着哼一声,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泄出来,碎的,软的。她的里面烫得惊人,肉壁一碾就吸上来,汁水被搅动得咕啾作响,顺着结合处往下淌。"疼吗?""不疼了……"她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失焦的,水汽一层一层往上涌。"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再快一点……♥"他快了。咕叽咕叽……♥ 啪叽……啪叽……♥"啊……啊嗯……♥ 江迟……好深……顶到……顶到最里面了……♥""嗯哦……太深了……那里一直被撞……唔……子宫口……麻了……♥"她的声音全放开了。五个月,她咬着毛巾、咬着手背、咬着下唇忍过去的所有声音,今晚全放开了。雪敲在窗户上,她在他的床上,在他的身体里,一声一声地叫,叫到变了调。他撑起身子看她。她散开一头黑发铺在枕头上,脸上的表情他一辈子忘不了——端庄的周太太,此刻眼角通红,唇边挂着失控的涎水,胸脯随着他的撞击一下一下地荡,腰肢自己抬起来迎他,一下,又一下。"江迟……江迟……♥""我看着你呢……春晓……看着我……♥""看着……我看着你……啊……要去了……♥""这么快……才刚进来……就要去了……嗯哦哦……♥"### 啪啪啪啪——!♥♥### "去了……!唔齁……去了去了……江迟……!♥♥"她整个人弓了起来,腿死死缠着他的腰,小穴疯狂地收缩绞紧,嫩肉一浪一浪地裹着他往里吸,热流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她抓着他的背,指甲掐进去,仰着头,那声绝顶的叫喊冲到喉咙口,又被她自己死死按回去,变成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呜咽。痉挛里,她忽然睁大眼睛看着他,眼泪汹涌地流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了那句话:"别拔出来。"他僵住了。"春晓——""别拔出来……♥"她哭着,腿缠得更紧,把他钉在自己身体最深处。"给我……江迟……全都给我……我要你射在里面……♥"他射出来的时候,把她抱得死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 噗……噗噜——!♥♥一股,又一股,滚烫的全灌进她身体最深处。她仰着脖子,清清楚楚地感受着每一下跳动,每一股灼烫浇在敏感的软肉上,烫得她浑身发抖,烫得她小腹一阵一阵地抽。"好烫……"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顺着太阳穴往头发里流,嘴角却翘着。"好烫啊……江迟……♥"沉默。很久的沉默。窗外只有雪声。两个人都听见了她刚才那句话,谁都收不回去了。然后她侧过头,看着他,眼睛又红又亮,轻声说:"第二次。""……啊?""我要第二次。"她翻身,把他压在床上,跨坐上来,头发垂下来扫着他的脸。二十分钟前还在哭的人,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烧着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二十八年,我头一回知道这事是什么滋味。"她扶着他——他还硬着,十九岁的身体,射过一次只让它更胀——她扶着那根滚烫的东西,对准了,一点一点,自己坐了下去。咕……♥"嗯……♥"比刚才更深。这个角度,她自己的体重把她整个人往下坠,顶端直接碾上最深的那一点。她仰起头,膝盖在床单上蹭着找支点,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慢慢地起,慢慢地落。咕啾……咕啾……♥起初是生涩的。她的腰找不到节奏,起落得又急又乱,头发散下来糊了满脸。他扶着她的胯,带着她,一下,一下——慢慢地,她找到了。咕叽……啪叽……♥"啊……♥ 这样……这样每一下都顶到……♥""我自己来的……江迟……你看……是我自己要的……♥"她的腰一沉一沉地起落,胸脯在台灯的光里荡出让人发疯的弧度,黑发随着动作扫过他的脸。结合处一片狼藉——他刚才射进去的那些,被她自己一下一下地搅出来,顺着棒身往下淌,把他的小腹都打湿了。"春晓,慢点……你这样我又要……""不许慢。♥"她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眼睛亮得烧人。"