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52-58)作者:潮流滚滚 第52章 月度测评 孩子们忙起来以后,沈知岚反倒闲了下来。 这似乎是一件很矛盾的事。 上学期间,她每天要备课、批作业、照顾一家人的饮食起居,还得盯着几个孩子各自不同的学习进度。 那时她常盼着暑假,觉得只要放下学校里的事务,哪怕能在午后安静地喝一杯茶,也是难得的享受。 真正等到暑假到来,家里却忽然空了。 周叙和陈乐天每天早早赶去公司,晚上还要参加体能训练;周清禾忙着学校补课,偶尔空出的时间也被家族实习占去;周亦辰在公司、艺术培训机构和训练馆之间来回奔波,连原本由她负责的文化课辅导都被压缩到了每周两次。 过去每天都能听见争吵、笑声和脚步声的房子,如今从早到晚安静得只剩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沈知岚开始拥有大段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会在早晨慢慢收拾餐桌,把孩子们仓促落下的杯子逐一洗净;也会趁阳光还不强烈时去附近超市买菜,在货架前习惯性地拿起周叙喜欢的零食,放进购物车后才想起他最近回家很晚。 下午,她有时坐在阳台看书,薄薄的居家长裙覆在丰润而柔和的身段上,湿润的长发松松挽起,偶尔有几缕垂到白皙的颈侧。 风从半开的窗间吹进来,裙摆贴着双腿轻轻浮动,衬得她整个人温婉、慵懒,又有一种暂时从教师和母亲的身份中挣脱出来的动人。 可有时一本书往往翻不了几页,就想起儿子在自身身上放肆的驰骋和在浴室中抱着自己挺动的腰部。 那种充实感,酸胀感,还有令人迷恋的高潮的快感让沈知岚既羞恼,又怀念。 每当她想起和儿子之间隐秘的情事,她便会拿起手机查看周叙的相片和家族群里的消息。 家庭群里大多没有新消息。 她发一句“中午吃饭了吗”,周叙可能两个小时后才回复一张员工餐厅的照片;周清禾的回答通常只有“吃了”两个字;周亦辰偶尔会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里全是老师催促集合的声音。 沈知岚嘴上抱怨几个孩子长大后越来越敷衍,转头却会将那几张照片放大,确认周叙今天没有受伤、脸色不算疲惫、身上的衣服没有被汗完全浸透。 然后拍拍脑袋,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赶出脑海。 她以前时常以为自己想要的是清静,等清静真正到来,才发现自己也渴望被需要。 周廷岳虽然已经回国,在家的时间却没有明显增加。 天河集团正在重新梳理几个海外项目,又要应对贺景山可能带来的风险,他常常深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 夫妻二人重新住进了同一间卧室,表面上结束了之前的冷战,可横在两个人之间的许多问题并没有因此消失。 偶尔的亲近也像是在完成一件双方都知道应该完成的事。 夜深之后,沈知岚洗过澡,穿着柔软的浅色睡衣坐在梳妆台前。 暖黄灯光顺着她白皙的颈侧向下流淌,将成熟丰润的轮廓收束在柔软衣料之下。 镜中的女人依旧漂亮,眉眼温柔,身段也没有被岁月磨去魅力,甚至因为这个暑假的闲适,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细润的光泽。 可当她转过身,周廷岳往往还在看手机里的工作消息。 经过了周叙的事件,有时他会主动放下手机向她靠近,动作里带着久别后应有的亲昵,却总显得疲惫而仓促。 事后他很快睡去,呼吸逐渐平稳。 沈知岚躺在他身旁,身体残留的温度尚未散去,心里却依然空着一块。 她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听见丈夫手机偶尔亮起的提示音,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他们明明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仍像各自完成了一天的工作,随后在同一个房间里休息。 她没有再想过程砚川。 那段若有若无的暧昧已经被许多事情冲淡,如今回想起来,甚至像发生在另一个人的生活里。 可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动摇,可能是因为报复,但并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有多么不可替代,而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被认真看见。 如今丈夫回来了,那种孤独却没有完全消失。 于是她愈发牵挂孩子。 晚上听见门锁转动,她总会从沙发上抬起头;周叙回来晚了,她先皱着眉训斥几句,再转身把厨房里温着的饭菜端出来;周清禾一边喊累一边把书包丢在沙发上,她会嫌弃女儿没规矩,却又在第二天早上悄悄往书包侧袋里放一盒切好的水果。 几个孩子并不知道,自己每天最寻常不过的回家声,已经成了沈知岚这个暑假里最期待的动静。 时间就在实习、补课与训练之间迅速流过。 将近三周以后,周叙和陈乐天已经从最初连复印机都对付不了的新手,逐渐能够独立完成一些基础工作。 而周叙在经受过妈妈的制裁后,欲望确实平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便有了感觉也没有胆子再找妈妈处理自己的欲望,期间只能寻找姐姐求助。 某一天,周叙像一个熟门熟路的“债主”,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姐姐的房门前。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光线暧昧的床头灯。 周清禾正侧躺在床上,身上依旧是那套她最喜欢的、淡粉色的吊带睡衣。 她似乎刚刚洗漱完毕,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还带着微湿的水汽,瀑布般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疲惫的玩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头,在看清来人那双充满哀求、又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时,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般,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怎么?”她没有起身,只是懒洋洋地侧着身,用那双早已恢复了骄傲与玩味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我的好弟弟,这么晚了,跑到姐姐房间里来,是又‘难受’了?” 周叙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的床边,缓缓地、蹲在了床前的地毯上。 然后,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自以为可怜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的小狗一样,专注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切,没用的东西。”周清禾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嘴上虽然嫌弃,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了得意、满足与一丝无法言说的“果然如此”的了然。 “爸妈在家呢,再说你以为本小姐是什么?是你的专属玩具吗?随叫随到?”她伸出那只光洁如玉的、涂着透明护甲油的玲珑玉足,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肩膀,声音里充满了刁蛮的、毫不掩饰的嘲弄,“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还以为你不想要呢,我都担心你是不是年纪轻轻就不行呢。” “姐……”周叙开口,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沙哑、低沉,“我……” “行了行了,”周清禾像是被他磨得不耐烦了,她从床上坐起身,那件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衣因为她的动作而松松垮垮地滑落,露出了半边圆润白皙的、优美的肩线。 她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了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慵懒的表情。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她说着,便缓缓地向他伸出了手,但不是去触碰他,而是伸出了一根白皙纤长的、小恶魔般的小指,“拉钩。” 周叙微微一愣。 “拉钩啊,笨蛋!”周清禾不耐烦地催促道,“今天本小姐那个来了,感觉很累,不想‘伺候’你。所以,今天这次,先欠着。” “等什么时候本小姐心情好了,或者你又做了什么能让本小姐高兴的事情,我再连本带利地,一起‘还’给你。” 周清禾看着弟弟那张因为她的话而瞬间变得有些失望的苦瓜脸,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她缓缓地俯下身,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还带着一丝潮红的脸,凑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伸出舌尖,轻轻地、带着一丝挑逗意味地,舔了舔自己那饱满柔软的、不点而朱的嘴唇。 “不过,”周清禾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玩味的笑意,说着就将两点朱唇印上了周叙的唇间。 最初只是唇瓣轻轻相贴,带着一点试探。 周清禾的手指攥住周叙的衣领,主动的将舌尖小心撬开周叙的牙齿。 周叙也主动的回应着,两条舌头柔软而生涩地纠缠。 温热的呼吸在唇齿间交错。 周清禾起初只是想浅尝辄止,片刻后便闭上眼,仰头回应,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鼻尖偶尔碰在一起,呼吸断断续续,却谁也舍不得先退开。 直到周清禾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耗尽,她才偏过脸,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耳根红得厉害。 “你就不能慢一点吗?” “姐,这样我更想要了。” “回去自己用手撸吧。” “姐~” “把门带上。” 周叙最终没有选择用手释放,觉得那是对小兄弟的辜负,不就是忍几天吗,没什么问题。 周叙拿起手机,将注意力投入到游戏上,艰难地忍耐着。 回到公司,那四张安置在卫生间附近的临时工位也发生了变化。 周叙给不舒适的椅子加装了一个固定卡扣,陈乐天则在桌边摆了一盆号称能够净化空气的绿萝。 绿萝抵挡不了烘手机的噪声,却成功让那个偏僻角落有了几分正式办公区的模样。 最初几天,员工们经过那里时,总会好奇地多看两眼。后来众人渐渐习惯了,甚至开始顺手将临时工作交给他们。 “周叙,帮我把这份清单送去采购部。” “乐天,这几张发票按项目编号录一下。” “打印机又卡纸了,谁去看看?” 每到最后一句,陈乐天都会条件反射般低下头。 “为什么打印机坏了都找我?” 周叙头也不抬:“因为你们之间有私人恩怨。” “我跟大哥已经和解了。” 走廊另一端的机器恰好发出一声尖锐警报。 周叙抬头:“你的大哥似乎又生气了。” 公司实习逐渐步入正轨,训练方面的进步更加明显。 周叙第一次面对唐晚晴时,连着三次被摔在垫子上。 三周以后,他已经能够凭借反应速度和对方周旋几个回合。 虽然最终结果往往还是躺在地上,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一次对抗中,唐晚晴抬手佯攻他的肩膀,准备趁他格挡时切入内侧。 周叙却没有后退,反而提前沉下重心,避开她手臂的同时向侧面转身。 他的动作仍然有些生疏,却成功脱离了控制范围,还迫使唐晚晴向后撤了半步。 训练场顿时响起陈乐天夸张的欢呼。 “周叙赢了!” 唐晚晴转头看他:“哪里赢了?” “让你后退了。” “那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我负责精神支持。” 就在周叙因为那半步而产生一点信心时,唐晚晴已经重新逼近。 她先用视线诱导他向左防守,脚下却突然变向。 周叙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整个人便再次失去平衡,被她按在软垫上。 唐晚晴控制住他的手腕,低头问:“现在呢?” 陈乐天立即改换阵营:“刚才是我鼠目寸光,晚晴姐姐最厉害,晚晴姐姐加油。” 罗峥站在场边看完全过程,难得给出一句评价:“反应比以前快,开始知道观察对手的肩膀和重心了。” 周叙躺在地上还不忘问:“这算夸奖吗?” “算,确切的说你比警官学校里学院进步还快,但是离一个正式警察还差的很远。” 六月末,天河集团为四个孩子安排了第一次阶段性实习测评。 消息是吴姐提前三天宣布的。陈乐天听完,当场放下手里的文件:“实习为什么还有考试?” 吴姐回答得理所当然:“周总安排的,再说不考试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认真学,公司里是要通过数据来评测你们和我的KPI的,所以好好表现哦。” “我们每天来打卡还不够吗?那也是数据。” “保洁阿姨也每天打卡,你要和她竞争岗位?” 陈乐天认真想了想:“待遇怎么样?” 吴姐用文件夹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先担心你自己。” 测评当天,集团临时腾出了一间小会议室。 吴姐负责整个流程,周廷岳坐在会议桌末端观摩,另外还有行政、采购和市场部门的三名主管被拉来担任评委。 三个评委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只流露了对几个孩子不加掩饰的赞赏和对周廷岳及周家家风的敬佩。 牛马和舔狗有时候是同义词。 第一项是资料整理。 工作人员将一堆合同、采购单、仓储记录和会议纪要混在一起,要求四个人在四十分钟内完成归档,并找出其中存在的问题。 周清禾从拿到资料开始便没有说话。 她先按项目和日期迅速分组,又将采购单与库存记录逐一对应。 不到半个小时,她便找出一份重复报销、一处日期错误,以及两份合同中不一致的交货期限。 她将资料推到吴姐面前时,其他三个人还在忙。 周叙的速度稍慢,却找出了清禾没有注意到的一个实际问题:某批办公椅虽然数量与价格完全对应,收货地址却写成了公司已经停用的旧仓库。 陈乐天整理得并不快,但胜在仔细。他用不同颜色的便签区分文件性质,最后竟也找出两处小错误。 至于周亦辰—— 他把资料整理得极其漂亮。 所有文件按颜色、尺寸和纸张新旧程度整齐排列,远远望去像一件秩序井然的艺术品。唯一的问题,是项目编号完全混在了一起。 吴姐拿起其中一份采购单:“你为什么把宣传部的摄影设备和食堂冰柜放在一起?” 周亦辰迟疑了一下:“它们的封面颜色一样。” “我们是在归档,不是在整理画册。” “至少看起来很整齐,嗯……这是你们的设计缺陷。”周亦辰也发现了一个“缺陷”。 第二项是临时接待。公司安排两名职员假扮提前到访的合作方,故意不给完整信息,还不断催促进度。 周清禾第一时间确认了对方身份,安排会议室并联系项目负责人,流程几乎无可挑剔。 唯一的问题是她说话太直接。 模拟客户第三次询问负责人为什么还没来时,她角色扮演般的插入了一个不存在情节:“因为您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四十分钟。” 对方一时无话可说。 周叙的处理更加灵活。 他一边请人准备茶水,一边从访客透露的几个关键词中找到对应项目,又让陈乐天去确认负责人位置。 中途打印机突然卡纸,他直接将电子资料投放到会议室屏幕,避免了继续等待。 陈乐天负责陪两名“客户”聊天。 他业务知识算不上扎实,却意外擅长缓和气氛。 十分钟后,他已经知道其中一个人不喝浓茶,另一个人最近正准备给孩子报名夏令营。 吴姐在记录表上写道:亲和力强,容易泄露自身和公司信息。 周亦辰则把茶水和资料准备得很好,却在称呼上出了问题。 他听错了对方的姓,连续三次将“方经理”叫成“汪经理”。 等到终于纠正时,对方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似于放弃。 第三项是采购方案汇报。 四人需要根据给定预算,为一个新成立的项目组采购电脑、办公桌椅和基础用品,并说明选择理由。 周清禾的数据最完整,预算误差不到百分之一,还预留了设备维护费用。 她汇报时条理清晰,几位主管几乎找不到问题。 坐在末端的周廷岳虽然没有说话,眼神里却明显多了几分赞许。 周叙的方案略显保守,却把供货延期、临时增员和设备损坏都算进了风险。他还准备了两个不同价位的替代方案,面对临时提问也回答得从容。 陈乐天的数据一般,但在选择办公椅时坚持不能只看价格。 “员工每天要坐八个小时。椅子太差,短期省下的钱最后会变成请假和医疗成本。” 