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校花学妹女友知夏】(7-10)作者:雪学知夏 第7章 操场十月中旬,雨后的傍晚。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太阳快落了,余晖把操场染成一层暖色。看台上没几个人,三三两两坐着,有人听歌,有人发呆。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草皮和湿土的气味,凉凉的,很干净。沈迟四点半就到了看台,在最高一排坐下。手心全是汗,他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又蹭了两下。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早就熄了,他把那条消息又默念了一遍。知夏,下午四点半,操场看台。我等你。她回了个好字。看台上风很大,把梧桐叶子吹得沙沙响。他坐了十分钟,又站起来,来回走了两趟,又坐下。摸出手机看一眼,四点四十。又看一眼,四点四十一。他把手机揣回去,又掏出来,锁屏,又解开。没什么可看的,屏幕上的时间他自己都不信。他在心里把那句话又过了一遍。林知夏,我能当你男朋友吗。念到第五遍,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在乱跳。念到第十遍,他觉得这句话不像自己说的。念到第二十遍,他放弃想了,决定到时候再说。五点差十分,看台入口传来脚步声。轻,均匀,踩着水泥台阶,噔,噔,噔,往上。沈迟抬起头,看见林知夏从入口走上来。换了件浅蓝色裙子,头发散着,黑长发垂在肩头,发尾扫过锁骨。风把她的裙子下摆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她走到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坐下,隔着一拳的距离。「你来这么早。」林知夏在他旁边坐下道。「刚到。」林知夏没戳穿他。她看着操场上的落日,橘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镀成一层暖色。沈迟看着她,喉咙发干。他背了一晚上的台词,在心里滚了无数遍,滚到后来,只剩那一句。现在她坐在他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林知夏问。「在想,该怎么说。」沈迟别开眼。林知夏转过头,看着他。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她看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又转回去看操场。沈迟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轻:「林知夏。」林知夏没转头,只应了一声:「嗯。」「你、你下午没课吧。」「没课。」「那你以后,下午没课的时候。」沈迟搓着手指,「都来老馆吗。」林知夏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转过来,看着他:「你叫我到操场来,就为了问这个?」沈迟的耳朵烧起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背了一晚上的那句话,在心里转,转了好几圈,就是出不来。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她。「林知夏。」他说。这回没结巴。「嗯。」「我能当你男朋友吗。」林知夏看着他,没说话。夕阳落在她眼睛里,橘红色的,亮亮的。风从看台那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点。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点头。沈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站在原地,不敢动。她点头了。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右边脸颊,那个酒窝浅浅地露出来。「你怎么傻了。」林知夏看着他道。「我没傻。」「那你笑什么。」沈迟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在笑。他赶紧把嘴角压下去,又压不住。她看着他,又笑了,这次笑出声,很轻。两个人站在看台上,夕阳把他们染成橘红色。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很凉,很干净。谁也没说话,就站着,隔着一臂的距离,都在笑。「你笑什么呢。」「没笑。」沈迟压不住嘴角,又笑。林知夏看着他,也跟着笑,笑出声,很轻:「你这个人,表白之前不说话,表白之后也不说话。」「说话。」沈迟清了清嗓子,「就是不知道说什么。」「那你现在说什么都行。」林知夏看着跑道,「你叫我的名字都行。」沈迟看着她。夕阳落在她眼睛里,橘红色的,亮亮的。他开口,声音不高:「林知夏。」「嗯。」「林知夏。」他又叫了一声。「嗯。」沈迟没再说什么。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把她的发梢吹起来一点。他伸手,把她脸颊边一根头发拢到耳后。她没躲。他收回手,指尖还留着那一点触感,凉的,软的。「走吧。」林知夏站起来,「下去走走。」沈迟点点头,跟在她旁边,走下看台。走到操场上,她放慢了步子,他跟着放慢。两个人并肩走在跑道上,走完一圈,又走一圈。天色暗下去,路灯亮起来,他们的影子在跑道上拉得长长的,又缩短,又拉长。走第二圈的时候,林知夏的手背碰到他的手背。沈迟的手指僵了一下,没有躲。她也没躲。又走两步,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扣进他指缝里。十指交握。沈迟的手心还在出汗,热热的,她没抽开。「你手心好烫。」「紧张。」「都表完白了,还紧张?」「嗯。更紧张了。」「为什么。」沈迟想了想:「怕你反悔。」林知夏停了一下,没接话。她捏了捏他的手心,又继续走。走了一段,她开口,声音不高:「不反悔。」沈迟的心跳又快起来。他握紧她的手,又松开一点。路灯的光从他们头顶掠过,梧桐叶子在风里响,沙沙的。走第三圈,林知夏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很轻,像挠痒。沈迟看着她,她没看他,看着跑道前方,嘴角翘着。「你手怎么还这么烫。」「紧张。」「现在呢。」「好点了。」林知夏又捏了一下他的手心:「那还紧张吗。」「还紧张。」沈迟顿了顿,补了一句,「可能得好几天才能好。」林知夏没接话。她低头笑了一声,没松开他的手。晚上七点,两个人在食堂吃了饭。林知夏话不多,低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沈迟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搁在她碗里。她没推,低头吃了。「你多吃点。」沈迟夹了块排骨搁她碗里。「嗯。」林知夏也给他夹了一筷,「你也吃。」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邻桌有人端着餐盘走过,看了他们一眼,又走了。林知夏低头扒饭,脸颊有一点红,在食堂的白光下看不太出来。沈迟盯着自己的碗,把米饭扒了一半,才想起问一句:「你爱吃辣吗。」「还行。」林知夏放下筷子。「那你爱吃什么菜。」林知夏想了想:「我妈做的番茄炒蛋。还有我爸做的糖醋排骨,比食堂的好吃多了。」「我姐也会做糖醋排骨。」沈迟扒了口饭,「过年回家,她能做一大盘,我跟我爸抢着吃。我爸夹多了,她还要护着盘子,说那盘是我的,我上学吃不到。」林知夏看了他一眼,筷子停了一下:「你姐对你真好。」「好是好。」沈迟低头,「就是管得多。小时候天天翻我书包,说防我早恋。我哪敢。」「那你早恋过吗。」林知夏问。「没有。我姐比班主任盯得还紧。」「那你做饭吗。」「会一点。」沈迟比划了一下,「我爸妈忙,寒暑假我给我姐打下手,切菜洗菜会,炒菜一般。番茄炒蛋勉强能行。」「那改天你炒给我吃。」林知夏筷子停在半空。沈迟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没躲。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改天。她说了改天。他点头,声音有点干:「行。改天。」林知夏低头扒饭,没再接话。沈迟也低头,把碗里的饭扒完。他在心里反复念那句话,念到后来,只剩「改天你炒给我吃」七个字。他想,他得把番茄炒蛋练好。「晚上你还有事吗。」沈迟问。「没有。」林知夏抬头,「怎么了。」沈迟的筷子顿了一下:「我租的那个小单间,在校外,东门过去两条街。里面存了一些旧书,还有我姐寄来的三毛全集。你要不要去看看。」林知夏抬头看他,看了两秒。「看旧书?」她说。「嗯。」沈迟点头,「还有几本我淘的旧版,纸都黄了。」「那去看看。」林知夏放下筷子。沈迟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咽下去。他把那句借口在心里又念了一遍。看旧书。他骗她的。他攥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走出食堂,夜风凉凉的。路灯把校道照成一片暖黄。林知夏走在他旁边,隔着一掌的距离。沈迟的脚步有点乱,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两遍。看旧书。他骗她的。他手心又出汗了。风一吹,凉凉的,又热热的。东门出去两条街,一栋老居民楼,四楼。楼道里黑着,声控灯没亮,沈迟跺了一下脚,灯还是没反应。他摸黑上到四楼,掏出钥匙,拧开门,灯亮了。白晃晃的光把十平米的小房间照得清清楚楚。「进来吧。」沈迟推开门。林知夏走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床铺得整齐,被子叠成方块,枕头边放着一本书,书脊朝上,是《挪威的森林》。书桌上摆着电脑,屏幕还亮着,满屏的代码,一行挨一行,边上搁着那杯空奶茶杯,杯壁的纸有点软了,他忘了扔。林知夏走到书架前,站住。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三毛全集,几本旧版,还有一些计算机的书。她伸手,抽出一本三毛,翻开,凑到鼻尖闻了一下:「你这里书还挺全的。」「嗯。收了好几年。」「这本我看看。」林知夏把那本书抱在怀里,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点,她低头翻书,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沈迟站在门边,没动。她坐在他的床上,翻他的书,台灯的光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里。浅蓝色裙子,腰线细细的,黑长发垂到肩头。沈迟看着那个背影,心跳得厉害。他走过去,站到她身后。「知夏。」他叫了一声。林知夏没回头。她的手指按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她说:「嗯。」沈迟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林知夏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躲。