你刚才给我的,全在我里面晃呢……感觉到了吗……♥""啊……要去了……我又要去了……江迟……一起……这次一起……♥"他抓着她的腰往上顶,她撑着往下坠,两下里的劲儿撞在一起——### 啪叽啪叽啪叽——♥♥### "去了……!又去了……♥♥ 江迟……一起……唔齁……♥♥"她整个人砸在他身上,死死地绞着他,小穴一浪一浪地痉挛着往里吸。他顶在最深处,第二次全给了她。她清清楚楚地叫出一声"唔——",然后瘫成一片,只有腿间还在一下一下地抽。"你别想睡了。♥"她趴在他胸口上,气还没喘匀,却哑着嗓子,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 三雪下了一夜。那一夜他们做了三次。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窗帘缝外面的天是青灰色的,雪光把屋子照得蒙蒙亮。她趴在他胸口,浑身瘫软,腿间还一阵一阵地抽,两个人的汗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床单已经不能看了。"几点了?""不知道。不想知道。""他……""他今晚不回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应酬到后半夜,住酒店了,刚发的消息。……我连他消息都没细看。"江迟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的汗味和香味,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满过。"春晓。""嗯。""婚戒。"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床头的柜子上,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着,在雪光里泛着一点冷冷的金属光。她撑着身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拿了过来。江迟的心沉了半秒——她把戒指戴回了左手无名指,然后转过身,把手举到他眼前,让他看。"看清了。"她说,声音哑的,平静的。"戴着它,我是周太太。摘了它,我是苏春晓。从今天起,这两样,我都当得起了。"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眼角那颗小痣在雪光里一闪。"……不过在他回来之前,我得先学会一件事。""什么?""走路。"她扶着床沿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他身上。两个人笑成一团,笑着笑着又滚在一起。那锅她烧来当借口的、新学的汤,在 608 的灶上煨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回到家,厨房里的汤已经熬干了,锅底糊了一层。她站在自家厨房里,看着那口糊底的锅,笑了半天,然后系上围裙,把它一点一点刷干净了。## 四寒假剩下的日子,是偷来的。一周七天,她有五个白天属于 607。他寒假不用上课,她丈夫白天从不在家——那半个月,这间小屋子成了全世界最理直气壮的婚房。不过,雪夜之后的第一个白天,她来的时候,从包里拿出一盒东西,放在他桌上。避孕套。"初雪那晚,是例外。"她说这话的时候不敢看他,耳朵红着。"例外……只能有一次。往后,得戴着。我还没——"她顿了顿,没把"准备好"三个字说完,含糊地收了个尾。"……总之,得戴着。"江迟把盒子收进床头的抽屉,说好。他懂。她那点没说出口的怕,他都懂——那一步要是迈出去,就真的一寸回头路都没有了。她刚把自己交出去,总得让她踩实了地面,再往前走。可他没想到,后来亲手撕掉这条规矩的,也是她。厨房。她系着围裙给他炖汤,他从背后抱上去的时候,她还拿着汤勺。"别闹……汤要溢了……""那你看着汤。"他撩起她的裙子。她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围裙带子都没解,就被他按在了灶台上。裙子堆在腰上,围裙还端端正正系在前面,他从后面进入她的时候,她扶着灶台,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啪叽啪叽……♥"嗯……♥ 坏人……汤……汤真的要溢了……唔……你倒是……轻点……♥""穿着它像周太太。"他咬着她的耳朵,"脱了半边,是我的女人。""是你的……♥ 都是你的……啊……别说了……要去了……♥"那锅汤最后溢了一半。她红着脸收拾灶台,他从背后抱着她不放,她拿汤勺敲他的手,敲着敲着两个人又贴到了一起。浴室。他把她抱到洗手台上,让她面对镜子。她一看镜子就闭眼。"