一名主管问:“这是你调研的结果?” “这是我在厕所门口那把椅子上坐了三周得出的结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吴姐也忍不住低下头,在记录表上给他加了一分,理由是为员工发声。 最后轮到周亦辰。他制作的演示文稿最为精美,从配色到动画都像出自专业设计师之手。开场一分钟,市场部主管便频频点头。 直到预算页出现。 采购主管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你确定需要为十二个人购买一百二十台电脑?” 周亦辰的表情僵住。 “应该是十二台。” “你的总价也是按一百二十台计算的。” 周亦辰迅速翻看自己的记录,终于发现录入数量时多按了一个零。整套方案的预算因此从十几万元膨胀到近百万元。 陈乐天小声提醒:“往好处想,至少以后十年都不用买电脑了。” 吴姐看向墙上的计时器:“时间到了。” 最终结果没有太大悬念。 周清禾排名第一,几乎所有项目都保持领先;周叙位列第二,业务熟练度不如姐姐,综合应变却得分最高;陈乐天排名第三,凭借稳定的工作态度和意外出色的人际沟通能力保住了尊严。 周亦辰垫底。 看到成绩表时,他沉默许久,终于问出一句:“审美不能多加几分吗?” 吴姐安慰他:“已经加过了。不然差距会更大。” 周清禾抱着手臂站在旁边:“这说明长得好看在公司里也不是万能的。” 周亦辰看她一眼:“姐姐,你今天得第一以后,说话比平时更讨厌了。” “谢谢,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测评大家都以为要结束时,会议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叔穿着一身深色便装走进来,身后跟着罗峥和唐晚晴。 手里既没有文件,也没有测评表,只向周廷岳点了一下头。 吴姐看了看时间:“秦先生,我们这边已经按时结束了。” 第53章 姐姐的生日 “好的。”秦叔站到四个孩子面前,“那么接下来临时增加一项。” 陈乐天下意识坐直:“突击检查啊,不会又要跑步吧?” “这里是公司,不跑步。”秦叔看了一眼腕表,“从你们今天进入这层楼开始,一直坐在厕所不远处,那里可以观察到这层楼的所有人的信息。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实际上接触过所有人至少十几次。现在考察一下,你们究竟看见了多少东西。” 陈乐天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好了好了,这下完了。” 秦叔听见了:“侦察是一种习惯,这次就是突击考察你们这方面的能力。” 秦叔首先指着窗外随便一个人,询问他的姓名、背景和生活习惯。 几个孩子大眼瞪小眼,一个都答不出来。 秦叔又陆续指了十个员工,周叙答出来了七个,陈乐天答出来了三个,周清禾答出来两个,周亦辰一个都没答出来。 周清禾气愤的表示这不公平,自己坐在独立办公室,还有来的远不如周叙和陈乐天多。周亦辰小声附议。 秦叔没有理会,只是转头看向玻璃墙外的办公区,随手指向一个正端着杯子从茶水间出来的男人。 那人穿着浅灰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戴着眼镜,胸前挂着工作证,经过会议室时还朝里面看了一眼。 “十五秒。”秦叔说道,“都看清楚。” 四个人同时向外看去。 那名职员很快走过玻璃墙,消失在拐角处。秦叔随即拉下会议室百叶帘,隔断了他们的视线。 “周亦辰,你先说。” 周亦辰回忆片刻:“男性,三十岁左右,戴黑框眼镜,浅灰色衬衫,深色长裤,身高大概一米七八。走路时右边肩膀略低,左手拿着透明塑料的咖啡杯,应该刚从茶水间出来。” “杯子什么颜色?” “白色。” 秦叔没有评价,看向陈乐天。 陈乐天明显认真了许多:“不是咖啡。” 众人都转头看他。 “杯子里是橙汁。”他笃定地说道,“而且不是公司茶水间提供的饮料,是楼下便利店卖的鲜橙汁。他拿的透明塑料杯外面套着白色纸杯套,所以远看像白杯。杯盖上还有那家店的绿色标志。” 秦叔问:“还有呢?” “他经过门口的时候看了我们一眼,嘴里还在嚼东西。应该吃的是海苔味饼干,因为包装袋露在左边裤子口袋外面。我上午在自动售货机里见过同款。”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周清禾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只记得吃的?” “这是我的观察优势。” 秦叔依旧不置可否:“清禾。” 周清禾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在脑海中重新整理了一遍:“他的工作证挂反了,看不见照片和名字。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右手食指有蓝色墨水痕迹,左胸口袋里放着两支笔,其中一支没有笔帽。裤脚有一点灰,鞋却很干净,说明不是从外面进来的,可能刚去过档案室或者正在整理纸质材料。” 她停顿一下,又补充:“他并不近视。眼镜没有度数,转头时镜片边缘没有明显折射。纯装逼,应该比较在意外貌或异性评价。” 这一次,几位评委的神情都有了变化。 秦叔最后看向周叙:“你呢?” “前面那些细节我没姐姐看得清。”周叙坦然承认,“但他不是这层楼的普通员工。” “理由?” “他走出茶水间以后没有直接回工位,而是先扫了一眼电梯口,又看了会议室和两个安全出口。他胸前虽然挂着工作证,挂绳却是新的,和这层员工统一使用的深蓝色旧挂绳不一样。另外,他经过开放办公区时,有两名员工抬头看过他,却没有人和他打招呼。” 周叙回想了一下那人走路的姿势:“他的右肩略低,不一定是习惯,也可能是衬衫下面藏了东西。不过这里是内部测评,我猜应该是对讲机。” 秦叔追问:“如果不是测评呢?” “我不会直接过去质问。先通知吴姐或者楼层安保,确认工作证编号,同时记住他离开的方向。如果他接近限制区域,就拉开距离跟着,但不单独拦截。” 罗峥站在会议室后面,听到这里冲唐晚晴轻轻点了一下头。 秦叔重新拉开百叶帘。 刚才那名灰衬衫男人已经返回会议室门外。 秦叔示意他进来,对方摘下平光眼镜,从腰后取出一只小型对讲机,随后翻转工作证——证件背面空白,根本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安保部的人。”秦叔介绍道,“今天临时配合测试。” 陈乐天指着他手里的饮料:“真是橙汁?”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是。” “海苔饼干?” 他从口袋里取出半袋饼干:“也是,你要吃吗?” 陈乐天顿时露出一种终于得到专业认可的神情,接过食物:“这是我应得的奖励,看来我的侦查方向没有问题。” “方向非常稳定。”周清禾说道,“永远朝着食物。” 秦叔没有让众人放松,又问:“除了他,这一层还有什么异常?” 这次四个人都陷入沉思。 周亦辰最先说道:“前台今天换过花。我们早上来时是白色百合,刚才经过时变成了黄色郁金香。” 吴姐怔了怔:“这个也算?” “算环境变化。”罗峥在后面说道,“不一定与危险有关,但能注意到变化是好事。” 周清禾接着回答:“会议室外的消防通道门被纸箱挡住了。箱子不重,却会影响紧急撤离。还有,资料室的门在我们第一次经过时关着,第二次经过时开了一条缝,里面没人。” 秦叔点头,又看向陈乐天。 陈乐天努力回忆:“行政部今天少了一个人。” “谁?” “平时总坐在打印机旁边、喜欢喝无糖可乐的那位哥哥。我没记住名字,但他的桌上放着半杯昨天的饮料,电脑也没开。” “请假了。”吴姐回答,“这一点没问题。” 最后轮到周叙。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转身看向会议室角落。那里摆着一只黑色双肩包,看起来与普通员工的通勤包没有区别。 “那个包不是我们进来时就在这里的。”他说,“临时接待开始以前,角落还是空的。刚才灰衬衫男人经过会议室时,包已经出现了,但我没看见是谁送进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只背包上。 陈乐天原本坐得离它最近,发现这一点后,连人带椅子向旁边挪了半米:“里面不会有东西吧?” “有。”秦叔说道。 “什么东西?” “你自己检查。” “我?” “发现可疑物品时,你准备直接用手打开?” 陈乐天刚伸出去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周叙先观察了背包周围,没有发现外露线路和异常液体,又让众人向后退开。 他没有擅自触碰,而是按照训练要求通知楼层安保,说明物品位置、外观以及首次发现的时间。 直到安保人员戴着手套将背包打开,里面才露出一只普通闹钟和一张写着“测评道具”的纸。 陈乐天拍着胸口:“我就知道是假的。” 周清禾看他:“那你刚才为什么退得最远?” “我负责给安保人员留出工作空间。” 秦叔拿起吴姐桌上的测评表,在四个人名字后分别写下分数。 周亦辰擅长捕捉姿态与环境变化,却容易被表象吸引;陈乐天能够记住与生活有关的特殊细节,观察方向偏得厉害,却常常意外有用;周清禾的记忆最完整,擅长发现物品与流程中的不一致;周叙对潜在威胁最敏感,安全处置也最规范,但仍有把正常细节过度解释成危险的倾向。 “侦察不是比谁记住的衣服颜色更多,也不是看谁最会怀疑别人。”秦叔放下笔,“你们需要分辨什么是事实,什么是推测。清禾说工作证挂反了,这是事实;周叙认为他携带对讲机,这是推测。推测可以帮助你们提高警惕,却不能被当成结论。” 罗峥在后面补充道:“四个人看到的信息加在一起,才接近完整。以后遇到问题,不要只相信自己的第一判断。先交换信息,再采取行动。” 陈乐天举起手:“那我记住食物也有价值?” “有。”秦叔看着他,“前提是你下次也能顺便记住对方的脸。” “我尽量。” 吴姐收回测评表,微笑着敲了敲会议桌:“突击检查结束。休息十分钟,准备最后一项采购方案汇报。” 陈乐天刚松一口气,咬了一口灰色衬衫男子给他的饼干。 “呕~~这饼干怎么这个味道。” “陈乐天扣一百分。” “不要啊,秦叔。” 陈乐天目送秦叔带着评测表潇洒离去的背影,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因为贪吃而导致任务失败的真正痛苦。 测评结束,周廷岳才从末端的位置站起来。他先肯定了几个人这段时间的进步,随后宣布,七月初的第一个周末,公司会给他们放两天假。 陈乐天的眼睛瞬间亮起:“真正的假?” “没有训练,也不用来公司。” “手机可以正常使用?” “可以。” “能睡到自然醒?” 周廷岳看着他:“只要你妈妈同意。” 陈乐天的兴奋顿时打了个折扣。 “不过,”周廷岳继续说道,“公司有一批日常用品需要采买。事情不复杂,你们四个人抽半天时间跑一趟,剩下的时间自由安排。” 几个人虽然对“放假还要采购”略有不满,但和最近的日程相比,已经称得上天大的好消息。 只有周叙注意到吴姐与周廷岳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 他没有多问。 测评结束后,众人并没有直接回家。周廷岳让司机将车开往周廷宇的别墅,只说晚上一起吃饭。 周清禾走进客厅时,室内灯光忽然熄灭。 她本能地停下脚步,身后的周叙却已经提前向旁边躲开。下一秒,灯光重新亮起,彩带从半空落下,客厅中央传来整齐的生日祝福。 “生日快乐!” 周清禾站在原地,明显愣了几秒。 客厅已经被布置成简单而温馨的生日会场。 长桌中央摆着蛋糕,墙上挂着银白色装饰。 周廷宇坐在轮椅上,笑着看向她;苏婉仪站在他身旁。 沈知岚和林曼青从蛋糕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刚点燃的蜡烛。 “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沈知岚笑着问。 周清禾这才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最近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去公司,我哪还有时间记这个?” “所以我们替你记着。”沈知岚伸手替女儿摘掉落在头发上的一小片彩带,“先许愿。” 周清禾看着围在身边的家人,眼中的锋芒难得柔和下来。她合起双手,闭上眼睛。陈乐天想趁机偷吃蛋糕边缘的巧克力,被周叙一把拍开。 “还没吹蜡烛。” “我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化。” “用嘴检查?” 周清禾睁开眼睛:“我许完愿了。现在谁敢碰蛋糕,今晚就不用吃了。” 切过蛋糕便到了拆礼物的环节。 苏婉仪送给她一支精致钢笔,周廷宇准备的是一套珍藏版书籍;周廷岳送了一台新平板电脑,沈知岚则挑了一只简洁漂亮的手袋,林曼青送了一个好看轻奢的名牌包包。 周亦辰送的是自己亲手录制并剪辑的生日短片,里面收集了家人这些年留下的照片。 陈乐天送来一个巨大的包装盒。周清禾拆开三层包装,最终从里面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毛绒玩偶。 “为什么用这么大的箱子?” “礼物的一半价值在包装上。” 最后只剩下周叙的礼物。 那是一只不大的银灰色盒子,包装得格外严密。整个晚上,陈乐天已经试图偷看三次,每次都被周叙及时拦住。 周清禾接过盒子,先狐疑地看了弟弟一眼:“你不会在里面放了会跳出来的东西吧?” “我是那种人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清禾点头:“你是。” 她刚想拆开包装,却被周叙双手死死的按住。 “你干嘛?”她问。 “回家再拆。”周叙说道,“这是最新款智能情绪管理设备,一旦判断佩戴者过度激动,就会通过震动进行调节,并且还可以连接手机控制。” 周清禾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你什么意思?” “关心你的身心健康。” “你觉得我情绪有问题?” “不是问题,只是偶尔比较强烈。” 沈知岚已经转过脸去,肩膀微微发抖。 周清禾盯着弟弟:“周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周清禾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花多少钱买的?” “这不重要。” “哼,神神秘秘的,要是什么便宜的东西我打死你。” 沈知岚捂着嘴笑了半天,此刻才勉强摆出母亲的威严:“清禾,今天过生日,不许打弟弟。” 晚饭格外热闹。 周亦辰被追问公司评测为什么垫底,只能反复强调自己要上培训班,还有自己的演示文稿得到了市场部认可;陈乐天则向众人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凭借一把劣质办公椅,提出了具有人文关怀的采购方案,让林曼青摸着儿子的头表露出欣慰的神色。 沈知岚坐在孩子们中间,时不时替他们添菜,脸上的笑容比过去半个月任何时候都明亮。 周廷岳也意识到,妻子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栋安静整洁的房子。 她所眷恋的,是这些孩子坐在同一张桌旁,吵吵闹闹地争最后一只鸡翅,是有人不停叫她“妈妈”,也是她每一次抬起头,都能看见自己在意的人。 饭后,几个孩子聚在客厅讨论即将到来的假期。 公司需要采购的物品并不多,按照吴姐的说法,他们只需要带着清单去指定商场完成比价、下单和交接,半天时间足够。 “剩下的一天半做什么?”陈乐天问。 周清禾晃了晃手腕上的银色盒子:“我想快点回家,看看里面是什么。” 只有坐在餐桌旁的周廷岳没有加入讨论。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随后抬头望向周叙等人,目光在四个孩子身上依次停留。 周廷岳收起手机,他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安静地听着他们讨论该去哪里游玩,又去那里吃午饭。 窗外夜色深沉,别墅里的灯光却明亮温暖。 周清禾带着几个弟弟在客厅里打闹,偶尔被弟弟们气得抬高声音,陈乐天和周亦辰最后被周清禾招安,按着周叙,让她更方便处置周叙。 沈知岚坐在人群中央,看着这片久违的热闹,心中积压了许久的寂寞终于被冲淡了一些。 生日宴结束后,别墅二楼的书房门短暂地关闭着。 周廷宇坐在窗前,膝上搭着深灰色薄毯。 周廷岳站在书桌旁翻看一份没有署名的简报,林曼青则坐在对面,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大半。 楼下不时传来孩子们说笑的声音,衬得书房里的气氛越发安静。 “快一个月了。”周廷岳放下资料,“贺景山明面上什么也没做。公司照常营业,手下的人也都很安分。” “那是做给我们看的。”林曼青说道,“暗地里的试探一天都没停。他找人问过天河集团近期的资金安排,接触过两家外围供应商,还让商会里几位老人轮流来劝和。前几天甚至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交出东西,离开周家,以前的事情都可以不追究,公司、团队和乐天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证。” 周廷岳抬起眼睛:“策反你?” “他说那叫给我留一条退路。”林曼青的笑容很淡,“条件听起来很体面,连乐天出国后的学校都替我选好了。如果不是我认识贺景山太久,说不定真会觉得他是在替我们母子考虑。” “你怎么回答的?” “我让来人替我问候贺老板。”林曼青端起冷茶抿了一口,“顺便告诉他,王清死以前,也收到过他类似的善意。” 