沈迟的额头抵在她发顶,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洗发水,混着傍晚的风。「我骗你的。」沈迟把脸埋进她发间,「我不是叫你看书的。」林知夏没接话。过了两秒,她转过身来,面对他。浅蓝色裙子,黑长发,她看着他,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我知道。」她说。沈迟低下头,吻住她。她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他笨拙地贴上去,不知道该怎么动。她的睫毛在他脸上扫了一下,痒痒的。他听见她的呼吸乱了一下,又续上。他一只手扶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托住她的脸。她的唇缝开了一点,他探进去,尝到一点甜。林知夏的膝盖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到书架。书页哗啦响了一声。她没躲。仰起头,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他。她的呼吸热热的,落在他脸上。两个人从书架吻到床边。沈迟把她按坐在床沿,俯下身吻她。她的裙子下摆被他撩起来一点,露出白净的膝盖。他跪下去,吻她的膝盖,一路往上。林知夏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收紧。「沈迟。」她叫他,尾音发颤。「嗯。」「你、你轻点。」「好。」沈迟轻声细语的说,「轻、轻点。我轻点。」他解开她的裙子,拉链在腰侧,他拉了两次才拉开。浅蓝色裙子褪下去,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衣。乳肉在薄薄的料子下顶出轮廓,饱满的两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沈迟的喉咙发紧,他低头,隔着内衣吻上去。乳肉隔着一层布料,温热的,弹的。「嗯。」林知夏咬住下唇。沈迟把内衣肩带拨下去,乳肉弹出来。白,嫩,乳晕淡粉,硬币大小,乳尖已经立起来。他低头含住,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林知夏仰起头,潮红从脸颊漫到耳根,手指抓紧他的肩膀。「你别咬。」林知夏颤声道。「没咬。」沈迟松开乳尖,舌尖沿着乳沟往下,触到腰侧那块细白的皮肤。林知夏缩了一下,又没躲开。他吻到她小腹,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带着他往下。「你紧张吗。」沈迟问。「你说呢。」林知夏的声音抖得厉害。沈迟也紧张。他的手在抖。他解开自己的扣子,解了三遍才解开第二颗。林知夏伸手,帮他解。两个人手忙脚乱,扣子解了一半,谁也没顾上。「你手怎么抖成这样。」林知夏低头笑了一声,很短,气音,像没忍住。「第一次。」沈迟低头,「手不听话。」林知夏没接话。她把他的衬衫从肩上褪下来,指尖擦过他的锁骨,凉凉的。沈迟的呼吸顿了一下,低头看她。她也抬头看他,没躲。沈迟把她放倒在床上,俯身压上去。白腿分开,他跪在她腿间,褪下她最后那层布料,扔到床尾。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呼吸停住,手按在他小腹上,没推,也没动。沈迟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巨屌硬邦邦地竖着,青筋盘绕,直抵小腹。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喉咙发干,耳朵先烧起来。「你、你……」林知夏盯着看,话没说完,咽了口唾沫,「这么大?」「嗯。」沈迟的低沉着说,「我也是头一回涨这么大。」林知夏愣了一下,又想笑,又没笑出来。她伸手,指尖沿着那道轮廓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像被烫到。「放得进去吗。」林知夏的声音发飘,尾音往上挑。沈迟自己也没底。他扶着巨屌,龟头碰上那道湿缝,两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林知夏偏过头,咬住下唇,手抓紧床单。「疼的话,你说。」沈迟道。「嗯。」林知夏偏过头,「你继续。」沈迟挺腰,只送进一个头。林知夏整个人弓起来,后背离开床单,指甲掐进他肩膀,力气大得沈迟闷哼一声。「停……停一下……」林知夏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眼眶里立刻含上一层水光,「沈迟……你、你先别动……」沈迟僵住,不敢动。他低头,看见自己只进去那么一点,她的身体已经绷成一张弓。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他俯下身,吻她眼角,把那一滴泪舔掉,咸的。「好、好,不动。」沈迟也着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林知夏喘了两口气,手指顺着他的后背摸下去,「你吓死我了。」沈迟不知道说什么。他埋进她颈窝,鼻尖抵着她的锁骨,闻到汗味混着一点洗发水的香。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慌过。「疼吗。」沈迟停下来,问。林知夏眼角有一点湿,又说,「你继续。」过了很久,林知夏的呼吸平下来。她睁开眼看他,眼眶红红的:「你试试。慢慢来。」沈迟缓缓往里送。紧,热,肉壁层层裹上来,咬住他的东西,绞得他头皮发麻。林知夏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指甲掐进他后背。送到底,他停住。她的小腹上鼓起一道轮廓,清清楚楚,顶在皮肤底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眼睛里水光没散。「到底了。」她喘着气说,「你别再往里了。」沈迟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撑着身子,不敢再动,「这个深度,行吗。」「行。」林知夏枕着他的肩,「你、你别急。」「我不急。」沈迟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她抓着他后背的手收紧又松开,指尖在他的背上划。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快得不像话。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说了一句:「我以后会学的。」林知夏愣了一下:「学什么。」「怎么让你不疼。」「疼吗。」沈迟又问。「不疼了。」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喘,尾音发颤,「你、你快点也行。」沈迟加快了一点。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线,喉结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她的脚趾蜷起来,勾住床单。沈迟低头看她,潮红从她的脸颊蔓到锁骨,胸口那两团乳肉随着他的动作晃起来,白花花地颤。「沈迟。」林知夏叫他,声音发颤。「嗯。」沈迟俯下身,吻住她。他的动作快起来,撞得越来越深,一下接着一下。林知夏的指甲掐进他后背,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趾蜷得紧紧的。她在他身下喘着,声音碎成一片。「嗯……嗯……啊……」林知夏咬着下唇,尾音发颤,「你慢点……太深了……」「你慢点……」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沈迟……你慢点……」沈迟放慢,却没停。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道:「叫我迟哥哥,我就慢点。」林知夏的睫毛颤了一下,潮红从耳根漫到脖颈。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软又闷:「迟哥哥。」「嗯。」沈迟应了一声。他慢下来,又深。这一声迟哥哥叫得他头皮发麻,他贴着她的耳朵,又补了一句:「再叫一声。」「迟哥哥。」林知夏的声音软下去,这回顺了一些,「你慢点嘛。」「慢着呢。」沈迟低下头,吻住她。她缓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贴着他的耳朵喘气。喘着喘着,声音变了调。「啊……迟哥哥……」她贴着他的耳朵叫,尾音拖在嘴里,又短又颤,像还没叫惯。「嗯。」沈迟应着。他一边应,一边顶,每应一声,就深一下。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搂着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两个人贴在一起,胸膛贴着胸膛,心跳挤在一起,分不清谁的快。「换一下。」林知夏忽然说。沈迟愣了一下。她推了他一把,翻身坐起来,跨坐到他身上。白腿跨在他腰侧,她扶着他的东西,试着往下坐。坐进一个头,她的眉头就皱起来,咬住下唇,吸了一口凉气。她撑着膝盖,不敢再往下。巨屌竖在她腿间,还露着大半截,亮晶晶的。「到底了吗。」沈迟问。「没有。」林知夏喘着气,「坐不到底。」她试了两次,每次都只敢浅浅地坐。沈迟仰头看她,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潮红从耳根漫到脖颈,那两团乳肉在他眼前颤。她动了两下,幅度浅,又停下来,趴在他胸口,喘着气。「太深了。」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闷闷的,「坐不完。」「那就不坐了。」沈迟托着她的腰,怕她撑着难受,又怕自己动一下碰着她,「累了?」「嗯。」林知夏趴在他胸口,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紧张什么。」她抬起头看他,「又不是我疼。」「怕你摔着。」沈迟护着她的腰。「你来。」林知夏松了手,躺平,「你行。」「我行。」沈迟翻身把她压回去,托着她的腰,重新动起来。这次比刚才顺。林知夏仰着头,脖颈拉出弧线,指尖掐进他的背。他的动作越来越深,顶到最里头才退出来,她的喘息碎成一片,脚趾蜷着,勾着床单,攥得紧紧的。「迟哥哥……」她叫他,声音软下去,带着一点哭腔,「慢点……太、太深了……」沈迟放慢。她缓了两口气,贴着他的耳朵,又开口。「你、你快点。」沈迟加快了。她在他身下仰起头,潮红漫到耳根,眼眶湿着,嘴唇咬出齿痕。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听见她的喘息,短促,断续,越来越急。「啊……啊……迟哥哥……」林知夏仰着头,颤声道,「迟哥哥……迟哥哥……」「嗯。」「你别走……」林知夏的声音软下去,带着哭腔,「迟哥哥……你别走……」「不走。」沈迟道。他搂紧她,把脸埋进她颈窝,动作一次比一次重。她的脚趾绷直,蜷起来,再绷直。「啊……迟哥哥……啊……」林知夏仰着脖子,声音吊起来,又碎掉。沈迟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他咬着牙,额角的汗滴在她锁骨上,被她身上的热气烘着。