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别凶,你的恶犬一碰就软】(15-28) 作者:goldcat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01 3:08 已读9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首辅别凶,你的恶犬一碰就软】(15-28) 

作者:goldcat

  第15章 滚烫庞大的硬物猛烈地抵了上来,蛮横地撑开那处隐秘而敏感的穴口

  “李大人年纪大了,仔细闪了腰。”赫淮烬的声音带着夜风特有的低哑,自然而然地在耳畔响起,“还是我来吧。”

  李福微微一愣,正欲开口推辞,却见赫淮烬已经俯下身,强硬而熟稔地将晏瑾从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晏瑾的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却在触及对方宽厚温热的胸膛时,堪堪收住了力道。

  隔着单薄的衣料,赫淮烬身上那股熟悉的阳刚热气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瞬间将他包裹其中。

  “赫淮烬,你放肆……”晏瑾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颤抖。

  赫淮烬抱着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借着托抱的动作,极其恶劣地将手臂往上托了托,贴着晏瑾的腰侧缓缓收紧。

  “大人莫动,”赫淮烬垂下眼睫,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晏瑾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您锁骨底下的经脉才刚通,若是这会儿挣扎岔了气,今晚还得回偏殿找我渡气。”

  晏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生生咽下了未出口的怒斥,只能恨恨地闭上眼,任由对方将自己稳稳抱进了狭窄昏暗的车厢里。

  车厢内空间逼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与酒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浓郁。

  赫淮烬紧跟着躬身钻了进来,顺手放下厚重的车帘,将宫道上的喧嚣与清冷的月色彻底隔绝在外。

  随着车轮缓缓滚动,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车身微微摇晃起来。

  黑暗中,赫淮烬并没有坐在对外的位置,而是极其自然地挤到了晏瑾身侧,将本就不宽敞的车厢空间压榨得不剩一丝缝隙。

  他温热的大手精准无误地探向晏瑾的腰间,隔着衣料肆无忌惮地摩挲着,语气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散漫与威胁。

  “大人今晚在席上一直没看我……是在想我胸口那道伤,还是在想我留在您身上的印子?”

  赫淮烬温热的大手贴在晏瑾劲瘦的腰侧,掌心的茧子隔着丝滑的朝服料子肆意摩挲,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热度。

  “放手……”晏瑾从齿缝里挤出沙哑的命令,声音却因为体内的寒气上涌而带着一丝色情的颤抖。

  赫淮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借着马车剧烈颠簸的瞬间,整个人如恶狼般贴了上去,将晏瑾完全逼仄在车壁与自己坚硬的胸膛之间。

  浓烈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混合着车厢内逼仄的檀香,熏得晏瑾眼前发黑,连呼吸都沾染了对方的气息。

  “大人这张嘴,硬气的时候恨不得拿刀割了我,怎么现在连喘气都直往我怀里钻?”

  赫淮烬低笑一声,滚烫的吐息全数洒在晏瑾敏感的脖颈上,引得那里的皮肤迅速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不再给晏瑾任何挣扎的机会,强壮有力的手臂顺着膝弯和后背一捞,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任由晏瑾因羞恼而急促地撞击在他肩头。

  马车终于在一座肃穆寂静的府邸前停稳,外头传来了心腹低声候命的动静。

  赫淮烬连车帘都懒得撩开让外人窥见分毫,直接抱着怀里挣扎不休的晏瑾钻出了车厢,踏着夜色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直奔寝卧而去。

  “赫淮烬!你疯了……放我下来!”晏瑾压低了嗓音呵斥,双臂却死死攀着对方的脖颈,生怕自己一个不稳摔下去,这副欲迎还拒的姿态反而愈发撩拨。

  “没疯,疼着大人呢。”赫淮烬一脚踹开寝殿厚重的红木大门,抱着人径直走向那张宽大奢华的拔步床。

  “嘭”的一声闷响,晏瑾被重重地压在了柔软的丝被与锦枕之间。

  尚未等他撑起双臂翻身,赫淮烬滚烫精壮的躯体便铺天盖地地覆了上来,像一座沉重温热的大山,将他整个人死死禁锢在身下。

  薄被凌乱地纠缠在两人腿间,赫淮烬居高临下地掐住他的下颌,粗糙的拇指狠狠碾过那张因隐忍而泛着水光的唇瓣。

  “大人不是冷吗?”赫淮烬的眼眸深不见底,泛着近乎疯狂的炽热,“今晚奴才抱着大人睡,保证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是热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俯下身,滚烫的唇毫无预兆地重重压了下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与纠缠,将晏瑾未出口的斥责尽数堵在唇齿之间。

  “唔……放开……”

  晏瑾的唇齿瞬间被撬开,对方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汹涌而入,霸道地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

  那个吻凶狠而黏稠,掠夺着他肺腑里所有的空气,逼得晏瑾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因为缺氧而微微发软。

  赫淮烬的大手顺着他紧绷的腰线一路向下,粗鲁地扯开那层层叠叠繁复的朝服和中衣,冰凉的空气激得晏瑾浑身剧烈一颤,紧接着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结结实实地覆上了紧窄的臀瓣。

  “大人这里,可真是一点都不老实。”赫淮烬微喘着抬起头,眼神暗得发沉,拇指恶劣地掐进那饱满的弧度里,肆意揉捏着,“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早就热得发软了,嗯?”

  “混账……”晏瑾双眼通红,眼角生理性地逼出一抹潮红,剧烈起伏的胸膛紧紧贴着对方坚硬如铁的胸口。

  体内的热流和寒毒交织冲撞,让他整个人宛如置身水火,只能狼狈地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破碎的低喘。

  赫淮烬根本不容他喘息,顺势重重地扯开了最后的阻碍。

  大腿被强行分开,修长结实的双腿被迫大张着环上了赫淮烬精瘦的腰。

  紧接着,那滚烫庞大的硬物没有一丝迟疑地抵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蛮横地撑开那处隐秘而敏感的穴口。

  “啊……!”晏瑾失声痛呼,十指猛地收紧,狠狠掐进赫淮烬背部的皮肉里,指甲几乎抠出血痕,“慢……赫淮烬,你弄疼我了……”

  “疼就对了,让大人长长记性,以后看还敢不敢躲着我。”赫淮烬低笑一声,汗水顺着刚毅的轮廓滚落,滴在晏瑾汗湿的锁骨上。

  他非但没有退让,反而腰腹重重一挺,将那粗热的硕大蛮横地贯穿到底,严丝合缝地填满。

  “唔哈……!”晏瑾的视野瞬间黑了一瞬,腰眼处传来的撕裂感与极致的充实感让他浑身剧烈痉挛,整个人像离开水的鱼一样猛地向上弓起,随后又失重般跌回锦被中。

  穴内滚烫的软肉被撑得近乎发麻,被强行分开的姿势羞耻到了极点,随着对方每一次毫不留情的深入,黏腻的水声在昏暗安静的寝殿内清晰可闻。

  赫淮烬掐着他的细腰,彻底抛却了所有的克制与伪装,宛如一头发情失控的野兽,沉重而凶狠地顶撞起来。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剧烈的摇晃,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大人,看清楚我是谁……!”赫淮烬红着眼,掐着晏瑾的下巴逼迫他睁眼看着自己,挺腰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每一次都重重地捣在最深处的敏感点上,“叫出来,让外面的人听听,高高在上的大人是怎么被我操得失魂落魄的……”

  “疯子……你这个疯子……”

  晏瑾被撞得神魂颠倒,破碎的呻吟和哭腔再也压抑不住,从凌乱的唇缝中泄露出来。

  他双腿无力地盘在赫淮烬腰侧,只能随着对方狂暴的律动一次次被送上云端,又被狠狠拽下,浑身每一处皮肤都染上了情欲的绯红,彻底沉沦在这场极致的放纵里。

  三日后,告假结束,首辅折返回朝,眼角眉梢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薄红。

  兵部尚书被紧急召入内阁,名义上是为了商议军备调度的要事,实则气氛凝固得犹如烈火烹油。

  一枚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虎符,被晏瑾漫不经心地随手搁在案角,仿佛在试探着谁先按捺不住体内的躁动。

  兵部尚书进门行礼,抬起视线的一瞬间,目光恰好扫过了那枚带着致命诱惑的虎符,硬生生停了两息,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晏瑾慢条斯理地端着温热的茶盏,眼皮也没抬:“徐大人这是在看什么?”

  “下官……下官眼花,不曾看什么。”兵部尚书慌乱地移开视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公事聊了一刻钟,句句带刺,兵部尚书告退出去的步子比进来时快了足足三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晏瑾将假虎符随手收进暗格,修长的指腹无意间擦过自己胸口紧绷的衣料时,动作猛地顿了一瞬。

  三天了,那枚深刻入骨的齿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随着体温的上升隐隐发烫。

  每天清晨穿朝服扣领口的时候,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那抹靡艳的紫红从雪白的领缘底下放肆地探出来。

  那条野狗说得果然没错……他现在每次一丝不苟地扣紧领口,脑海里都会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那张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脸,从他大汗淋漓的胸前缓缓抬起来时的餍足模样。

  兵部尚书今夜必定会按捺不住,去见萧渊那个蠢货……

  第16章 拿自己的利齿在他高贵的身躯上狠狠刻下了独属于自己的记号

  晏瑾冷哼一声,将手从灼热的胸口移开,转动轮椅往窗边去,窗外冬日刺眼的阳光照在廊下,赫淮烬正光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蹲在台阶底下劈柴。

  那紧致精瘦的背脊上,肌肉起伏的性感弧线在粗糙的短褐底下绷得极其清晰,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肆意宣泄着原始的暴虐与欲望。

  他重重地劈了一斧,突然回头往窗边看了一眼……仅仅就这一眼,便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

  晏瑾心头微颤,一把拉下了厚重的窗帘。

  果然没让晏瑾等太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五日散朝,萧渊那条疯狗已经带着人堵在了幽深的宫道转角。

  “晏首辅留步,何必走得这么急。”

  晏瑾的轮椅缓缓停住,冬日正午的烈日正照在汉白玉廊柱上,将他清瘦半边身子映得分明,那张脸依旧寡淡如水,全然看不出昨夜对自己下了几针催情之物的痕迹。

  萧渊足足带了六个精锐亲卫,蛮横地堵死了前后两条路,做足了“私下请教”的阴鸷架势,走到近前时才压低了充满威胁的声音。

  “兵部尚书告诉本王,前几日在首辅案上见着了一样不该出现的好东西。”

  “哦?”晏瑾语气轻蔑。

  “虎符,晏首辅……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晏瑾端着搭在膝上的双手纹丝不动,语调轻得像是在调情:“本辅案上东西堆积如山,徐大人若是老眼昏花看岔了什么,摄政王该让他去太医院看看郎中才是。”

  萧渊狞笑一声,满脸的褶子堆叠在一起,可那双鹰眼里却淬满了寒毒,他又放肆地往前凑了半步。

  “首辅今日领口怎么扣得这般严实啊?难不成是冻坏了?”

  话音未落,他那只粗糙温热的大掌已经抬了起来,五指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朝着晏瑾脆弱的喉口探过来,做出一副虚伪替人整理衣冠的姿态……

  可那发力的方向,分明是要把严丝合缝的朝服领口残暴地往下扒开。

  晏瑾的脊背挺得笔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浑厚霸道的内力瞬间从丹田疯狂催发,透过掌心狠狠逼出一股凛冽刺骨的气劲,无声无形地弹在了那只咸猪手上。

  萧渊只觉得整条手臂猛地往外荡了半尺,虎口处一阵发麻刺痛,脸上的狞笑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这只手若是再敢近半寸,”晏瑾微微抬眸,声音平得像一汪死水,“明日参你大逆不道欺凌朝臣的折子就能雪花般递到御前……摄政王不妨自己掂量着办。”

  身后几个亲卫的手瞬间按上了雪亮的刀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萧渊咬牙切齿地揉着发麻的手腕,死死盯着他好几息。

  “晏首辅好大的火气!”他嘴角剧烈抽搐,最终咬牙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那本王就不叨扰了……首辅好自为之。”

  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渐行渐远,终于拐过宫道不见了人影。

  晏瑾垂在膝侧养尊处优的手这才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这门诡谲的邪功走的是极寒路子,强行催动一次内力就要折损两天的底子,指尖此刻冻得泛白,连握紧成拳都做不到。

  方才萧渊那只恶心的手离他的领口,真的只差短短一寸。

  一寸之遥,便能将他撕得粉碎。

  “回府。”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

  当奢华的马车碾入首辅府大门时天色尚早,李福战战兢兢地伺候着他进了内院寝殿,替他卸下沉重的朝冠,解开勒得生疼的玉带,外袍刚褪到一半,晏瑾便厌烦地抬了抬手。

  “滚出去。”

  李福不敢多问,低头退了出去,顺手将厚重的房门死死合上。

  空旷奢华的寝殿里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方才压抑的喘息。

  晏瑾一把将沉重的外袍从削瘦的肩头扯下来,胡乱搭在轮椅扶手上,颤抖着去解里衣繁复的系带……

  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绳结死死缠住,磨了好几下才堪堪扯开。

  领口甫一散开,里头那层极薄的雪绢紧紧贴着细腻敏感的皮肤,早已被方才的冷汗浸得微微发潮。

  古朴的妆台上一面巨大的铜镜泛着冷光。

  他阴沉着脸将轮椅调转方向,面对着镜面死死坐定,纤细冰凉的手指带着一丝自虐般的狠劲,把薄绢从领口狠狠往下拨开了两寸。

  铜镜瞬间清晰地映出他漂亮的锁骨,细腻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然而,就在锁骨下方致命的三寸位置,赫然烙印着一枚完整得令人触目惊心的齿痕。

  那是一抹极其刺眼的紫红,历经五天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朝服衣料这几日丧心病狂的反复摩擦,边缘泛着一圈让人血脉偾张的暗色充血,上下颌的齿列轮廓清晰得甚至能辨认出当时咬合的凶狠角度。

  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角度,分明是从极低的地方狠狠仰起头来咬上去的。

  那是强壮如野兽般的男人将他压制在身下,把火热的唇齿无情地嵌进他敏感胸口时的绝佳角度。

  晏瑾失控的手指猛地按上了那块屈辱的印记。

  指腹重重压下去的瞬间,尖锐的刺痛混合着隐秘的酥麻从皮肤底下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钝钝的、剧烈跳动着的胀痛,伴随着疯狂的脉搏频率,一下又一下地往指尖上狠狠撞击。

  那天偏殿里发生的一切犹如碎片般疯狂涌回脑海。

  赫淮烬当时粗鲁撕开衣襟的动作,那块覆盖着完美肌肉的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暗的灯火下,他低头咬下去时,牙齿撕裂皮肉所带来的血腥气。

  然后,那条桀骜不驯的北狄恶犬低下头来……火热的唇瓣紧紧贴上了他锁骨下方。

  当时自己竟然愚蠢地以为那只是荒唐的渡气。

  经脉闭塞,用温热的唇面贴着皮肤往内送入浑厚内力,让那颗致命的死结烫碎,从而贯通全身……从理论上讲确实合情合理。

  可现在,他双眼通红地盯着铜镜里这枚淫靡的齿痕,那套自欺欺人的说辞瞬间碎成了渣。

  这个位置实在太精准、太恶劣了。

  寻常朝服的领口本就扣得密不透风……堪堪能将它完美遮掩,可只要稍微松动一粒扣子,这枚充满雄性标记的痕迹就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难怪这几天,他每次清晨穿朝服、低头扣领口的时候……

  都会不可自拔地看见它。

  晏瑾的手指猛地从那枚齿痕上移开,十指死死攥成了拳头。

  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掌根的骨节暴起,整条瘦削的手臂连同单薄的肩膀都在剧烈用力。

  那条野犬根本不是什么没控制好力道。

  那分明是蓄谋已久的算计。

  他早就精准算好了自己每天扣领口时必然会低头看见这个印记;算好了朝服领口只差一线就遮不住这副春光;算好了朝堂之上总有像萧渊那样贪婪的豺狼虎豹盯着他的领口打主意……萧渊今天只要再推一寸,就能彻底扒开他的衣裳。

  差一寸,他满朝文武面前苦心经营了八年的清贵名声,首辅大人高高在上的体面,就会彻彻底底毁在这块带有耻辱色彩的牙印上。

  而赫淮烬那个疯子,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那条被送进京城的北狄弃犬,跪在他脚下装得百依百顺、驯服温顺了这么多天,暗地里却像个凶狠的掠夺者,拿自己的利齿在他高贵的身躯上狠狠刻下了独属于他的记号,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回柴房里继续劈柴……

  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着他自己惊慌失措地发现。

  晏瑾死死盯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镜中的人美得惊心动魄,可那双眸子里却翻滚着滔天的怒火与绝望,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咬得太紧,连完美的咬肌都剧烈凸显出来。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摇晃的马车里,赫淮烬用那张被自己狠狠甩过耳光的侧脸,近乎依恋地贴在他掌心时低声说出的话——大人打我,手不疼吗?

