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1-9) 作者:绝望的文盲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02 0:57 已读78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对手】(1-9)

作者:绝望的文盲

标签:#高H #恋爱 #潮吹 #剧情 #口交 #适合女生 #自慰 #1v1 #痴女 #无绿

  第1章 重逢

  戚玟语被接连不断的电话吵醒,她睡前忘记调静音模式了,现下只睡了三个小时,困得脑袋发沉。

  女子住在逼仄杂乱的一居室里,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摆在房间正中央,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玩偶。

  一只纤臂从薄被中探出,先在空中挥了挥,伸了个懒腰,后才扒拉到嗡嗡作响的手机。

  “喂…”

  “同桌,你怎么没来呀,马上开饭啦。”

  女性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她蹙眉发问:“你是谁?”

  “呃,我是你初三同桌,傅瑾瑾。你不会忘记今天有聚餐吧。”

  “哦…我能不去吗…”

  女人下意识推脱,被窝好暖和,她完全不想起,更何况八竿子打不着的同学聚会有什么意思…

  “啊?你不是说初三同学聚会必须叫你吗,你要是实在不想来,我跟班长说下吧,我们先…”

  “等等!等等。”

  戚玟语意识逐渐回笼,想起这场饭局的必要性,她有事求助席间的某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傅瑾瑾的联系方式,然而昨晚od断片了,再加上睡眠不足,根本没想起来。

  “你们在哪啊,等下我好吗,你们可以先吃,但别走啊。”

  她从被子里爬出来,夹着手机赤身冲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好吧,饭店地址我再发下你吧,我跟班长说一声,你快点哦。”

  挂断电话,她看了眼地址和时间,打车十几分钟。

  抬眼望向镜子里颓废的人脸,快速画了个薄妆,说是薄妆,只是涂了点口红,又用无名指抿开,剩下的全部擦在颊侧,拿卫生纸蹭了蹭。

  镜中女郎年纪不大,然而黑眼圈过重,尤其是左眼正下方和右眼侧下方有两颗黑痣,让人不得不注意到那发青发乌的眼下。

  不过戚玟语眼睛又大又长,睫毛也密,这么颓废的模样反而有股妖冶,搭上水红色肉唇和冷白色皮肤,看起来也不至于太没气色。

  想到饭店可能有暖气,她直接套了件卫衣,穿了条长裙,脚蹬白色毛线袜和雪地靴出了门。

  车在楼下,戚玟语住市中心的独栋公寓高层,房子虽是隔断,交通倒很方便。

  她冲上车时,司机关心她:“美女,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外套啊?”

  她笑了笑,催师傅快点,又喘着气解释:“车里有暖气,下了车饭店也有,这么几步路没必要。”

  司机听罢也笑了:“到底是年轻人,不光抗冻,脑子也灵哇。”

  因戚玟语一路催促,车开了十分钟就到了,戚玟语道谢后一溜烟钻进临街的高档餐厅,抓着服务员确认包厢号后就冲了进去。

  手还在敲的时候,门就被她推开了。

  包厢内有两张圆桌,坐满了人,此时都纷纷扭头看她,喧闹声一时降了下来。

  “同桌,这里这里。”

  傅瑾瑾冲她招了招手,戚玟语走过去在她身侧的空位坐下,多了个人,位置挤,椅子之间都没有缝隙,她干脆撩起裙子抬高了腿跨了过去,坐下后才冲左手边的男人道了歉。

  说是男人,这桌上都才二十出头,这是他们在s市上大学的初三同学班友会,没有太老的面孔。

  “戚玟语,好久不见。”

  班长在对面冲她笑了笑,她也笑了下算作回应,一旁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似是在说她还是那么装逼。

  “你要吃点吗。”

  傅瑾瑾性格温吞老实,已帮她夹了几筷子菜,放在碗里等着她来吃。

  “谢谢。”

  戚玟语喝了口水,又吃了点,一天多没吃饭了,确实饿得心慌,嗓子也干,跑得急,更是跟火燎了似的疼,呼吸间都带甜腥味。

  她嚼了两口菜,开始抬眼扫视桌上的人,发现都不太认识,偏头低声问傅瑾瑾:“那谁呢,就是那个学医的。”

  傅瑾瑾心下了然,小声道:“在另一桌,穿黑衣服那个。”

  戚玟语闻言仰颈去瞅,发现那张桌子上有两个黑衣男子,一个背对着她,另一个侧对着她,都看不清正脸,且二人发型也像,只发色有区别,一个是深棕,一个是乌发。

  “就是棕色头发那个。”

  傅瑾瑾又补充道。

  “行,我看见了。”

  戚玟语点了点头,余光扫见左侧的男性频频偷看她,直接把头扭向他,问道:“有事?”