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把她剩下的声音全吞进去。她在他嘴里呜咽着,手抓紧他的后背,脚趾绷成一条线。他最后那一下顶进去,停在她最深处,喘着气,不动了。林知夏仰着脖子,半天没缓过来,胸口一起一伏,哼声卡在嗓子眼里,只漏出一点尾音。腿还缠着他的腰,脚趾慢慢松开,又蜷起来。眼角有一点湿,睫毛颤着。沈迟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撑起来。胳膊撑到发颤,又怕压着她。他侧身下来,躺在她旁边,胳膊伸过去,把她揽过来,让她枕着他的手臂。林知夏没睁眼,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胸口,呼吸渐渐匀下来。「疼不疼。」沈迟问。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不疼了。」林知夏闭着眼说,「就是,腿软。」沈迟没接话。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摸下去,一下,又一下,顺着脊椎骨,很轻。她在他怀里哼了一声,像猫。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台灯还亮着,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窗外是夜风,梧桐叶子沙沙响。沈迟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哼了一声,没醒。沈迟也闭上眼。胳膊开始麻了,他舍不得动。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沿。沈迟先醒了。胳膊麻得没有知觉,他没有动。林知夏枕着他的胳膊,黑发散在他肩上,睫毛合着,呼吸匀匀的。他看了她很久。台灯的光早就熄了,晨光白晃晃的,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暖色。她睡着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嘴角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林知夏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她看见他,愣了一秒,又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几点了。」她嘟囔道。「还早。」沈迟低头看她。「嗯。」林知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再睡会儿。」沈迟没动。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胳膊麻得发疼,一动不敢动。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脚边。她在他怀里呼吸匀匀的,又睡着了。他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她没醒。窗外,梧桐叶子在晨风里响,沙沙的,很轻。过了不知道多久,林知夏醒了。这次她没再缩回去,睁开眼,看他,看了两秒,脸慢慢红了。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别看了。」「嗯。」沈迟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看回去。林知夏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坐起来。被子从她肩上滑下去,露出白净的肩头。她伸手去捞被子,又缩回去,瞪了他一眼。「你转过去。」「哦。」沈迟转过去,背对着她。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浅蓝色裙子拉链拉上的声音,很轻。坐了一会儿,才转回来。她已经穿好了,坐在床沿,低头系鞋带。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你昨天是不是骗我的。」林知夏没看他,低头系鞋带。「骗你什么。」「说看旧书。」「嗯。骗你的。」林知夏系好鞋带,抬起头,看着他。她没生气,眼睛亮亮的:「那你下次别骗了。你直接说,我就跟你来。」沈迟愣住。他看着她,她也没躲,就那么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点头:「行。下次直接说。」林知夏站起来,走到门边,又回头,「你这里挺干净的,改天我还来。」沈迟的心跳又快起来。他跟着站起来,走到门边:「我给你做番茄炒蛋。」林知夏笑了一声:「行。我尝尝你的番茄炒蛋。」两个人下楼,走出老居民楼。晨光白晃晃的,校道上有人骑车过去,车铃叮铃铃响。林知夏走在他旁边,隔着一掌的距离。沈迟侧过头,看她。她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嘴角翘着。走到宿舍楼下,林知夏站住,回头看他。「我上去了。」她说。「嗯。我看着你上去。」沈迟点头。林知夏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沈迟。」「你以后,别叫我名字了。」林知夏回头,「叫我知夏。」沈迟站在原地,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亮亮的。他点头,声音有点干:「知夏。」林知夏没接话。她低头笑了一声,转身走进楼里。黑长发在楼道口晃了一下,没了。沈迟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晨光白晃晃的,梧桐叶子在风里响,沙沙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他把那个称呼又在心里念了一遍。知夏。知夏。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口袋里那颗黑珍珠硌着,他伸手摸了一下,又收回来。他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她点头了。她牵他的手了。她住在他的出租屋里了。她说,改天还来。沈迟走在晨光里,步子不快,嘴角翘着,自己没察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她握过的那只手,指尖还留着一点她手心的温度,像没散。知夏 第8章 男朋友十月下旬,天亮得晚了。清晨的食堂门口,台阶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梧桐叶子落了一地,风一吹,哗啦哗啦,卷着往墙角跑。沈迟站在食堂门口,两杯豆浆在手里倒来倒去,烫得换着手掂。热气往脸上扑。今天他起得比闹钟早。六点四十醒来,躺了两分钟,爬起来。洗漱完对着镜子,把乱头发压了又压。王一鸣在上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一句,这么早干嘛去。「买豆浆。」「给谁买。」沈迟没接话。出了宿舍楼,晨风凉凉地灌进领口。路过老馆,脚步慢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窗帘拉着,空空的。站了两秒,又往前走。七点四十分,林知夏从宿舍楼出来。浅色毛衣,白围巾,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看见他站在食堂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笑了一声,走过来。「你站这儿干嘛。」「等你吃早饭。」沈迟把那杯加糖的递过去,「热的。」林知夏接过去,两只手捧着,不急着喝:「你怎么知道我吃甜。」「你喝奶茶三分糖。」沈迟搓着手指道,「想着豆浆也差不多。」「那是奶茶。」林知夏低头,喝了一口,眼睛弯了一下,「还行。甜度正好。」沈迟把自己那杯没加糖的举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她抬眼看他,嘴角翘着,不说话。两个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沈迟端餐盘,林知夏坐他对面,低头舀粥,吹了吹,喝下去。她低头的时候,睫毛垂着,安安静静。他看了两秒,低头扒饭。「你早上几点起的。」「六点多。」「昨晚几点睡的。」沈迟的筷子顿了一下。昨天夜里,出租屋那盏台灯亮到后半夜。她枕着他的胳膊,呼吸匀匀的,胳膊麻了,舍不得动。他清了清嗓子:「不记得了。」「那你还起这么早。」林知夏放下勺子,「上午不是没课吗。」「来陪你吃早饭。」林知夏没接话。舀了一口粥,喝下去。过了两秒:「那你以后没课,就多睡会儿。别老起这么早。」「嗯。那明天你叫我。」「我上哪儿叫你。」「打电话。」林知夏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她低头把粥喝完,拿起书包:「我八点有课,先走了。」「我送你。」「送什么,就两步路。」走到食堂门口,又回头,「你中午来老馆吗。」「来。」「那你占座。三楼靠窗那个。」「我在那等你。」林知夏走了。沈迟坐回位子,把剩下的豆浆喝完。邻桌几个男生探头探脑往这边看,交头接耳。他低着头,耳朵烧起来,假装没看见。刚收了餐盘,王一鸣端着餐盘一屁股坐下来,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成了?」「成了。」王一鸣一巴掌拍在桌上,又赶紧收住:「行啊沈迟!操场看台,一句话,把人拿下了!全宿舍都等着你请客呢!」「请。」「请什么?」「烤鱼。周末,你们挑地方。」「大气!」王一鸣一拍大腿,又压低声音,「昨晚上你没回宿舍啊。在哪儿睡的?」沈迟的耳朵又烧起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烫得又放下:「你管我在哪儿睡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王一鸣嘿嘿笑,「成了就好。你俩好好处。对了,听说嫂子是中文系的,校花,追她的人不少,你可得看紧了。」「放心,看紧着呢。」「要不要我教你两招?」「不用。」「行行行,你自己来。」王一鸣端起餐盘,站起来又回头,「周末烤鱼,说好了啊!」上午的课,沈迟坐在最后一排。笔记本摊开,画了几道线,又擦掉。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看了两眼,锁屏。过两分钟,又点开。对话框里躺着他早上发的一条:中午我去老馆占座。那边回了两个字:好。那你快点。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又锁屏。旁边的同学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沈迟,你女朋友是不是中文系那个林知夏?」「对。是她。」「牛逼啊。中午带我去看看呗。」「不带。」中午下课,沈迟往老馆跑。路上拐进东门那家奶茶店,买了两杯,三分糖去冰加珍珠。跑到老馆门口,杯壁的水珠还没凝出来。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三楼靠窗的位置空着。把奶茶放好,又站起来,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又坐回去。