  又想起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从他敏感的腰窝肆意碾上去,滚烫的拇指一遍遍恶劣地压着同一个敏感位置。

  更想起宫宴幽深的回廊下,那只粗糙的大手从宽大的袖底悄然伸进来,十指强硬地一根根嵌入他的指缝,拇指放肆地在他掌心恶毒地画着圈。

  每一次,看似都是他高高在上地开口允许的。

  可每一次荒唐结束之后,赫淮烬那个喂不熟的狼崽子都得寸进尺地往前多走了一大步……从手掌到纤细的腰肢,从腰肢到致命的胸口,从所谓的渡气到入骨的撕咬,从卑微的跪地仰视到将他死死堵在冰冷的屏风上。

  一步一步,无声无息,拿着治病的“药”做冠冕堂皇的遮挡,实则早就把利爪深深扎进了他的血肉里。

  他彻底管不住了,也再也无力挣脱了。

  价值千金的铜镜在他剧烈颤抖的手下险些被掀翻,因为他此刻虚弱得连攥拳都在发颤,可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却比剧毒发作还要滚烫百倍……

  第17章 盐水霎时渗入新鲜绽开的创口,地下室鞭刑倒是把他打爽了

  疯狂地灼烧着他的太阳穴,烧红了他的耳根与脖颈。

  自己被彻底看穿了。

  被狠狠标记了。

  被毫不留情地按在这面铜镜前,一寸寸地确认着事实——他这具清高自傲的身体里,早已烙下了那条恶犬深刻的印记,而他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晏瑾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将铜镜朝妆台上狠狠推去,“啪”的一声闷响,镜面朝下狼狈地扣死在桌面上。

  他死死攥着轮椅冰冷的扶手,骨节收缩得发白,关节处泛起的青筋触目惊心。

  喉管深处终于挤出一声破碎而沙哑的低吼,低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赫淮烬……”

  门外,李福的脚步声恰好迟疑地经过,又迅速远去了,诺大的寝殿内死寂一片,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踏足半步。

  晏瑾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像是要将肺腑里的最后一丝清明撕裂,那股凌乱的频率甚至比方才在宫道上面对萧渊时还要狼狈不堪。

  那种被人层层剥除伪装、死死按在泥泞里当众凌迟的触感,酥麻而又尖锐,比他体内的寒毒噬骨还要令人煎熬难耐。

  他晏瑾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了整整八年,文武百官平日里在他轮椅前连抬眼都不敢,弯腰曲背得像一群无脊椎的软体动物。

  可偏偏是这么一条被各方当作弃子丢到他脚边的北狄恶犬,跪在他身下时,却剥光了他的尊严,把他内心的溃败看得一清二楚。

  那面雕花铜镜被反扣在桌案上,冷冰冰地背面朝天,再也照不出他眼底的慌乱与迷乱。

  然而晏瑾只要稍稍垂眸,就能清晰地望见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那件松垮的里衣半掩半露,领口大开。

  那枚妖艳的紫红色齿痕就那么肆无忌惮地袒露在温热的空气里,宛如一头凶兽在他身上盖下的绝对私印。

  那是谁留下的狂妄印记?

  自然是那条被他亲手锁进暗室里、却反客为主的疯狗。

  晏瑾原本死死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终于一松,并非是他耗尽的力气恢复了,而是十指虚脱得再也扣不住分毫。

  他整个人无力地往宽大的轮椅靠背上重重一仰,后脑勺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双眼空洞而迷离地直视着天花板上繁复精细的藻井,胸口依旧急促地上下耸动。

  那枚烙印在皮肤上的齿痕随着他的呼吸急促张合,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这个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此时此刻的溃不成军。

  北狄人苦心孤诣在京城暗中布下的那条毒蛇暗线,在三天前被锦衣卫连根拔起,血洗得干干净净。

  二十七大车满载着机密兵械的粮草甚至还没来得及驶出城门就被当场查封扣押,暗中经手的六家大商号悉数被抄家问斩。

  为首的那名北狄细作最后死在了阴森可怖的诏狱深处,硬生生自己咬断了舌头,至死连半句有用的供词都没肯吐露。

  晏瑾面无表情地批完最后一份关于此案的机密折子,将狼毫笔轻轻搁回白玉笔架上,侧过头冷冷吩咐了一句。

  “地牢那边可都彻底备妥了?”

  “回大人,早就按您的吩咐备下了,上好的浓盐水也已经整整泡了一夜。”

  晏瑾微微颔首,示意李福推着轮椅出了静谧的书房,沿着长长的回廊一路拐向内院最深处的一扇厚重暗门。

  那是通往首辅府最幽深地底的一条狭窄甬道,尽头赫然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密闭石室,平日里用来折磨那些死不开口的硬骨头。

  而今夜,里面锁着的却是他一手豢养、却妄图反噬主人的烈犬。

  昏暗潮湿的石室里只点着两盏如豆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将四周渗着水珠的青石壁照得一片黏腻森冷。

  赫淮烬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被粗重的生铁链牢牢缚在石室正中央那根粗壮的木桩上。

  他两条强健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腕间的铁链随着他的呼吸发出哗啦啦的冰冷碰撞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起靡丽而危险的回音。

  月色般的灯火下,他那具完美无瑕的蜜色躯体泛着一层诱人的薄汗,随着拉伸的姿势,脊背上紧绷的肌肉线条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腰侧那道狰狞的陈年刀疤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苍白,而胸口处被晏瑾亲口咬出的那一块伤处已经结了一层深褐色的厚痂,面积大得触目惊心。

  轮椅碾过粗糙石板的轻微声响打破了死寂,赫淮烬闻声缓缓偏过头来。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干涸刺眼的血痕,大抵是被粗暴押解进来时撞伤的。

  他那一头凌乱的发丝散落大半,肆意垂落在宽阔的肩膀与轮廓分明的脸侧,从那些阴影交错的缝隙里投过来的双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哀求,甚至连半分被刑罚的疑问都没有。

  晏瑾操控着轮椅在他身前三步之遥堪堪停下。

  李福垂着头递上一条长达三尺的牛筋软鞭。

  那鞭子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并非是染上去的颜色,而是浸泡在浓烈盐水里整整一夜后被生生浸透的血色。

  鞭梢处还在不断往下淌着冰冷的水珠,啪嗒啪嗒地砸在青石板上,宛如倒计时般敲击着神经。

  晏瑾握着那柄阴冷鞭子的五指稳如磐石。

  “知道本辅今夜为何要绑你至此吗?”

  赫淮烬没有立刻出神,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足足两息,方才缓缓垂下眼睑。

  “知道。”

  “说。”

  “因为我在大人金尊玉贵的身子留下了不该留的印子。”

  晏瑾握着鞭柄的手指骤然收紧,蓄积在牛筋编织缝隙里的浓盐水被生生挤压出来,顺着他苍白的指缝蜿蜒流淌,蜇得指骨间泛起一阵细密而酥麻的刺痛。

  “坏了规矩,第一条是什么?”

  “不该碰的脏地方,绝对不要妄图去碰。”赫淮烬答得平稳淡然,沙哑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种将自己剥开任人宰割的极致坦然。

  晏瑾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翻转。

  第一记狠辣的鞭笞毫无预兆地抽落在赫淮烬宽阔的左肩之上。

  浸透了盐水的牛筋裹挟着风声狠狠咬进皮肉里的声音沉闷而又色情,犹如湿布重重抽打在案板上。

  赫淮烬的肩膀剧烈地弹动了一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瞬间从肩胛骨一路延伸至紧致的锁骨外侧。

  盐水霎时渗入新鲜绽开的创口,皮肉翻卷的边缘迅速泛起一层刺目的白沫。

  可赫淮烬硬生生咬着牙,连一声痛呼都未曾溢出。

  甚至连胸膛起伏的呼吸频率都未曾乱过半分。

  第二鞭,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在厚实的后背上。

  第三鞭,刁钻地斜斜划过劲瘦的肋骨。

  晏瑾挥鞭的动作并不算快,每一鞭之间都刻意隔着三四息的喘息间歇,手腕施加的力道也远谈不上多么凶狠。

  毕竟他这具被寒毒侵蚀多年的残破身躯根本支撑不起太剧烈的消耗。

  然而那些盐分却极其恶毒地弥补了力道上的不足。

  当每一道新鲜的皮肉翻开时,被高浓度盐分无情浸透的痛觉被瞬间放大数十倍,犹如千万根细针在骨缝里搅动。

  仅仅挥落了七鞭,赫淮烬精壮的背脊上便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皮开肉绽。

  温热的鲜血顺着那些交错纵横的鞭痕肆意往下淌,其中几道极深的伤口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痛苦地痉挛。

  盐水混着鲜血大滴大滴地砸落在脚下的石板上,迅速汇聚成一滩令人血脉偾张的暗色水洼。

  晏瑾握着鞭柄的双臂开始隐隐发酸。

  他的喘息声竟然比正在受刑的那个男人还要急促紊乱。

  每一次挥鞭几乎都要调动腰腹与肩背深处的全部气力,那具虚弱的身体早就在这种高强度的施虐中濒临极限。

  仅仅七下,他握着鞭柄的手指便控制不住地开始细微发颤,胸口剧烈起伏,光洁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晏瑾不得不咬牙停下动作,微微阖眸喘了两口气,指尖在湿滑的鞭柄上再度死死攥紧了一寸。

  就在这时,赫淮烬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双深褐色的眼眸透过散乱的发丝黏稠地望过来。

  他凝视的方向居然不是晏瑾冷若冰霜的脸,也不是正滴着血水的凶器,而是他因为剧烈喘息而剧烈起伏、近乎半裸的胸膛。

  晏瑾今夜恰好穿着一件宽松奢靡的玄色寝袍,方才挥鞭时动作幅度过大,领口早已松垮地斜向一侧,露出了一大截线条优美的锁骨以及胸膛上方那片病态苍白的肌肤。

  而那枚刺眼的紫红色齿痕边缘,正随着他每一次急促的呼吸羞耻地上下起伏。

  赫淮烬贪婪地死死盯着那个致命的位置。

  伴随着他肌肉的紧绷,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他的双手被高高吊起,可整个上半身却控制不住地拼命往前倾压,像是一只被彻底激发出兽性的恶狼,恨不得当场挣脱桎梏将猎物拆吃入腹,只可惜被冰冷的铁链死死拽住,差了毫厘无法触及。

  第18章 情趣到位至死欢愉,空虚的身体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受刑的痛苦,背上十几道皮肉绽开的伤口仿佛根本不是长在他身上一般。

  里面翻涌燃烧的火焰是如此暗沉、滚烫,带着克制到极致的疯狂。

  可当这种眼神直勾勾压过来时,比石室里任何阴毒的刑具还要令人双腿发软。

  晏瑾的后颈霎时窜起一层细密的酥麻。

  “你在看什么东西。”

  赫淮烬依旧没有移开视线,眸光胶着不放。

  温热的血顺着他精壮的腰线直奔没入裤腰的深处,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规律得像是在无声倒数。

  他的双唇微微翕动,沙哑的嗓音被痛楚碾压得比平日更加低沉性感,可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求饶的意味。

  “大人的领口……散了。”

  啪的一声脆响!

  晏瑾眼底闪过一抹恼羞成怒的厉色,将体内剩余的全部力气尽数灌注在这一记鞭梢之上。

  暗红色的牛筋精准无误地抽打在赫淮烬坚硬的胸口正中央,好巧不巧地正中那块早已结痂的咬痕。

  干涸的厚痂被鞭梢当场抽碎,鲜红的血液从旧伤溃烂处重新汹涌喷溅而出。

  这一次,赫淮烬终于发出一声极度隐忍的闷哼。

  那是一声短促至极、从紧咬的鼻腔里生生逼出来的喘息,性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吞咽了一下。

  然而他的双眼依然大睁着。

  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他的视线像生了根一般死死粘附在晏瑾半敞的衣领上,从精致脆弱的锁骨弧线一路贪婪描摹到自己留下的那枚齿痕,一寸都不曾放过。

  晏瑾紧攥着牛筋鞭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那绝不仅仅是因为体力透支。

  他被那个男人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紧,脊柱骨里仿佛有一股邪火直往天灵盖上蹿,那本就因寒毒而空虚的身体在这一刻被对方的视线挑逗得空洞难耐,骨缝深处酥痒难当。

  “把你的狗眼给本辅闭上!”

  赫淮烬的嘴角极其恶劣地扯出一抹森然的弧度,黏稠的血从胸口不断滑落,顺着腹肌深刻的沟壑一路蜿蜒向下。

  哪怕此刻狼狈得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可他开口时的姿态,却嚣张得仿佛他才是这间暗室里翻云覆雨的主宰。

  “大人方才不过才打了八鞭,喘得却比我这个受刑的还要厉害……要不要停下来,让奴才来伺候大人歇息片刻?”

  晏瑾高高扬起的鞭子在半空中僵硬了片刻,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

  不是他不想继续施刑,而是两条手臂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肩关节酸爽得犹如被人活生生卸开。

  手指再也抓不住沉重的鞭柄,顺着掌心无力地滑落。

  啪嗒一声闷响,那根沾满血水与盐分的牛筋软鞭彻底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的冰凉水珠细碎地飞溅在他玄色的袍角上。

  晏瑾咬着牙,强撑着轮椅的木质扶手将身子猛地往前探出半寸,高高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逼迫自己去直视那双被血汗模糊了半张脸却依旧狂热的眼眸。

  “赫淮烬,你究竟是用什么身份在看本辅……你眼里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主子!”

  赫淮烬手腕上的铁链猛地爆出一声刺耳的巨响,那是他的五指在冰冷的锁环里狠狠攥紧又松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某种即将彻底失控的疯狂。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不断往下坠落,一滴,两滴,在脚下的水洼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终于开口,每一个沙哑的字眼都像是从最深沉的胸腔里血淋淋地碾磨出来:

  “大人说得半点没错,我看着您的眼神……从来就不是在看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

  晏瑾没有去接话茬,他沉坐在斑驳的轮椅里,方才被扯开的领口被自己近乎粗暴地狠狠合拢,手背上却依旧黏附着方才挥鞭时从牛筋绞缝里挤出来的浓盐水,蜇得皮肉针扎般发辣。

  赫淮烬仍被粗重的生铁链凌空吊在半空,满身皮开肉绽流淌下来的猩红热血顺着他精壮的脊背与起伏的胸腹一路肆意狂奔,尽数汇聚到紧窄的裤腰束带处,洇染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色湿痕。

  昏暗潮湿的石室灯火,将那些新鲜黏稠的血液映照得妖异发亮,整个逼仄的空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铁锈腥气……不对,那根本不只是寻常的铁锈味。

  那是纯阳之血独有的霸道芬芳。

  普通男人的血闻起来顶多带着几分寡淡的腥咸,而从赫淮烬这具野兽般的躯体内迸发出来的血液,却灼烧着一种奇异的滚烫高热,宛如被盛夏烈日暴晒透彻的黑土地气息,蛮横地掺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始甜腻。

  那股近乎催情般的浓香在密闭的地牢里无处宣泄,一层一层地厚重堆叠,浓烈得几乎快要化为实质将人溺毙。

  晏瑾的鼻翼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他的身体本能甚至比那颗高傲的大脑还要诚实百倍——深埋在四肢百骸与骨缝深处的邪祟野兽被这股致命的气息骤然唤醒,懒洋洋地舒展筋骨,疯狂地开始往外撕咬攀爬。

  那种深不见底的空洞饥饿感从脊柱最尾端疯狂向上直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将人拆吃入腹的霸道,蛮横得让人再也无法克制。

  “李福。”晏瑾咬着牙低喝出声,暗哑的嗓音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然而厚重的石门外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他方才分明特意勒令李福退到两道石门之外的甬道尽头候着,隔着重重青石阻隔,此刻哪怕扯破嗓子也绝无可能喊得进来。

  哗啦一声裂帛般的脆响,赫淮烬手腕上的铁链再度剧烈晃动起来。

  晏瑾猛地抬起眼帘,正撞进对方那双阴鸷深邃的眼眸里,那个被死死吊着的男人微微偏过散乱的黑发,从凌乱的阴影缝隙里透出来的视线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他身上……更准确地说,是死死黏在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的那只手上。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此刻正不可抑制地剧烈发抖。

  “大人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闭上你的嘴!”