周廷岳的神色冷了下来:“他还想谈和平?” “不是想谈,是想确定我们手里的东西还有我们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周廷宇终于开口,“他越频繁地派人来,就说明他越看不清。现在的平静,只是他在等我们先暴露方向。这段时间对于你那份东西的验证取得了不小的进展,没想到贺景山的地下王国这么庞大和污秽不堪,估计已经被贺景山察觉了。” 林曼青看向他:“那几天后的安排还照常?” 周廷岳没有回答,伸手翻到简报最后一页。纸上只有几个时间、地点和极为简略的代号,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说明。 “路线已经确认。”他说,“几个位置同时开始。秦哥负责外面,罗峥的人也会负责协助。但不直接露面。” 林曼青微微蹙眉:“把范围铺得这么大,一旦中间出了偏差,未必收得回来。” “正因为可能出现偏差,才有必要做。”周廷宇低头转动无名指上的黑金戒指,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贺景山最近太安静了。水面上没有动静,我们就得主动一点。” “需要通知其他人吗?” “不用。知道的人越多,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越多。”周廷宇抬眼看向她,“尤其是最具体参与的人,不能提前知道。” 林曼青沉默数秒:“你确定他们不会反抗太激烈吗?” “终究要过这一关,我总觉得时间不多了,那边的消息越来越强烈了。” 楼下忽然传来陈乐天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一阵哄笑。林曼青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周廷岳也合上了手里的简报。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几天后。”周廷宇回答,“表面安排一切照旧。不要清场,不要封路,也不要表现出周家有所行动。” 周廷岳将简报收进文件袋:“贺景山如果有所察觉呢?” “那就让他以为,还有别人和周家作对,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周廷宇转动轮椅,缓缓朝书房门口行去。经过林曼青身边时,他又停了一瞬。 “这几天如果还有人找你谈和平,继续听着。不要拒绝得太快,也不要答应任何条件。这对你们的安全有利。” “让他以为我还在犹豫?” “让他以为所有人都有价格。” 书房门被推开,楼下温暖的灯光涌进昏暗走廊。周廷宇脸上的冷意随之收敛,重新变成那位准备为晚辈庆祝生日的温和长辈。 三个人先后下楼,没有谁再提那份简报。 第54章 周叙的礼物 书房门重新打开时,楼下恰好传来一阵笑声。 周廷宇率先出现在二楼走廊。 方才谈话时凝在眉宇间的冷意已经消失,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周廷岳跟在轮椅后面,手里那份没有标题的简报已经不见踪影;林曼青走在最后,神色也恢复如常,只在经过梁非身边时和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梁非微微欠身,接过周廷岳递来的空茶杯,什么也没有问。 “你再说一遍。”周清禾盯着陈乐天,“谁的脾气最大?” 陈乐天看了一眼周清禾生气却又显得有些可爱的俏丽脸庞:“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表达情绪的自由。”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的我不够成熟。” 周廷宇乘家用电梯下楼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让秦叔将轮椅推到客厅中央。 “都别围着了。”他看了一圈,“过来坐。正好趁今天人齐,说说这段时间实习和训练的感想。” “还要写总结吗?”陈乐天警惕地问。 “口头说。” 陈乐天立即坐直:“我的感想是,成年人能每天坚持上班,是人类文明史上的奇迹。”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这才不到一个月。”林曼青在儿子身边坐下,伸手捏了捏他明显瘦了一些的脸,“你就已经开始同情成年人了?” “妈,我以前不知道上班这么累。每天坐八个小时,晚上还要跑步挨打,回家以后连游戏都没有力气开。” “效果不是挺好吗?”林曼青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欣慰,“裤腰已经松了一圈,脸也瘦出来了。照这样练下去,我以后至少不用担心你因为身材问题娶不到媳妇。” 陈乐天的脸顿时红了:“我才刚初中毕业,怎么突然说到娶媳妇了?” 周清禾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道:“林姨这叫风险管理。毕竟你的成长方向一直存在不确定性。” “我最近进步最大,唐教官亲口说的。” “她说的是体重下降幅度最大。” “那也是最大。” 林曼青被两个孩子逗得笑起来,抬手替陈乐天整理好衬衫领口:“好了,不笑你了。能坚持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你以前跑八百米都恨不得让同学替你写遗书,现在至少能自己跑完全程。” “跑完还是想写。” “那就回家自己写,别麻烦同学。” 周廷宇也笑了笑,随后将目光转向周亦辰:“你呢?今天的测评排名不太理想,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周亦辰原本正用叉子挖蛋糕边缘的奶油,听到这句话,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父亲,神情略显尴尬。 “我觉得公司里的工作比艺术课难。”他老实回答,“动作记错了,老师示范一遍就能改;数据多写一个零,整份预算都会出问题。而且我参加实习的时间本来就少,很多流程只听过,没有真正做过。” “所以你认为自己垫底只是因为时间不足?”周廷宇问。 “不是。”周亦辰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清禾姐确实比我聪明,周叙和乐天也比我熟练。我只是……暂时不擅长这些。” 周廷宇没有立即评价。坐在轮椅旁的顾婉仪却先开了口。 “亦辰接触公司事务总共才几天,还要兼顾艺术培训,不能完全用同一套标准比较。”她把儿子面前被拿远的果盘重新推回去,语气柔和,却有着母亲维护孩子时特有的认真,“他的数据虽然出了错,但今天那份演示方案是市场部评价最高的。表达、审美和现场感染力,也都是工作能力的一部分。” 周廷宇看向妻子:“我没有否定他。” “我知道。”顾婉仪微微一笑,“只是孩子第一次参加这种测评,已经知道自己的不足了。你再板着脸问下去,他今晚恐怕连蛋糕都不敢吃。” 周亦辰小声说道:“蛋糕还是敢的。” 顾婉仪转头看他:“那就说明反省得还不够深刻。”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周亦辰低下头继续吃蛋糕,刚才的局促也消散了不少。 顾婉仪伸手替他拿掉落在袖口上的一点奶油:“每个人擅长的方向不同。你不必因为一次排名觉得自己不如别人,但也不能拿艺术培训当借口。你爸爸说得对,以后即便不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也要看得懂数字和合同,不能永远指望别人替你把关。” “知道了,妈。” “下次别再多买一百零八台电脑,你以后要开网吧啊。” 周亦辰的表情顿时垮下来:“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谈完周亦辰,周廷宇又问起周清禾。 周清禾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直接:“公司实习没有想象中复杂。大多数错误不是因为事情太难,而是因为做事的人懒得再检查一遍。训练比较麻烦,尤其是唐晚晴,她根本不听我讲道理。” “你在搏击训练里和对手讲什么道理?”周叙问。 “她宣布开始以前,我还没有站稳。” “坏人也不会等你站稳。” “所以我不喜欢你们这种只讲结果、不讲程序的人。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哼。” 周叙立即向母亲身边挪了挪。 “清禾,不可以说脏话。”沈知岚搂着周叙的肩膀对女儿批评道。 “清禾的公司测评确实最好。”周廷宇说道,“看问题细,记忆也准确,做事有章法。但你有一个缺点——太相信规则。规则正常运转时,你会比别人做得更好;一旦有人故意破坏规则,你的第一反应却仍是要求对方遵守。” 周清禾听懂了他的意思:“您是说,我遇到不讲理的人会吃亏?” “你不是不会应付,而是不愿意接受有人根本不在乎对错。”周廷宇看着她,“学校和公司里,大多数事情都能讲规则。外面不一定。” 周清禾沉默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最后,周廷宇将视线落在周叙身上。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周叙正准备拿水果,闻言又把手收了回来:“公司测评还是姐姐第一。” “我说的不只是公司。”周廷宇道,“罗峥告诉我,你最近已经能在唐晚晴手下坚持几个回合。今天秦叔临时增加观察测试,你对陌生人的判断和发现可疑物品后的处置也最接近实战要求。” “大伯,您这算表扬我吗?” “你要是愿意听,算。” 周叙立刻坐得端正了一些。 “反应快,敢做决定,也愿意保护身边的人,这些都是优点。”周廷宇停顿片刻,语气随之严肃了些,“但你最大的问题也在这里。你太习惯一个人站出去,仿佛只要自己挡住危险,其他人就一定安全。之前的事情你能活下来,有能力的原因,也有运气的原因。运气不能每次都当作计划的一部分。” 周叙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我明白。” “你现在还不明白,只是愿意听。”周廷宇说道,“以后慢慢学。真正能够保护家里的人,不是永远冲在最前面的人,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向前、什么时候必须带着所有人一起退的人。” 他说这些话时,眼神里并不只有伯父对侄子的关心,还有一种更加深沉的审视与期许。 顾婉仪安静地坐在轮椅侧后方。她脸上仍维持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刚才周廷宇点评亦辰时,谈的是不足、基础和将来不能依赖别人;轮到周叙,他谈的却是判断、责任以及如何保护整个家庭。 两个孩子得到的期待并不相同。 这种区别或许细微到连周叙自己都没有察觉,顾婉仪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垂下眼睛,片刻后才重新抬头,笑着替儿子补了一句:“周叙当然很优秀,不过亦辰年纪还小,参加训练和实习的时间也少。再给他几年,未必会比哥哥差。” “我没有拿他们比较。”周廷宇说道。 “我知道。”顾婉仪语气依然柔和,“只是做母亲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得到父亲多一点肯定。” 周廷宇看向周亦辰。少年正在假装专心吃水果,耳朵却明显竖着。 “亦辰今天敢承认自己不擅长什么,没有推卸责任,这一点很好。”周廷宇说道,“天赋决定一个人走得快不快,知道自己不足,才能决定走得远不远。公司方面慢慢学,艺术训练也不要松懈。” 周亦辰的眼睛亮了些:“我会努力。” 顾婉仪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轻轻按了按儿子的肩膀。那点转瞬即逝的不悦也被她妥帖地收了起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客厅另一边,沈知岚正替周清禾重新切一小块蛋糕。 听见周廷宇表扬周叙,她眉眼间始终带着欣慰。 周廷岳坐在她身旁,低声说道:“你看起来比他本人还高兴。”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耽误了那么久,现在能够重新跟上大家,我当然高兴。”沈知岚把蛋糕放到女儿面前,随后看向丈夫,“你今天一直在公司,觉得他怎么样?” “做事还算稳,没给我丢人。” 沈知岚微微蹙眉:“什么叫没给你丢人?” “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他不需要知道自己有没有给周家丢人。”沈知岚压低声音,“他只是个刚刚中考结束的孩子。努力以后做得不错,父亲就应该告诉他做得不错。” 周廷岳看向不远处的儿子。周叙刚得到大伯的表扬,脸上虽然努力保持平静,坐姿却明显比平时挺拔。 “男孩子夸得太多,容易得意。” “那你批评他的时候,怎么从来不怕批评得太多?” 周廷岳一时被问住。 沈知岚看着他,语气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无奈:“你总觉得挣钱、安排课程、找最好的老师,就是对孩子负责。可他们有时候需要的只是一句话。你今天如果告诉周叙,你为他感到骄傲,他可能会记很久。” “你替我说不就行了?” “我说的是妈妈的话。”沈知岚摇头,“代替不了爸爸。” 周廷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扬声叫道:“周叙。” 正在和陈乐天说话的周叙转过头:“怎么了,爸?” 众人的目光随之聚集过来。周廷岳显然没料到一句简单的话会引来这么多人围观,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今天表现不错。”他说,“继续保持。” 周叙愣了两秒,似乎怀疑父亲后面还有训诫。等了片刻没有听见下文,他才慢慢露出笑容:“知道了。” 对话只有短短几句。沈知岚却看见儿子转过身时,嘴角始终没有落下去。 沈知岚侧过脸看他,目光终于有了一点温柔,语气却别有意味:“因为有些人答应过我,回来以后会多陪陪家里。结果孩子们每天在做什么,还得等到阶段测评才知道。” “集团最近确实有事。” “我没有不让你忙。”沈知岚说道,“只是提醒你,孩子长得比项目进度快。你错过的事情,不一定都有机会补回来。” 她说完便起身走向几个孩子。 周叙正被姐姐逼着签订奴隶契约和终身保镖契约,而陈乐天则在一边拱火,被林曼青扯了扯耳朵。 周叙看见母亲过来,立即躲到她身后。 沈知岚嘴上训斥儿子自作自受,身体却自然地挡住周清禾,还顺手替女儿把散落的头发整理到耳后。 一群人很快又笑闹起来。 而坐在另一侧的顾婉仪,端着茶,安静地看着丈夫与几个孩子。 她的目光先落在周亦辰身上,随后又移向正在接受众人夸奖的周叙,脸上的笑容始终温柔无缺。 一家人回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白天参加测评,晚上又在别墅闹了许久,众人洗漱完便各自回房。 周廷岳还有电话要处理,沈知岚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周叙则早早关上房门,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还给姐姐留下了一件来历不明的生日礼物。 周清禾把今晚收到的东西逐一摆在床上,最后才拿起周叙送的银灰色盒子。 宴会上她和陈乐天几次想拆,都被周叙拦住;她问里面是什么,那家伙也只说是“非常实用的电子产品,有利于身心健康”,还再三强调最好回房以后独自查看。 这种刻意的神秘,让周清禾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她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周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切,神神秘秘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还这么难拆。”她一边撇着嘴,一边用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指,试图解开那个银灰色盒子的外包装。 她已经换上了那件件宽松的、粉红色吊带睡衣,一双光洁如玉的修长美腿盘曲在床上,轻微扭曲的粉嫩脚趾显示了她正在艰难的拆着周叙的礼物。 礼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的形状很奇特,像一个被压扁了的、小巧的“C”字,通体是那种高级的、磨砂质感的樱花粉色,顶端还有一个小小的、像兔子耳朵一样的凸起。 周清禾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真实的困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东西,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 她将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研究着,又按了一下上面那个唯一的小按钮。 