等了十分钟。林知夏推门进来,看见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占到了。」「嗯。」沈迟把奶茶推过去,「给你。」林知夏接过去,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咬住珍珠,嚼了两下:「你下节课不是有课吗。」「逃了。」林知夏看着他,没说话。放下奶茶,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沈迟把她的书包接过来,放到靠墙那侧,又把自己的水杯摆在她桌上,占住位置。「你干嘛。」「给你占座。」「我人都坐这儿了。」「万一有人坐了呢。」林知夏低头笑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老实。逃课来占座,你们系的人知道吗。」「不知道。你别告诉他们。」「我不说。」翻开书,看了两页,又抬头看他,「那你逃的那节课,作业怎么办。」「回头抄王一鸣的。」林知夏又笑了一声。两个人对坐着看书。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桌上,把奶茶杯壁的水珠照得亮晶晶的。她翻书,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纸页,又翻。沈迟看着她。睫毛垂着,翻页的手指白净。书包侧袋里插着一支笔,浅蓝色的,昨天在她桌上见过。看了两秒,低头,假装翻自己的书。「你书拿倒了。」沈迟低头看了一眼。书没倒。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她眼睛里亮亮的,带着一点笑。「你故意的。」「我故意的。」林知夏低头,又翻了一页,嘴角翘着。沈迟没接话。把自己那本书合上,推到一边,探过身,把她桌上一张没用的白纸拿过来,翻到背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有点歪。把纸推回去。林知夏看了一眼,没说话。拿起那支浅蓝色的笔,在自己借书卡的空格里,写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竖,收得又慢又稳。「你写字真好看。」「你写的也不难看。」把那张纸收进书里,夹好,「就是歪。」「我练练。」「练什么。」「练字。回头写给你看。」林知夏没接话。低头,翻了一页书,嘴角翘着,没压住。下午四点半,林知夏合上书,收拾书包。沈迟跟着站起来。「你晚上有课吗。」「没有。我去文学社开个会。你呢。」「我去出租屋写代码。竞赛月底交初版。」「那你好好写。」林知夏背好书包,走到老馆门口,又回头,「我开完会,给你带夜宵。」「好。」「想吃什么。」「都行。」「那我看着买。」两个人下楼。林知夏往文学社方向走,沈迟站在老馆门口,看着她走远。浅色毛衣,白围巾,马尾在风里扬起来,又落下去。看着她拐进楼里,才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楼梯口探出一颗脑袋。扎着两个发卡,圆脸,杏眼,冲他喊了一声:「站住。」沈迟站住。赵甜甜从楼梯口走出来,上下打量他,叉着腰:「你就是沈迟?」「是我。」「我姐妹看人的眼光还行。」赵甜甜点头,「长得挺干净的。她说你早上给她买豆浆,热的,中午又逃课来占座。人看着老实。」沈迟搓着手指:「会。我会一直对她好。」「但是。」赵甜甜竖起一根手指,「丑话说前头。我姐妹要是受委屈,我找你算账。」沈迟愣住:「不会。」「你保证?」「没问题,以我人格保证。」「那行。」赵甜甜放下手,又想起来,「还有,你俩处对象,不得表示表示?我们宿舍四个人呢。」沈迟眨了眨眼:「什么表示。」「奶茶啊。一人一杯,三分糖去冰加珍珠。这是规矩。」「行。明天,我送到你们楼下。」赵甜甜满意地点头,又补了一句:「还有,明天下午她上台的时候,你别低头玩手机。」沈迟愣住:「你怎么知道。」「她晚上在宿舍练了一晚上稿子,念到第十遍才顺。」赵甜甜说,「她紧张,你没看出来?明天你去,坐第一排,她看见你就不紧张了。」「坐第一排。」「对。还有,别迟到。」「不迟到。」赵甜甜又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奶茶别买错了。三分糖去冰加珍珠。她只喝这个。」「记住了。」晚上,出租屋。台灯亮着,电脑屏幕蓝汪汪的光映在墙上。沈迟写代码,写到一个死循环,调不出来,删了重写,写到一半又卡住。站起来,倒了杯水,喝了,又坐下。手机搁在桌上,屏幕黑着,看了一眼,又收回来。窗外天黑了。楼下有学生骑车过去,车铃叮铃铃响。沈迟盯着屏幕,从头看到尾,终于找到那行错的。改掉,跑通,屏幕上跳出绿字。长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那行绿字,笑了笑。手机亮了一下。林知夏:「到你楼下了。」沈迟愣了一瞬,抓起外套,拉开门就往下跑。老居民楼的楼梯又窄又黑,往下跳,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又在他身后灭掉。跑出楼道,路灯下,林知夏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纸袋,看见他,笑了一下。「你跑什么。」「怕你等急了。」沈迟喘着气站到她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到。」林知夏把纸袋递过来,「给你。还热的。」纸袋里是一盒砂锅粥,还有两个包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你吃了没。」「吃了。在食堂吃的。」「那你怎么不叫我。」「你不是在写代码嘛。」林知夏低头,脚尖踢了一下路沿,「月底不是要交初版吗。」沈迟没接话。捧着纸袋,站在路灯下,看着她。浅色毛衣,白围巾,路灯的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里。鼻尖有一点红,被夜风吹的。「你手凉不凉。」「还行。」沈迟把纸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凉凉的。攥紧,又松开一点,把她的指尖包进掌心里。她没抽开。「现在呢。」「热了。」林知夏低头,笑了一声,没抽开手。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夜风凉凉的,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沈迟低头看着她。她也抬头看他,没躲。「你代码写完了?」「写完了。有个死循环,调了好久,刚跑通。」「那你挺厉害。」「没什么厉害的。就是耗时间。」林知夏没接话。她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张开手,往前一步,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沈迟僵住,手里的纸袋差点没拿稳。低头,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洗发水,混着夜风。「你心跳好快。」沈迟的嗓子有点干,「想着赶紧见你。」「跳什么跳。」林知夏闷声道,「我又不咬你。」沈迟没接话。一手捧着纸袋,另一只手抬起来,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她没挣开。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处,投在地上,短短的。「粥要凉了。」林知夏的声音从他胸口透出来,闷闷的。「凉了再买。」沈迟没松手。林知夏也没动。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抱着。夜风从校道那头吹过来,梧桐叶子沙沙响。沈迟下巴搁在她发顶,心想,就这么站到天亮也行。过了好一会儿,林知夏从他怀里退出来,退半步,抬头看他。耳朵红着,眼睛亮亮的。看了他两秒,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缩回去。沈迟愣在原地。那一口亲在脸上,凉的,又烫的。抬手摸了摸被亲到的地方,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耳朵红到耳根,没躲。「你、你。」「我怎么。」「你怎么亲完就跑。」「我没跑。」林知夏低头,理了理围巾,「我这不是站这儿吗。」沈迟没接话。把纸袋换回右手,左手又去牵她。她没躲。低头,凑近她,嘴唇快要碰到她的额角。她偏了一下头,躲开了。沈迟停住。她低着头,耳朵红着,声音很轻:「宿舍要关门了。我得回去了。」「我送你。」「不用送。就两步路。你上去吧,粥趁热喝,电脑记得关。」沈迟没动。站在路灯下,看着她。林知夏转身,往校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沈迟。」「听着呢。」「明天下午,文学社竞选社长。在文科楼二楼。你来吗。」「来。」「那你坐第一排。」林知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上台的时候,你别低头看手机。」「不看。」林知夏没接话。她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又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迟哥哥,晚安。」说完,转身跑了。马尾在风里扬起来,白围巾的尾梢扫过他的手背。沈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跑进校门,拐进去,没了。他站了很久。手里的纸袋还热着。低头,看了看那盒砂锅粥,又抬头,看了看校门的方向。抬手摸了摸耳朵,烫的。她叫他那一声迟哥哥,尾音发颤,他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往回走,走到楼道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校门的方向。声控灯亮起来,踩着台阶往上走,走到四楼,开门,进屋。粥放在桌上,打开,还冒着热气。坐下,吃了两口,停下来,又摸了一下脸上被亲到的地方。低头,扒了一口粥,嘴角翘着,自己没察觉。那盒粥吃完了,两个包子也吃了。碗洗了,桌子擦了,电脑关了。躺到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那声迟哥哥,在耳朵里转,转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文科楼二楼,阶梯教室坐满了人。沈迟坐在第一排正中。王一鸣坐在他旁边,捅了他一下:「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竞选。」「没紧张。」「你手心全是汗。」沈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搓了搓手指,又攥紧。铃响了。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报出名字:「文学社社长竞选,第一位,中文系大一,林知夏。」林知夏从侧门走进来。白衬衫,马尾,抱着稿子。走到台前,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停在第一排,停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她没笑,但她的眼睛弯了一下,很轻。