不看……江迟……那个太羞了……""睁开。春晓,看看你。"他扶着她的下巴,让她看镜子里的人:头发散乱,脸颊潮红,眼角挂着泪,胸口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你看,这个人多好看。""唔……不许说……♥ 我……我才不是……啊……慢一点……镜子里全看见了……♥"她到最后也没敢多看几眼,可是那天之后,江迟发现她洗完澡,会在浴室的镜子前面多站一会儿了。沙发。是她主动的。那天他窝在沙发里看报告,她过来,把报告抽走,跨坐到他腿上。"春晓?""今天我来。"她学着那晚的样子,扶着他,自己坐下去。起初不得要领,急得眼圈都红了,他扶着她的腰教她,慢慢地,她找到了那个角度——咕啾……咕啾……♥"啊……♥ 这样……这样好深……江迟……你别动……让我动……♥"她撑着沙发靠背,腰肢一沉一沉地起落,胸脯在他眼前荡,黑发扫着他的脸。那是她第一次在上面,也是她第一次看着他的眼睛做到最后——绝顶的时候她撑不住,整个人砸下来,趴在他身上喘,被他笑着揉头发。"学会骑车了?""……闭嘴。"她咬他的锁骨,咬完又亲。还有称谓。那是他从哪本小说里看来的坏主意,做到一半,忽然抵着她耳朵说:"春晓,叫我。""江迟……♥""不对。"他停下来,故意不动,"今天不兴叫名字。""那……那叫什么……啊……你动啊……""叫老公。"她一下子僵住了,脸红到脖子根,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就那么停在她身体最深处,慢条斯理地等。"不叫?""你……你欺负人……""嗯,欺负你。"他忽然狠狠地顶了一下。"啊……!♥""叫不叫?""不叫……唔……♥"又一下。### "咿……!♥""叫不叫?""……老公。"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完就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他装没听见,坏心眼地又不动了。她急得掐他的腰,掐着掐着,自己先绷不住了,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瞪他——"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动啊……求你……♥"他动了。那天的苏春晓叫了一下午的"老公",叫到声音发哑,叫到后来那两个字从她嘴里滚出来,顺溜得像是叫了一辈子。事毕她瘫在他身上,忽然幽幽地说:"江迟,我算是看明白了。""明白什么?""端庄这两个字,"她咬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字,"是被你一口一口,吃掉的。"还有照片。是她自己提的。那天她穿了新买的黑色蕾丝,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忽然说:"你不是要报告吗。手机给我。"她拿过他的手机,调成自拍,举高了,对着他镜头里的自己——和他——拍了一张。照片里她衣衫半褪,眼角还红着,笑得又羞又亮。"你二十二岁那年没拍成的写真,"江迟看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我给你补。""嗯。"她把手机还给他,偎进他怀里。"只许你一个人看。拍到六十岁。"## 五三月十二日,周五。这个晚上,江迟第一次进了 608 的门。不是还书,不是蹭饭,不是站在玄关喝麦茶——是她牵着他的手,在周五晚上九点半,走进了那间他和她隔着一堵墙想了几个月的屋子。周敬山的应酬在城东,散场没个准点,可这栋楼里每一声电梯响,都让两个人的心跳快一拍。"真的要在……""嗯。"她拉着他穿过客厅,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他。台灯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江迟在门口站了一秒。这间屋子,这扇门,他在一堵墙外面想了几个月。"钥匙,"他说,"现在也是我的了。""嗯。"她看着他,一字一字,"你的。"她推开了卧室的门。床头墙上,挂着那幅婚纱照。照片里的她穿着白纱,笑得标准而客气,身边的男人板正地站着,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江迟抬头看了一眼,她也抬头看了一眼。"别看。"她说。然后她踮起脚吻他,把他推倒在她的婚床上。床单是新的,她下午刚换的。她跪坐在床上,当着他的面,慢慢地脱下衣服——"等等。"