一阵极轻微的、带着高频率的“嗡嗡”声,伴随着一阵细密的、让人指尖发麻的震动,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周清禾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她当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枚高端贴肤式外用震动器,外形不像廉价情趣用品,更接近一件精致的智能穿戴设备。 主体呈圆润的水滴形,只有掌心大小,表面包裹着哑光玫瑰粉医用硅胶,没有接缝和突兀凸起。 弧形贴肤面微微内凹,边缘薄而柔软,配有可拆卸固定带,全程不需要进入身体。 尾端嵌着一圈极细的香槟金饰边,指示灯隐藏其中,启动时才会泛起柔和微光。 设备支持磁吸充电、遥控和手机控制,收纳盒则像一只高级珠宝匣,单看外观很难猜出真正用途。 俗称“跳蛋”。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羞耻、以及一种被自己亲生弟弟用这种方式“冒犯”了的、极致的愤怒。 “砰!” 一声巨响,周叙卧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狠狠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周清禾像一阵夹杂着怒火与杀气的龙卷风,冲了进来。 她那张总是明艳骄傲的俏脸上,此刻涨得通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死死地锁着正坐在书桌前、一脸“无辜”的周叙。 “周叙!你这个变态!你这个混蛋!”她气得浑身发抖,想也没想,便将手中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粉色小恶魔,连同盒子一起,用尽全身的力道,朝他的脸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周叙下意识地抬手一挡,那盒子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掉落在地。 “你是不是想死啊!”周清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美丽的母狮,扑了上去,那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握成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后背和肩膀上。 她的力气并不算大,那与其说是“揍”,不如说是一种充满了羞愤与委屈的、疯狂的发泄。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变态!你居然敢……你居然敢送我这种东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周叙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他只是抱着头,任由姐姐那软绵绵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嘴里发出一声声夸张的、讨饶般的痛呼。 “姐!姐!我错了!别打了!你听我解释啊!” 就在周清禾打得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他才从臂弯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既委屈又真诚的表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不能被外人听到的秘密,“我……我前几天,不小心看到……听到妈妈……在用这个。” 周清禾的动作,猛地一僵。 “你说什么?” “真的,”周叙的表情无比认真,他甚至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般的音量说道,“就是那个玫瑰金色的,藏在她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那天我听到她……她在房间里……我听到声音了……” 他看着姐姐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饱满的嘴唇,和那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眼睛,继续用他那充满了“关切”的、真诚的语气说道: “我就在想……连妈妈……连妈妈都需要这种东西……那你……你马上也要高考了,压力那么大……我怕你也……也像我一样,有时候会睡不着,会难受……” “所以……我才……” 周清禾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早就知道妈妈会用这个,但弟弟这个脑袋里怎么想的,是因为自己有时候表现的太饥渴了吗? ……周清禾想到这里小脸更红了几分……还是他不愿意帮自己用舌头舔那里,但明明自己也帮过他啊,这个不知道报答的臭小子! 她看着弟弟那张写满了“我都是为你好”的、无辜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粉色的“小玩具”,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混合了嘲弄、玩味与一丝被戳破心事后的、恼羞成怒的冷笑。 “呵,”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狡黠的光芒,“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看你就是上次被我抓去‘服务’,心里不服气,不想再帮姐姐舔了吧?”她伸出那只穿着纯白色长筒袜的、曲线优美的腿,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声音里充满了刁蛮的、毫不掩饰的嘲弄,“找这么多借口,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她说着,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戳穿弟弟的“险恶用心”,她弯下腰,将地上那个还在震动的粉色小东西捡了起来。 然后,在周叙那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和略带好奇的眼睛注视下,她当着他的面,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的仪式感,将自己那条黑色的百褶短裙的裙摆,向上撩起了一角。 她没有脱下内裤。 她只是将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小巧的“C”字形跳蛋,隔着那层薄薄的、纯白色的棉质内裤布料,对准了自己那片从未被探索过的、最神秘的、属于处女的幽谷,然后,轻轻地、按了上去。 “嗯……嗯?”不舒服,她又往上移了移,对准了那个突起的肉芽。 “嗯……!” 一声极轻的、仿佛被电流击中的、压抑不住的闷哼,瞬间从她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那双总是骄傲的桃花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杂了羞耻与奇异快感的水光。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修长美腿,不受控制地、死死地并拢、夹紧,脚趾暴露在空气中蜷曲得几乎要抽筋。 那感觉……太奇怪了。 隔着一层布料,那股细密的、高频率的震动,像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在她那最敏感、最核心的肉核上,疯狂地啃咬、肆虐。 “哈啊……嗯……”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她无力地靠在墙上,身体缓缓地滑落,最终瘫坐在了地毯上。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羞耻的声音,可那破碎的、甜腻的喘息,却依旧不受控制地,从她的指缝间,一声又一声地溢了出来。 周叙看着她这副彻底沉沦的、为自己送出的“礼物”而绽放的淫靡姿态,身体里的火焰,再一次,被彻底点燃。 他缓缓地向她靠近,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那正在微微颤抖的、光洁的肩膀。 “别碰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周清禾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用那双早已被情欲和泪水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滚开!”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自己来!” 隔着一层布料,那股细密的、高频率的震动,像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在她那最敏感、最核心的肉核上,疯狂地啃咬、肆虐。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让她头皮发麻的酥麻感,从那一点轰然炸开,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周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看着姐姐那张因为极致的刺激而瞬间涨得绯红的俏脸,看着她那因为忍耐而死死咬住的、饱满的下唇,看着她那双穿洁白的、因为痉挛而微微颤抖的修长美腿……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下腹,身下那个年轻气盛的器官,几乎要在瞬间爆炸开来。 他已经有点后悔了,他想上前,想去触碰姐姐,想用自己的手,去代替那个冰冷的、正在她身体上肆虐的“玩具”。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起手的瞬间,周清禾那双早已被情欲和泪水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猛地向他瞥来,那眼神里,充满了“你敢碰一下试试”的、冰冷的威胁。 那一眼的威胁,却像一剂最猛烈的催情剂,彻底击溃了周清禾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早已摇摇欲坠的弦。 “哈啊……嗯……好……好奇怪……啊……”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声音,那破碎的、甜腻的喘息,像小猫的呜咽,一声又一声地,从她那被咬出浅浅牙印的、饱满的唇边溢了出来。 她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分开了那双并拢的腿,好让那个“玩具”能更紧密地、更严丝合缝地贴合自己那片早已因为欲望而变得泥泞不堪的核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纯白色的棉质内裤,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自己身体里涌出的、滚烫的爱液,浸润得一片湿滑。 周叙看着她这副彻底沉沦的、为自己送出的“礼物”而绽放的淫靡姿态,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用这种疼痛,来抗衡自己那几乎要冲破束缚的、滔天的欲望。 “不……不行了……要……要去了……啊啊啊——!” 就在这时,周清禾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凄厉的哭喊。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后背完全离开了床垫。 她那双修长美腿,因为剧烈的痉挛而死死地绞在一起,脚趾蜷曲得几乎要断裂。 高潮的余韵,如潮水般在她体内一波波地冲刷着。 那个粉色的、还在嗡嗡作响的“小玩具”,从她那无力的、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切都结束了。 周清禾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周叙的床上,只有胸膛还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 屁股下的床单上还被印出了一块淡淡的水印。 那张明艳的俏脸上,写满了高潮后特有的、迷离的潮红与空洞。 她缓缓地、从那片极致的、让她几乎昏厥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那双早已被泪水和情欲浸润得迷离的桃花眼,正好对上了弟弟那张因为极致的忍耐而涨得通红、甚至有些扭曲的脸。 她看着他身下那根将裤子顶出一个夸张帐篷的、几乎要爆炸的欲望,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残忍又满足的笑容。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皱巴巴的睡裙。 然后,她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个刚刚欣赏完美妙表演的、高高在上的女王。 “礼物不错。”她开口,声音因为刚刚的高潮而带着一丝沙哑的、甜腻的磁性。 “不过,”她看着他那双充满了不甘与渴求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周叙的心里,“以后,不需要你了。”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迈着那因为高潮余韵而显得有些虚浮、却依旧骄傲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周叙依然呆坐在原地,被刚刚的场面震撼的小脑袋瓜里只留下了刚刚的香艳画面,而无法进行任何思考。 孤单的面对着那股无处宣泄的、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滔天欲火,和那空荡荡的、冰冷的、充满了姐姐味道的房间。 第55章 周末采购 周叙坚持着不自己释放的同时,七月初的第一个周末转眼便到了。 周五下午临近下班,吴姐抱着一只蓝色文件夹来到四张临时工位前。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使用,这片位于洗手间附近的“基层实习区”已经颇具生活气息:周叙修好了那把不断下沉的椅子,陈乐天的绿萝在空气清新剂与烘手机轰鸣声中顽强生长,周亦辰给墙上贴了一张设计感十足的工作日历,周清禾则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将所有杂物按照用途装进了贴有标签的收纳盒。 “明天休息,周日完成采购任务。”吴姐将文件夹放在桌面,“具体内容都在里面。清禾担任小队负责人,其他人服从安排。” 陈乐天翻开说明,最先看见的是办公用纸、硒鼓、白板笔、文件盒、插线板、碎纸机、人体工学椅以及会议室投屏设备等物品。 数量不算少,品牌与参考价格一栏却全部空白。 “怎么什么都没写?” “因为需要你们自己调查。”吴姐说道,“每类商品至少取得三家有效报价,核对规格、发票、售后和交付时间,再根据预算决定供应商。公司不会要求你们当天搬回来,只需要收集样品、填写询价记录,确认意向以后由采购部正式下单。” 周清禾迅速翻到最后:“预算上限呢?” “密封在附件里。谈价之前不许让商户知道公司的预算,也不能用周家的身份压价。路线、分组和午餐由你们自行安排,下午五点以前回公司提交记录。” 陈乐天看着清单上二百箱打印纸,认真问道:“如果商家看我长得诚实,主动送我两箱呢?” “拒绝。” “一瓶饮料?” 吴姐看着他:“实在口渴,自己买。不准吃回扣,接受贿赂” 陈乐天叹了口气:“采购工作的灰色收入比我想象中低。” 吴姐用文件夹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明天休息,别迟到。周日早上八点半,公司门口集合。” 下班途中,周叙在三个人的小群里提了一句周末的采购任务。群聊沉寂了十几秒,顾念很快发来一连串消息。 “所以你整个暑假不找我,是因为每天都在公司?” “还有训练。” “吃饭也训练?” “吃饭不用。” “打游戏呢?” 周叙看着屏幕,短暂地陷入沉默。 顾念立即抓住破绽:“我就知道。” 陈乐天在群里发了一个缩在墙角的表情:“他不是故意不找你。我们最近确实很惨,白天被吴姐支配,晚上被唐教官摔,休息日还要给公司采购。你再骂下去,他可能会从我旁边跳车。” “谁让他连句话都不说?”顾念回道,“我还以为他考上高中以后就准备跟初中同学断绝关系了。” 周叙赶紧解释:“每天回家都很晚,手机又经常被收走。本来想等休息的时候再找你,结果休息也被安排了。” 顾念没有继续责怪,只问了一句:“你们去哪儿采购?” “澜江国际商贸城,办公用品和电子设备都在那里。” “我能一起去吗?” 周叙愣了一下。 顾念很快补充,说自己可以帮忙整理报价,也想看看他们所谓的公司实习究竟在做什么。 