然后她开口,念出第一句。声音稳的,清亮的,在教室里落下来。沈迟坐在第一排,看着她。没有低头。口袋里手机暗着,也没想起来。王一鸣在旁边小声说,你媳妇儿讲得真好。沈迟没接话。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第一排桌面上,亮亮的,落在她站着的台子上,也亮亮的。她讲完,最后一句话落下来。教室里安静了两秒,掌声从后排漫过来,漫成一片。她鞠了个躬,走下台。沈迟没鼓掌,他坐在第一排,看着她走下台的样子,白衬衫,马尾,走得很稳。后面还有人上台。沈迟没听。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她刚才的话,一个字都复述不出来,只记着她声音稳,清亮,念书一样好听。投票,唱票。教室里嗡嗡的,有人在低声议论。主持人走上台,手里捏着一张纸,念出名字:「文学社社长竞选,林知夏,当选。」掌声又响起来。这一次更大。林知夏坐在人群中间,耳朵红着,没动。主持人喊她上台,她才站起来,走上台,接住那张纸,鞠了个躬。她下台的时候,目光又扫过第一排,扫过他,停了一秒。散场。文科楼门口,秋风把台阶上的梧桐叶子卷起来,哗啦哗啦。林知夏从楼里出来,抱着稿子和那张纸,看见他,脚步快了两步,又慢下来,走到他面前。「你听见了吧。」她问。「听见了。」「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林知夏低头,踢了一下路边的落叶,「我耳朵里嗡嗡的,没听清。」「念的是你。」沈迟搓着手指,「林知夏,当选。」林知夏低头,笑了一声:「那你再说一遍。」「林知夏。」沈迟清了清嗓子,「当选文学社社长。」林知夏没接话。她抱着稿子,低头走在他旁边。秋风吹着她的头发,扬起来,又落下去。走了一段,她开口,声音不高:「你今天坐第一排,是不是。」「是。」「我看到你了。」林知夏抬头,看着他,「看到你,我就不紧张了。」沈迟没接话。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走到宿舍楼下,林知夏站住。「那我上去了。」「去吧。我看着你上去。」林知夏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明天老馆见。」「老馆见。」林知夏没再说话。她转身上楼,楼道口的光晃了一下,没了。沈迟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秋风凉凉的。他低头,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知夏 第9章 出租屋的周末十一月初,降温前一天。天灰蒙蒙的,风把梧桐叶卷上人行道,又卷下来。沈迟七点就醒了,躺不住,爬起来,把出租屋又收拾了一遍。床单换了新的,洗过,晒过,叠得方正。书架上的书码齐,三毛全集立着,旧书按高矮排好。书桌上的电脑擦干净,键盘敲了敲,没有灰。窗台擦了,水杯倒扣着控水。地扫了两遍,拖了一遍。他站在屋子中间,四下看了看,又蹲下去,把床底露出来的一只拖鞋踢回去。出门买菜。东门菜场,周六上午人多。他挤在菜摊前,挑排骨,让摊主剁成小块。又买了两颗番茄,一把青菜,两个鸡蛋,一小块姜。拎着菜往回走,路过花店,站了一下,又走过去了。买了菜,没买花,他心想,菜比花实在。十点半,手机亮了一下。林知夏:「我出门了。到东门给你发消息。」沈迟回了一个好字。他把排骨焯水,起锅烧油,下姜片,排骨煸到两面金黄,倒料酒,加酱油,加水,小火焖上。番茄切块,鸡蛋打散。青菜择好,泡在水盆里。出租屋的门没有猫眼。他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又抬头看看门口。窗外的风刮着,梧桐叶子哗啦哗啦。他听见楼道里有人上楼,脚步一轻一重,到四楼没停,又往上去了。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排骨焖了快四十分钟,香味从锅里漫出来,钻得满屋子都是。他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一下,骨肉已经松了。他满意地点头,把锅端下来,起炒锅,番茄下锅炒出汁,倒蛋液,翻了两下,盛盘。十二点过十分,手机又亮。林知夏:「到楼下了。」沈迟三步并作两步下楼。楼道里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推开单元门,林知夏站在台阶下,抱着一个玻璃罐,里面是腌好的萝卜干,金黄的,码得整齐。她穿了件奶白色毛衣,头发散着,风把她刘海吹起来一点。「我妈寄的。」林知夏把玻璃罐递过来,「我妈说,第一次上门,不能空着手。非要我带上这个。」「你妈太客气了。」沈迟接过玻璃罐,有点沉,「替我谢谢你妈。」「你自己谢。」她跟着他上楼,走到二楼,忽然问,「你做了什么。」「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你会做红烧排骨?」她的声音往上挑了一下。「练过。」沈迟没说他昨晚练到几点,锅里那锅排骨,他前前后后烧了三次,第一次糖色炒糊了,第二次水加多了,第三次才算能见人。四楼,推开门。暖气裹着饭菜香迎面扑过来,屋子里暖烘烘的。林知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架码得齐整,书桌上电脑擦得干干净净,连窗帘都拉得规整。她换鞋,走进来,走到书架前,伸手摸了一下书脊,一尘不染。「你收拾了多久。」「没多久。」沈迟把萝卜干放到桌上,转身进了厨房,「洗手吃饭。」饭桌支在窗边。排骨色泽红亮,堆了满满一盘。番茄炒蛋金红相间,清炒时蔬碧绿油亮。三菜一汤,汤是排骨汤,炖了一上午,奶白色。林知夏在桌边坐下,看着那盘排骨,眼睛亮了一下。「你尝尝。」沈迟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搁在她碗里。林知夏低头,咬了一口。她嚼了两下,停住,又嚼了两下,抬眼看他:「好吃。」「真的假的。」「真的。」她又夹了一块,「比我爸做的差一点,比食堂好多了。」沈迟笑了笑,没接话。他自己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又皱起眉:「咸了点。」「不咸。」林知夏又夹了一块,「刚好。」沈迟看着她吃。她吃饭不快,细嚼慢咽,夹一筷子菜,配一口饭。她吃番茄炒蛋的时候,把番茄先拨到一边,先吃蛋。吃完了蛋,才去吃番茄。沈迟看着,没说话,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你爱看电影吗。」「爱看。」林知夏放下筷子,「我爸以前老放老电影给我看。」「我这儿有一部。《情书》。你要不要看。」「看过吗。」「没有。听说不错。一直想看,没来得及。」「那就看。」吃完饭,沈迟收拾碗筷,林知夏要帮忙,被他挡回去:「你是客。坐着。」「什么客。」她还是站起来,端起两个盘子,往厨房走。沈迟跟进去,两个人挤在灶台前,一个洗碗,一个擦碗。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洗完一个,递给他,他擦干,放进碗柜。「你洗碗还这么讲究。」「怕你嫌脏。」「不嫌。」她低头,继续洗,声音低下去,「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紧张。」沈迟没接话。他接过她递来的碗,擦干,放进碗柜。她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沾着水珠,凉的。电影在电脑上放。出租屋只有一把椅子,沈迟把椅子让给她,自己坐到床沿。电影开场,日本的雪,白茫茫的山,柏原崇靠在窗边看书,风吹起窗帘。林知夏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上。「这个镜头拍得好。」「是啊。」沈迟没看镜头,看她。她侧脸对着屏幕,光一明一暗地落在她脸上。电影放到一半,图书馆那场戏。女孩子把书递给男孩子,借书卡上写着她的名字。林知夏忽然转头,看了沈迟一眼。「你看这个。」她指了指屏幕,「像不像我们。」「像。」林知夏没接话。她转回去,继续看电影。沈迟看见她耳朵尖红了一点。电影放到后面,女藤井树收到那本《追忆似水年华》,翻开借书卡背面,是男藤井树画给她的素描。镜头停在那张画上,雪还在下。林知夏吸了一下鼻子。「哭了?」「没哭。」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就是眼睛酸。」沈迟没戳穿。他起身,想给她倒杯水,经过她身边时,她伸手,拽住他的衣摆。「坐这儿看。」她拍了拍自己椅子的扶手边。沈迟坐过去,半边身子在扶手上。她往他那边靠了靠,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他闻到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点饭香。他没敢动。电影还在放,雪还在下,她靠着他,肩膀轻轻起伏。片尾字幕升起来。林知夏没动,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闷闷地开口:「沈迟。」「怎么了。」「那个借书卡。」她低声说,「要是我哪天也能收到就好了。」沈迟低头看她。她没抬头,睫毛垂着。他伸手,把她肩上一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她没躲。「我记下了。」林知夏没接话。她从他肩上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天擦黑了,路灯亮起来。「几点了。」「五点多。」「那我该回去了。」她站起来,「再不走,宿舍要关门了。」「吃了晚饭再走。」「晚饭?」她愣了一下。「排骨还有。」沈迟起身,把锅盖掀开一条缝,「我热一下,再炒个青菜。很快。」林知夏看着他,看了两秒,又坐回去:「那行。吃完再走。」晚饭吃完,天彻底黑了。林知夏站起来,去拿外套。沈迟跟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把外套撑起来。她穿进去,转身,他帮她拉好拉链。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出的气在灯下看不太清。「那我走了。」「我送你。」「不用送。就两步路。」沈迟没接话。她走到门边,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很轻。她停住,没回头。「再待一会儿。」林知夏没动。过了两秒,她转回来,看着他。灯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她没说话,走回屋里,在床沿坐下。沈迟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你干嘛不让我走。」「想跟你待着。」林知夏没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很轻:「那你说点什么。」「说什么。」「什么都行。你叫我的名字都行。」「知夏。」「嗯。」「知夏。」他又叫了一声。林知夏没应声。她低着头,耳朵红着。沈迟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没躲。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拢进掌心里。她的手凉凉的,慢慢热起来。「你手真热。」「嗯。」他握着她的手,没松。两个人坐在床沿。窗外风刮着,梧桐叶子哗啦哗啦。