  “同学,你刚才喝了我的水。”

  那男子被她这样直白地盯着看,有些脸红,移开了视线。

  “哦,对不起,你用我的杯子吧。”

  戚玟语不以为意,直接把右手边那个空杯子递给了他。

  “好吧,但是那上面有我的口水…”

  戴眼镜的男子脸更红了。

  初三时,戚玟语虽是转学生,但很多人都知道她不好惹。

  家里有钱,长得漂亮,有个校霸男朋友,常年考年级第二,唯一的缺点就是脾气不好,敢和老师呛声,谁都没怕过。

  真没想到,她现在还会给人道歉,而且…

  男子用余光打量她,她模样倒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更冷了,而且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丧,一头乌发顺滑,却稍显凌乱,可能是急着赶过来时被风刮的。

  没有男孩能忍得住不把目光投向这样美丽又神秘的女孩,无论是爱慕还是好奇抑或诋毁。

  戚玟语撇了撇嘴:“你嫌弃我?我都不嫌弃你。”

  傅瑾瑾见状,忙找服务员又拿了个杯子,小插曲才结束。

  包厢内两桌都喧闹,觥筹交错间,邵珀杭身后有人叫他,想与他碰杯,他抬起水杯侧过身,伸出长臂与那人轻轻碰了下,抬眼示好,余光不经意瞟到此时正对着他的位置,那处坐了一个他频频梦到过的人,戚玟语。

  他笑了下,与他碰杯的人也笑了笑,主动寒暄:“学霸,听说你在j大?”

  邵珀杭干脆整个身子都扭过来,与他交流:“是啊,你也在吗?”

  那人讪笑,面色尴尬又讨好:“我哪能考上j大,我在大学城那边。”

  s市的大学城在郊区,高校云集,然而最好的一所也只是普一,邵珀杭心下了然,面上无常:“挺好的。”

  那人见他身子都扭过来了,借机又问道:“我还没去过j大呢,听说帅哥美女特别多,真的吗?”

  二人身边的人闻言也扭过来看他,眼光好奇,其中一人打趣:“学霸,你在j大也是校草吗?”

  邵珀杭初三的时候就又高又帅,虽面冷但心热,加上学习好,总有人来班里打听他,这长开后的非凡俊容就算在放在s市也少见。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邵珀杭抬唇自谦,挨个跟众人碰杯后,又扭了回去。

  她和他梦中、记忆中那个盛气凌人的模样完全不同,看起来…过得很差。

  初三时,她脸上还有婴儿肥,现在只剩巴掌大的小脸,挤满了五官,和一对格外乌青的黑眼圈。

  十年不到,戚家这幢大厦,楼也塌了么?

  邵珀杭忍不住想笑。

  无他,现在的她看起来太过可怜,连头发都失去了精心打理的光泽感,看起来真像只落魄的鸡。

  思绪忍不住飘回初三刚开学的时候。

  邵珀杭个子高,坐在倒数第二排,戚玟语是转校生,坐在他前面。

  他对她第一印象是漂亮倨傲,高高在上,谈不上有什么明显的喜恶。

  然而第二天,开学测试的时候,她往后传试卷,头都不扭,直接往后丢,轻薄纸张瞬间从缝隙中滑到了地上。

  稍微有点礼貌的人,不去捡,也要说声抱歉吧?

  然而她跟无事发生一样我行我素,邵珀杭只好请她同桌帮忙,拾起那两张飘到她椅子下方的卷子。

  那天起,他有些讨厌起她来。

  不过只是件小事,倒也谈不上多愤慨,后来见识到她当众嘲讽英语老师口音不标准之类的出格行为后,心下升腾的更多是不耐。

  她家那么有钱,为什么她总做些没教养的事?

  彼时戚氏是市内的房地产大头,风光无限,戚玟语每天不住校,有豪车和司机接送她上下学,校内还有校霸男友保驾护航,没人敢惹她。

  不过那确实是彼时。

  邵珀杭思绪中断,情绪受回忆拉扯而微微起伏,不管回忆多少次,心底的不适都未曾减少。

  这就是戚玟语,一个没什么人亲近的骄纵女孩。

  然而她怎么突然来这场与她没什么关系的同学会呢?甚至人都不在聚会群里,还迟到了那么久?

  又那么…今非昔比?

  和邵珀杭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他右侧的女孩和人窃窃私语,声音传到他耳边:

  “那个最后来的是戚玟语吗?”

  “是她,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她怎么看起来那么惨啊?”

  “可能她家破产了吧,谁让她以前那么拽。”

  “她那个男朋友好像也坐牢了。”

  “我靠,那她不会也?”