陈乐天当场表示欢迎,理由是队伍里多一个年级第一,平均智商能够得到明显提升。 两个人把这件事上报给刚过完生日,满十八岁、正式担任采购小队长的周清禾。 周清禾听完以后,先看了看周叙,又低头看向手机里顾念的名字,内心一阵不自在,但语气若无其事:“人家整个暑假等不到你一句话,你一说要逛商贸城,她就主动要求参加。挺积极呀。” “她只是想帮忙。” “我也没说她想做别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看看我们家刚毕业的弟弟,是不是还没进高中就已经准备谈恋爱了。”周清禾把采购说明卷起来,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有了青梅竹马,以后是不是连姐姐和妈妈都准备忘了?” “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以前周末让你陪我买东西,你走两层楼就说腿疼。现在顾念一开口,你连二百箱打印纸都愿意去看。” 周叙无奈:“本来就是公司任务。” “解释得这么快,心虚。”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让她参加?” “我为什么不想?”周清禾抬起下巴,“多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告诉她八点半集合,迟到不等。”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周六的晚上,家里已经陷入安静。 周清禾正在卧室里,查看着出门采购的事宜。 就在这时,周叙端着一杯水,走到了正坐在床上刷手机的周清禾身边。 他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清禾没有抬头,只是撇出一句: “你干嘛,我今天没心情帮你,明天还要去买东西呢。小色狼,去找你的小女朋友吧。”周清禾似乎还在为顾念吃醋。 “姐,我知道。还有顾念不是我女朋友,嗯……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周清禾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明天我们不是要出去采购吗?”周叙看着她,出于对姐姐的报复的坏心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戴上我送你的那个‘生日礼物’,怎么样?” “你疯了!”周清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那张明艳的俏脸因为极致的羞愤而涨得通红,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气急败坏的、咬牙切齿的音量低声吼道,“周叙!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 “别这么激动嘛,姐。”周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风淡云清的、欠揍的模样,“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上次在我房间我帮过你对吧,还有旅行回来给你买的礼物,还有前两天还还说有机会帮我。” 周清禾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我数三声,你最好消失。” “你答应过会报答我。” “我给你留全尸就是报答。” “而且,”他顿了顿,看着姐姐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俏脸,抛出了第二个筹码,“我们之前的赌约,你好像还欠我一个要求没兑现吧?我记得,当时是谁输了游戏,说好要答应对方任何一件事的?” “你……!”周清禾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她死死地咬住下唇,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水光潋滟的眼睛,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周叙看着姐姐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而且,姐……你难道就不好奇吗?在别人都不知道的时候用那个东西是什么感觉。” “不好奇!”周清禾想掐死眼前这个怀种,“你是想报复姐姐吧,报复姐姐不帮你。你躺下吧,我帮你用手,可以了吧。” “不要,最近我不撸了后,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你!” “你不好奇,在外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又只能强忍着,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是什么感觉吗?” “你都是从哪里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就想试试看,姐姐到底能忍耐多久嘛。你是不是不敢?”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周清禾心中那扇名为“好胜”与“寻求刺激”的、禁忌的大门。周清禾不禁开始想象周叙描述的那个场面。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身边还陪同着几个朋友,而自己的下半,正在被一个小东西被那个小东西折磨得……欲仙欲死…… 她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地加速。 一股混杂了羞耻、愤怒、恐惧,以及一丝病态的兴奋。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提溜着弟弟脖领,将弟弟从自己的房间扔了出去。 “姐,你说话不算话。”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仿佛在宣泄着主人那无处发泄的、混乱的情绪。 周叙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甘的回了房间。 这种东西果然只有在小说里看看就完了,怎么会有人同意呢。 真是好奇,姐姐如果戴者跳蛋在外面,会是什么表情。 真可惜。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到了周日早上,周叙来到客厅时,第一眼便看见了已经换好衣服的姐姐。 周清禾没有穿平时的校服或休闲装,而是选择了一身适合商务场合的打扮。 浅米色衬衫剪裁利落,袖口挽到手腕上方;深灰色高腰西裤线条笔直,配着黑色低跟鞋。 长发束成简洁的低马尾,耳边只戴了一对小巧银色耳钉。 刚满十八岁的她仍保留着少女的明亮,却因为挺拔的站姿和冷静的神情,多了几分初入职场的干练。 周叙低头时注意到她鞋口露出一小截近乎透明的袜面,不由得问:“穿长裤为什么还要穿丝袜?” 周清禾低头看了一眼:“防止鞋磨脚,裤料也不容易贴腿。公司冷气那么足,总比光着脚踝舒服。”她没好意思说是为了避免某个“物件”在行动中突然掉出来的担忧。 “哦。” “你那是什么表情?” “学习职场知识。” “把你的领子整理好再学习。”周清禾走过来,替他将翻进去的衬衫领角拉正,随后压低声音,“还有,不许盯着女孩子的腿研究。再问这种问题,我就替妈妈提前教育你。”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换好鞋,背上自己的小挎包。 就在她与周叙擦肩而过,准备走出家门时,她忽然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隐蔽地撞了一下他的腰侧。 周叙微微一愣,侧过头,正好对上了她那双闪烁着复杂光芒的、漂亮的桃花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紧紧地看着他,然后,用嘴型,无声地、带着一丝挑衅与报复意味地,对他说出了两个字: “戴了。” 周叙惊讶的低下头查看着姐姐双腿间,丝毫看不出来:“姐姐,你真戴了。” “怎么你要摸摸嘛?之前的几次欠的债,这次一波还了,以后不准找我!” “姐姐,你最好了。”周叙急忙拿出手机,查找着之前绑定的APP。 周清禾把袖口重新拉下:“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那个东西摘掉。” 周叙立即闭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上午八点十分,周叙和周清禾第一批到达天河集团门前,前往附近的咖啡店买咖啡。 明亮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原木色的桌面上投下温暖而慵懒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现磨咖啡豆的醇香、烘焙糕点的甜腻,以及年轻女孩们身上那各式各样香水味的、属于周末的喧嚣气息。 靠窗的四人卡座里,周清禾正和周叙坐在那里等待着咖啡的制作。 周清禾今天穿得无可挑剔,十分贴合即将到来的商务场景。 一件贴身的浅米色衬衫,将她那虽然不如母亲丰满、却同样挺翘饱满的胸部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深灰色高腰西裤,将她的腿型修饰出优雅的弧线。 那双光洁如玉的美脚上则套着一双肉色的高级丝袜,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高跟商务皮鞋。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骄傲而清丽的办公室女郎,惹得前来买咖啡的众人频频侧目。 没有人知道,在这副无可挑剔的、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正隐藏着一个羞耻的、充满了罪恶感的秘密。 坐在她对面的周叙,正百无聊赖地划动着手机的屏幕,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属于“陪姐姐等待咖啡”的无聊与不耐烦。 而他的拇指,正悬停在那个充满了邪恶意味的、红色的虚拟按钮之上。 “嗡——” 一阵极轻微的、却又带着高频率的、仿佛要将人灵魂都震碎的细密震动,毫无征兆地,从她双腿之间那片最私密、最柔软的核心地带,轰然炸开! 周清禾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由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笔直的美腿,正死死地并拢、夹紧,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禁锢住某个不该存在于此的、正在蠢蠢欲动的“小恶魔”。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看不见的电流狠狠地击中。 那股细密的、酥麻的快感,像成千上万只带着电的蚂蚁,从那个被纯白色棉质内裤包裹的、小巧的肉核开始,疯狂地、向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的小腹深处轰然升起,让她那张本就白皙的俏脸,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不自然的红晕。 “姐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周叙“注意”到了姐姐的异样。 “没……没什么,”周清禾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死死地并拢双腿,用大腿内侧那柔软的嫩肉,更紧地、更用力地夹住那个正在她身体里肆虐的、可恶的“小玩具”,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可能……可能是咖啡馆里有点闷。”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只放在桌子下面的、空闲的右手,闪电般地伸了过去,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他那结实的大腿外侧,狠狠地、报复性地掐了一下! 周叙的身体微微一顿,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甚至还抬起头,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无辜的、挑衅般的笑容。 这个笑容,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周清禾心中的怒火。 而周叙,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觉得这还不够刺激,他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滑动了几下。 下一秒,那股震动的频率,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单一的震动,而是变成了一种毫无规律的、时而轻柔如羽毛搔刮,时而又狂暴如电钻冲击的、更磨人也更致命的酷刑。 “嗯……” 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她那被咬得发白的、饱满的唇边溢出。 她连拿起手机,挡住自己通红的俏脸,来掩饰自己此刻早已失控的表情。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 她只能用双手死死地抓住桌子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才能勉强维持着坐直的姿态,不至于当场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滚烫的、晶莹的爱液,正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体深处涌出,将那片纯白色的棉质内裤,浸润得一片湿滑、泥泞。 “周叙……你这个……混蛋……”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只掐在他腿上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长长的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里。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你的手怎么在抖啊?”周叙“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 就在周清禾还在嘴硬的时候,周叙的拇指,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最大档位。 “嗡嗡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到让她眼前发白的极致快感,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啊!”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介于惊呼与呻吟之间的尖叫,在喧闹的咖啡馆里响起,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周清禾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趴伏在桌上,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投向她的、充满了惊讶与困惑的目光,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在众人面前失态的羞耻感,将她彻底淹没。 “您好,不好意思,您点的咖啡好了,让您久等了。” 周清禾那只掐在他腿上的手,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旋转着,拧了一下。 “快去拿咖啡,我……有点站不起来了。” 周叙的脸,终于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姐姐那张因为极致的羞耻与愤怒而涨得通红、甚至已经隐约看到泪水的俏脸,终于,还是“仁慈”地,收回了那只掌控着她所有感官的、罪恶的手。 起身前往拿取了制作好的咖啡。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那股折磨了她十几分钟的、让她欲仙欲死的震动,戛然而止。 喧闹的咖啡店里,周清禾依然趴伏在桌上,只剩下那颗因为过度的刺激和恐慌而疯狂擂动的心,和那双因为极致的快感而还在微微颤抖的、死死夹在一起的修长美腿。 