屋里暖烘烘的,灯黄黄的。林知夏靠过来,头靠在他肩上。沈迟另一只手抬起来,揽住她的肩。她没躲。沙发太远。床沿太近。两个人半倚着,慢慢往下滑,滑到枕头上。沈迟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她仰起脸,眼睛合着。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到她的嘴唇。她的嘴唇软软的,微微张开。他加深这个吻。她的手抬起来,勾住他的脖子。他翻身,把她压进枕头里。奶白色毛衣下摆被蹭起来一点,露出一截细白的腰。他的手贴上去,指腹压着腰侧的皮肤。她轻轻缩了一下,又没躲开。呼吸乱了。她的毛衣下摆被推得更高,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线,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沈迟。」她叫他,声音发颤。「嗯。」「你、你慢点。」「好。」沈迟道。他慢下来,却没停。手掌沿着腰线往下,停在裙腰边。她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攥紧,又松开。门响了。咚、咚、咚,三声,不紧不慢。两个人同时僵住。林知夏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看着她,喉咙发干。「谁啊。」林知夏压低声音。「不知道。」沈迟撑起身,手从她腰上收回来,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她也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毛衣下摆拉下来,把拉链拉好,又抬手拢了拢头发。咚、咚、咚,又三声。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女声:「小沈,在不在家?电费单子我给你捎上来了,还有你上月的水费,凑一块儿算算。」沈迟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房东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两张单子,看见他,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看见林知夏坐在床沿,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哟,有客人在。」房东阿姨说,「打扰你们了啊。电费单子,放你桌上。下月五号前交,我月底来收。」「哎,好。」沈迟接过单子,「谢谢阿姨。」「不谢不谢。」房东阿姨摆摆手,又看了林知夏一眼,笑呵呵地,「小姑娘真俊。小沈,你可得对人家好点啊。」沈迟的耳朵烧起来:「哎。」房东阿姨转身下楼,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沈迟关上门,转过身。林知夏坐在床沿,脸还是红的,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我真不知道她这时候来。」林知夏没接话。她低头,把毛衣下摆又拉了一遍,站起来:「我真得走了。」「我送你。」「这回别拦了。」「不拦。」沈迟走到门边,拿了外套,又折回来,从桌上那罐萝卜干里,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你妈腌得真好。」林知夏看着他,没绷住,笑了一声:「你吃人家萝卜干,还惦记人家妈。」「那我惦记你。」林知夏脸又红起来。她低头,笑了一声,转身下楼。沈迟跟下去。楼道里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又一层层灭掉。十一月初的夜风凉凉的。校道上人不多,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林知夏走在他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沈迟走在她外侧,替她挡着风。「今天晚饭好吃吗。」「好吃。排骨好吃。番茄炒蛋也好吃。青菜也好吃。」「那下次还来。」「下次。」林知夏想了想,「你做什么。」「你想吃什么。」「糖醋排骨。」「行。我练练。」「练什么。你红烧的都会,糖醋的还不会?」「不一样的。糖醋的要挂糊,火候不好就糊了。」「那你慢慢练。我等你。」沈迟没接话。这句话他爱听。她说了,我等你。走到宿舍楼下,林知夏站住。路灯底下,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那我上去了。」「去吧。」林知夏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没回头,声音不高:「沈迟。」「知夏。」「今天。我挺开心的。」沈迟站在路灯下,看着她。她没回头,又说了一句:「你也是吧。」「当然。」林知夏没再说话。她抬手,朝身后挥了挥,走进楼里。楼道口的光晃了一下,没了。沈迟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风凉凉的,吹得他耳朵尖还是烫的。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头,摊开手掌。指尖还留着一点她腰侧的触感,温热的。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夜风从他指缝里穿过去,凉凉的。他走回出租屋,推开门,屋里还暖烘烘的,灯还亮着。那盘排骨剩着,番茄炒蛋也剩着。他坐下,扒了两口饭,又停下来,看着那罐萝卜干,笑了笑。知夏 第10章 情到浓时十一月中旬,周三。南方的秋天到这时候才真正凉下来,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过,哗啦啦落一地,又被卷上人行道,贴着地面沙沙地滚。沈迟上午两节专业课,下课铃一响,收拾了书包,没回宿舍,直接往东门走。周三。他把这个日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三是林知夏的没课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锁屏,塞回兜里。走了两步,又掏出来看一眼,还是没有。出租屋在东门出去两条街,老居民楼四楼。上楼,楼道里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推开门,屋里还留着昨天傍晚晒进来的余温,暖烘烘的。放下书包,把窗台上晾着的T恤收了,叠好,塞进衣柜。书桌上的水杯空着,洗了,倒扣控水。床单前天换的,抻了抻,把被角掖平,又退后两步看了看,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代码一行行跳出来,是昨晚写到一半的竞赛题。盯着看了两秒,开始敲。敲了两行,停下来,转笔。又敲两行,又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三点零五分。又看一眼,三点零六分。沈迟想起周一中午。食堂里人多,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把碗里的青菜夹到他碗里,问他,周三下午你有课吗。他说没有。她低头扒了一口饭,说,那我来找你。他说好。她又问,糖醋排骨你练了吗。他说还没。她笑了一声,那你慢慢练,我周三先吃红烧的。沈迟看着屏幕,把那几句对话在心里又嚼了一遍。坐回去,这回代码敲得顺了一点。窗外的光慢慢斜下去,落在键盘上,金黄一片。写完一段,跑了一遍,报了个错,回去改,再跑,通了。松了口气,抬头,窗台上那三个橘子是早上出门前洗的,摆在盘子里,金红金红的。又看了一遍手机,三点四十。楼道里有人上楼,脚步一轻一重,到三楼停了,是隔壁那家。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空落。站起来,走到窗台边,往下看。楼下巷子里没什么人,一只橘猫蹲在墙根晒太阳,尾巴懒懒地扫着地。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手机亮了一下。王一鸣:「周三了。你那红烧排骨练得怎么样。」沈迟:「还行。」王一鸣:「行。回头也给我来一顿。」沈迟:「下回。」王一鸣:「下回是哪回。」沈迟:「你话怎么这么多。」王一鸣:「得。我等着。」沈迟回了,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机又亮。林知夏:「下课了。到东门买点东西,一会儿到。」盯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好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急,慢慢来。发出去,又觉得多余,补了这一句,她说不定反而走快了。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把橘子往盘子中间拨了拨,把那罐萝卜干挪到桌角,又洗了两个杯子,摆在桌上。坐回去,敲了两行代码,又停下来。窗外的光更斜了,落在那半边床上,金黄的。她上次来坐的位置。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又看回去。门响了。笃、笃、笃,三声,轻轻的,不急。起身走过去,拉开门。林知夏站在门口,两只手里各拎着一杯奶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敞着,里面是浅色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发尾扫着锁骨。她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给。」她把其中一杯递过来,「三分糖,去冰,加珍珠。你那杯没加糖。」接过来,杯壁凉凉的,水珠凝着。让开身:「进来。」林知夏弯腰换鞋,浅色帆布鞋,鞋带系得松松的。换好鞋,直起身,没往里走,先看着他。她把奶茶放到鞋柜上,凑过来,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碰一下就离开。鼻尖蹭着他的,呼出的气热热的。「想我没。」她压着声音道。沈迟没答话,低头,又亲她一下。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两秒,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她赶紧松开,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往屋里走。「糖醋排骨练好了吗。」她走到书架前,回头道。「还没。」沈迟关上门,「这几天光想着周三了。」林知夏看着他,没接话。低头笑了笑,走到床沿坐下。拆了吸管,戳开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又把他那杯递给他:「你尝尝。」沈迟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温的,茶味淡,一点甜。把杯子递回去,她接过来,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又喝了一口。杯壁的水珠凝着,她低头,咬着一颗珍珠,慢慢嚼。