  晏瑾狼狈地一把将手猛地缩回宽大的袍袖深处,五指死死掐进掌心最敏感的穴位,妄图用尖锐的刺痛将那股邪火生生压制下去。

  可周围弥漫的纯阳血气实在太浓郁了,像密不透风的蛛网顺着他的鼻腔疯狂倒灌,沿着每一条血管一路向下奔涌。

  当那股热浪顺着食道坠入胃袋时,他的整个腹腔都在控制不住地痉挛抽搐。

  他现在就该走。

  理智疯狂地叫嚣着,现在立刻就该转动僵硬的轮椅推轮,撞开沉重的石门,逃离这个盛满了赫淮烬血腥与体温的淫靡牢笼。

  晏瑾颤抖的手指终于摸上了冰冷的推轮边缘。

  掌心咬着牙往前推动了半圈……紧接着,死死卡住不动了。

  并非是他半途而废不想逃。

  而是他这具常年被寒毒掏空、方才又挥了八鞭泄尽气力的残破身躯,早就在极度的情欲与透支中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此刻莫说逃跑,连推动轮椅这种最轻巧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苍白的手掌在光溜溜的推轮上徒劳地滑了一下,软绵绵地再度滑落,再也推不动分毫。

  赫淮烬居高临下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从冰冷的铁链阴影后静静凝视着他,安静得可怕,耐心得令人发指,活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耐心等待猎物精疲力竭、最终自动落入网袋的顶级掠食者。

  “你到底在笑什么?”晏瑾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奴才从未发笑。”

  赫淮烬的嘴角确实没有扯开弧度,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诡异,脊背上那十几道皮开肉绽、触目惊心的鞭痕依旧在泉涌般往外渗血。

  可他的呼吸却出奇的匀称平稳,语调沉着,宛如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鲜血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向下流淌。

  一滴,两滴,沉甸甸地从他肋骨最深处那道翻卷的伤口边缘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水洼里,溅开一朵朵妖艳欲滴的暗红小花。

  每坠落一滴,空气中那股甜腻滚烫的气味就浓烈放肆一分。

  晏瑾的喉结控制不住地剧烈上下滚动。

  他极其艰难地狠狠咽下一大口唾沫……他在心底歇斯底里地疯狂催眠自己:这不是饿,绝不是对血肉的渴望,是生理性的恶心,是这间密闭狭窄的地牢太闷热了,是这浓烈的血腥气熏坏了鼻子……

  可他那具背叛了意志的身体却在赤裸裸地出卖他。

  被邪功彻底改造温养了二十余年的四肢百骸,此刻每一根经脉、每一个毛孔都在不受控制地朝着赫淮烬的方向疯狂拽扯,犹如一具被无形丝线死死捆绑的淫靡木偶,而那根牵引的线头,正紧紧攥在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手里。

  “大人。”赫淮烬低沉磁性的嗓音冷不丁在头顶炸开,因为方才那一记重鞭正中胸口的缘故,尾音带了一抹沙哑的性感。

  “大人若是连轮椅都推不动了……要不要奴才来代劳,帮您把外面的李大人叫进来?”

  晏瑾攥着推轮边缘的手指骤然抠紧,指节惨白。

  他绝不能叫人……若是让李福或者外面的亲信撞见他此刻这副衣衫不整、满面潮红、对着一个身陷囹圄的质子手脚发软且喉头不断吞咽丑态的模样,他宁可当场咬舌自尽在这间暗无天日的石室里。

  “……不用。”

  “既然大人不愿假借他人之手,那打算在这轮椅上枯坐到什么时候?”

  赫淮烬手腕上的粗重铁链哗啦一声刺耳脆响,是他极为随意地换了个动作,手腕处厚重的铁环在木桩顶端粗大的圆环上野蛮地摩擦了一下。

  “大人瞧,这血流得可真不少,再这么晾下去,过一会儿可就要彻底凝固风干了……干涸了,可就一点都不新鲜了。”

  这番话没头没脑,透着一股直白露骨的暗示。

  第19章 喝血怎么够?一手精准无比地探向那处早已被春潮湿透的隐秘禁地

  晏瑾猛地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狠狠瞪过去。

  赫淮烬却不再隔空俯视,而是将庞大的身躯微微往前压。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碎裂脆响。

  那根手腕粗细、足以锁死猛兽的生铁链,竟然在一瞬间被生生硬撼断裂!

  不是慢慢费力挣开的,而是在肌肉贲张的刹那间被蛮力强行扯断的……赫淮烬的手腕反转,那根沉重的铁索犹如枯枝般应声崩断,沉甸甸的铁环当啷一声砸落在青石地面上,剧烈弹跳了两下。

  他那两只强健的手臂终于从头顶重重垂落下来,自然地垂荡在身体两侧。

  铁链经年累月勒出的可怖淤青和血痕触目惊心,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迈开双腿,一步一步朝着轮椅逼近过来。

  晏瑾的整截脊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死死贴紧了轮椅靠背,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半寸。

  “你……你想干什么……”

  “大人莫怕。”

  赫淮烬几步跨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双膝着地,当众蹲了下来。

  他这个极其卑微却又充满侵略性的下蹲姿势,瞬间让两个人的视线严丝合缝地平齐在了一切。

  从这个近在咫尺、呼吸相闻的危险距离望过去,晏瑾甚至能清晰地数清对方眼睫毛的颤动。

  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赫淮烬胸膛上那块被鞭梢无情崩碎的旧痂,皮肉翻卷,新鲜的艳红血水正往外汩汩涌动,混着咸涩的盐水在微弱灯火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那种纯阳血爆发出的甜腻热浪,在这个距离上彻底毫无保留地炸开,浓烈到让晏瑾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连灵魂都在战栗。

  “大人方才亲手赏了我八鞭。”赫淮烬微眯着眼,嗓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边的厮磨呢喃,“每一鞭的剧痛我都铭记在心……可大人自己瞧瞧,您现在的样子,分明比我还要难受百倍。”

  “你少在这里胡……呃!”

  “大人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赫淮烬毫不客气地出言打断了他虚张声势的辩解。

  晏瑾浑身一僵,僵硬地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掌,迟疑着摸向自己的面颊……触手滚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张脸从细腻的颧骨一直蔓延到红透的耳根,全被一种滚烫的艳色侵占。

  那是体内邪功彻底失控发作时特有的、被极致的纯阳气息暴力催发出来的病态潮红。

  赫淮烬缓缓伸出右手……那只刚刚挣断铁链、被粗糙的铁环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掌上还沾满了斑驳的血迹,整只手从修长的手指到宽厚的掌心全被温热的血污涂抹得凌乱。

  他竟然就用那只血淋淋的手,径直碰了碰晏瑾紧紧搁在膝盖上、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滚烫得犹如烙铁。

  那是新鲜血液的灼热温度,更是纯阳真气的狂暴热浪,比以往任何一次暗中接触都要来得汹涌澎湃,因为那是刚从炽热血管里新鲜喷涌、带着浓烈药人生气的滚烫原液。

  晏瑾的手指在接触的刹那猛地痉挛了一下,险些当场弹开。

  “大人……”

  赫淮烬顺势翻过他的手掌,强行让他的掌心朝上摊开,紧接着将自己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掌重重叠压了上去。

  掌心贴着掌心,温热黏腻的血浆在两人紧密相贴的皮肤间无处可去,被疯狂挤压着从十指的缝隙间肆意溢出。

  “我身上流淌的这些滚烫的血,可全都是大人您一鞭一鞭亲自抽出来的……可千万别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

  在理智彻底崩塌的边缘,晏瑾的双手反客为主,死死反手攥住了赫淮烬的手腕。

  他攥得极狠,尖锐的指甲几乎毫不留情地深深嵌进对方手背脆弱的皮肉里,将那些温热黏稠的鲜血尽数碾碎在掌纹沟壑间。

  黏腻的,滚烫的,纯阳之气顺着每一道被指甲划破的细微裂口和掌心纹路疯狂往他干涸的体内倒灌。

  不够!远远不够!

  仅仅通过手掌肌肤相贴的传导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慢得像钝刀子割肉。

  骨缝里那头被彻底喂饱了杀意的邪恶野兽在脑海中疯狂咆哮撕扯。

  它贪婪渴求的根本不是这种隔靴搔痒的丝丝缕缕渗透……它要的是最直接、最浓烈、最原始的掠夺!

  就像前几次那样,必须用温热的牙齿残忍破开紧绷的皮肉,让滚烫的鲜血毫无阻碍地汹涌喷进自己的口腔。

  “大人究竟……想咬哪里?”赫淮烬沙哑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压在他的头顶。

  晏瑾阖上双眸,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额发湿漉漉地遮挡了大半张因情欲而扭曲的脸庞,单薄的肩膀在疯狂打颤,两只手却死死抠着赫淮烬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人狠狠往自己怀里拽。

  赫淮烬看穿了他的隐忍,主动将另一只同样沾满血迹的手缓缓抬到他唇边。

  那只宽厚的手背朝上,上面交错着几道方才被浅浅鞭伤蹭出的殷红血痕,颗颗圆润饱满的血珠静静悬挂在紧致细腻的皮肤上,在昏暗跳跃的灯火映衬下折射出极度诱惑的暗红光泽。

  “大人……乖,把这上面的血舔干净,就算是对您的惩罚。”

  晏瑾的眼眶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泛起酸热,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恨透了这副敏感下贱的残破躯体。

  恨极了这门折磨了他半生的阴毒邪功。

  更恨自己在这个北狄野狗面前,竟然连最后一张遮羞的薄皮都彻底撕得粉碎。

  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尊严。

  他缓缓低下头,颤抖温热的唇瓣终于毫无尊严地贴上了赫淮烬手背上那道最深的血痕。

  当舌尖第一下触碰到那种温热腥甜的液体时,他整个人情不自禁地狠狠哆嗦了一下。

  那是一种饿了整整一个世纪的饕餮终于捕获猎物时的疯狂战栗,邪功在他四肢百骸内轰然炸开,贪婪无比地吞咽汲取着那股纯阳真气。

  干涸龟裂的五脏六腑犹如久旱逢甘露的土地,在甘霖的滋润下舒展到极致。

  他的舌尖沿着那道带血的伤痕肆意舔舐,从指根一路滑到腕骨,紧接着是下一道,再下一道。

  赫淮烬手背上大大小小每一处斑驳带血的创口,全被他用柔软灵活的舌尖一寸一寸仔细碾过,吮吸得啧啧作响。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终于冲破睫毛的阻碍,顺着汗湿的面颊肆意滚落下来,混进那些温热的血迹里,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哪一滴是泪,哪一滴是血。

  赫淮烬一直悬空的那只手终于缓缓覆上了他的后脑勺。

  五指张开,深深插进他乌黑散乱的长发间。

  没有粗暴的按压,没有强迫的施力,那只手只是极其温柔而又霸道地托着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卸下防备、低头讨食的幼兽。

  晏瑾的唇瓣顺着手背缓缓挪移到了腕侧,那里正有一处被粗重铁链日夜磨损得皮肉翻卷的可怖伤口,新鲜的血液还在滋滋往外渗。

  当他整张嘴毫无空隙地覆上去时,柔软的嘴角被伤口边缘硬生生地撑开,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他紧紧闭着双眼,性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近乎贪婪地大口吞咽着从对方体内流出的滚烫原液。

  咸湿的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决堤般不断溢出,顺着精致的面颊一路滑落,啪嗒啪嗒地砸落在赫淮烬坚实的臂膀上。

  赫淮烬微微俯身,滚烫的薄唇轻轻印在晏瑾汗湿的发顶上,一动不动。

  他的五指在那些乌黑的发丝间缓慢而暧昧地梳理着,动作轻柔地将几缕黏在泪痕上的碎发仔细拨开。

  赫淮烬的手指缓缓下移,粗糙温热的指腹带着斑驳的血浆,毫不留情地擦过晏瑾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

  “哭什么?”赫淮烬低笑,声音里裹挟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大人求我的时候不是一向最硬气吗?怎么现在把血吃进嘴里,反倒委屈得像个要断气的小娘子?”

  晏瑾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清冷高傲的眸子里此刻早已被情欲和水雾浸得一片涣散。

  他狠狠咬着被血水染得鲜红的下唇,试图用最后的尊严去掩饰喉咙里险些溢出的呻吟。

  可体内被纯阳之血彻底催发出来的邪火,就像千万只蚂蚁在骨缝里疯狂啃噬。

  他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轮椅上,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紧紧绞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徒劳地磨蹭着,寻找着一丝微末的慰藉。

  “嫌不够?”赫淮烬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身体每一个细微的颤栗与渴望。

  他猛地收回那只被吮吸得红肿的手腕,居高临下地掐住晏瑾清瘦的下颌,迫使对方高高仰起脖颈。

  不等晏瑾反应,他粗糙温热的大手已经顺着紧窄的腰线一路向下,蛮横地撕开那层层叠叠的碍事衣袍。

  “啊……!”

  冰凉的空气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粗暴触碰,让晏瑾失声惊喘。

  赫淮烬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挣扎的余地,强壮的身躯如恶狼般直直压了上去,一手死死扣住晏瑾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手精准无比地探向那处早已被春潮湿透的隐秘禁地。

  第20章 银丝拉扯间,黏腻的水声在逼仄安静的室内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赫淮烬……你疯……唔!”

  未出口的怒斥被一个凶狠而霸道的吻彻底堵死在唇齿间。

  赫淮烬长驱直入,狂乱地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将他所有的呜咽和求饶尽数吞吃入腹。

  与此同时,那只满是血污与薄茧的手指再无克制,带着滚烫的热浪,毫无缓冲地蛮横捅入。

  “哈啊……!”

  极致的充实与撕裂感让晏瑾浑身剧烈一弓,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涣散。

  他十指死死掐进赫淮烬宽厚的肩膀皮肉里,指甲深深陷进去,几乎抠出血痕。

  体内交织的寒毒与纯阳血在此刻彻底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大人看看,这里湿得有多厉害。”赫淮烬微喘着撤开双唇,银丝拉扯间,他恶劣地将手指在晏瑾湿热的穴口缓慢进出,黏腻的水声在逼仄安静的室内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嘴里说着不要,里面却恨不得把我的手死死咬住不放……大人这副淫荡的样子,要是让外头那些对你顶礼膜拜的朝臣看见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闭嘴……畜生……”晏瑾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混合着汗水从潮红的面颊上不断滚落,声音沙哑得不成人形,却透着一种让人疯狂的破碎感。

  赫淮烬眼底的墨色彻底浓郁得化不开。

  他不再满足于指尖的抚慰,直接一把将晏瑾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强行分得极开,沉重的身体重重压上去,带着滚烫硬挺的炽热,毫无怜惜地抵上了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

  “既然大人这张嘴不肯说句好听的,”赫淮烬低头贴在晏瑾滚烫敏感的耳畔,嗓音哑得可怕,“那等会儿,就用你的骚叫声来求我轻一点吧。”

  伴随着一声隐忍的闷哼,那滚烫庞大的巨物带着毁灭般的疯狂与占有欲,一寸不留地蛮横贯穿到底!

  不知过了多久。

  晏瑾终于虚脱般地缓缓松了口。

  他的唇瓣和精致的下巴全被刺目的鲜血染得一片通红,犹如刚饱餐过后的妖魅,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没有抬起头,而是将满是血污的脸深深埋进赫淮烬的小臂内侧,光洁的额头死死抵着那块滚烫紧致的皮肤。

  宽阔的肩膀一耸一耸,分不清究竟是在无声地痛哭,还是在为这诡异的沦陷而神经质地痴笑。

  赫淮烬的大手缓缓从他的发间滑落下来,粗糙温热的拇指极其怜惜地擦过他泛红敏感的耳廓。

  “大人……”

  晏瑾依旧维持着姿势纹丝不动。

  赫淮烬顺势单膝跪地,将整个身躯再度往前倾压,用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轮椅里的人完全密不透风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温热湿润的嘴唇几乎直接贴上了晏瑾敏感脆弱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那块薄薄的软肉上,激起一阵战栗。

  “您大腿内侧那些细小的针眼……李福没数过,可我替您数得清清楚楚,一共刚好四十二个。”

  “以后若是实在想吃,随时叫我便是……何必非要拿细针去自虐?”