江迟忽然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枚婚戒。她愣住了。"戴上。"他说。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他,慢慢地伸出左手。他捏着那圈冰凉的金属,一寸,一寸,亲手把它推回她的无名指根——那动作像一场反向的仪式,推到底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你……""摘了它,你是春晓。"江迟抬起眼,看着她。"可今晚是在这张床上。戴上它,我操的才是周太太——两个,我都要。"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眼底有什么东西轰然烧起来。她俯下身,婚戒冰凉的金属贴上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都给你。♥"那一晚的苏春晓,是江迟从没见过的苏春晓。他下意识去够床头的包——那盒套在里面。她按住了他的手腕。"今晚不戴。"她说。两个人的规矩,她亲手立的,此刻她亲手撕了,眼睛都不眨。"周太太今晚,要全都灌进来。"她骑在他身上,戴着婚戒的手撑着他的胸口,结婚照在她头顶的墙上挂着,她仰着头,敞着嗓子叫,一声都不压。### "啊……嗯哦……♥ 江迟……看着……你看着……♥"### "周太太……在被你操……唔……他在外面喝酒……他老婆在家里……被隔壁的小孩操得叫床……♥♥"### 啪啪啪啪……咕叽咕叽……♥"戴着它,你才是周太太——周太太正在被我操。""是……!♥ 我是周太太……周太太的小穴里……全是你的肉棒……啊……嗯齁……♥""操得舒服吗?周太太?"### "舒服……!♥ 比跟他……舒服一百倍……一千倍……♥ 江迟……再深点……顶烂我……♥♥"她叫得整间屋子都在颤。婚纱照的玻璃框随着床架的节奏,轻轻地磕着墙,嗒,嗒,嗒,像给这场背叛打拍子。她绝顶的时候整个人砸在他身上,抓着他的手,把那枚婚戒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哑着嗓子哭:"射进来……♥ 周太太要……全都灌进来……♥"他全给了她。事后她瘫在床上,婚床一片狼藉。她侧过头,看着墙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江迟。""嗯。""我赢它了。"她说。声音很轻,很平,像说了一句筹划了六年的话。"从今天起,这张床,你比他熟。"## 六温泉是三月最后一个周末去的。城郊的温泉镇,两个小时车程,半山腰一家小小的日式旅馆。钱是他的奖学金加上寒假整天整天打工攒的,她出的主意——"我看中的那家,私汤,房间里有露天池子"。时机也是她挑的:周敬山那个周末正好去省城开会,三天。出门的名目她也早编好了——大学室友二胎满月,去邻市喝满月酒,两天。这样他从省城打电话回来,她人在外面,也有个说法。周五晚上到的时候,山里又飘起了雪。房间是和式的,推开木格门,一个小小的露天风吕嵌在露台上,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汽。她"呀"了一声,鞋都没换好就跑过去看,回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那个瞬间她不像二十八,像十八。"先吃饭还是先泡?""先泡!"雪落进温泉里,落在她的头发上。她裹在热气里,只露着肩膀和脸,脸蛋被烫得通红,满足地叹气。"舒服死了……江迟,你快下来……"他下到她身边。池子不大,她一转身,胸脯就在水面下蹭过他的胳膊。水汽蒸腾里,她看着他,忽然安静下来。"怎么了?""没什么。"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院子里的雪。"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泡着温泉,看雪,身边是你。""以后有的是。""以后。"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没再说话。晚饭是旅馆的会席,一小碟一小碟摆了一桌。她换上了旅馆备的浴衣,深蓝的底,落着白梅,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露出一截被泉水泡得粉红的后颈。她喝了小半壶烫过的清酒,眼睛亮晶晶的,话比平时多,给他夹菜,筷子喂到他嘴边,忽然自己笑了。"笑什么?""像不像……"她托着腮看他,声音低下去,"新婚旅行。"江迟看着她,认真地点头。"像。就是。"