「你书架又多了几本。」林知夏看着书架道。「上周淘的。两本旧版三毛,还有一本张爱玲,品相还行。」林知夏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张爱玲,翻开,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纸味还留着。」「嗯。摊开晾了两天。」林知夏翻了两页,又合上,放回去。没回床沿,站在书架前,背对着他。斜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里。针织开衫敞着,腰线细细的。「你下午真的没事吧。」她没回头道。「没事。」沈迟摇头道。林知夏转过来,看着他。没说话,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看着他,看了两秒,伸手,够到他T恤的下摆,指腹压着腰侧的皮肤。手指凉凉的,顺着腰线往上摸,摸到他胸口,停住。「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她仰头看他。「不知道。」沈迟的看着林知夏,「你在,我就老实。」林知夏笑了一声。往前倾,嘴唇贴上他的,这回没浅尝,含着他的下唇,慢慢磨。手从他胸口往下,沿着小腹,探到裤腰边,停了一下。「可以吗。」她仰起脸道。声音有点飘,眼睛亮亮的。「来吧。」沈迟点头。林知夏解开他的裤扣,拉链拉下来。手探进去,隔着那层布料,碰到那处硬邦邦的东西。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着眼,目光钉在那道轮廓上,没移开。呼吸乱了一下,又续上。「你、你这」她话没说完,咽了口唾沫,「怎么比上回还、还那个。」沈迟的耳朵腾地烫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着头,手指沿着那道轮廓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来回地摸。然后她把那层布料拉下去,巨屌弹出来,硬邦邦地竖着,青筋盘绕,直抵小腹。林知夏盯着看,呼吸停了一拍。伸手,两只手叠着,拢住它。一只手握不全,拿两只手才箍住。指尖沿着柱身摸了一圈,又回到顶端,拇指蹭过龟头。沈迟的腰绷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你手也好烫。」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没藏住的兴奋。「嗯。」沈迟说,「你轻点。」「我轻点。」她低头,张开嘴,含住。只含进去一个头,她的眉头就皱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她试着往下,往里多含一点,刚到一半,龟头顶到嗓子眼。她呛住,猛地吐出来,眼角立刻红了一圈,咳了两声。「呛着了?」沈迟伸手,想拉她起来。林知夏摇头,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又低下头,这回更慢,舌尖先绕着龟头舔了一圈,再张开嘴,一点点往里含。含到一半,又顶到嗓子眼。她顿住,含着不动,喉咙里发出一声黏腻的闷响。眼角又红了一圈,她没吐,试着又送了一点,喉咙一收一收地蠕动,吸溜一声,水声从嗓子里滚出来。沈迟低头看她。她跪在他腿间,两只手箍着柱身,指尖沿着那道青筋来回地摸,像是在认一样东西。他伸手,指腹搭在她后脑,没使劲,轻轻按了一下。她像是得了准许,含着又往深里送,顶到嗓子眼,眉心皱起来,眼角的泪滚下一颗。她没退,含着,吸溜,退出来半截,喘一口气,再含进去,吸溜。「别勉强。」沈迟道,「含不住就算了。」林知夏抬眼看他。含着那东西,说不了话,只摇头。试着往里又送了一点,喉咙蠕动,咕啾。退出来一点,再含进去,吸溜。水声黏腻,混着她含混的喘息。她的脸涨红着,眼角挂着水光,还是不肯吐出来。「我是不是学坏了。」她松开嘴,喘着气问。嘴唇亮晶晶的,挂着一道水线。沈迟低头看她。伸手,把她眼角那一点水光蹭掉:「是我坏。你学的,都是我教的。」「那你坏。」她笑了一声,又低头,含住。这回她学聪明了,含到一半就不往深里去,舌头在柱身上来回卷,咕啾、吸溜,声音黏得拉丝。她的手也没闲着,两只手叠着,箍着露在外面的那半截,上下搓,指尖偶尔碾过顶端,他腰一绷,她眼里的水光就亮一分。吸溜、咕啾,水声混着喘息,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闷闷地响。沈迟仰起头,后背绷紧。她的手温热的,箍得紧,每次撸到顶,又滑下来。她的嘴唇含在顶端,舌尖碾着那条缝。头皮发麻,伸手去扶她的肩。她抬眼看他,含着没松口,眼尾弯了一下,又往下含。顶到嗓子眼,她顿住,眉心皱起来,眼角又红了一圈。这回她没硬撑,吐出来,喘了两口气,低头想了想。伸手拢起胸肉,乳沟合拢,勉强夹住那道轮廓。两只手托着那团肉,上下动。夹不住,顶端滑出来,她低头,舌尖舔一下那处,再夹回去。胸肉从两边包上来,又滑下去。她动一会儿就慢下来,喘着气换手。沈迟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她。她跪在他腿间,两只手托着那团肉,来回地动。胸肉被颠得一荡一荡。她抬眼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没藏住的得意:「这样呢。」「行。」沈迟道,伸手托住她手背,帮着她动。那团肉夹得紧,热,滑。顶端露出来,她低头舔一下,再夹回去。她的脸涨红着,眼角还挂着刚才呛出来的水光。「你、你这。」她低着头道,声音低低的,「怎么哪儿都能弄。」沈迟的耳根烧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笑了一声,没抬头,又舔了一下顶端,夹回去,继续。「知夏。」他轻声叫她,「你上来。」林知夏松开嘴,抬眼看他。嘴唇亮晶晶的,媚眼如丝。她没说话,手上没停,两只手箍着,拇指蹭过顶端,又滑下来,连着一道银亮的水线。「你躺着。」林知夏跪坐着,手还搭在他腰上。顺着她的力道躺下来。她跪坐到他腿间,俯身下去,又含住。这回她更熟,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再一点点往里含,含到一半,停住,喉咙蠕动,吸溜一声。她的手叠着,箍着那半截露在外面的,上下搓,嘴和手一起动,咕啾、吸溜,声音又黏又响。沈迟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低头看她,她跪在他腿间,低马尾散了一点,碎发垂在脸侧,脸涨红着,眼角湿着,半张着嘴,含着他的东西,来回吞吐。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没躲,又往下含,含得更深,顶到嗓子眼,眉头皱起来,吸溜一声,又退出来,喘了口气,再含进去。「你这样不行。」沈迟喘着气,一把捞起她的腰,「上来。」林知夏吐出来,喘了两口气,顺着他的力道,跨坐到他腿上。T恤被他推上去,露出细白的腰。他低头,吻她锁骨,一路往上,吻到脖颈,吻到耳后。她仰起头,脖子绷成一条线,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嗯。」她咬住下唇,尾音发颤。把她的T恤褪下来,扔到床尾。内衣扣在背后,解了两下才解开。胸肉弹出来,白得晃眼,乳晕淡粉,乳尖早就硬了起来。低头含住,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林知夏仰头,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胸口那两团那团肉随着呼吸起伏,胸前两团跟着起伏,又白又颤。「嗯……迟哥哥……」她颤声叫他。松开乳尖,舌尖沿着乳沟往下,滑过细腰,落在腰窝。她弓起腰,脊柱绷成一道弧线。把她的裤子褪下去,扔到一边。长腿并拢,又分开。「今天做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喘,眼睛亮亮的。沈迟看着她,看了两秒。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膝盖:「做。」「你轻点。」她伸手,扶住他巨屌,指腹沿着柱身摸了一圈,「上回,还疼。」「好。」沈迟道,「我轻点。」林知夏躺下去,白生生的腿分开,搭在他腰侧。沈迟扶着巨屌,龟头顶开那道湿缝,缓缓推进去。紧,热,软肉从四面裹上来。她皱起眉,咬住下唇,手抓紧床单。推进一半,停住。「疼吗。」沈迟停下来道。她眉头松开一点,「还行。你慢慢来。」沈迟缓缓往里送。送到底,她小腹上顶出那道轮廓,清清楚楚,顶在皮肤底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眼角含着一层水光。「到底了。」她喘着气道,「你别再往里了。」沈迟撑着身子,不敢动,「这个深度,行吗。」「行。」她枕着他的肩,「你动吧。」沈迟动起来。慢,浅,顶到一半就退出来。她仰着头,脖颈拉出弧线,脚趾蜷起来,勾住床单。他的动作快起来,撞得越来越深,她在他身下起伏,胸口的胸肉跟着晃,白花花地颤,那团肉被颠得一荡一荡。「嗯……啊……迟哥哥……」她咬着下唇,声音碎成一片,「你慢点……你、你慢点……」「慢着呢。」沈迟放慢,却没停。俯下身,吻她眼角,把那一层水光舔掉。她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贴着他的耳朵喘气。沈迟慢下来,低头看她。她睁开眼,眼角的湿没散。她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你、你再深一点。」沈迟托着她的腰,往深里送。她仰起头,脖颈绷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她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趾蜷着,勾着他的背。沈迟托着她的腰,侧过身,把她侧过来,一条腿搭在他腰上。躺下去,从后面进入。侧位的角度深,她仰着头,半张着嘴,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头,咕啾、咕啾,水声黏腻。「啊……沈迟……」她叫他名字,尾音发颤,「你别动那儿……别、别动那儿……」「嗯?」沈迟放慢,「哪儿。」林知夏没答话。咬住下唇,脸颊红透了,侧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沈迟知道是哪儿了。托着她的腰,动作深起来,她埋着头,闷闷地哼,声音被枕头吞了一半。「迟哥哥……」她闷声叫他,「你转过来……你看着我……」沈迟扳过她的肩,让她转过来,面对面。俯下身,把她圈在怀里。这个姿势更深,她仰着头,脖颈绷直,喉咙里漏出断续的哼声。低头,吻她肩膀,又吻她脖颈,把她漏出来的声音全吞进去。她在他嘴里呜咽着,脚趾绷直,蜷起来,再绷直。「嗯……嗯……啊……」她咬着他的肩,声音闷在喉咙里,「迟哥哥……迟哥哥……」沈迟应着,「在呢,知夏。」沈迟最后那几下又快又重。林知夏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蜷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他手臂。顶到最深,停住,喘着气,不动了。她仰着脖子,胸口一起一伏,半天没缓过来,哼声卡在嗓子眼里,只漏出一点尾音。眼角有一点湿,睫毛颤着。沈迟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撑起来。侧身躺下来,把她揽过来,让她枕着他的手臂。