  ……

  朝堂之上的风向诡谲地安静了整整好几天。

  萧渊那一方暂时收敛了锋芒偃旗息鼓,就连早朝时投向内阁的阴鸷目光也规矩驯服了许多,六部九卿各司其职,案头堆积如山的折子批阅得前所未有地顺畅,宛如暴风雨来临前夕那段令人心头发慌、却又不得不贪恋的虚假晴空。

  当朝颁定的冬次祭天大典稳稳落在了十二月二十三,礼部上下早已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往年这宣读祭文的至高殊荣历来是由首辅大人亲自主持,今年自然也绝无例外。

  晏瑾心如明镜,萧渊那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届时大典之日满朝文武齐聚天坛,九五至尊亲临驾前,若对方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发难、将他一击毙命,那便是再完美不过的绝佳时机。

  然而,这些政局上的刀光剑影都是后话。

  此刻横亘在晏瑾眼前、最直观也最具有毁灭性的问题,是他的肉体正躺在一张绝对不属于他的粗陋床榻上。

  身下垫着的是粗粝扎人的劣质棉被,硬邦邦的木板榻面硌得他每一节脊椎骨都在隐隐作痛,空气里肆无忌惮地弥漫着一股廉价皂角与干燥稻草的粗鄙气味。

  头顶悬着低矮逼仄的房梁,黑黢黢的木头上歪歪扭扭地挂着几串火红刺目的风干辣椒,墙角甚至胡乱堆砌着半人高的凌乱劈柴。

  这里根本不是戒备森严的首辅内院,而是幽深后院最底层的破败柴房。

  这里是赫淮烬那个畜生的栖身之所。

  晏瑾修长的手指本能地死死攥住身下那层薄薄的粗布褥子,苍白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慢慢泛青收紧。

  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昨夜究竟是如何从阴暗森严的石室转移到这个腌臜地方的——昨夜那些疯狂混乱的记忆,从他松开赫淮烬手腕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之后便彻底碎裂成片。

  只余下那些模模糊糊、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触感:被人强壮有力的大手稳稳托着后颈与膝弯横抱起来的腾空感,以及一路上料峭的冬夜冷风骤然灌进衣领时,他自己竟然像个不知廉耻的瘾君子般,不受控制地主动往那具散发着滚烫热源的坚硬胸膛里死死贴靠过去。

  他甚至像条发情求欢的母狗一样,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了那个充斥着纯阳气息的坚实胸膛里贪婪地吮吸。

  晏瑾咬着牙,强撑着酸软的双肘有些狼狈地直起上半身。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牵扯到了后腰敏感的软肉,昨夜被强行渡入太多霸道内力的经脉此刻还在隐隐发胀酥麻,好在四肢百骸终于不再冰冷,寒毒被那一股纯阳之气深深镇压在气海深处,短时间内绝不会再肆虐翻涌。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此刻竟然披着赫淮烬那件宽大厚重的深灰色短褐外衫。

  本该严丝合缝的领口此时大敞四方,里头那件华贵的丝绸寝袍早就在拉扯中皱得不成人形,腰间的束带不知何时散落得精光,整具清贵傲慢的身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裹挟在那个男人残存的体温余热与粗布衣料之间。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唇瓣上至今还残留着斑驳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晏瑾微微发颤的手指缓缓抬起,指腹极其迟疑地碾过自己红肿破裂的唇面,触碰着那层干硬刺痛的暗红——那是赫淮烬的血,从昨夜一直到今晨,他竟然连擦都没擦一下。

  四周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替他擦拭。

  或者说……那条野性难驯的北狄恶犬,分明就是故意留着不给他擦。

  就是要让他在醒来的第一瞬间,亲眼看见、亲口舔舐自己留在仇敌身上的放浪痕迹。

  冰冷的榻边悄无声息地搁着一只粗瓷水碗,碗里清澈的清水早已彻底凉透,旁边齐整地叠着一方干净却略显粗糙的棉布巾子,而罪魁祸首赫淮烬却不见踪影。

  晏瑾冷冷收回视线,目光如刀般扫过这间逼仄狭窄、暗香浮动的简陋柴房。

  视线尽头的稻草堆上,赫然横陈着一件血迹斑斑的贴身里衣,那是赫淮烬昨夜受刑时穿的物件。

  后背大面积的布料全被惨烈的牛筋鞭活生生抽成稀烂的条索状,浓稠干涸的黑血将撕裂的粗布与皮肉死死黏合在一块,硬邦邦得如同浸了血的铁甲。

  而在旁边的矮凳上,竟然还孤零零地搁着半卷沾了血的粗纱布和一小罐开过口的劣质金创药。

  那药罐的盖子大敞着,里面的膏体已经被手指挖去了一大半,罐口边缘赫然沾染着斑驳暗沉的血痂。

  那是他自己一个人咬着牙包扎的。

  晏瑾死死盯着那卷带血的纱布与那件惨不忍睹的血衣,目光一瞬不瞬,足足盯了许久。

  后背那十几道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恐怖鞭伤,全是用浓盐水浸泡透彻的牛筋鞭生生抽出来的……那是他亲手一鞭一鞭赏给对方的酷刑。

  可打完了人、折辱够了之后,他不仅像个索命的妖精一样把人家的血贪婪地舔了个干净,最后竟然还昏死过去,被人安安稳稳地抱回了这间破柴房。

  心安理得地躺在仇敌的榻上,盖着人家的粗布衣裳,沉沉睡足了一整夜。

  而那个挨了整整八记狠鞭、险些被剥去半层皮的男人,竟然独自一人强撑着剧痛,自己给自己上药、裹缠纱布。

  然后……把唯一一张能安歇的床榻让给了他这个施刑者,自己却不知蜷缩在哪个冰冷的角落里熬过漫漫长夜。

  稻草堆旁那件残破血衣的边缘,大片枯黄的草梗被沉重的身躯长久压塌陷下去,凹陷下去的形状分明是一个成年男人隐忍侧躺的轮廓。

  他竟然是睡在地上的。

  晏瑾原本死死攥紧棉被的手指终于一松,无力地搭在膝面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般往后重重靠向冰冷的墙壁。

  坚硬刺骨的石墙贴着后脑勺,他的双眼里有一瞬间的空洞与迷茫。

  第21章 带着毁灭般的疯狂与炽热,蛮横地再次贯穿到底

  他曾以为昨夜那八记狠辣的鞭笞是在给对方立规矩,是在用绝对的权势与肉体痛楚狠狠告诫赫淮烬究竟谁才是主谁是狗。

  可此时此刻,当他独自一人盘坐在敌人的榻上,身上裹着那条狗散发着雄性气息的衣裳,连嘴角都烙印着对方温热的血腥时,他内心深处竟然骇然发现——他根本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在死死驯服谁了。

  柴房破旧的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落地极轻,踩在院子里铺着的那层薄薄冰雪上,发出沙沙的脆响。

  赫淮烬侧过高大健硕的身躯迈步跨了进来,手里稳稳端着一只正腾腾冒着白茫茫热气的瓷碗。

  他上身竟然没有穿任何外衫,只单薄地套着一件被汗水浸湿的贴身中衣,前襟松松垮垮地大敞着,精壮紧致的胸膛上一大截刺目的白色纱布从凌乱的领口里露出一角——赫淮烬昨夜被鞭梢无情抽碎旧痂的位置,此刻新裹的纱布已经被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洇透了一大片,颜色猩红暗沉。

  而他宽阔厚实的后背上,竟然连半点遮挡的纱布都未曾披挂。

  数十道惨烈的鞭痕从宽阔的肩胛骨一路纵横交错蔓延至精瘦的腰际,有些伤口实在太深太狞厉,连止血的纱布都无法贴合固定,只能胡乱厚厚涂抹了一层金创药。

  药粉混着血水凝固在皮肉表面,和那些外翻的鲜红血肉死死黏连在一起。

  每当他走动一步,肌肉牵拉间最深的那几道裂口便再次撕裂,可他不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连走路的步子都稳如磐石,连粗重的呼吸都均匀平稳,双手端着滚烫热水的指节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赫淮烬一眼撞见已经从榻上坐起身的晏瑾,高大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大人醒了。”

  沙哑低沉的嗓音粗粝得厉害,比昨夜听起来还要破败几分——大抵是后半夜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生生把嗓子熏坏了。

  晏瑾耳力极佳,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可他坐在那里,硬生生扯着嘴角,连一个字都懒得应答。

  赫淮烬仿若未觉,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碗走到榻边,将粗瓷碗稳稳搁在床沿的矮木柜上,随后竟膝盖一弯,在晏瑾错愕的目光中直挺挺地单膝跪了下来。

  健硕的单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另一条腿则维持着半蹲发力的姿势。

  这个极具压迫感与臣服感的动作瞬间狠狠牵扯到他后背无数可怖的鞭伤,腰侧那道最深的裂口当场崩开了一线。

  温热殷红的新鲜血液瞬间冲破金创药的阻碍,顺着紧致性感的人鱼线一路向下,肆无忌惮地流淌进灰黑色的裤腰深处。

  可他却仿佛浑然感知不到痛觉一般。

  “水温刚刚好,大人润润嗓子,再喝上两口暖暖胃气。”

  赫淮烬的大手探进碗里,将那条浸透了温热清水的粗布巾子捞出来,熟练地拧去了多余的水分,毕恭毕敬地递到晏瑾脸前。

  晏瑾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冷冷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一个跪在自己脚下、浑身浴血、体无完肤的阶下囚;背上的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朝外渗透,嗓子沙哑得连发出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用刀子割肉。

  可他递水拧巾子、伺候起人来的动作却行云流水,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把卑微顺从的姿态放得比尘埃还要低,可那双深褐色的眼底深处,却燃烧着让人心惊肉跳的野火。

  越是这般逆来顺受,晏瑾心底翻腾的荒谬感与失控感便愈发疯狂地叫嚣。

  “昨夜……是你把本辅从石室里强行抱到这里来的?”

  赫淮烬递着巾子的手腕微微一僵,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温热的布巾,一滴饱满的水珠顺着骨节分明的指缝啪嗒坠落。

  “大人昨夜在阴冷的地牢里昏睡过去……那里湿气太重,我怕大人久了会引动体内的寒毒复发。”

  “本辅的正经寝殿就在前面重重院落里,你别告诉本辅你不知道路?”

  赫淮烬抿着苍白的唇瓣,不置可否地保持沉默。

  晏瑾死死盯着他那张因为低烧而透着病态潮红的俊脸,胸口剧烈起伏,忽然冷笑出声。

  那笑声极轻极薄,甚至连一丝喘息的气音都没有,只是两瓣薄薄的唇角牵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当然知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在你这间腌臜破柴房里醒来,让我身上披着你的衣裳,让我这张嘴上还沾满你的血腥味……你处心积虑,不过是想让我彻底看清楚一件事。”

  赫淮烬缓缓抬起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

  他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从破窗棂间漏进来的惨白冬日冷光,和脸上高烧泛起的红晕交织在一起,活像是一锅被烈火死死炙烤的寒冰。

  水面之下是岩浆般的滚烫偏执,表面却冰冷封冻,深不见底,根本窥探不出半点真实的思绪。

  “大人想要奴才看清楚什么事?”他的嗓音压得极低,沙哑得犹如野兽的低吼。

  晏瑾缓缓将搭在身侧的右手从那件宽大的短褐外衫中抽了出来,径直伸到赫淮烬的眼皮子底下。

  五指毫无保留地彻底摊开。

  他养尊处优的手指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隐隐泛着病态的淡青色,而斑驳的掌心里,赫然残留着大片大片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昨夜留下的证据——从赫淮烬血肉模糊的手背上贪婪舔舐进嘴里的,从他腕侧皮肉翻卷的伤口上密密麻麻覆上去的,甚至还夹杂着自己屈辱绝望的泪水。

  “本辅……大概是真的彻底离不开你了。”

  当这句话从紧咬的喉管里一字一顿碾磨出来时,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平静诡异。

  “从你第一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密室里朝我摇尾乞怜的时候,你就在步步为营地等这一天吧?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满意了吗,畜生?”

  赫淮烬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那只摊开在面前、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掌,足足凝视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紧接着,他默默将手中的温热巾子重新扔回碗沿。

  那只空出来的大手悍然伸出,粗糙温热的拇指精准无比地重重按压在晏瑾掌心正中央最敏感的软肉上,其余四根炙热的手指缓缓收拢,不容拒绝地将那只冰凉的手掌紧紧包裹、死死握在掌心之中。

  当纯阳之气毫无阻碍地顺着掌心狂暴地渗透进来时,晏瑾的指尖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身体本能的反应永远比高傲的大脑诚实千百倍——那些常年饱受寒毒摧残的经脉在接触到这股致命热流的瞬间,便像久旱逢甘露的恶狼般疯狂叫嚣着张开毛孔,贪婪无比地吮吸着对方的体温。

  晏瑾没有把手抽回来。

  赫淮烬就这么死死攥着他的手,单膝跪在狭窄简陋的榻前,高大的头颅微微垂下,额前凌乱湿热的碎发自然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半边冷硬的轮廓。

  那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宛如恶魔的低语:

  “大人……昨夜那一顿板子与鞭子,您打也打过了,气也该消了。”

  话音微微一顿。

  他霍然抬起头来,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在清晨清冷的微光中,亮起了一种被烈火焚烧到极致的炽热温度。

  那绝不是卑微温顺的臣服,更不是卑躬屈膝的敬畏……而是一张精心布局、隐忍织造了太久的弥天大网,在这一刻终于轰然收拢闭合时的绝对笃定与狂热。

  “从今往后……您这条命和这具身子,只能靠我的血和药来续着了。”

  晏瑾直勾勾地迎视着那双灼热摄人的眼睛。

  赫淮烬的另一只手缓缓收紧,顺着晏瑾劲瘦的腰线一路向上,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将人猛地往怀里一拉。

  “大人昨夜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般冷冰冰的姿态。”赫淮烬微粗的指腹顺着晏瑾单薄的衣领探了进去,毫不客气地在敏感的锁骨上狠狠重重一捏,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红痕。

  “赫淮烬……放肆!”晏瑾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挣扎,可体内刚被纯阳之气滋润过的四肢百骸却泛起一股酸软无力的酥麻感,哪里推得开眼前这个精壮如铁的男人。

  赫淮烬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挟着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顺势将晏瑾整个人强行压倒在凌乱的被褥间,宽厚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将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大人这张嘴,也就只有在被操得失魂落魄的时候,才会吐出几句好听的求饶声。”赫淮烬俯下头,滚烫的吐息尽数喷洒在晏瑾敏感的耳垂上,粗糙的薄唇毫不客气地含住那一抹殷红,狠狠地吮吸、碾磨,“既然大人承认离不开我,那从今往后,这具身子里流淌的每一滴血,每一个喘息,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片刻后,晏瑾缓缓闭上了双眼。

  任由自己的手指在赫淮烬滚烫的掌心里不挣不扎,任由对方用那种炽热的热度一寸一寸、霸道至极地侵蚀进自己每一根冰冷的骨缝深处。

  伴随着粗暴而急切的动作,厚重的衣物被尽数撕裂。

  冰冷的冬日清晨里,两人赤诚相见的车厢与柴房记忆在此刻重叠。

  赫淮烬粗重如野兽般的喘息声在耳畔放大,紧接着,那处火热挺拔的坚硬没有一丝犹豫,带着毁灭般的疯狂与炽热,蛮横地再次贯穿到底!

  “啊……!”