第56章 隐藏的威胁 天河集团门口前,顾念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与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肩上背着一只帆布包。 她远远看见周叙便加快脚步,到了近前却又故意板起脸。 “终于见到周大忙人了。” 周叙递过手中的咖啡:“还生气?” “看你今天表现。” “我只是负责陪同,不负责决定采购价格。” “那就负责请午饭。” “为什么?” “失联一个月的精神损失。” 陈乐天在旁边迅速说道:“我可以作证,她这段时间在群里问过你十七次。” 顾念转头:“你为什么数这个?” “闲。” “你们不是说忙嘛?” 周叙看着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不该继续这个话题。 周清禾站在几步之外,下面已经感觉有些黏黏哒哒的,但不妨碍她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还有顾念手中那杯温暖的咖啡。 她等顾念向自己问好以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毫无征兆地问:“顾念,你们平时在群里经常聊天吗?” “不算经常。”顾念回答,“主要是我说,他们两个装死。” “这样啊。”周清禾看向弟弟,“原来在家里不回消息,在外面也一样。” 周叙听出了危险:“姐,集合时间到了。” “别急,我只是关心一下你的人际关系。” 陈乐天险些笑出声,又在周清禾看过来以前迅速转身。 八点半整,周亦辰也到了。 周清禾把众人叫到一起,按照采购说明逐项强调注意事项:不泄露预算,不接受商户赠礼,不进入与采购无关的私人仓库,任何人改变路线都要提前通知;遇到陌生人搭话,不透露家庭住址和真实身份;公司配发的定位手表必须全程佩戴,手机保持电量充足。 “我们是去买办公用品,不是去执行秘密任务。”陈乐天说道。 “最近上安全课的人是谁?” “我们。” “上完以后还觉得这些没必要?”周清禾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有必要。”陈乐天察觉到了周清禾莫名的“愤怒”,立即改口,“非常专业。” 他们分乘两辆出租车离开公司。谁也没有注意到,道路对面一辆灰色商务车在几分钟后缓缓驶出停车位,与他们始终保持着两个路口的距离。 车内,一名戴着耳机的男人看着平板上的路线,低声说道:“目标五人。除原名单外,新增一名女性,十五至十六岁,白色上衣,浅蓝牛仔裤,马尾,帆布包。身份暂时不明。” 对讲机里沉默片刻,传来一道经过降噪处理的声音。 “任务继续。新增人员不属于目标,避免直接接触。记录她与目标之间的关系。” “明白。” 灰色商务车在前方红灯亮起时提前转弯,消失在主路车流之中。另一辆停在便利店门口的黑色轿车随即启动,接替了它的位置。 澜江国际商贸城由六栋建筑和两条步行街组成,办公用品、电子设备、家具、仓储器材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 刚进入市场时,几个孩子还保持着新鲜感,陈乐天甚至试图说服周清禾,采购部既然需要二百箱打印纸,也应该顺便购买一台饮料机改善工作环境。 “清单里没有。” “优秀采购人员应该主动发现需求。” “你的需求不代表公司需求。” “公司是由员工组成的。” “你只是实习生。” “实习生也是人。” 顾念走在周叙身边,被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逗得直笑。 她把自己整理好的表格递给周叙,里面已经按品类划分了品牌、单价、售后和最低采购量。 “昨晚做的?这不算泄密吧?” “这算什么秘密?反正暑假没事。”顾念看他一眼,“不像有些人,每天都很忙。” 周叙知道她还在计较,只好答应完成采购后请她吃冰淇淋。 顾念这才满意,又低头和他讨论起不同品牌打印纸的克重。 两个人越靠越近,偶尔因为同时看一页资料碰到肩膀,也会下意识地各自挪开一点。 陈乐天跟在后面,神情逐渐复杂。 周亦辰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陈乐天收回视线,“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风儿略微有点喧嚣。” 天空晴朗得没有一丝云。 周清禾也回头看了几次。 到了第一处路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商贸城太大,一起行动效率太低。分成两组,先收集信息,中午集合,再统一谈价。” 顾念很自然地说道:“那我和周叙——” “周叙跟我。”周清禾直接决定,“他熟悉采购要求,可以帮我核对电子设备。乐天、亦辰和顾念一组,负责纸张、文具和办公椅。” 顾念脸上的期待淡了些:“为什么不是我和周叙一组?” “因为他是副负责人。”周清禾回答得十分正式,“而且陈乐天对价格敏感,亦辰会看设计,你擅长整理资料,你们三个正好互补。” 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分开以前,周叙走到顾念身边,小声说道:“中午就会合了。有什么不确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念点点头:“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你跟好你姐姐,别再失联。” 周清禾站在前方,看着弟弟特意留下安慰顾念,心里莫名生出一点不自在。 她并不讨厌顾念,甚至一直觉得这个女孩聪明、稳重,比学校里那些只会围着周叙起哄的人可靠得多。 可当她亲眼看见弟弟开始把注意力分给另一个女孩,仍产生了一种家中位置被悄悄挪动的感觉。 她很快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姐姐对早恋的合理警惕。 双线采购随即展开。 周清禾与周叙先进入电子设备区。 他们连续走访了三家商户,询问投屏设备、碎纸机和硒鼓价格。 周清禾谈价时并不急着压低数字,而是先确认保修、配送与发票条件,再用另一家报价试探商户底线。 她年轻得让不少老板最初只当她是跟着家里出来见世面的学生,聊上几分钟后却都收起了敷衍态度。 一家店主给出的价格明显偏高,还不断强调这是“给大公司的内部价”。 周清禾翻开记录表,平静地报出同型号产品在另外两家店的价格,又指出对方承诺的三年保修实际上只有一年厂家保修,剩余部分完全依赖商户自身。 店主沉默几秒,重新拿出了计算器。 周叙坐在旁边,看着姐姐把单价一点点压下来,低声说道:“你这样挺像公司领导。” “我本来就是小队长。” 周叙拨弄了一下手机。 周清禾顿时浑身一颤,俏脸微红,然后在桌下踩了他一脚,脸上仍对店主保持礼貌微笑。 另一边,陈乐天负责询问办公椅。 他先后坐了十几把样品,从腰部支撑、坐垫软硬谈到扶手高度,认真程度堪比人体工程学专家。 顾念负责记录,周亦辰则观察外观和做工,三个人配合得意外顺利。 直到陈乐天坐上一把价格最高的椅子,舒服得闭上眼睛,商户笑着说可以给他们“学生内部价”。 顾念翻了翻报价单:“这个价格比官网还贵两百。” 陈乐天立即睁眼:“那它突然就没那么舒服了。” 周亦辰忍着笑,将椅子扶手底部一处没有打磨平整的塑料边指给老板看。最终三个人不仅拿到更低报价,还争取到免费配送和五年结构保修。 上午十一点多,两组之间仍不断通过群聊交换信息。表面上,一切都只是寻常而忙碌的采购任务。 但有些面孔开始重复出现。 在电子设备区,一名戴棒球帽的男人曾站在周叙身后查看手机。 半小时后,他们在另一栋楼的扶梯口再次遇见他。 对方手里依旧没有任何商品,看见姐弟二人时却很自然地转过了脸。 与此同时,陈乐天所在的小组附近,也出现了一名背着黑色挎包的短发女人。 她先在办公椅商户门前询问价格,随后又出现在文具批发区,始终与三个人保持着十几米距离。 孩子们忙于任务,暂时没有把这些零散细节联系起来。 中午十二点半,五个人在商贸城三号楼外的一家餐馆集合。午餐的地点,定在了一家颇受年轻人欢迎的、日式风格的烤肉店。 半开放式的卡座用竹帘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能隐约听到邻桌的欢声笑语。 烤盘上的肉片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小簇明亮的火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烤肉酱汁与炭火的诱人香气。 众人落座,周叙和顾念、陈乐天两个同学坐在一起,周清禾则和周亦辰坐在对面。 桌面很快被报价单、宣传册和产品样本占满。 陈乐天饿得点了一大堆烤肉,丝毫没有考虑到蔬菜的摄入需求。 然后边吃着饭店提供的零食边汇报上午成果。 “办公椅最低四百八,但我建议选五百二那款。腰托能调,保修也多两年。如果按五十把算,差价两千,不算太多。” 周清禾查看他的记录:“理由写得不错。谁整理的?” “顾念。” “价格是我谈的。”陈乐天强调。 “扶手问题是我发现的。”周亦辰补充。 顾念无奈:“你们要不要给每一行都签上名字?” 周叙把另一份报价推过去:“投屏设备还有一家没有拿到完整参数。下午我和姐姐过去。纸张也缺一家有效报价,乐天你们顺路补上。” 烤肉很快上桌,替代了桌面原本的资料。陈乐天主动的替大家烤肉,并表示自己是这方面的老手。 顾念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终于明白周叙为什么整个暑假都没有主动找她。 “你们每天都这样?” “公司里不用一直走路。”周叙说道,“但事情比这个碎。” “晚上还要训练?” “每周几次。” 顾念沉默片刻,把一块刚烤好的烤肉夹到他碗里:“原谅你一半。” “另一半呢?” “采购结束以后再看表现。” “姐,你怎么不吃啊?”周亦辰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周清禾,“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真的没事吗?” “没事。”周清禾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西葫芦放在烤盘上,视线却像是不经意地,瞥向了坐在对面的周叙。 他正侧着头,专注地和顾念聊着天,那张英俊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因为疲惫而有些冷淡的表情,仿佛上午在咖啡馆里那个用手机掌控着她所有感官的恶魔,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一股混杂了羞愤、嫉妒与强烈报复欲的火焰,再一次,从她的心底熊熊燃起。 她看着周叙,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桌子下面,那双穿着丝袜的、修长笔直的美腿,悄无声息地动了。 她右脚上那只擦得锃亮的商务皮鞋,被她用脚尖轻轻地、灵巧地勾掉,落在了地面。 然后,那只只穿着一层薄薄丝袜的、曲线优美的玲珑玉足,像一条在暗夜中捕食的、美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带着一丝冰凉的体温,探了过去。 周叙正在和顾念聊天的表情瞬间呆滞,有些侧着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一只柔软的、带着少女独有馨香的脚,正隔着他那条薄薄的休闲裤,在他的小腿上,试探性地、轻轻地蹭着。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姐姐那双闪烁着报复得逞的、狡黠光芒的桃花眼。 周叙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姐姐那只不安分的脚,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 那只被黑色棉袜包裹的、小巧的脚,是如此的灵活,如此的充满挑逗。 她的脚趾蜷起,用那圆润的指腹,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地搔弄;她的足弓绷紧,用那优美的弧度,在他的大腿内侧,不轻不重地、反复地研磨。 最终,周清禾的脚尖,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残忍的笑意,停在了他两腿之间,那个因为她的挑逗而早已苏醒的、滚烫坚硬的所在。 脚趾夹着弟弟的肉棒,在丝袜光滑的触感下,上下滑动着。 “噗嗤——” 周清禾看着他那瞬间涨得通红的脸,和那双因为极致的忍耐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终于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了得意与满足的笑声。 “姐,你笑什么呢?”周亦辰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周清禾立刻收敛了笑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无可挑剔的模样,“就是想到一个笑话而已。” 周清禾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在他那根早已怒昂着头的、将裤子顶出一个夸张帐篷的欲望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地,反复碾磨。 周叙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他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嗯……!” 一声极轻的、仿佛被电流击中的、压抑不住的闷哼,瞬间从周清禾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她夹着烤肉的筷子猛地一抖,那片肉直接掉回了盘子里。 那股熟悉的、细密的、仿佛要将人灵魂都震碎的震动,毫无征兆地,再一次,从她双腿之间那片最私密、最柔软的核心地带,轰然炸开! “怎么了?队长,我可没有下毒啊,很难吃嘛?”陈乐天看着周清禾那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周清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她死死地并拢双腿,试图用大腿内侧那柔软的嫩肉,去压制住那个正在她身体里肆虐的“小恶魔”,“就是……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桌子底下,她那只正在行凶的脚,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瞬间僵住,但她没有收回。 反而,像是为了报复,她用脚趾,更用力地、夹住了他那根滚烫的欲望。 周叙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周叙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顾念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这个蘸料太辣了。” 而他的拇指,在桌下的手机屏幕上,毫不犹豫地,向上滑动了一下。 第二档。 “嗡嗡——” 震动的频率,猛地加强了。 “哈啊……”周清禾再也忍不住,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喘息,连忙端起面前的冰水,大口地喝着,试图用这冰冷的液体,来浇熄身体里那股越来越猛烈的、可耻的火焰。 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那双总是骄傲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水光,空洞地、失焦地望着前方,根本不敢再去看周叙那张写满了“有本事再来”的、挑衅戏谑的脸。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 她只能用双手死死地抓住桌子的边缘,才能勉强维持着坐直的姿态。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滚烫的、晶莹的爱液,正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体深处涌出,将自己下面又变得一片湿滑、泥泞。 桌子底下,她那只脚的力道,早已从最开始的报复,变成了无意识的、寻求支撑的踩踏。 而周叙,则享受着这双重的、来自姐姐足尖和通红脸庞的羞耻刺激。 “咦?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就在两人都沉浸在这场充满了禁忌与背德的、互相折磨的暗战中,即将到达顶点的瞬间,周亦辰忽然停下了筷子,一脸困惑地侧耳倾听着。 “什么声音?”顾念也跟着问道。 “就是那种……‘嗡嗡嗡’的……好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将两人从那片欲望的火海中,拉回了现实。 