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赶紧低头喝酒,酒液晃出来一点,滴在浴衣前襟上。饭后又去泡第二遍。雪下大了。夜里的露天池,只有一盏石灯笼亮着,雪从黑暗里斜斜地飞进灯光里,再落进蒸腾的热气里,化掉。她先下去的,浴衣搭在池边的木架上,他下去的时候,她正趴在池边那块被泉水泡了一整天的岩石上,看着雪,半个背露在水面上,雪落在她背上,立刻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滑。他从水里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唔……♥"她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头,反而把腰往后送了送。水下,她的臀肉贴上他早就硬起来的地方,软软地碾了一下。"春晓。这里……""就这里。"她的声音混在水汽里,又软又黏。"我看着雪呢。你从后面来。"他扶着她的腰进入她的时候,热水和她是两种烫。泉水的烫在外面,她的烫在里面——被泉水泡透的身体,里面比平常更软,更滑,肉壁一裹上来就吸住不放。咕……♥"嗯哦……♥"她趴在岩石上,手指抠着石头的边缘,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一动,水面就跟着晃,哗啦,哗啦,拍在池壁上。啪叽……啪叽……♥哗啦……咕叽……♥"啊……♥ 不行……外面……隔壁有客人……""那你小点声。""你……你轻点我就……唔……!♥"她抓过自己的浴衣袖子,咬在嘴里。闷在布料里的呻吟,一声一声,比放开了还勾人。雪落在她赤裸的背上,化开,汇成细流,顺着她的腰窝流下去,流进两人结合的地方,被搅进滚烫的水声里。"嗯……嗯齁……♥ 好深……水里……好深……♥""江迟……雪落在我背上……你在我里面……我……我要疯了……♥"他扶着她的腰加快速度,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池边的石头。她咬着的袖子湿了一大片,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碎,腰一下一下地往回顶——### "唔……!唔——♥♥"她到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岩石上抖,咬着袖子把那声呻吟全闷了回去,只有肩膀和腰肢剧烈地颤。小穴在水里疯狂地绞紧,一股一股地吸,把他最后那点理智全吸干净了。### 噗噜……咕噗噗……♥♥他抵着最深处射进去的时候,她失神地仰起头,雪落在她脸上。"哈啊……哈啊……♥"好久,她软软地靠回他怀里,两个人泡在原地,谁都不想动。水下,白浊顺着她的大腿内侧,一丝一丝地散进泉水里。她低头看着水面,忽然小声说:"全流出来了。"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笑。"……可惜。"夜里,被褥铺在榻榻米上,他们裹着同一床被子。白天的汤池泡得浑身酥软,做的时候她又乖又黏,一口一个"江迟",叫到后半夜,忽然在他怀里安静下来。"江迟。""嗯?""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他的呼吸停了。黑暗里,她撑起身子,看着他。月光从纸门的格子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庄严。"我想好了。不是冲动。"她说,一字一字,很慢。"我二十八了。我以前没想过孩子——跟他的婚姻里,孩子就是另一件家具,我不想要那样的孩子。可是这半年,我天天想。""我想生一个你的孩子。像你,眉毛眼睛都像你。我想看他长大,想给他做一辈子的饭,想在菜市场跟人显摆我儿子。""春晓……""我知道难。"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离婚,流言,你还没毕业,我妈那边的亲戚……我全想过,想了两个月了。可是江迟,我这辈子所有的路都是别人替我选的,就这一件——就这一件,我要自己选。""我选你。我选你的孩子。"她说完,俯下身,吻他。第二天起来,江迟发现床头柜上那盒他自己带来的避孕套,不见了。他翻遍行李,最后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了答案——她跪坐在晨光里叠被子,回头冲他笑,什么都没说。回程的大巴上,她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雪化了,山路两边的树冒了新芽。