  晏瑾失声尖叫,眼眶瞬间通红,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汗湿的面颊肆意滚落。

  极致的充实与撕裂感让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大张着死死盘上赫淮烬的腰,双手情不自禁地揪紧了对方的后背,任由那些新结痂的伤口再次被鲜血洇红。

  窗外寒风凛冽,薄雪纷飞。

  第22章 肩背肌肉如山峦般极致舒展膨胀的雄浑幅度,强韧狭窄的性感腰线猝然崩紧的迷人弧度

  冬至前三日,内阁如催命般接连轰发出六道红漆急令。

  国库亏空如破箩般的烂账折子已在御案上沉沉堆积了小半个月,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极其刁钻地将这块烫手山芋直接甩给了内阁,六部百官更是装聋作哑,无一人敢去触碰这随时可能落得抄家灭族的剧毒烂账……

  可边关将士的粮饷早已被生生拖欠了足足两个月,若再拖延下去,北境大雪封山的四万精锐守军便要赤着膀子、啃着冰渣去抵御敌寇。

  晏瑾根本不给朝中任何文武勋贵留半点薄面。

  三名胆大包天、暗中克扣军饷的四品高官,连同经手盘剥的两个粮道主事,当天下午便被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当场锁拿下狱,家产悉数抄没封存,查抄出来的数百万两雪花银直接划拨兵部,强行充作冬季犒赏三军的第一笔急救巨款。

  散朝之时,漫天飞雪中的金銮殿前鸦雀无声,无人敢多吐半个字。

  当沉重的木质轮椅碾压过金殿门槛的冰凉汉白玉时,忠仆李福连忙趋步凑上前来,极其小心地替他紧了紧披风领口,将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您暗中吩咐去办的那个人,今日傍晚便能悄悄接进府上。”

  “直接带去偏院,严加看管,绝不可让旁人瞧见半点风声。”

  晏瑾苍白纤长的手指静静搭在轮椅扶头上纹丝不动,残阳如血的斜晖洒落在他的侧脸轮廓上,照见眼下那一层因极度疲惫而泛起薄薄的乌青……

  昨夜他又被噩梦折磨得未能入眠,骨缝深处那股万蚁噬骨般的空洞与饥渴,竟然比上个月提前了整整两天开始肆虐翻搅,发作的间隔期缩得越来越短。

  可他这一次,却没有选择去找赫淮烬。

  因为他心底隐隐感觉有些东西失控了,他要及时止损。

  ……

  傍晚时分,幽静肃杀的偏院。

  新送来的药人战战兢兢地跪伏在门内三步远的地砖上,是个二十出头、身材中等偏健硕的年轻小伙,宽肩窄臀,面相木讷老实,一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掌死死搁在膝盖上,十指不可抑制地剧烈打颤。

  李福这次挑选活物的标准与上回毫无二致——天生血气方刚、体质燥热的纯阳之体,家世贫寒低微,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从城外庄子上重金买下后当即立下了死契,甚至连舌头底下都提前强行塞入了一颗见封喉的剧毒死药,但凡泄漏半点消息,咬碎毒丸便只能化作一具不会开口的冰冷死尸。

  晏瑾神色冷漠地端坐在偏院正厅的轮椅深处,隔着五步之遥的阴影,像是在挑拣货物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个抖如筛糠的年轻男人。

  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记忆尤深,赫淮烬第一次狼狈不堪地跪伏在他身前时,一身如雪的单薄里衣被汗水浸透,极具侵略性的湿漉黑发披散开来,可当那个北狄野兽猝然抬眼看向他时……

  那双深邃漆黑的狭长鹰眸里充满了沉沦与凶狠,宛如两口永远填不饱的吃人枯井。

  而眼前这个低贱的奴仆跪在这里,浑身筋肉都在窝囊地抽搐抖动,额头死死磕在冰冷的地砖上不敢抬起分毫,周身散发出来的纯阳热气单薄稀寡得就像是一层一吹即散的晨雾。

  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晏瑾清冷如玉的食指在木质扶头上轻轻扣叩了一声。

  “把头抬起来。”

  那奴仆如蒙大赦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整张脸惨白如纸,干燥的嘴唇极度哆嗦着,眼神里充斥着对死亡与强权的无尽惶恐。

  晏瑾冷冷地注视了他两息,眼底掠过一丝失望,随即百无聊赖地收回了冰冷的目光。

  “跪着爬过来,把你的双手给本辅抬起来。”

  那奴仆连忙膝行匍匐到轮椅脚踏前,双掌交叠捧起,高高递到晏瑾眼皮底下……手掌宽厚粗糙,触感倒也算得上温热,可当那股所谓的纯阳热气顺着肌肤贴靠上来时,却像是在隔着三层厚重的湿棉布,温温吞吞、微弱不堪地往皮肉底下渗透,刚蔓延到骨缝边缘便悄然溃散消逝。

  远远不够!

  比起赫淮烬那种只要肌肤微微触碰便如同将烙铁直接烫进骨髓、令人浑身战栗酥麻的霸道烈阳,这奴仆的体温就像是寡淡无味的温吞水泼在了烧红的铁锅上……

  嗤啦一声便烟消云散,甚至连他骨缝里那头饥渴难耐的凶恶野兽的一根汗毛都抚不平。

  晏瑾微不可察地蹙紧了秀致的眉头,厌恶地一把甩开那只温热的手掌,精致的指腹狠狠碾了碾自己的掌心……

  赫淮烬那狂暴炽热的滚烫体温仿佛早已化作烙印深刻在他的掌纹深处,犹如跗骨之蛆般刻骨铭心,无论换成谁都再也无法取而代之。

  “给本辅站起来。”他居高临下地冷冷吩咐。

  那奴仆如履薄冰地挣扎着站直了身子,身量虽然比轮椅上的晏瑾高出半个头,可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株被暴风雪吹折了腰杆的脆弱细竹,浑身上下哪有半点能够对抗命运、承担重任的阳刚气概?

  晏瑾绝望地长叹一口气,手臂撑着扶手正欲开口让李福将这无用的废柴拖下去打发掉……

  忽听得寂静的廊外骤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异响。

  那绝不是寻常仆从踩踏雪地的脚步声,而是某种硬物被强悍可怖的握力在掌心生生碾得粉碎爆裂的动静……

  那是人体骨节过度挤压硬物时发出的沉闷“咯吱”声。

  晏瑾凌厉的目光瞬间越过那奴仆发抖的肩头,直直落在了偏院正厅那扇半掩的大门外。

  赫淮烬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长廊尽头粗壮的漆红廊柱旁。

  没人知道他究竟伫立了多久,他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略显破旧的深灰色粗布短褐,单臂极其矫健地环抱在刀削般的粗犷胸膛前,宽阔的肩胛骨斜斜抵着廊柱,整个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肉体姿态松散得宛如在闲适地欣赏一出无关紧要的滑稽戏……

  可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却绝非那么回事。

  漫天翻涌的暮色将他半边棱角分明的冷硬面孔深深埋入死寂的阴影里,露出来的另半张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亦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怒火,甚至连半点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然而,他那双极具兽性的深褐色狭长鹰眸,此刻却亮得令人双腿发软。

  那种极其嗜血疯狂的瞳孔亮法晏瑾永生难忘……

  那是当日在阴湿石室里被剥光衣服、吊着狠抽了整整八鞭之后,依然死死黏在他半敞的领口与妖艳齿痕上,一眨不眨、贪婪吮吸的恐怖眼神;

  那绝非正常人类会具备的眼神,而是某种被冰冷铁链囚禁屠戮了太久的凶残恶兽,在空气中嗅到了新鲜甜腻的血腥味时瞳孔剧烈收缩放大时的原始本能。

  他此刻正像是在巡视领地般死死盯着那个新来的低贱奴仆。

  从刀削般的头颅到宽阔的肩膀,再到那双战栗的双腿与修长的双手,一寸一寸、带着毁天灭地的侵略性扫视过去,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奴仆双手从晏瑾敏感的膝头狼狈撤回的动作时……

  赫淮烬抱在胸前的强壮臂膀,轰然重重垂落了下来。

  晏瑾纤细脆弱的后颈肌理瞬间绷得死紧。

  那个新来的奴仆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致命的危险,整具肉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僵,下意识地朝后狼狈缩了半步,面孔惶恐无比地朝着门外的方向斜视过去……

  那是底层弱者感知到了顶级捕食者从廊下铺天盖地碾压过来的绝望压迫感。

  他甚至连回头直视那头恶狼的勇气都没有。

  赫淮烬缓缓从冰冷的廊柱上挺直了极具爆发力的健硕躬脊。

  他起身发力的动作极其缓慢优雅,犹如一头蛰伏了千百个昼夜的远古巨兽终于下定决心站立起身……

  肩背肌肉如山峦般极致舒展膨胀的雄浑幅度、强韧狭窄的性感腰线猝然崩紧的迷人弧度、以及矫健的长腿往前迈出半步时膝腿肌肉带动的恐怖爆发力,整具堪称完美的肉体在短短一息之间,便从“散漫无害”完美切换到了“致命崩紧”的捕杀状态。

  他并未失去理智般狂奔过来。

  只是冷酷地伫立在大雪纷飞的门槛外,隔着半个残阳如血的院落距离,将一对燃烧着幽绿凶光的野兽瞳孔,如利钉般死死钉在那个新奴胆战心惊的背脊上。

  那新奴的两条腿抖得犹如风中残叶……

  甚至比方才直面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时还要恐惧百倍。

  晏瑾深吸一口气,咬牙冷冷开口打破了死寂。

  “赫淮烬。”

  赫淮烬那双黏稠残暴的视线终于极其缓慢地从那卑微奴仆身上撕扯下来,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轮椅上那张倾国倾城却病态苍白的脸庞上。

  当视线彻底与晏瑾对撞的弹指间,他眼中那股毁天灭地的嗜血杀意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绝非凭空消失,而是被他用极度残忍的意志力死死重压进了灵魂最深处,表面上再次伪装成了那副低眉顺眼、沉默寡言的忠诚恶犬模样。

  第23章 这辈子能够用滚烫米糊彻底喂饱大人这具淫靡娇躯的男人,只有我一个

  “大人唤奴才何事。”他的嗓音低沉雄浑,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令人发抖的猎杀威压只是幻觉。

  晏瑾冷若冰霜地下凝视了他整整三息时间。

  在这漫长得如同煎熬的三息里,寂静的院落里只剩下凛冽晚风席卷雪花刮过檐角瓦片时发出的刺耳啸音,新来的奴仆瘫在地砖上连喘息都不敢发出太大幅度,躲在雕花屏风身后的李福更是吓得屏气凝神、浑身冒冷汗。

  “给本辅滚进来。”

  赫淮烬抬起大长腿,沉稳无比地跨过了朱红色的高大门槛。

  当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正厅中央时,那个瘫软在地的新奴肉体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冰凉的墙角疯狂缩弄蹭动,只求能给这尊杀神让出一条通天大道;

  而赫淮烬的冷眸不过是在路过时极其随意地余光扫过……仅此一瞬……那个可怜的奴仆便“咚”的一声将额头重重砸在地砖上,两条粗壮的手臂抽搐得如同癫痫发作。

  晏瑾精致的指尖在木质扶头上重重扣击了一下。

  “没用的东西,你在害怕什么。”这句冰冷刺骨的话是对那蜷缩在墙角的奴仆说的,语调寡淡得如同在评论天上的积雪。

  赫淮烬毫无顾忌地径直迈步走到轮椅正前方赫然站定,既没有恭敬地弯腰跪下,亦没有做出任何卑躬屈膝的奴仆行礼。

  两个人之间仅隔着不到两步的危险距离,他居高临下地垂下狭长的鹰眸死死俯瞰着晏瑾,而晏瑾则骄傲地仰起冰冷优美的下巴冷冷回视着他。

  一个只能虚弱地缠绵于轮椅之上,一个却如巍峨巨峰般雄浑挺拔地伫立着,两具身材极佳却天差地别的情欲躯体在如此近距离的极具反差感视角下,显露得淋漓尽致。

  “大人今日……是特意为自己找寻到了新鲜可口的新药?”赫淮烬沉闷的语调听上去极其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狂妄的随性……

  然而就在他吐出这句逆不道之言的刹那,他垂在宽大裤缝两侧的凶狠大手却隐秘地收紧,粗粝的拇指指甲正残忍地深深刺入食指侧面的娇嫩皮肉里,将那块皮肉活生生拧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刺目白印。

  “本辅私底下的苟且之事,何时轮得到你这条疯狗来指手画画、横加干涉了?”

  赫淮烬抿紧了刀削般的苍白薄唇,沉默不语。

  晏瑾有些厌烦地偏过头,对着墙角瑟瑟发抖的新奴抬了抬精致的下巴:“滚吧,去找李福给你安排个劈柴的活计。”

  那可怜的奴仆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瘫软起身,脚步踉跄疯癫地朝着大门外逃命狂奔,在经过赫淮烬那庞大如鬼神般的强壮肉体侧旁时,更是整个人死死贴着冰凉的墙根像条蜥蜴般溜了过去……

  活像是在玩命绕开一头趴在道路中央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咬碎他喉咙的洪荒猛兽。

  闲杂人等溃败逃离,冰冷的整座正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这两个被欲望与痛楚纠缠不清的困兽。

  赫淮烬那幽深滚烫的嗜血视线追随着那奴仆仓皇逃窜的狼狈背影,一直冰冷地目送其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拐角深处,随后才缓缓转回,再次毫无保留地轰然降落在轮椅上娇贵美艳的首辅大人身上。

  这一回,他再也没有做半点虚伪的遮掩。

  那双深褐色的深邃眼眸深处疯狂翻搅涌动的占有欲与嗜血狂暴,全部毫无保留地浮现在了英俊的表层,沉闷暗浊,炙热烫人,犹如一头尊严被严重冒犯侵领的暴戾恶兽,正强行咬紧锋利的钢牙、死死盯紧了属于自己的猎物……他那紧闭的性感薄唇里并未发出咆哮,可宽阔强健的喉咙深处,却清晰无比地传递出一声低沉至极、带着血腥气味的震荡气音。

  “大人……”

  晏瑾将单薄冰凉的脊背紧紧死压在轮椅靠背上,修长苍白的手指优雅地交叉交叠在膝头上,面色冷艳如仙。

  “有屁就快放。”

  赫淮烬眼中寒光一闪,悍然朝着轮椅大步跨前了一重步。

  原本两步的冰冷距离瞬间被压缩归零,他那粗壮紧致的膝盖几乎死死顶上了轮椅精致的木质脚踏,从他这个霸道绝伦的角度居高临下笼罩倾泻而下的磅礴阴影,将娇小纤细的晏瑾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囚禁吞没。

  “大人若是嫌弃我不够顺从听话,尽情用那些沾满盐水的酷刑鞭笞折磨臣便是……”他的浑厚嗓音被死死压制在喉咙最深处,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碎骨与鲜血般一字一顿地硬生生碾磨吐出,“但求您……千万别用您那娇贵的身子,去碰那些肮脏低贱的旁人!”

  晏瑾搭在膝头的纤细指尖不可控制地剧烈蜷缩颤抖了一下。

  他极其倔强地缓缓抬起绝美的眼眸,与那双狂暴俯瞰下来的凶狠鹰眸死死纠缠在一起。

  屋内未曾点亮半盏明灯,漫天肆虐的昏暗暮色顺着朱红门扉狂暴倒灌进来,将两具极其吸引人的身躯轮廓染得昏暗靡丽,唯有赫淮烬那双疯狂燃烧着占有欲与野性凶光的眼眸亮得异乎寻常。

  晏瑾红唇微张,刚欲发出严厉的呵斥。

  赫淮烬那两只沾满血腥与老茧的宽大粗糙双手,已然带着无可匹敌的蛮横霸道,轰然重重拍击撑在了轮椅两侧的雕花扶头上……将娇柔纤弱的首辅大人彻彻底底地死死困伏在了冰冷的椅背与自己那如铁烤般滚烫炽热的庞大胸膛之间,两条如精钢打磨而成的粗壮手臂宛如两道坚不可摧的绝密铁栏,将猎物锁得严丝合缝、动弹不得。

  极其粗重炽热的雄性喘息带着浓烈的纯阳血腥味,铺天盖地地狠狠喷洒在晏瑾光洁白皙的额头上,灼烧得他娇嫩的肌肤阵阵紧绷战栗。

  “大人刚才分明已经屈尊降贵亲口试过了,那个低贱废物的阳气根本就寡淡不足……那点微末微凉的伪劣体温,根本就够不到您骨头深处去救您的命。”赫淮烬低沉沙哑的性感嗓音粗粝得如同干枯的砂纸在狠狠刮擦着脆弱的骨髓,“这普天之下……这辈子能够用滚烫鲜血彻底喂饱大人这具淫靡娇躯的男人,只有我一个!”