  “那倒没有,但是不知道她在哪里上学啊,这几年都没她消息。”

  确实没消息,不过邵珀杭虽不至于昼思夜想,脑子里却时不时就会想起她,偶尔噩梦也会见到她。

  邵珀杭垂眸不语,他一贯没什么表情,又因为面容俊雅,气质清冷,倒没人觉察出他此刻的情绪波动。

  戚玟语看向棕发黑衣男子的侧影,在心里盘算怎么开口。

  要不去敬酒?趁机要个电话或微信?

  她浑身泛起激动带来的战栗,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为克制生理反应,她咬了咬唇,廉价口红的香精味涌入嘴中,霎时有些反胃,她按了按肚子,偏头问傅瑾瑾:“他叫什么来着?那个学医的?”

  傅瑾瑾怕她念错,在手机上找出聚会群,把那人的名片点开给她看,她默念几遍,攥着杯子站起身。

  邵珀杭敏锐察觉有人从侧后方的桌子晃了过来,逐渐向他走近。

  不对,不是这个,有两个黑衣服的,是什么颜色的头发来着?

  戚玟语现在的记忆力很差,她站在两张桌子中间左右为难,看了看背对着她的人,又看了看侧对她的人。

  刚才傅瑾瑾给她看过名片,有那个人的正脸,可以辅助辨认。

  她干脆走到身前背对她那人的一侧,探头去看他的脸,确认不是后,才晃到另一个男子身前。

  邵珀杭正垂眸等待,面前突然出现一张脸,手上也被柔发扫过,轻盈得像一阵风。

  二人不经意对视,那双大眼认真看了他一眼,又消失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拖沓脚步声从身后走远,又停到了右边,只留一阵柑橘味的淡香迟迟凝在鼻尖。

  “是陈凌袂吗?我是戚玟语。”

  邵珀杭咬了下牙,复又垂下眼睛,克制一瞬间涌遍全身的烦躁。

  又是这样。

  又被她耍了。

  该死的戚玟语。

  笑声从身侧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人说:“戚玟语,人家叫陈凌玦,不是陈凌袂。”

  “哦,不好意思。”

  戚玟语为掩饰尴尬,扯起唇角笑了下,又冲面前惊讶地抬眼看她的男子道:“陈凌玦,陈凌玦。”

  “哎,我在呢,你、你有什么事吗?”

  陈凌玦受宠若惊地问,忍不住想站起来,肩膀却被一只净白小手按住了,她力气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太小,身子都因此晃了一下。

  “我敬你一杯,你可以给我微信吗?”

  戚玟语晃了下逐渐发沉的脑袋,含糊不清地说。

  半张桌子瞬间陷入寂静。

  “我,我的?”

  陈凌玦这下无论如何都起不来了,所有人都在看他俩,再站起来岂不是更显眼了?

  “对,你的。”

  戚玟语身上泛起了渴求药物的痒意和混沌,忍不住佝偻着腰,倾身去看面前的人,二人姿势过于暧昧,呼吸都打在了彼此脸上。

  “戚同学,你还好吧?要不要出去说?”

  陈凌玦学医,立马看出她反应不对劲,要么喝多了要么生病了,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站起来就扶着她往外走。

  “需要帮忙吗?”

  陈凌玦右手边的女生也跟着站起来,上前扶着戚玟语另外一只胳膊。

  “陈凌玦,你要加我微信…”

  戚玟语能走,然而被二人架着舒服,干脆倚在那具更高的身躯上,嘴里不忘命令他。

  三人关上门离开后,包厢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什么情况。”

  “戚玟语跟陈凌玦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不是,她连名字都没叫对啊!”

  “妈呀,戚玟语看起来像吸了毒似的。”

  “别吓我,班长呢?班长管管啊!”

  “不是,傅瑾瑾把她叫来的…”

  “傅瑾瑾!”

  傅瑾瑾本就老实,这会被众人围着,脸都吓红了,结结巴巴道:“她前阵子才联系上我,说想大家了,我才邀请她的…”

  “要不报警吧,她看着状态真的有点吓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邵珀杭坐在位子上没动,喝了口水,身旁的女生小心翼翼凑了上来:“学霸,她刚看你是什么意思啊?”

  邵珀杭摇了摇头,他真不知道。

  “难道你们也…”

  “怎么可能,他俩特别不对付,你忘了吗?”

  另一个女生插了一嘴。

  “哦,确实吵过一架来着…”

  邵珀杭身侧女生又收回身子,扭头跟另一个女生八卦起来。

  邵珀杭身形一僵,下意识站起身出了包厢。

  何止是吵了一架。

  第2章 勾引

  邵珀杭没想到,有人能这么不要脸。

  “给你两万,把下次的年级第一给我。”

  面前的少女双臂交叉,一条腿斜伸在前,短裙下白皙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有些耀眼。

  “什么意思?”