江迟看着窗外,忽然意识到——从她撸下婚戒那个雪夜,到她藏起避孕套这个清晨,他和她的这盘棋,已经下到了没有回头路的地方。而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不怕过。---## 春晓的日记 · 四2月12日 周五 雪夜现在是凌晨三点。他睡着了。我睡不着,也不想睡,我要把今晚写下来,趁我的身体还记得。婚戒撸下来的那一刻,我听见它磕在柜子上的声音。六年,它第一次离开我的手。我以为我会抖,会哭,会犹豫——都没有。我的手稳得连我自己都害怕。原来人真正下定决心的时候,是安静的。他进来的时候,疼。真的疼。紧到我自己都觉得荒唐——二十八岁,结婚六年,紧得像没被碰过。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是没被碰过。老周给过我的那些,连"前戏"两个字都算不上,我的身体今晚才知道,原来被真正要一个人,是这样的。疼过去之后,就是白。脑子里一片白。我写不出那种感觉。我只能说,二十八年,我的身体头一次知道它长来是干什么的。它生来就是要这样被填满的,要这样抱着一个人,要他一直到最深最深的地方去。绝顶的时候我在哭。他以为我疼,停下来看我——傻子,那是欢喜的。我说"别拔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听见了,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我身体里那个饿了六年的东西说的。他全射在我里面了。烫的。一股一股,浇在最里面。我抱着他,感受着他一下一下地跳,心里想的是:我要。我全都要。然后我骑上去,要了第二次。第三次。苏春晓,你二十八年来装的那些端庄,一夜之间,全喂了狗了。喂得好。2月20日 周六寒假这半个月,我过上了这辈子最不像话、也最像话的日子。我给他炖汤,他从后面进来,汤溢了半锅。他给我拍照,穿最不像话的内衣,摆最不像话的姿势,可镜头里那个女人的眼睛,亮得我自己都爱看。我在他身上学会了在上面,学会了叫他的名字,学会了到的时候不咬着手指。对了,还有一件事。昨天做完,他趴在我肚子上听。我说你听什么,才一次,哪有那么快。他说听听又不亏。他趴在那儿,耳朵贴着我的小腹,十九——二十岁的男孩子,头发乱糟糟的,一脸认真。我站在床边摸着他的头发,忽然就哭了。他慌得不行,问我怎么了。没怎么。就是我这辈子,头一次觉得,我这具身体,是个宝贝。2月26日 周五有件事,我只敢在这里记。他让我在床上叫他"老公"。第一天我死活叫不出口,他就欺负我,停下来不动,坏得很。我最后叫了。叫到第三声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不对劲——那两个字出口的时候,一点都不别扭,顺得像是在我舌尖上等了很多年。这才是最吓人的。白天我还是周太太。我给他叠衬衫,做饭,接电话说"都挺好的"。晚上我在一墙之隔的床上,叫另一个男人老公,叫到嗓子哑。两个我,一天一切换,我居然切换得越来越熟练。昨天老周在饭桌上说,下个月可能要去省城开会,三天。我"嗯"了一声,给他盛了碗汤。低头的那一刻我数了数——三天,两个晚上。我数那个干什么。苏春晓,你数那个干什么。……我数了。我都数了。3月12日 周五今晚我把他带进了那间卧室。婚纱照还挂在墙上。我让他看我戴着婚戒的样子,我跟他说"戴着它我是周太太,摘了它我是春晓"——其实还有半句我没说:从今天起,周太太也是你的。我骑在他身上,看着头顶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纱,笑得标准又客气,像个精致的空壳。我在她正下方,被另一个男人顶得叫出声,一声比一声高。婚纱照里的女人在笑,床上的女人在哭。都是我。那个空壳,今晚被我亲手砸碎了。碎得真痛快。3月28日 周日 温泉归来我跟他说了。孩子的事。说出来之后,我一点都不怕。我以为我会怕的——离婚、房子、两边的亲戚、他还没毕业——可是坐在那个大巴上,靠着他的肩膀,我一样都不怕。我疯了。我清醒地疯了。二十八岁之前,我的人生是一张别人替我填好的表格。二十八岁这一年,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子,把那张表格撕了,递给我一支笔。第一行,我写:我要给他生个孩子。第二行,第三行,往后的每一行——我都要自己写。(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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