  “大人若是嫌奴才的手艺粗笨,只管吩咐就是,奴才这就把手收回来……”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晏瑾还是没有用赫淮烬,而是转去了偏院那昏暗逼仄的正厅。

  他还不信了,这辈子能够用滚烫鲜血彻底喂饱他这具淫靡娇躯的男人,只有赫淮烬一个新挑拣进府的纯阳药人正极度卑微地双膝跪伏在轮椅前,两只布满粗茧的大掌颤巍巍地托着晏瑾冰冷细腻的手腕,那小心翼翼的姿态,活像是捧着一只稍有不慎便会彻底粉身碎骨的绝世美玉。

  晏瑾斜倚在椅背上,清冷的眼睑低垂,一声未吭。

  那双手稳稳当当地将他的纤长手指包覆在温热的掌心中央,温和细腻的热流顺着毫无防备的肌肤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甚至带着几分近乎讨好的温顺,可这股浅薄的热意一旦落进那些饱受摧残的经脉里,却犹如隔靴搔痒般,像一层湿冷刺骨的薄纱,贴着他早已被赫淮烬那滚烫凶悍的纯阳之躯滋养得极度挑剔的骨缝,无论如何也渗透不进去。

  那新药人察觉到上位者愈发阴沉难看的神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将温热的掌心更紧密地贴了上去。

  “李公公先前私下里对奴才千叮咛万嘱咐,说大人金贵之躯极其畏寒……只要奴才今后能替大人分忧解难,往后这条命便是大人的,定当竭尽全力伺候好大人。”

  晏瑾修长的眼睫极其烦躁地颤动了两下。

  “是谁教你在本辅面前嚼这些舌根的?”

  “回……回大人话,并无任何人教导,奴才只是愚钝,只想把这伺候主子的差事本本分分做好。”

  “差事?”

  晏瑾缓缓抬起冰冷如霜的眼眸,视线犹如淬了毒的刀子般死死盯着那双正握着自己的手。

  “本辅买你进府,你便只管安分守己地当好一颗延续性命的药丸,少在主子跟前耍这些自作聪明的下贱花招。”

  那奴仆吓得浑身一哆嗦,忙将头颅重重砸向地面,“奴才知罪,谨遵大人教诲。”

  话音刚落,他便硬着头皮将体内的微末内力催动送入晏瑾的腕脉之中。

  那点微弱温吞的热流顺着曲折的经络艰难前行,可刚一触碰到晏瑾那冰冷死寂的胸腹丹田,便如泥牛入海般散得七零八落,连他指骨深处盘踞叫嚣的刺骨寒意都未能撼动分毫。

  晏瑾优美的眉心痛苦地狠狠拧成一团,单薄瘦削的肩背死死贴着椅背,额角由于强忍剧痛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自打昨夜开始,他便刻意狠下心肠,没准任何人去柴房传召赫淮烬。

  那北狄恶犬明明受了极重的鞭伤,后背血肉模糊得连衣衫都无法正常穿戴,甚至连挪动步子时宽阔的肩胛骨都会牵扯到撕裂的皮肉,可晏瑾硬是将人死死晾在破柴房里,只让李福冷冰冰地送去一罐劣质金创药和一日三餐,唯独下令禁绝赫淮烬半步踏入内院。

  第24章 大掌顺着他纤细的后腰缓缓游移摩挲,霸道的纯阳热力一层一层往肉体最深处碾压

  他就是要用这种绝对残忍的姿态让赫淮烬清醒过来——在这权倾天下的首辅府里,药人不过是随时可以换掉的低贱物件,质子也仅仅是一条随时能被剥皮拆骨的走狗!

  可偏偏眼前这个千挑万选寻来的新身躯,废物的程度简直连一盏刚沏好的温茶都不如。

  “大人……您这额头全是汗,可还能硬撑得住?”

  新药人敏感地察觉到晏瑾指节在剧烈抽搐,吓得连忙松了力道,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

  晏瑾面色铁青地一把将手腕从对方掌中猛地抽了回来。

  那股子短暂的温热甫一撤离,骨缝里积蓄的彻骨寒意立刻铺天盖地地倒灌翻涌上来,他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将涌到唇边的喘息压回肚子里。

  “给本辅继续运功。”

  “可是大人您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了……”

  “本辅命令你继续!”

  那新药人咬了咬发白的嘴唇,战战兢兢地再次覆上去握住晏瑾冰凉的手指。

  这回他再也不敢贸然催动那点可怜的真气,只敢用滚烫的掌心死死包裹住晏瑾的指尖,试图用蛮力一点点捂热。

  可就是这种无耻至极的肌肤相亲,当那点陌生的温度贴上来的刹那,晏瑾胃里骤然翻江倒海般腾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欲吐感,紧绷的喉间一阵发紧,胸腔犹如被千斤巨石死死堵住,连每一次喘息都变得无比窒息。

  他再也无法忍耐,猛地偏过苍白的脸庞,挥起手臂狠狠将那人推开。

  虽然气力大不如前,可那新药人还是被推得惊呼一声,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掌撑着地面,面色惨白如鬼。

  “给本辅滚出正厅去!”

  “大人!奴才求求您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奴才一定竭尽所能伺候好您……”

  “滚!”

  “奴才若是伺候不周,李公公是绝对饶不了奴才这条贱命的,求大人开恩……”

  话音未落,晏瑾再也克制不住,慌忙抬起微颤的手掌死死捂住唇瓣,侧过身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空空如荡的胃囊里根本吐不出半点污秽,唯有极度的痉挛将单薄的喉咙挤压出几声支离破碎的粗重气音。

  他双手死死抠住轮椅两侧的雕花扶头,修长的手臂绷得青筋暴起,胸腹间那股排山倒海的恶心感愈演愈烈,甚至连那新药人身上残留的一点淡淡皂角气味,都成了催命符般的剧烈引子。

  新药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侧。

  “大人!奴才去给您端温水来,奴才这就去叫李公公……”

  “别碰本辅!”

  那人硬生生地僵在半途,不敢再上前分毫。

  晏瑾死死抠着扶头艰难地抬起脸庞,嫣红的唇色退得一干二净,眼尾处却因为生理性的折磨而泛起一抹艳丽的湿红,那副居高临下的高傲神情却依然倔得令人心惊。

  “谁给你的狗胆允许你靠近本辅的?”

  “可是大人您现在这个样子……”

  “滚出去!”

  新药人惊恐万状地望着他,嘴唇翕动似乎还想哀求,可当触及到晏瑾那双杀意弥漫的凤眸时,终于彻底绝望,只得瑟瑟发抖地膝行着朝门口退去。

  正当晏瑾听着门轴转动的轻响、以为能换得一丝清静时,体内被寒毒彻底侵蚀的经脉却陡然加剧,痛得他眼前发黑。

  他刚想出声唤李福进来。

  可那沙哑的嗓音还没冲出喉咙,便化作了一声急促的短促喘息。

  “奴才这就去外面替大人请李公公……”

  新药人颤抖着伸手去拉沉重的木门,指尖堪堪搭上冰冷的铜门闩。

  “轰隆!”

  院外骤然爆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极其残暴地一把撞开!

  凛冽刺骨的暴风雪裹挟着浓烈的寒气瞬间狂暴倒灌进厅内,赫淮烬那宽阔雄壮如铁塔般的躯体赫然伫立在风雪交加的门槛外,身上依然单薄地套着那件被冷汗与血水浸透的深灰色短褐,被狂风吹得死死贴服在他精壮饱满的胸膛与窄瘦的腰线上,额前几缕凌乱的黑发透着野性,他后背重伤未愈的患处显然再次被剧烈的动作撕裂,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地透过粗布料子渗了出来。

  他的一只铁掌正死死扣着门环,骨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着森然的白,那双幽深如狼的锐利鹰眸越过呆若木鸡的新药人,笔直地钉死在晏瑾身上。

  “大人。”

  低沉沙哑的嗓音宛如闷雷般在厅内回响。

  新药人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恐怖煞气压得双腿发软,竟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连近在咫尺的门闩都忘了拉开。

  赫淮烬迈开两条长腿大步踏入厅内,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重骇人的闷响,每一步都踏得风雪摇晃。

  赫淮烬再不看新药人半眼,宛如一尊煞神般径直跨过,几个大步便逼到了晏瑾的轮椅前,高大的身躯霍然单膝跪地。

  他粗糙滚烫的大掌还未及触碰到轮椅,晏瑾便已经咬着牙抬起眼帘,厉声斥道:“谁允许你这个东西擅自闯进来的?”

  “李公公说,大人还是要坚持换新药人。”

  “本辅的府邸,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狗来大惊小怪了?”

  “我方才在院外听见大人在里面受罪难受。”

  “听见了又如何?给本辅滚回你的柴房去!”

  晏瑾死死攥着两边的扶头,咬着牙强行将摇摇欲坠的身体坐直。

  可那股霸道的寒意早已攻陷心脉,他刚把腰背挺直,眼前往复的黑暗便铺天盖地砸来,整个人再也无法支撑地往旁边歪斜倒去。

  赫淮烬眼疾手快,健臂一揽稳稳托住了他单薄的肩头。

  当那只如同炭火般炙热的大掌贴上来的瞬间,晏瑾苦苦支撑的防线刹那间土崩瓦解。

  他近乎本能地软了身子,极其贪婪地顺势靠进赫淮烬那宽阔滚烫的胸膛里,滚烫的额头死死抵在那人结实的肩侧,急促的呼吸灼烧着空气,修长的十指隔着单薄的衣衫死死抠进赫淮烬胸前紧致起伏的肌肉里。

  赫淮烬垂下头颅,狭长的鹰眸死死凝视着怀中面色惨白的美人。

  “放肆……松开本辅。”

  晏瑾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掉的游丝,连拒绝的推拒都软绵得像是在调情。

  赫淮烬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两条健臂收得更紧,将他牢牢嵌进自己胸前,宽厚的大掌精准无比地死死扣住晏瑾纤细柔韧的后腰,体内那股雄浑霸道的纯阳内力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地顺着脊柱大穴狂暴灌入。

  滚烫的热流瞬间激得晏瑾通体战栗,脊背不受控制地死死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极力隐忍却又无比诱人的闷哼。

  他咬破了下唇,试图把那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咽回肚子里,可赫淮烬却极其恶劣地抬起另一只手,强硬地托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汗水淋漓的颈窝里。

  “难受就别死撑着忍着。”

  “滚……你给本辅闭嘴。”

  “很疼是不是?”

  “与你这条狗……毫无干系!”

  赫淮烬粗糙的大掌顺着他纤细的后腰缓缓游移摩挲,霸道的纯阳热力一层一层往肉体最深处碾压渗透。

  晏瑾胸口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在这股炽热的滋润下终于如冰雪消融般渐渐散去,彻骨的寒意也被逼退了大半,可他的四肢百骸却依旧酥软无力,只能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十指死死抠着赫淮烬的衣衫不肯松开半寸。

  缩在门旁的新药人目睹了这一切,吓得面无人色。

  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梦初醒般彻底明白自己究竟干了多蠢的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才晏瑾会那样嫌恶地将他一把推开。

  晏瑾闭着双眸,不耐烦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李福……把这废物带出去。”

  门外依旧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赫淮烬冷冷地抬起眼睑,如刀子般的目光刮过新药人惨白的脸。

  “滚。”

  新药人如获大赦,屁滚尿流地连滚带爬窜出了偏院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木门轰然合拢,空旷奢华的正厅内顿时只剩下两具紧紧贴合的沉重喘息声。

  晏瑾好不容易缓过一口粗气,抬起虚弱的手臂不轻不重地推了推赫淮烬坚硬如铁的胸膛。

  “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

  赫淮烬垂眸看着他,嗓音低哑磁性:“大人这话指的是什么?”

  “看见本辅根本用不了别人,你心里是不是得意得很?”

  赫淮烬托在他腰侧的滚烫指腹重重碾压了一下,动作微微停滞。

  “我只想弄明白,大人究竟为什么要背着我去找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因为你受了罚,背上带着伤。”

  “我受了伤,大人就要迫不及待地另寻新欢?”

  “本辅的身边,从来不缺趋之若鹜的替代品。”

  赫淮烬阴沉着脸凝视了他许久,那双深褐色的眼底翻滚着令人窒息的暗流,沉静得让晏瑾的后背莫名有些发紧。

  “那大人现在……还要换人吗?”

  晏瑾咬着苍白的唇瓣,傲慢地闭口不言。

  第25章 厚粗糙的大掌顺势恶劣地覆上他纤细敏感的后腰,肆意舔舐着那处敏感发烫的软肉

  赫淮烬见状,高大健硕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往前狠狠一压,强行将晏瑾那只死死抵在自己胸前的冰冷手掌一把扯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强硬地掰开对方的指节,然后恶劣而霸道地将那只手死死包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晏瑾的手掌虽然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冰凉,可指缝间却被强行揉进了赫淮烬那滚烫、带着侵略性的雄性体温,激得他浑身战栗,连最后那点虚弱的挣扎都显得像是在欲迎还拒。

  “我……我后背昨夜被你抽的鞭伤还没长好,火辣辣的疼,”晏瑾咬着泛白的下唇,眼尾泛着湿红,恨声道,“今日……绝不能再让大人像昨夜那样发疯一样死死咬我!”

  赫淮烬嗤笑一声,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晏瑾敏感的颈侧:“本辅昨夜干得你哭着求饶,何时说过稀罕咬你这个满嘴硬气、身子却浪荡的粗鄙武夫?”

  “可您方才一见面,分明把我的心口抓得很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晏瑾羞耻得胸口剧烈起伏。

  赫淮烬根本不容他挣脱,强行牵着他的手,放肆地一把按在自己剧烈起伏、赤裸且滚烫如烙铁的心口上。

  “抓得那么用力,分明是昨夜没操够,骨子里舍不得本辅。”

  晏瑾羞恼交加地咬牙切齿,拼命想要把手掌抽回来,却被赫淮烬铁箍般的大手死死扣在心口上,动弹不得分毫:“大人若真的嫌弃我脏、嫌我整日缠着您想用别人伺候,那就干脆下一纸命令把我彻底赶出府去!省得在这里互相折磨!”

  “怎么?翅膀硬了,你这是在威胁本辅?”赫淮烬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戾气。

  晏瑾眼眶通红,声音带了一丝绝望的颤抖:“奴才……奴才是跪在地上求大人放过!”

  赫淮烬缓缓低下头,滚烫刺鼻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沉重地喷洒在晏瑾的发顶与敏感的耳廓旁。

  他沙哑低沉的嗓音磁性得令人发指,可扣着对方纤细腰肢的大掌却猛地收紧,将那具柔软温热的躯体死死勒进自己怀里。

  “往后……别再把那些恶心的旁人带到您眼前晃悠,看着脏了您的眼,也惹得我心里邪火直冒、恨不得弄死他们。”

  晏瑾怒极反笑,猛地抬眼狠狠瞪着他:“你凭什么管本辅的私事?本辅就算养几个面首,又关你这个狂徒什么事!”

  “就凭大人的这具身子,从上到下早就被我干得刻满了我的烙印!从骨子里到每一寸皮肉……早就骚得只认我一个了!”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晏瑾的心坎上,令他的脸色刹那间红白交加,羞耻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赫淮烬宽厚粗糙的大掌顺势恶劣地覆上他纤细敏感的后腰,炙热霸道的内力顺着单薄的衣料蛮横地深入碾压,激得晏瑾的肩颈瞬间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再次被逼出绝望的湿红。

  他恨恨地想要开口怒骂,可沙哑的喉咙里却只溢出几声被狂暴动作撞碎的呻吟,身下的轮椅在两人剧烈的拉扯和肉体厮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轻响。

  赫淮烬火热湿润的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骨,肆意舔舐着那处敏感发烫的软肉,声音沙哑得可怕:

  “大人,您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昨夜被我弄得合不拢腿的时候,叫得有多浪……”

  “滚……你这个混账东西……”晏瑾气得浑身筛糠般发抖。

  “您若真对我没有半分心思,方才一见面就不会死死拽着我的衣服不放,双腿缠得比谁都紧。”

  “给本辅滚开!别碰我……”

  “大人的四肢百骸、连同这副高贵却淫靡的骨肉,早就被我这一身纯阳血气和巨物彻底喂透了……离了我,您这身子空虚得厉害,还妄想去找谁给你止痒?”

  ……

  京城内最大的大药局后院里,萧渊负手立在塞满珍贵药材的高大药柜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捏着一张私下流出的脉案药方,俊美的面庞上挂着一抹阴鸷而兴味的笑意,眼神里透着窥探别人隐私的恶劣快感。

  跪伏在青石地砖上的药局掌事将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紧绷的肩背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声音直打哆嗦:“回禀王爷的话……首辅大人的日常药方皆是由内阁御用医官亲自斟酌拟定,所抓的也不过是些寻常驱寒温补的草药罢了。”

  萧渊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将那张药方随手折叠,啪地一声随手丢在掌事面前的砖面上,语气满是嘲讽:“寻常温补之物?若真只是寻常货色,能让一个权倾朝野、正值壮年的阁老连着数日闭门谢客、告假不朝?莫不是在床上被那个北狄质子干得下不来床了吧!”