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早已被情欲浸润得一片潮红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而周叙,也在同一时间,闪电般地按下了手机的锁屏键。 那股折磨了她许久的、让她欲仙欲死又羞愤欲绝的震动,戛然而止。 “有吗?”周叙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的表情,“我怎么没听到?是不是烤肉的声音啊?” “可能是吧……”周亦辰不确定地说道,又听了听,最终还是放弃了。 桌子底下,周清禾像是被烫到一般,闪电般地收回了自己的脚,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他那结实的小腿上,狠狠地、报复性地踹了一下! 周叙闷哼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满足的笑容。 就在众人迷茫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餐馆玻璃窗外,棒球帽男人从街对面经过,抬手整理了一下耳机。 几秒钟后,分散在商贸城各处的数名陌生人同时收到了同一条指令。 “午间观察结束。下午进入第二阶段。” 第57章 失联的十七分钟 午饭结束以后,商贸城的人流比上午更加密集。 几个孩子都已经有些疲惫,但还是按照原计划重新分开。 周清禾和周叙前往四号楼补充电子设备信息,陈乐天、周亦辰与顾念则去相邻的文具批发区。 疲惫使他们不再像上午那样时刻注意周围,采购表里剩余的几个空格似乎也比任何事情都更迫切。 而也在这个时候,午后一点四十分,澜江国际商贸城迎来一天中最为嘈杂的时段。 送货车辆沿着地下通道不断驶入,装满货物的手推车在各栋楼之间穿行。 商户们刚结束短暂午休,卷帘门重新升起;几辆旅行大巴停靠在广场边缘,来自外地的采购客陆续进入市场。 广播里播放着促销信息,电梯、扶梯和步行街的人流交织在一起,任何一张面孔混入其中,都会迅速被喧嚣吞没。 一辆灰色商务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在监控死角之外短暂停留。 车门滑开,一名戴棒球帽的男人迎上前去。 他没有与车内的人交谈,只整理了一下衣领,提着便利店购物袋走向三号楼。 几十秒后,副驾驶上的中年女人从另一侧下车,手里多了一只刚拆封的纸袋。 她没有跟随前者,而是乘自动扶梯去了二楼。 几乎同时,商贸城另外几个入口也有人陆续出现。 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从地铁通道进入,先在报刊亭买了一瓶水;两名年轻人推着装满打印纸的送货车,从办公用品区的货运门经过;一名背着黑色挎包的短发女人站在路边接完电话,转身汇入文具城的人流;另有几名穿着市场工作服的人从员工通道出来,胸前挂着证件,神色自然地分散到不同楼层。 这些人彼此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交换眼神。 他们的耳机里却先后响起同一道声音。 “目标已经离开餐馆,仍按两组行动。” 平板上的商贸城结构图被放大,五枚光点从餐饮街向不同方向移动。其中两枚进入四号楼电子设备区,另外三枚沿露天连廊前往文具批发区。 可以将行动规模扩大为六个小组,使读者误以为这是一次针对周家孩子的完整绑架或监视行动: “甲组接目标一、二,保持可视距离,不要连续出现在同一条通道。” “甲组收到。” “乙组负责另外三人。他们正前往文具批发区,其中有一名计划外人员。只记录,不要主动接触。” “乙组明白。” “丙组进入二层和三层公共区域,控制几个主要楼梯口。目标改变楼层后再接手,避免原小组重复露面。” “丙组已经到位。” “丁组留在外围,注意商贸城东门、地铁口和地下停车场。除非接到命令,不要靠近目标。” “车辆与出口都在视线内。” “戊组换市场工作人员身份,进入客服中心和货运通道。先不要行动,等第二阶段指令。” 短暂的电流声后,一道女声响起:“戊组收到。证件和服装已经准备好。” 协调者的手指在平板上滑过,代表不同小组的标记陆续亮起。 甲组与乙组随目标移动;丙组分散在几个楼层之间;丁组停留在建筑外围;戊组则已经混进市场工作人员中。 除此以外,还有一枚始终没有移动的深色标记,停在距离市场不到五分钟车程的位置。 “己组继续待命。”协调者说道,“没有指令,不进入现场。” “己组明白。” “新增人员怎么处理?”有人询问。 协调者看向画面中顾念的照片。那是几分钟前临时截取的影像,白色上衣,浅蓝牛仔裤,马尾,肩上背着帆布包,正低头与周叙说话。 “她不在原名单内。乙组不要惊动她,庚号单独留意。一旦她与其他目标分开,优先将她带离行动区域。” “以什么方式?” “随机应变。不要让她受伤,也不能让她知道得太多。” 耳机里安静下来。 协调者看了一眼时间,继续下令:“所有小组注意,现在只建立位置关系。第一阶段不接触、不阻拦,也不要急着缩短距离。我要先知道,他们当中谁最早发现异常。” 不同方向先后传来回应。 “甲组收到。” “乙组收到。” “丙组到位。” “丁组正常。” “戊组等待指令。” “庚号已确认新增人员。” 七组人员散布在六栋建筑和外围道路上。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明显联系,却已经在商贸城里构成了一张不断变换位置的网。 协调者最后扫了一眼屏幕上缓慢移动的五枚光点。 “下午任务,正式开始。” 棒球帽男人停在一家手机配件店前,随手拿起一条数据线询问价格。 灰外套则乘扶梯去了上一层,像是与他毫无关系。 二楼栏杆旁,中年女人端着刚买的饮料坐下,透过玻璃杯壁观察楼下经过的人群。 “新增人员仍在第二组。”有人在耳机里报告,“与目标关系密切,警惕性较低。” “不要碰她。必要时将她单独隔开。” “明白。” 市场里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商户仍在招呼客人,电梯不断上下,广播里的女声提醒顾客保管好随身物品。 只有那些散落在人群中的陌生人,正按照某种无声秩序逐渐变换位置。 他们并不急着靠近。 最前方的人只负责确认方向,在目标即将回头以前便停下或者转入商铺;另一张陌生面孔则从十几米外接过视线。 有人装作比较商品,有人低头查看手机,也有人推着货物从姐弟二人身旁经过。 每当一人消失,下一人便从扶梯、侧门或货架后方自然出现。 整张网没有明显收紧,却已经悄然铺开。 灰色商务车里,负责协调的男人看了一眼时间。 “第一阶段结束。各组进入位置。” “收到。” “下午任务开始。” 短促的指令传入不同耳机。 棒球帽男人放下数据线,没有购买,也没有立即离开。 他只是转过身,借着货架之间的缝隙,重新确认了二十多米外的两道身影。 下一刻,电梯门打开。 周叙和周清禾从里面走了出来。 真正意识到不对的是周叙。 他和周清禾刚走出电梯,便在玻璃反光里看见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对方站在二十多米外的手机配件店前,手里拿着一条数据线,目光却越过货架望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周叙没有回头,只放慢脚步:“姐,上午那个戴帽子的人又出现了。” “商贸城就这么大,碰见几次不奇怪。” “还有穿灰色外套的那个。刚才在餐馆外面,现在在扶梯旁边。” 周清禾顺着橱窗的反光看了一眼。 灰外套男人正在低头打电话,看上去与普通顾客没有任何区别。 更远处还有两名提着购物袋的年轻人,似乎只是恰巧走在同一方向。 “可能是家里派来保护我们的人。”她低声说道。 “秦叔身边的人我见过不少,这几个都不认识。而且如果只是保护,不需要这么多人。” “你确定他们在跟我们?” “不确定。”周叙停在一家店门前,假装查看展示柜,“所以先试一下。” 他带着姐姐进入商店,从另一侧出口离开,又忽然折返上一层。 五分钟以后,灰外套男人没有出现,棒球帽却在楼上扶梯口短暂停留。 与此同时,另一个原本没有见过的中年女人坐在休息椅上,目光在他们经过时明显停顿了一瞬。 人数似乎正在增加。 周清禾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她拿出手机,打开五人群聊:“先问乐天他们有没有异常。” 周叙直接拨通陈乐天的电话。 “你们周围有没有反复出现的陌生人?” 电话另一端十分嘈杂。陈乐天听完,第一反应便是叹气:“你是不是又开始怀疑有人跟踪?” “别废话,认真看。” 陈乐天虽然嘴上不信,还是按照训练方法走到一家镜面装饰店前。 他假装研究橱窗里的商品,通过反光观察身后。 短发女人站在十几米外,正低头翻看一只文件夹。 更远处,一名穿市场工作服的男人靠在立柱旁边,对讲机藏在衣领内侧。 他故意带着顾念和周亦辰停下,又忽然改变方向进入相反的通道。 短发女人没有立即跟随。穿工作服的男人却在几十秒后从另一条路绕到了前方。 陈乐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好像真有。” “几个人?” “能确认的两个。可能还有。” “别表现出来。继续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要进仓库和货梯。保持电话。” 顾念听见这段对话,有些紧张:“发生什么了?” 周亦辰低声解释:“可能有人跟着我们,也可能只是误会。先按他们说的做,别乱跑。” 顾念第一次接触这种情况,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追问。她将手机调成静音,跟着两个人走进人流最密集的文具大厅。 另一边,周叙已经建议立即向家里发出警报。周清禾短暂犹豫后同意,拨通父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周廷岳听完她的描述,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们现在……先别慌。”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时紧了一些,“按之前学过的办法处理。去人多、有监控的区域,不要跟陌生人发生冲突。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爸,你知道跟着我们的是谁吗?” “不知道。” 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不自然。 周清禾皱起眉:“秦叔的人在附近吗?” 电话另一端又停顿了一瞬:“我先联系他。你们保持原来的分组,注意安全,等支援。” 通话结束以后,姐弟二人对视了一眼。 “爸爸今天说话很奇怪。”周叙说道。 “可能是突然听见消息,没反应过来。” 这种不自然不仅没有让两个人安心,反而使事情显得更加复杂。 如果跟踪者不是家里安排的保护人员,而父亲又恰好知道某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那么这次普通采购很可能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与此同时,距离商贸城十几公里外,天河集团一间没有挂牌的会议室内,几块监控屏幕正显示着市场里的实时画面。 周廷岳放下手机,脸上的紧张还没完全消失。坐在主位的周廷宇看了他几秒,终于忍不住摇头。 “让你表现得意外一点,不是让你像被人拿枪顶着。” “清禾突然问秦哥的人是不是在附近,我没反应过来,总不能回答得太自然。” “所以你就停了三秒?” “很明显吗?” “连周叙都听出来了。” 秦叔站在监控台前,通过耳机接收各小组汇报。 屏幕左侧显示着商贸城平面图,几枚不同颜色的光点分别代表孩子、观察人员与安全小组。 市场管理方已提前开放公共监控权限,附近还有医护人员和两名便衣民警待命。 所有扮演跟踪者的人都经过背景审核,不携带武器,也不得主动触碰孩子。 顾念的意外加入曾让秦叔建议取消行动。 周廷宇最后决定继续,却将原定方案降低一级,并为她单独增派了一名女性安全员。 一旦顾念离开另外几人,或者现场出现任何无法控制的变化,演练便会立即中止。 “周叙比预计更早发现观察组。”秦叔看着画面,“四号楼的两个人暴露得太快。” “不是他们暴露得快。”罗峥站在另一侧说道,“是周叙记住了上午出现过的脸。他已经开始把零散异常组合起来了。” 周廷宇看向另一块屏幕。陈乐天正带着顾念和周亦辰改变路线,虽然动作略显刻意,至少已经确认了跟踪者。 “第二阶段继续。”他说,“看看他们发现通讯出现问题以后会怎么处理。” 屏幕里的孩子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处在数十双眼睛的监控之下。 周清禾重新安排任务。 两组暂时不汇合,分别向不同的公共服务点移动,避免所有人同时被堵在一个位置;如果通信中断,四十分钟后在一号楼东侧的客服中心会合。 她要求陈乐天保护好顾念,周亦辰负责观察前方出口,任何人不得为了甩开跟踪擅自进入封闭区域。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顾念低声问。 陈乐天看了一眼远处的短发女人:“现在只有怀疑,没有人威胁我们,也没有发生犯罪。可以向市场保安求助,但最好先确认对方身份。”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服务台时,一名穿工作服的男人主动迎上来。 “你们是不是天河集团来采购的学生?”他出示了一张市场工作人员证件,“客服中心刚接到电话,说你们那边有人需要帮助。我带你们过去。” 陈乐天下意识要跟上,周亦辰却拉住他:“我们没联系过客服中心。” 男人解释:“是你们公司的人联系的。一个姓周的先生。” 顾念看向陈乐天:“会不会是周叔叔他们?” 陈乐天想起罗峥教过的原则,没有立即相信制服与证件。 他要求对方说出公司联系人的完整姓名,又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市场公开客服电话。 男人没有阻止,只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电话恰在此时失去信号。 屏幕右上角的网络标识迅速从两格降为空白。公司配发的定位手表也弹出“服务不可用”的提示。 几乎同一时间,周叙和周清禾走进四号楼连接仓储区的通道,手机里的通话与数据连接一并中断。 “我的手表掉线了。”周清禾抬起手腕。 “我也是。” 周叙尝试拨打父亲和秦叔的号码,全部无法接通。 群聊消息停留在发送状态,顾念那边也没有任何回应。 周叙不信邪的打开APP,按动了上面的按钮。 周清禾本来有些紧张的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然后俏红着脸蛋捏着周叙的耳朵,“你干嘛?这时候还来这个。” “啊,我就是想试一下信号。” “那是蓝牙,关通讯信号什么事?” “知道了,姐,你先松手。” 原本只是若有若无的跟踪,在通信中断以后陡然有了真实的危险感。 两个人没有继续深入仓储区,立即转身返回人多的商铺通道。 可棒球帽男人已经出现在来路方向,灰外套则站在另一侧扶梯附近。 两人并未直接靠近,只通过位置不断压缩姐弟能够选择的路线。 “他们在逼我们走固定方向。”周叙说道。 “去客服中心。” “最近的客服中心要经过他们中间。” “找商户求助。” 两人进入一家打印设备店,请老板帮忙拨打市场安保电话。 老板刚刚拿起座机,一名顾客便推着装满纸箱的小车堵住门口,声称车轮卡住,需要店员帮忙。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 周叙没有等下去,拉着姐姐从后门离开。 他们沿另一条通道绕行,利用玻璃橱窗确认追踪者位置,又连续两次改变楼层。 可无论怎样绕,总会有新的面孔出现在前方。 对方之间存在通讯。 而且熟悉市场结构。 周清禾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能继续乱走。我们的体力在下降,他们却可以换人。” “先藏起来,等信号恢复或者支援到。” “人多的地方更安全。” “人多的地方也一直有人盯着,对方离我们越来越近,感觉并不顾忌在人多的地方对我们下手。我们需要暂时离开他们视线,让他们失去接力目标。” 周清禾看着弟弟,最终点头。 他们趁一辆送货推车经过,迅速穿过侧门,进入商铺后方的服务走廊。 脚步声在狭长空间里格外清楚,身后的门很快再次响动。 姐弟二人没有乘坐货梯,而是拐进清洁人员使用的区域,最终发现一间没有上锁的杂物室。 房间极窄,里面堆着纸箱、拖把与备用宣传架。两个人侧身进去,轻轻带上门,几乎没有多余空间可以移动。 周清禾的背贴着货架,周叙只能站在她与门之间。 两人的肩膀紧紧挤在一起,她的马尾几次扫过他的脸,周叙刚想伸手拨开,便被姐姐狠狠瞪了一眼。 “别乱动。” “你的头发一直扎我。” “忍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同时闭嘴。 第58章 收回的手 脚步停在杂物室附近。有人通过耳机低声交谈,声音隔着门板断断续续传来。 “二号通道没有。” “扶梯口也没有发现。” “最后一次确认是在服务走廊。” 周清禾的呼吸明显变轻,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着一阵淡淡的“嗡嗡~”声。声音虽小,却仍在狭小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周清禾的脸瞬间涨红,双腿纠缠在一起,她用口型说道:“快点关掉!” 周叙这才发现刚刚打开的开关一直没关,姐姐一直在忍受着下面的震动跟自己活动。 “应用突然更新了,程序打不开。” “这时候更新?” “我也不知道啊,没有网络,更新不了。” “那你帮我拿出来关掉,我看不到下面。”周清禾艰难的解开裤子上的纽扣。 