她没睁眼,往他怀里蹭了蹭,脸贴着他胸口,呼吸慢慢匀了。「腿软。」她闭着眼道。沈迟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那歇会儿。」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窗外,梧桐叶子在风里响,哗啦哗啦,沙沙的。斜阳已经落到窗台以下,屋里暗下来,只剩电脑屏幕的光还亮着,蓝幽幽的。林知夏在他怀里窝着,没睁眼。呼吸匀了一会儿,被子里她的脚动了动,凉凉的脚趾蹭过他的小腿肚,顺着往上,踩到他大腿上。沈迟睁开眼,低头看她。她没睁眼,睫毛合着,嘴角却弯了一下。「我还没够。」她小声道。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胸口,不看他。沈迟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凉,细,一只手刚好圈住。指腹沿着脚背往上摸,摸到小腿肚,停住。「那你想怎样。」林知夏不答话。脚从他手里挣出来,脚趾踩着他小腹,一寸一寸往下挪,蹭过那道轮廓,停在那处硬邦邦的东西上。脚趾顺着柱身来回蹭了两下,又蹭了一下。沈迟的呼吸重起来,抓住她的脚踝,握得紧了些。「知夏。」他叫她,嗓子干得厉害。林知夏这才睁开眼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谁都没说话。她先动,撑起身子要跨上来,膝盖一软,又跌回他怀里。「腿软。」她小声抱怨,脸埋在他颈窝里,「你抱我。」沈迟搂住她的腰,翻身。两个人的位置换了,她后背抵上墙,墙面凉,她缩了一下,又贴回去。他托住她的大腿根,往上一抬,她顺势把一条腿挂到他臂弯里,另一条腿踮着脚尖,踩在床沿上,脚趾抓着床单。站姿的角度深。他扶着那东西,沿着那道湿缝慢慢送进去。她咬住下唇,眉心皱起来,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送到底,停住,她小腹鼓起一块,清清楚楚,顶在皮肤底下。「到底了。」她喘着气道,声音发着颤,「你别再往里了。」沈迟撑着,不敢动。等了一会后,她搂着他的脖子,「你动吧。」沈迟动起来。站姿的深度和躺着的不同,每一下都顶得实,顶到她最里头。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后背抵着墙,挂在他臂弯里的那条腿绷得笔直,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另一条腿只靠脚尖撑着,跟着他的动作晃,脚踝蹭着他的腰侧。「嗯……啊……迟哥哥……」她咬着下唇,声音碎成一片,「你……你轻点……」「轻不了。」沈迟喘着气道。这个姿势由不得他轻,顶得一下比一下重,她跟着他一起一伏,胸口的胸肉贴着他的胸膛,又弹开,又贴回来,白花花地晃。他低头,含住她锁骨,舌尖沿着那道线往下滑,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弧线。「啊……啊……别顶那儿……迟哥哥……那儿不行……」她的话没说完,自己先咬住下唇,眉心皱起来,眼眶里浮起一层水光。可她的手没松,搂着他的脖子搂得更紧,腿也缠上来。噗嗤、噗嗤。水声闷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混着她压不住的鼻音。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节泛白,指甲陷进肉里。「啊……啊……我不行了……迟哥哥……你慢……慢点……」她仰着头,脖颈绷成一条线,声音断得不成句。「你抱紧我。」沈迟道,「别松手。」「嗯……嗯……抱着呢……你快点……别停……」她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腿缠住他的腰,「啊……啊……要来了……」沈迟托着她,快起来。她仰着头,脖颈绷直,漏出的声音被他低头堵进嘴里。舌尖交缠,津液混着喘,她在他嘴里呜呜地哼,哼声闷在喉咙里,往嗓子眼外顶。挂在他臂弯里的那条腿早就挂不住了,软软地垂下来,只靠他托着大腿根,另一条腿的脚尖还在床沿上绷着,脚趾绞得死紧。「唔……唔……嗯……」她在他嘴里含糊地叫,指甲掐着他的后背,掐出一道道白痕。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一角,又落回去。电脑屏幕的光蓝幽幽地闪,照在她绷直的肩线上。最后那几下又快又狠。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仰着头,喉咙里漏出断续的哼声。「啊……啊……迟哥哥……我真不行了……」她带着哭腔叫他,指甲掐进他后背,脚趾蜷得死紧,「要来了……要来了……你别停……求你别停……」顶到最深,停住,喘着气,不动了。她趴在他肩头,胸口一起一伏,半天没缓过来。沈迟也喘得厉害,把她放回床上,自己也撑不住,跟着跌下去。两个人挤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只有喘息声此起彼伏。过了好一会儿,林知夏先缓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又抬眼看他。「你这回怎么这么凶。」她小声道。「你招惹的。」沈迟道。林知夏笑了一声,很短,气音,没忍住。她往他怀里蜷了蜷,枕着他的手臂,不动了。「你晚饭吃什么。」她闷闷地道。「你想吃什么。」沈迟想了想道。「你做什么都行。」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别太辣。」「番茄炒蛋,红烧排骨,再煮个汤。」沈迟想了想,「排骨昨天买的,还新鲜。」「红烧排骨。」她睁开眼,看他,「你上回做过的那个?」「嗯。练熟了。」他顿了顿,「糖醋的还没练好。下回再给你做。」林知夏没接话。她枕着他的手臂,过了一会儿,又开口:「沈迟。」「嗯?」「以后周三我都来。」她闭着眼,声音不高,「周三我没课。」沈迟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她,她没睁眼,睫毛合着,呼吸匀匀的。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好。」「你别嫌烦。」她在他怀里闷声道。「不嫌。」沈迟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求之不得。」林知夏没再说话。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低头找衣服。沈迟跟着坐起来,把她T恤递过去。她接过来,套上,又去够针织开衫。「你做饭。」她套好开衫,看着他,「我帮你打下手。」「行。」沈迟穿上T恤,站起来,「你给我剥蒜。」两个人挤进厨房。灶台前,她站在旁边剥蒜,他在水龙头下洗排骨。水哗哗地响,她把蒜瓣掰开,一个个剥净,码在碟子里。他起锅烧油,下姜片,排骨煸到两面金黄,倒料酒,加酱油,加水,小火焖上。沈迟把姜片下锅,忽然道:「你上回说,比你爸做的差一点。」她把剥好的蒜递过去,「我爸的糖醋是一绝。你这个红烧,还差着。」「那下回练糖醋。」沈迟接过蒜,「练到比你爸的好。」「那不行。」她笑了一声,「我爸会不高兴的。」「那就比他差一点。」沈迟把蒜碟往她那边推了推,「刚好。」林知夏没接话。她靠在灶台边,看着他焖排骨。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升上来,把她的脸烘得微微发红。他转头看她,她也在看他,眼睛亮亮的。「你老看我做什么。」林知夏把脸转开道。「好看。」沈迟看着那道热气。林知夏低头,笑了一声,没接话。晚饭端上桌。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排骨汤。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头:「还是这个味道。」「糖醋的你抓紧练。」她把骨头搁在碟子里,「我等着呢。」「行。」沈迟点头道。吃完饭,她帮忙收碗,两个人挤在水池前,一个洗碗,一个擦碗。水哗哗地响,她洗完一个,递给他,他擦干,放进碗柜。她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沾着水珠,凉的。「你这里,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林知夏低头道。沈迟擦碗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她,她没看他,低头继续洗。过了一会儿,沈迟把碗放进碗柜:「那你多来。」林知夏把碗递过去,声音不高,「我周三都来。」洗好碗,她擦了手,回屋里拿包。沈迟站在门边,看着她弯腰系鞋带。系好鞋带,直起身,看着他。「我走了。」林知夏拎起包道。「我送你。」「不用送。天还没黑透。」「我送你。」沈迟把外套搭在臂弯,「就送到楼下。」林知夏看着他,没再推。两个人下楼,楼道里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又一层层灭掉。推开门,十一月的黄昏,天边还剩一点橘红。巷子里那只橘猫还蹲在墙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趴下去。「明天你有课吗。」她低头道。「有。上午满课。」「那我明天不找你。」她想了想,「后天吧。后天下午,我下了课来找你吃饭。」「行。」沈迟应道。走到东门,她站住,回头看他。路灯刚亮,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那我回宿舍了。」林知夏小声道。「去吧。」林知夏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没回头,声音不高:「沈迟。」「嗯。」「今天。我挺开心的。」她顿了顿,「你也是吧。」「比想象中的还要开心。」沈迟站在路灯下,看着她走进校门。她的背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又缩短。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风凉凉的,吹得他耳朵尖还是烫的。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头,摊开手掌。指尖还留着一点她腰侧的触感,温热的。沈迟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夜风从他指缝里穿过去,凉凉的。走回出租屋,推开门,屋里还暖烘烘的,灯还亮着。那盘排骨剩着,番茄炒蛋也剩着。坐下,扒了两口饭。手机亮了一下。林知夏:「到宿舍了。」盯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好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周三见。她回,嗯。放下手机,又扒了两口饭,抬头看见那两杯空奶茶杯立在桌上,杯壁的水珠早就干了。站起来,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又从窗台上拿了一个橘子,剥开,塞进嘴里。有点酸,又有点甜。窗外,梧桐叶子在风里响,哗啦哗啦,沙沙的。十一月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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