  掌事额头渗出冷汗,连忙将头压得更低:“晏瑾大人双腿自幼残疾,经脉郁结、沉疴旧疾缠身,偶尔体虚畏寒在常人看来倒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那本王倒要再盘问你一句——近这两个月以来,首辅府里究竟有没有派人暗中来你这药局取走过什么极阳至刚、专门用来催情壮阳的稀世大药?”

  掌事撑在地上的十根手指骤然死死收紧,指骨惨白。

  萧渊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迟疑,唇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透着阴狠:“这药局每天进出多少珍贵草药,每一笔账目可都留着墨迹痕迹;掌事若是非要绞尽脑汁替哪个大人物守口如瓶,不妨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脖子究竟够不够砍几次!”

  “……确实有过几味名贵的至阳大药。”掌事终究扛不住威压,颤抖着交代。

  “给本王一字不差地报上来!”

  “赤阳参,百年乌金血藤,还有一株上个月刚刚从北境快马加鞭送进京的烈火灵芝……皆是被首辅府的心腹悉数取走了。”

  萧渊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骨节分明的指腹在药方表面轻轻敲击。

  这些价值连城的烈性大药如果单拎出来看,确实有着驱寒养脉的功效,可如果全部揉碎了配在一起,对于晏瑾那种阴寒入骨的体质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不仅无法根治,反而会在体内燃起像烈火焚身般的炽热反噬,必须靠着纯阳男根彻夜不休地深入交合、灌满精液,方能勉强宣泄。

  晏瑾的沉疴恶疾,远比朝野上下传言的要严重得多、淫靡得多。

  “究竟是府里什么人来取的?”萧渊追问。

  “是李总管身边的贴身心腹。”

  “那可曾见过北狄送来的那个质子?”

  掌事将头埋得更低:“见过几次。”

  “难道是他替首辅亲自来抓药的?”

  “那倒不曾,取药的历来是府里管事,赫淮烬那北狄蛮子只是在前些日子陪同首辅大人微服来过一次药局。当时……当时首辅大人双腿发软,几乎是半个身子全挂在赫淮烬怀里,被那蛮子的大手死死掐着纤细的腰肢抱上马车的。”

  萧渊的目光幽深地落向窗外,唇角的笑意愈发邪恶。

  大药局深邃的屋檐下正挂着一层薄薄的残雪,刺骨的凛冽寒风从檐角缝隙呼啸钻入,蛮横地卷起地上一张被遗弃的废弃药纸。

  “给本王继续严密盯着,首辅府里每日送进去什么吃食、究竟是哪个人鬼鬼祟祟进了内院、又是谁在深夜贴身守门,给本王一笔一划统统记下来。”

  “王爷若是私下查起来,若是走漏了风声……”

  “若有人敢盘问,你便直说是本王在奉旨搜查北狄派来的朝中细作。”萧渊冷冷拂袖转身离去,走到院落月亮门前却又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冷笑道,“还有,晏瑾那厮若是再派人来取烈性大药,立刻十万火急地报给本王。本王倒要看看,那个清高孤傲的内阁首辅,在榻上被北狄蛮子操得浪叫时,是不是还像朝堂上这般嘴硬。”

  跪在地上的掌事连声磕头如捣蒜。

  萧渊跨出药局大门,唇角重新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恶毒笑意。

  身患恶疾、双腿残废,却又权倾朝野、把持朝纲。

  这样一个清贵高傲的权臣身边,偏偏凭空多出了一个寸步不离、野性难驯的北狄质子,这背后的种种隐秘与肉体纠缠,已经足够让他顺藤摸瓜将对方彻底剥皮拆骨。

  ……

  与此同时,戒备森严的首辅府内,晏瑾对大药局外掀起的风浪一无所知。

  偏院正厅内银炭烧得噼啪作响,温热的水汽在精致的药炉里氤氲腾起,那个新来的药人战战兢兢地跪伏在门边,极其卑微地整理着自己的宽大衣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浅淡皂角气,依然熏得晏瑾胸口发闷、恶心欲呕。

  赫淮烬则高大健硕地半跪在轮椅一侧,布满粗茧的大掌死死贴着晏瑾纤细柔韧的后腰,体内那股雄浑霸道的纯阳真气一层一层、滚烫无匹地推送进对方冰冷的体内。

  晏瑾无力地倚靠在椅背上,面色虽然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可急促的呼吸总算比方才平稳了许多,双腿间却因为方才那股真气的刺激,泛起一阵空虚发痒的湿热。

  第26章 只有我的大棒和滚烫的精液,才能彻底把您喂饱

  “行了,给本辅停下。”晏瑾咬牙切齿地低斥。

  赫淮烬充耳不闻,放在他腰侧的手掌纹丝不动,指腹甚至恶劣地隔着单薄的衣料重重揉捏了一把那处敏感的软肉。

  “本辅命令你立刻停手!把你的脏手拿开!”

  “您方才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身子虚得厉害,离了我这一身阳气,您晚上又得难受得哭着求我操您。”赫淮烬声音低哑,透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本辅发不发抖,与你这条养不熟的北狄狗有何相干?”

  “可您刚才抓得很紧。”赫淮烬抬眼逼视着他。

  晏瑾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惊觉自己的五指竟然不知何时死死攥着赫淮烬胸前那件粗布短褐的衣襟,原本平整的布料被他死死揉搓得满是褶皱。

  他像是被火烫到般瞬间松开手指,耳根泛起一层羞恼的绯红:“荒谬!本辅那是被寒毒刺得失去理智,谁稀罕抓你!”

  那股炽热的掌温一离开衣襟,手背骤然涌上一阵空落落的寒意,让晏瑾忍不住暗自咬牙。

  晏瑾精致的眉心烦躁地压低,抬起手臂便冷冷去推赫淮烬坚硬如铁的肩头:“滚开,别在这里碍眼。”

  可他这一掌推下去,赫淮烬竟纹丝未动,反而顺势反手一把精准扣住了他白皙纤细的手腕。

  “放开你的脏手,混账东西!”晏瑾厉声呵斥。

  “这上面……可曾碰过那个废物药人?”赫淮烬幽深的目光犹如钩子般死字刮过晏瑾细弱的腕骨,语气酸得发狠。

  那一处肌肤分明还残留着新药人方才虚伪捂过的温吞热气,莹白细腻的皮肤生生被刺激出了一片刺目的浅红,跟周围冰冷苍白的肤色格格不入,刺眼无比。

  赫淮烬粗糙的大掌猛地一收,直接将晏瑾的手腕死死扣在掌心。

  那截腕骨实在太细,几乎被对方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而易举地完全圈住,动弹不得分毫。

  “大人,您这身子沾了别人的气味,真让奴才心里直冒邪火……”赫淮烬缓缓凑近,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晏瑾的颈侧,“要不,奴才现在就在这轮椅上把您剥个精光,用我的大棒把您彻底重新操上一遍,洗掉那些脏气?”

  “本辅让你松手!”晏瑾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满是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他方才碰了您多久?是不是也用这只手摸过您的腰?”赫淮烬充耳不闻,狭长的双眸危险地眯起,语气酸得像浸了毒。

  “本辅用什么药、何时跟什么人接触,轮得到你这个低贱的北狄质子来盘问?别忘了你的身份!”晏瑾凤眸圆睁,满脸冰霜。

  赫淮烬垂下眼帘,厚重粗糙的拇指精准无比地重重按压在那片被新药人碰过的浅红色肌肤上,开始蛮横地来回狠狠揉搓。

  那力道起初还算克制,随后便加重得犹如要将皮肉生生挫掉,炙热如烙铁的体温顺着毛孔往骨血深处拼命渗透。

  晏瑾的手腕被碾压得发麻刺痛,一圈圈触目惊心的红痕层层叠叠地交错上去,仿佛烙下了独属于男人的独占印记。

  “你昨夜受了鞭伤,便把满腔见不得人的戾气全撒在旁人头上?”晏瑾疼得轻颤,冷冷质问。

  “奴才没有撒气,奴才这是在护食。”赫淮烬嗓音低哑。

  “那你现在像条发春的疯狗一样在做什么?”

  赫淮烬缓缓抬起那张俊美而极具侵略性的脸庞,炙热的呼吸全数喷洒在晏瑾线条优美的颈侧:“大人方才碰过别的脏东西,我这是在替您……从里到外洗干净,好让您干净地躺在我的床上。”

  晏瑾的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扬手便带着劲风朝对方线条凌厉的脸颊狠狠抽去。

  这一巴掌若是搁在平日里本该将人扇开,可落到半途时却莫名失了力道,掌心仅仅是堪堪擦过赫淮烬的颧骨滑落下来,最后无力地停在了对方滚烫的下颌旁,倒像是在欲迎还拒的抚摸。

  赫淮烬非但没躲,反而主动偏过脸颊,将滚烫的侧脸死死贴着晏瑾微凉的掌心。

  他空着的那只手依然死死扣着晏瑾的腕骨,另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跨过轮椅扶手,将娇柔孱弱的首辅大人严丝合缝地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与椅背之间,那股雄壮的身躯压得晏瑾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大人这一巴掌……打得可真轻,倒像是在给奴才挠痒,或者……是在摸我。”赫淮烬低笑,胸膛震动。

  “给本辅滚开。”

  “您的手还没洗干净,奴才怎么能滚。”

  “本辅命令你立刻滚开!”

  赫淮烬危险地低下头颅,薄厚适中的性感唇瓣几乎贴上了晏瑾红肿的腕边,虽然没有真正吻上去,可那滚烫灼热的男性气息却放肆地喷拂在那片被揉搓得通红发烫的娇嫩肌肤上,激得晏瑾小臂上的鸡皮疙瘩层层炸开。

  晏瑾双臂的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拼命想要将手腕抽回来,却被那股铁腕般的巨力死死压制。

  “赫淮烬。”

  “我在。”

  “你实在是太过放肆、越矩了。”

  “大人从前说过,我不过是一味供您在榻上发泄、供您驱遣的烈性药。”

  “既然记得,还不快给本辅滚!”

  “可药人若是眼睁睁看着别的庸脂粉靠近主子,心里自然会不痛快,更想狠狠把您按在榻上操个够本。”

  晏瑾怒极反笑,凤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谁给你的狗胆,竟敢自称本辅的主子?”

  “是大人您给的。”

  “本辅何时给过你这种僭越的东西?”

  “就在您第一次发狠咬我、双腿死死盘在我腰上、哭着求我用力抱紧您的时候。”

  晏瑾的一双耳根瞬间烧成通红一片,羞恼交加之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来的:“你给本辅闭嘴!”

  “您当时还红着眼睛说……让我别停,嫌我操得不够深。”

  “赫淮烬!”

  “我的记性一向极好,昨夜您在床榻上浪叫求饶的样子,我绝不会记错。”

  晏瑾恼羞成怒地抬手便去掐对方坚硬如铁的喉咙,纤细的手指才堪堪触碰到那处温热结实的皮肤,便被赫淮烬一把反手攥住,连同腕骨一并狠狠按回了轮椅扶头上。

  赫淮烬的动作虽然霸道蛮横,可下落时却极为精准地避开了晏瑾那条患病的残腿。

  两人的身体贴得毫无缝隙,对方胸膛内那颗狂跳的心脏热度透过层层衣料凶狠地烙印过来,烫得晏瑾胸腔发紧,体内刚刚被压制下去的寒气在这股滚烫阳气的熏蒸下渐渐消散,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从小腹深处泛上来的酥痒,顺着腕脉疯狂上窜。

  “把手松开。”晏瑾喘息着命令。

  “您身子还冷着,离了我的阳气,一会儿又该难受得直哆嗦了。”

  “本辅的寝殿里烧着炭火。”

  “区区炭火,根本暖不到大人的骨头缝里,只有我的大棒和滚烫的精液,才能彻底把您喂饱。”

  “那也轮不到你这个北狄蛮子来管闲事。”

  “可大人的这副肉体……分明只认得我,每次被我顶弄的时候,里面紧得恨不得把我夹断。”

  这句话平静笃定到了极点,却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晏瑾的心坎上,令他连反驳的力气都快要失去。

  跪在角落里充当背景的新药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剧烈颤抖,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赫淮烬敏锐地察觉到旁边还有外人在,幽深的鹰眸冷冷扫过去,犹如看死人一般:“你还杵在这里等死吗?还不快滚出去!”

  新药人如遭雷击,吓得屁滚尿流地连连磕头:“奴才遵命,奴才这就滚……”

  “站住。”

  晏瑾冷冰冰地出声叫住他,而手腕却依然被赫淮烬死死铁钳般握在掌中。

  新药人僵在原地,战战兢兢地回头看着他。

  “去告诉门外的李福,把你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立刻给本辅送回城外的庄子里去!”

  “可是……可是奴才签了卖身死契,若是被退回去……”

  “你的死契,本辅明日自会让人拿去当面作废。”

  那奴仆呆呆地望着宛如冰雕般的晏瑾,最终惨然叩首,连滚带爬地仓皇退出了正厅。

  厚重的木门轰然合拢,宽敞奢华的大厅内顿时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喘息声与炭火的轻响。

  赫淮烬垂眸锁死身前的美人:“您这就把他送走了。”

  “留着也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当真只是因为没用?”

  晏瑾高傲地将视线移向别处,冷冷道:“留在那儿看着碍眼。”

  赫淮烬扣住他手腕的大掌猛地收紧,腕骨被炙热的温度烫得泛起更加妖艳的红:“您刚才看着他的时候,脸色可难看得很,像是在吃醋。”

  “本辅看谁都是这副神情。”

  “可您看我的时候,从来不这样。”

  “你倒是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您看我时,会咬着牙叫我的名字,还会哭着求我肏您。”

  晏瑾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冷傲:“你……混账!”

  第27章 高傲的首辅终究彻底沦为了狂徒手中任由揉捏的禁脔

  赫淮烬高大的身躯步步紧逼,滚烫的额头几乎要贴上晏瑾的额角,沙哑磁性的嗓音低低回荡在两人唇齿之间:“大人若真铁了心想换药,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把他送走。说到底,您还是离不开我这一身纯阳热血。”

  晏瑾冷冷抬起眼帘:“本辅留着你,不过是因为你这条贱命还有些在榻上伺候的利用价值罢了。”

  “那奴才今日斗胆……只问大人一句话。”

  “说。”

  “今后,还会有别的杂碎敢碰您、敢进这个院子吗?”

  晏瑾抿紧薄唇,一言不发,可那双微微泛红的眸子里,却默认了对方的霸道占有。

  赫淮烬满意地勾起唇角,大掌顺着他的手腕一寸寸往上游移,滚烫的热力肆无忌惮地渗入骨髓,晏瑾的肩颈线条一点点紧绷,身子在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前,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愤怒地抬起另一只养尊处优、细腻白皙的手,带着滔天的怒火狠狠朝赫淮烬俊美的脸庞推去。

  那一掌落在赫淮烬的面上,轻飘飘得几乎毫无力道,落在他刀削斧凿般的面颊上,倒像是一记欲迎还拒的调情抚摸。

  赫淮烬轻而易举地反手接住他的掌心,顺势将那带着微凉体温的侧脸狠狠贴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幽深的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疯狂占有欲与淫邪之色。

  “大人,这一巴掌打得我浑身燥热,我心甘情愿全收下了。”赫淮烬低笑出声,胸膛剧烈震动。

  “收下了就给本辅滚远点,别在这碍眼!”晏瑾咬牙切齿地呵斥。

  “您打过我,骂过我,也把那个碍眼的废物药人赶回庄子了,气也该消了吧?”

  赫淮烬顺势将他的两只手腕尽数捉住,像铁钳一般死死反剪,强行霸道地将它们一并重重按在自己剧烈起伏、赤裸且滚烫如火炭的结实胸膛上。

  “今夜,您用那一双腿夹紧我、在榻上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时候,该轮到我好好向大人讨回这笔风流债了。”

  晏瑾的十指由于极致的羞愤而剧烈颤抖,掌心贴着对方滚烫的肌肉,腕边那圈触目惊心的红痕在对方大掌的覆压下鲜艳欲滴,显得淫靡至极。

  赫淮烬缓缓低下那张充满侵略性的头颅,滚烫湿热的唇瓣几乎毫无间隙地贴着晏瑾敏感通红的耳廓,粗重的喘息喷洒在上面,沙哑的嗓音带着令人腿软的磁性一字一句呢喃:

  “大人今夜必须亲口在我耳边浪叫着告诉我……从今往后,您这副高贵却骚浪的身子,只能用我的纯阳肉棒来填,只能让我一个人翻来覆去地狠狠操个够!”