周叙果断的把手伸到姐姐的丝袜内,寻找到还在微微震动的内裤边缘,感受到一阵滑腻。 脚步声向门口靠近。 “别动。”周清禾立马按住弟弟还在自己内裤中的小手。 两个人不敢再说话。周叙摸索着找到按钮,长按数秒,“嗡嗡”声戛然而止。 杂物间很小,小得仅能容纳两人以一种极其拥挤的、不留一丝缝隙的姿态站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灰尘、旧纸箱和消毒水味的、呛人的气息。 唯一的光源,是门板下方那条窄窄的、透着外面天光的缝隙。 周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心头狂跳,她整个人都被迫紧紧地贴在那扇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门板上,试图从门缝里,去分辨外面那些“坏人”的动静。 而周叙,则像一堵墙,一堵温热的、坚硬的、充满了年轻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墙,从身后,完完整整地、严丝合缝地,将她彻底覆盖、包裹。 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坚实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沉稳有力的、与自己疯狂擂鼓般的心跳截然不同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他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粗重的、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自己那敏感的、早已泛起一层细小栗粒的耳廓和颈侧。 门外的人已经停在咫尺之外。 门把手似乎轻轻动了一下,门锁从内部被周清禾锁住了。 周清禾屏住呼吸,手指攥紧弟弟的袖口。 周叙站在姐姐身后另一只手悄悄握住旁边一根短柄拖把。 那东西不可能真正对付几个成年人,却是他此刻唯一能够拿到的工具。 几秒钟漫长得像过去了几分钟。 耳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组报告,没有发现目标。时间到了。” 门外的人停顿片刻。 “各组准备陆续撤离。”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们……走了吗?”周清禾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为恐惧和这过分亲密的接触而产生的颤抖。 周叙没有说话,只是将周清禾抱得更紧了一些,示意她不要出声。 就在这极致的、充满了张力的静谧中,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叙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像一条有着自己意志的藤曼,悄无声息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从她那白色内裤的边缘,探了进去。 “不……” 一声极轻的、仿佛梦呓般的、带着哭腔的拒绝,从周清禾那被自己死死咬住的、饱满的唇边溢出。 他的指尖,最先触碰到的是她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光洁紧致的大腿。 肌肤的触感细腻而温热,带着一丝因为紧张而泌出的、薄薄的汗意。 他的手没有停留,顺着那优美的、富有弹性的腿部曲线,缓缓向上,一路滑到了那片最神秘的、从未被任何人探索过的、属于她的秘密花园。 那片被纯白色的、带着可爱荷叶边的棉质内裤包裹的三角地带,早已因为之前的肆意震动的器具,以及此刻这禁忌的、背德的刺激,而变得一片泥泞、湿热。 周叙的指尖,轻易地便找到了那颗早已因为渴望和期待而微微挺立的、小小的、坚硬的肉核。 他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充满技巧性的节奏,在那颗小小的、敏感的肉核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地碾磨。 “嗯……!” 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那双总是骄傲的桃花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杂了羞耻与奇异快感的水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让她头皮发麻的酥麻感,从那一点轰然炸开,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叫,想喊,想推开身后这个正在对自己身体施加酷刑的、伦理上的弟弟。 可门外那还未完全远去的脚步声,像一把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一声声即将冲破喉咙的、羞耻的呻吟,尽数咽回肚子里,化作一声声压抑的、小猫般的呜咽。 她的双手死死地抠着面前冰冷的木门,指甲在粗糙的门板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不受控制地、死死地并拢、绞紧,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抗衡那股越来越猛烈的、让她几乎要崩溃的快感浪潮。 周叙似乎对她这副隐忍的、痛苦又享受的模样,感到了病态的满足。 他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她的无声抗拒而停下。 反而,他的另一根手指,也加入了这场禁忌的盛宴。 他用食指和中指,像一把精准的手术钳,带着一丝试探地,探入了那片早已为他敞开的、紧致湿热的神秘幽谷。 “啊……!不要,不要伸进去。” 当那根带着薄茧的、粗糙的指尖,毫无任何缓冲地、直接触碰到她那片最柔软、最敏感的内壁边缘时,周清禾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被侵入、被填满的、陌生的充实感。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骄傲的女王姿态,她的身体彻底软了,像一滩烂泥般,无力地靠在周叙的怀里,如果不是身后有他那坚实的胸膛支撑着,她恐怕早已当场滑倒在地。 “不……不要……周叙……求你……哈啊……不要在这里……”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浓浓的哭腔。 她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抵抗,侧过头,将那张早已被泪水和汗水濡湿得一片狼藉的、写满了屈辱与哀求的俏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用牙齿,死死地埋进他的肩膀。 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指每一次的进入、每一次的抽出中,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 周叙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手中的动作变得更加卖力,更加疯狂。 他的手指,像一条灵活的、贪婪的蛇,在她那紧致、湿热、仿佛拥有生命般不断吮吸着他的甬道内,肆意地搅动、探索,姐姐的小穴好像的正在吸吮的小嘴,贪婪的吸吮着自己的手指。 而随着手指的深入,周叙似乎触摸到一层坚韧的,带着小孔的膜状结构。 周叙逐渐上头,通红着眼睛,而另一只手也松开了拖把,试图去连带着丝袜内裤脱掉周清禾的长裤。 周清禾浑身一颤,双手死死的按着弟弟进一步深入的手指,嘴里已经甜腻的快说不出话来。 “不……不要……周叙……我第一次不想在这里……求你了,等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感觉到,在她那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被修身西裤包裹的、浑圆挺翘的臀部之间,有一个东西,正在以一种无法忽视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姿态,缓缓地、坚硬地,顶着她。 那东西的形状、硬度,以及那隔着两层薄薄布料传递过来的、滚烫的温度……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具有侵略性。 周叙暗暗收回了手,手指也没有继续往甬道中探索,只是退了回来,停留在外面小小的肉芽上,轻轻揉捏。 另一只手则是将姐姐丰满的乳房在手中不断变换形状。 而周清禾只能僵硬地、一动不动地贴在门板上,任由身后那个坚硬滚烫的、属于自己亲生弟弟的欲望,就这么毫无任何缓冲地、隔着那几层薄薄的布料,死死地、摩擦着她那早已变得无比敏感的、柔软的臀肉,还有那内裤里邪恶的手指在自己阴蒂上温柔的研磨和乳房上的大手肆意的揉捏。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才没有发出一声羞耻的、类似于悲鸣的呻吟。 那双总是骄傲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水光,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这极致的、背德的刺激。 狭小的杂物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周清禾感觉自己的理智和身体即将要被这股滔天的、禁忌的快感浪潮彻底撕碎的瞬间—— 手机信号在此时重新跳了出来。 十几条未读消息同时涌入,其中一条来自周廷岳,要求他们前往一号楼东侧停车区,支援人员已经抵达。 周清禾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头时才发现自己仍抓着弟弟的袖子。 她迅速松手,拔出还在欺负自己的手,取出那个让自己一天狼狈不堪的跳蛋扔到周叙手里,并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和马尾,恶狠狠的掐了一下周叙下面还在蹭动的肉棒。 周清禾这才小心推开一道门缝。服务走廊已经恢复空荡,刚才那些陌生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刚才的事情不许说。” “哪件?” “全部。” “那我们回去……?” “闭嘴。” 两个人红着脸从杂物室出来。 那暧昧旖旎的触摸,或者说是恶意侵犯的行为似乎从未存在,周清禾重新恢复小队长的镇定,周叙则把那根拖把放回原位。 停车区里,周廷岳已经带着几名安保人员等候。 他没有解释陌生人的身份,只确认姐弟二人没有受伤,随后让他们上车。车辆没有驶向家里,而是直接返回天河集团总部。 直到进入顶层办公室,周叙才发现陈乐天和周亦辰已经坐在里面。 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杯水,神情却像考试作弊被当场抓获。顾念不在,负责送她回家的女性工作人员已经发来平安抵达的消息。 “你们被救了?”周叙问。 陈乐天不服:“什么叫被救?我们只是跟市场工作人员堵去了一个办公室。” 周亦辰在旁边补充:“进去以后,门关上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说,演练结束,我们任务失败。”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周清禾慢慢转头,看向坐在落地窗前的周廷宇。 “大伯,这是演练?” 周廷宇示意秦叔将墙上的屏幕打开。监控画面依次出现,正是他们从公司集合、进入商贸城、分组采购以及被陌生人跟踪的全过程。 “今天所有跟踪人员都来自集团安保部门和合作的专业机构。”周廷宇说道,“市场管理方与辖区警方提前知情,现场设有医疗与紧急中止人员。没有人携带武器,也没有人得到允许可以伤害你们。” 周清禾闻听此言,满脸通红转身瞪了周叙一眼,小拳头死死的捏着,这才没有揍他。 陈乐天目瞪口呆:“所以我紧张了一下午,都是你们安排的?” “你在最初十分钟并不紧张。”罗峥从侧门走出来,“你甚至觉得周叙又犯了被害妄想。” 陈乐天顿时没话说。 唐晚晴随后进入办公室,把一份记录放到桌上:“顾念属于计划外人员。她加入以后,演练等级已经降低,并由女性安全员全程保护。在信号屏蔽之后,她跟你们进入目标区域之前,我们便准备随时中止。送她回家的人已经向她解释过情况。” “手机失灵也是你们做的?”周叙问。 “没错。”秦叔回答,“这次使用的信号频闭的设备属于管控设备,由警方提供,申请手续很繁琐。” 复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周叙最早识别重复出现的面孔,并通过改变路线验证跟踪,观察能力最好;他与周清禾进入杂物室后成功摆脱接力监视,也证明二人能够利用环境隐藏行踪。 但他们没有及时甩脱追踪人员,前往公开的市场警务室,而是在被逼入危险环境后,被迫不断尝试自行摆脱,在真实危险中风险过高。 周清禾的组织能力得到肯定。 她建立了会合点,明确了同行保护与行动规则,在通信中断前也持续掌握另一组位置。 但她决定保持分组、避免“一锅端”的思路并不完全正确。 面对身份不明且人数占优的对手,过度分散反而会削弱彼此保护能力。 陈乐天在确认异常后的表现比预期稳定,还记得将顾念安排在队伍中间;周亦辰注意到假工作人员无法准确说出联系人姓名,也证明训练没有白费。 可三人最终仍被制服和证件误导,在没有通过市场公开渠道核验身份的情况下,进入了对方指定的封闭办公室。 “制服、证件和准确叫出你们的名字,都不能证明对方可信。”罗峥说道,“真正的坏人会提前准备这些。” 陈乐天叹了口气:“那我以后谁都不信?” “不是谁都不信,是通过独立渠道验证。”唐晚晴回答,“打市场公示电话,找固定服务台,向在岗警务人员求助。不要用对方提供的号码验证对方身份。” 最后,周廷宇给出了总体评价。 “你们都没有满分,但也没有让我失望。至少遇到异常以后,没有人因为害怕丢下同伴,也没有人冲动地和成年人发生正面冲突。” 他让梁非拿来四只文件袋。 里面不是奖金,而是四间办公室的临时使用证明。 周叙、陈乐天与周亦辰各得到一间小型暑期项目办公室,周清禾因为担任小队负责人,获得了一间面积稍大的独立办公室。 “不是职务,也不代表你们有权指挥正式员工。”周廷宇提醒,“只是不用继续坐在洗手间门口。” 陈乐天拿着使用证明,眼眶几乎湿润:“大伯,我终于可以离开烘手机了。” 周叙问:“那盆绿萝怎么办?” “带走。”陈乐天郑重说道,“它陪我熬过了最艰难的基层岁月。” 严肃的复盘最终还是以一片笑声结束,还有周清禾闪烁的目光。 孩子们离开办公室以后,周廷宇没有立即让周廷岳走。 他看着监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周叙站在商店橱窗前,通过玻璃反光观察身后的跟踪者。 “你有没有想过,让他早一点接触真正的家族事务?” 周廷岳沉默片刻:“他才刚初中毕业。” “我不是让他退学接管公司。旁听一些会议,接触基础项目,知道周家在做什么。能力越早引导,越不容易浪费。” “他母亲未必同意。” “知岚担心的是危险,不是成长。” 周廷岳仍没有立即答应。 集团承担的责任太重,家族内部的关系也远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大嫂顾婉仪对家族事务的关注日益细致,亦辰又是大哥唯一的儿子。 周叙如果太早被放到显眼的位置,未必是好事。 这些顾虑,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先让他把高中读好。”周廷岳最终回答,“可以适当接触,但别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承担什么。今天的演练,也只是被几个专业人员陪着玩了一下午。” 周廷宇看了弟弟一会儿,没有勉强:“你是他父亲。回去考虑。” 晚上回到家,周清禾刚换下鞋,便开始追究杂物间里的旧账。 “周叙,你今天胆子很大啊。” “杂物间里面那么小,再说是你让我把手伸进去的。” “我可没让你乱动。” “我我我……姐姐太漂亮了。” “你少来,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还想着欺负我,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沈知岚从厨房探出头:“你们不是去公司采购吗,怎么还钻进杂物间了,周叙!你还欺负你姐姐?” 姐弟二人同时安静。 周清禾率先开口:“家里安排的实景演练。某个人在杂物间里特别没有礼貌。” “我是在保护她。” 沈知岚还没来得及追问,周清禾已经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向弟弟。 周叙转身就跑,两个人绕着客厅追了两圈。 最后还是沈知岚一手拦住一个,才结束这场采购任务的余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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