  晏瑾浑身剧烈一颤,双腿间因为这番赤裸下流的言语瞬间泛起一股不受控制的湿热空虚。

  他羞耻得双眼通红,厉声呵斥道:“混账!你白日做梦……”

  话音未落,赫淮烬已经彻底撕下了所有的隐忍与克制。

  他猛地一弯腰,不等晏瑾反应过来,那条高大健硕的手臂便强行穿过晏瑾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将这位权倾朝野、向来高贵冷傲的内阁首辅从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肆!快放本辅下来!”晏瑾惊呼出声,下意识地紧紧勾住了赫淮烬的脖颈,双腿因为悬空而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对方结实的大手一把狠狠托住臀肉。

  “放肆?”赫淮烬冷笑一声,抱着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室那张宽大奢华的床榻走去,“待会儿在床上,有的是让大人更放肆的时候。”

  “赫淮烬!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砰的一声,晏瑾被毫不温柔地重重扔在了锦被翻滚的大床上。厚重的帷幔随之轰然落下,将满室的春色与摇曳的烛光尽数隔绝在外。

  还不等晏瑾撑起酸软的身子逃跑,赫淮烬那具滚烫如火的庞大躯体便铺天盖地压了上来,将他死死禁锢在床榻与自己健硕的胸膛之间。

  “撕拉——”

  伴随着一声裂帛般的脆响,晏瑾身上那件繁复名贵的长袍被粗暴地撕扯开来,大片如美玉般莹白细腻、却带着薄薄病态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住手!你这个疯子……”晏瑾羞愤欲绝地扬起手想要推拒,却被赫淮烬一把反手扣住双手手腕,轻而易举地钉死在头顶的枕头上。

  赫淮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这个连呼吸都在颤抖的美人,赤红的眼眸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欲望。

  他粗糙的大掌顺着晏瑾光洁的大腿一路向上抚摸、揉捏,掌心的薄茧刮蹭着敏感娇嫩的皮肤,激得晏瑾浑身战栗,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大人,嘴里说着不要,可您的这副身子,早就浪得湿透了。”

  赫淮烬毫不客气地低下头,滚烫的薄唇狠狠覆上了晏瑾诱人的双唇,强行撬开贝齿,肆意掠夺着他的呼吸。

  同时,他那只空着的大手蛮横地分开了晏瑾紧闭的双腿,重重地挤了进去。

  “不……嗯……别碰那里……”晏瑾的啜泣声全被堵在唇齿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隐入墨黑的发丝中。

  在这场权柄与肉体的交缠中,高傲的首辅终究彻底沦为了狂徒手中任由揉捏的禁脔,伴随着床榻剧烈的摇晃,沉沦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极致欢愉与羞耻之中。

  完事之后,晏瑾吩咐,“把府门外那些脏东西的骨头皮肉,统统给本辅清干净。”

  随之,赫淮烬身形如同一尊饱经风霜的铁塔,悍然挺立在内阁偏厅那阴暗潮湿的廊下,雄健宽阔的肩头无声无息地落满了冰冷刺骨的碎雪,那一袭深灰色的粗布短褐被凌冽的夜风刮得死死紧贴在他精壮贲张的完美身形上,将胸膛与后背交织的完美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而后背上那道尚未彻底痊愈、血肉翻卷的狰狞鞭痕,正将厚重的布料顶起沉甸甸的触目痕迹。

  他那只布满厚茧、骨节粗大的右手正牢牢握着一枚滴着温热血珠的雪亮短刃,森寒的目光冷酷无情地投向长街尽头那几道正在狼狈撤离的黑色鬼祟身影。

  跪伏在湿冷冰面上的暗卫将头颅压得极低,恭敬应命:“回大人,这群活腻歪的狗东西……要留几个活口审问吗?”

  赫淮烬剑眉微挑,唇齿间溢出的声音低沉沙哑,宛如野兽磨牙:“留着只会脏了首辅大人府邸的门槛。”

  他随手将那枚尚带体温的染血短刃冷酷地递了过去,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杂务:“给本王彻彻底底查清他们的幕后主子是谁,领头那个直接剥了舌头喂狗,至于剩下那些残兵败将,悉数剥光了原封不动地扔回他们主子的温柔乡床榻前!”

  暗卫双手接过还在滴血的短刃,沉声抱拳,身形一晃便隐入黑暗退下。

  长街之上,厚重的风雪无情地压弯了雕花重檐,几名奉命潜行的黑衣探子甚至连绝望的惨叫声都未来得及溢出喉咙,便如同死狗般被人强行拖拽进化为墨团的深巷暗处,只在肮脏的积雪表面留下了一串杂乱无章的狼狈脚印与几穗断裂的灯笼红穗。

  赫淮烬自始至终连头都未曾回转一下。

  他那只宛如鹰隼般粗糙的大手随手抹去眉骨旁沾染的温热血迹,指腹上猩红的血色瞬间被冰冷的雪水冲刷得发白,随后他翻身跨上一匹雄骏高大的烈马,黑靴一夹马腹,裹挟着满身浓烈的血腥杀伐之气直奔守备森严的首辅府疾驰而去。

  今夜的京城宛如一座巨大的死城,沉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晏瑾独自一人孤零零地枯坐在后庐静阁那张梨花木案前,已经足足枯等了半个时辰,桌上精致的青瓷茶盏里的热茶都换了整整两盏,紫金铜炉里塞满了上等的银炭,将整间静阁烘烤得炽热通红。

  可他那具由于极度寒冷与渴望而战栗的身躯依旧死死裹着一件厚重华贵的雪白狐裘,原本修长莹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却僵硬得连一支精巧的狼毫玉笔都死死握不住。

  直到门外隐隐传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时,他那敏锐的耳力已经先一步精准辨认出了来人的气息。

  沉重,稳健,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靴底无情地踩踏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吱呀闷响,却又在距离静阁仅剩三步的廊下突兀地停顿了一息,像是在刻意耐心地将满身刺骨的狂虐杀意与滔天寒气收敛干净。

  晏瑾纤长的睫毛微微低垂,视线死死锁死在案上那叠尚未批阅完的内阁急报折子纪要上,静静等待着那扇厚重木门被蛮横推开。

  轰的一声,外面浓烈彻骨的凛冽雪气率先疯狂灌入,紧接着便是赫淮烬那具犹如火炉般炙热滚烫的强悍阳息。

  那股气息里极其霸道地混杂着未及彻底洗净的厚重血腥味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极致杀气,像是一股滚烫黏稠的潮水瞬间卷过门槛,铺天盖地般直逼静阁最深处。

  那个宛如山岳般高大伟岸的男人沉默地伫立在门槛处,宽阔无匹的肩背上覆满寒霜,硬朗的发梢还挂着融化的雪水,那刀削斧凿般深邃冷冽的眉骨与高挺鼻梁在摇曳的烛火下透着骇人的野性。

  第28章 喉咙深处猛地溢出一声破碎的急促喘息,连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他那件粗布短褐的前襟上赫然残留着几大块触目惊心的暗红血渍,劲瘦结实的窄腰侧面更是明晃晃地悬挂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落黏稠血珠的染血战刀。

  晏瑾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犹如振翅欲飞的蝶。

  按照往日那高高在上、杀伐决断的权臣规矩,他本该厉声质问外面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大乱,本该毫不留情地怒斥这个胆大包天的北狄质子为何敢带着满身煞气私闯内阁禁地,更该立刻吩咐老管家李福备好干净锦衣,将这条满身腥臭血气的恶犬狠狠赶去冰水里剥皮洗浴。

  然而,他体内深处那种由于极度匮乏而导致的冰冷寒意已经如同毒蛇般从精巧的腰脊疯狂下沉,狠狠刺入四肢百骸的敏感胸腹。

  方才被那个低贱新药人无意间触碰所带来的恶心反胃感尚未完全平息,更致命的阴寒巨浪便顺着骨缝逆流而上,冻得他连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变得迟钝无比。

  唯有赫淮烬大马金刀地戳在那里,带着从修罗杀场和雪夜血局里硬生生抢回来的狂烈阳气,瞬间将他体内那个空虚干涸了许久的无底洞强行唤醒。

  “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带着这副腥臭肮脏的血剥皮模样,硬闯本辅清净的静阁?”

  晏瑾苍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身下轮椅的乌木扶手,薄唇轻启,声音虽然依旧保持着惯常的清清冷冷,可那白皙如玉的手背却因为用力过度而暴起了一层诱人的薄红。

  赫淮烬面无表情地反手将木门重重合上,瞬间将外界鬼哭狼嚎的风雪声彻底隔绝。

  “奴才在府门外替大人把那些碍眼的脏东西清理干净了。”

  “本辅方才只是让你清人,可没允许你把这些血淋淋的腌臜气味带回本辅的起居榻前。”

  “回大人,奴才在长街拐角已经简单用雪水擦洗过了。”

  赫淮烬迈开两条长满精壮肌肉的悍勇大腿,几步便逼压到晏瑾身前,高大的阴影将轮椅上娇贵冰冷的美人彻底笼罩,他微微低头,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前襟:“沾在衣裳最深处的血迹……路上来不及换。”

  晏瑾那双狭长的凤眸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死死盯住那片令人炫目的暗红血渍,修长的脖颈微微绷紧,胸口剧烈起伏。

  赫淮烬浑身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息其实极其淡薄,真正让他感到口干舌燥、几欲发狂的是藏在这个男人那具古铜色皮肉底下的烈火般阳刚热浪。

  那感觉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炽热烈火被极其奢侈地死死压在厚重冰冷的积雪深处,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内里却在疯狂释放着一种属于顶级肉食猛兽的极致凶煞信息素。

  晏瑾这具自幼体弱多病、饱受阴寒折磨的清贵躯壳,对这种极度野性的雄性气息有着近乎本能的疯狂渴望。

  他无比厌恶这种全然失控的堕落感,更打心底里鄙视自己明明知道眼前这人刚在雪夜里亲手宰了无数药人,却依然被对方仅仅凭借一具充满爆发力的完美肉体撩拨得浑身战栗、手指发麻。

  “离本辅远点……立刻滚退到三步开外。”

  赫淮烬稳如泰山地钉在原地,幽深的鹰眸死死锁住对方苍白的脸庞:“大人今日在内堂,莫非又偷偷背着奴才用了别的庸医开的新药?”

  晏瑾冷傲地抬起精致的下颌:“本辅愿意临幸谁的药方、用什么下贱草药,跟北狄来的质子半块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那个新来的低贱药人,奴才已经替您永远赶出去了。”

  “怎么?难不成还是你暗中派人动的手脚?”

  “奴才不过是在他耳边冷冷吐了一句话,他便吓得屁滚尿流连夜滚出京城了。”

  赫淮烬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捏死一只蝼蚁就像碾死路边草芥般自然,“大人高贵的身边只需要有我一个人摇尾乞怜便够了,其余那些不三不四的垃圾,根本不配靠近您分毫。”

  晏瑾保养得宜的手掌在乌木扶手上狠狠收紧,指关节发出咔哒脆响:“赫淮烬,你最近这颗狼子野心膨胀得倒是越来越快了。”

  “还不是承蒙大人平日里在榻上用身子一点点调教出来的。”

  这句话一落地,偌大的静阁内顿时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紫金铜炉里银炭爆裂的轻微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炭灰从边缘簌簌坠落。

  晏瑾死死仰脸盯着面前这个愈发无法无天、犹如恶狼般择人而噬的男人,突然骇然惊觉对方此刻展露出来的狂狷与占有欲,比数日之前更加危险、更加令人难以掌控。

  这个曾经任人践踏的北狄质子,身上刚刚经历了残忍的鞭刑,后背皮开肉绽的伤口甚至还没来得及结痂愈合,今夜却单枪匹马带人将整座首辅府外围的密探斩尽杀绝。

  他的一袭粗布衣裳沾满了敌人的热血,可粗重的鼻息却稳得可怕,仿佛那些带血的头颅与冰冷的尸首根本不配在他心底激起半点涟漪。

  他究竟是在替谁守这座风雨飘摇的内阁大门?

  又究竟是在替谁彻底发疯、焚烧自己?

  “今夜长街之外,究竟伏杀了多少死士探子?”

  “整整六批不知死活的废物。”

  “结果呢?可曾全都斩尽杀绝?”

  “领头那个被奴才特意留了一口苟延残喘的气。”

  “你留他一条烂命作甚?”

  赫淮烬猛地弯下健硕的腰身,两只宛如铁钳般粗糙有力的大手极其强势地分别撑在轮椅两侧的扶手上,宽阔厚实的胸膛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炙热压迫感轰然下压,将娇弱不堪的晏瑾严丝合缝地禁锢在他双臂与胸膛交织的浓重阴影里。

  “因为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记着……究竟是哪条朝中老狗一直在阴暗里不知死活地死死盯着大人您。”

  晏瑾瞬间清晰无比地闻到了对方身上混杂着雪水与刀锋寒意的刺鼻血气,那股浓烈霸道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贴近之后,他体内沉睡已久的燥热干渴立刻顺着百骸经脉疯狂攀爬起来。

  他咬着牙强行忍耐了片刻,可那十根娇贵的手指早已被冻得彻底失去了温热的知觉。

  赫淮烬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指尖那微不可查的痉挛,粗糙的大手试探性地朝着晏瑾那截纤细脆弱的腕骨探去。

  “别用你的脏手碰本辅。”

  晏瑾冷冰冰地出声阻拦,可那声线却因为极度的空虚而比平日里沙哑虚弱了数倍。

  赫淮烬硬生生停在半空中,低沉发问:“大人这是冷得骨头缝都要裂开了吗?”

  “本辅说了……滚开,别碰我。”

  “您的手抖得连茶盏都快端不稳了。”

  “本辅的身子骨究竟是个什么破败德行,本辅自己比谁都清楚!”

  “您若是真的清楚,就绝不会作践自己冷成这副快要冻僵的鬼样子。”

  晏瑾气急败坏地抬起手臂想要狠狠推开这个阴魂不散的恶犬,可他那条手臂刚刚抬起一半,便被赫淮烬一把铁箍般铁硬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对方那只饱经风霜、滚烫如烙铁般的掌毛粗糙无比地覆上了晏瑾僵硬冰凉的肌肤,狂暴的纯阳热力顺着脆弱的脉搏疯狂往血肉深处钻。

  晏瑾喉咙深处猛地溢出一声破碎的急促喘息,连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他本该毫不犹豫地将手腕强行抽回,可赫淮烬掌心里汹涌澎湃的雄性纯阳之气实在是太过滚烫炙热了。

  这股热力一贴上来便蛮横地直奔四肢百骸最深处的经脉,将常年积聚在晏瑾胸腑深处的刺骨寒意一点点无情驱散,甚至连那些令人抓狂的细腻麻痒都被这股霸道的温度烫得翻江倒海般翻卷起来。

  “给本辅……松开你的狗爪!”

  赫淮烬粗壮的拇指极其暧昧地重重死死压住晏瑾跳动剧烈的腕侧脉搏:“大人若是嫌冷,当初又何必眼巴巴地命李福连夜把奴才急召进静阁?难不成就是为了让奴才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您像块冰坨子一样受冻?”

  “谁允许你自作多情说本辅是在等你了?”

  “老管家李福方才亲口对奴才讲了,大人坐在案前一直在眼巴巴地朝外头盼着。”

  晏瑾气得贝齿死死咬住殷红的薄唇,心中把李福那个老东西暗骂了千百遍。

  赫淮烬深邃滚烫的目光极其放肆地寸寸刮过晏瑾那张毫无血色却美艳绝伦的清冷面庞,最后落在他被自己牢牢攥在掌心里的那截皓腕上。

  “大人今夜明明心里极度渴望用奴才的纯阳烈药来滋补,却偏要在嘴上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

  “本辅堂堂内阁首辅,几时缺过暖身的草药?”

  “可您府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废物,方才全都被您赶出门去了。”

  “那是他们自己无能至极、留之无用!”

  “只有奴才这味药……对大人而言才是真正有用的。”

  赫淮烬沙哑磁性的嗓音低沉到了极点,他的手掌顺着晏瑾纤细的腕骨一路极其强势地向上强行抚摸。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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