  她的要求过于无理,他一时不知从何反驳,下意识发问。

  “听不懂吗?”

  戚玟语皱起了眉,啧了声又开口:“我说,我给你两万人民币,下次年级第一,你给我做,ok?”

  少年也皱起了眉,脸上露出疑惑,她再次不耐烦时,他才开口:“你知道的,不可能。”

  因为他语气过于笃定,且内容不适耳,戚玟语忍不住伸出一指戳了下他的胸前:“你最好别惹我生气,我警告你。”

  邵珀杭身子后倾,避开她的逾矩行为,抬眼直视着她:“收回你的无理要求,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戚玟语少见敢和她对呛的人,更何况,她提前调查过,邵珀杭家中贫寒,两万对他来说是笔大数目,且他平常虽面冷,然而为人亲和,是好说话的类型。

  她咬了咬牙,前压半步,扬着下巴回应他的对视,二人距离过近,她的香味都贯入了他鼻中,他屏息后退,戚玟语瞪大了眼,他还敢躲?!

  忍不住伸手揪住他的校服衣领,抬高了声音娇斥:“别动!”

  “松手。”

  邵珀杭语调平稳,然而眉间锐意骤起,他也有些不耐了。二人正在篮球场上,远处的操场上有班级在跑操,不是四下无人的状态。

  戚玟语任性惯了,且从来不惧外人眼光,满心都是被他频频抵触激起的愤怒,她咬牙切齿道:“你不会在装吧?还是嫌两万太少,想多骗点?”

  他从来没有撒过谎,就算小时犯错会惹怒父母,也分外坦诚地跪下,他是清高的,因此对骗这种字眼十分敏感,脏水兜头浇下,他也抬高了声音:“说了放开。”

  戚玟语眯了眯眼,怒极反笑:“怎么了,你父母工资加起来一个月还不到五千,我说错了吗?”

  她骂人一贯挑痛处,因为能被她骂的,一定是把她惹急了的。

  少年气到发抖,不再废话,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施力,戚玟语怕痛,然而怒意更盛,打不过也要先骂爽:“每天装清高,实际上也只是个抓着女生不放的小人,两万块不够我一只包,买你的命都嫌多!”

  见邵珀杭气到眼尾泛红,仍攥着她的腕不放,她张狂地哼笑出声,继续添火浇油,声音因疼痛而扭曲尖锐:“很享受别人叫你学霸吧?可惜你除了成绩一无所有,毕业后还不是要给我打工!”

  操场上跑步的班级已经开始自由活动,几个打球的男生已先行跑了过来,站在二人不远处围观。

  “我可是女生,你抓着我不放,吃亏的是谁?”

  戚玟语继续挑衅。很好,邵珀杭眼里的怒火已经按捺不住了,她不得不承认,他这副失控的表情,她很欣赏。

  邵珀杭咬了咬后槽牙,平息体内躁动,松开了她的手腕:“真想花钱买成绩,直接找校长,求我有什么用。”

  “谁求你了!是命令!”

  戚玟语被他高高在上的用词激怒,两只手都抓住了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

  “现在是谁在霸凌?”

  邵珀杭低笑一声,全然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她攥得这样用力,他精壮腰腹都露了出来,冷风吹过,反而平息了他的怒火。

  “邵珀杭,你等着。”

  戚玟语嘴上失利,且周围人越来越多,有老师踌躇着上前,只得放下他,气急败坏地扭身离开,乌亮散发随动作飞舞摇曳,扬在空中。

  有认识邵珀杭的人上前关心他,他整理了衣服,答谢后离开。

  那之后,他跟校长反馈了此事,又暗示戚玟语的男朋友可能找自己麻烦,导致那男孩被找了个借口劝退,惹得戚玟语又在教室里跟他大吵一架。

  然而他有做错吗?他只是不为金钱和恶女折腰罢了。

  ……

  “学霸,你来帮下我,戚玟语吐了。”

  陈凌玦正在洗手间擦洗身上的污物,见到邵珀杭过来,忙向他求助,戚玟语被二人扶出包厢,又闻到服务员端过来的炸物,忍不住反胃,二人还没把她扶到洗手间,陈凌玦的上衣就被她偏头吐了一身,他只好让另一位女生扶她去马桶上吐,自己先来清理。

  戚玟语没吃多少东西,全是酸水,胃液的味道十分刺鼻,陈凌玦学医见惯了,当下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需要我做什么?”

  邵珀杭压住心中不适,沉声开口。

  “她吐成那样,先送她回家吧,你帮忙扶一下她可以吗?”

  陈凌玦抬眼看与自己同为黑衣的男子,不好意思地开口,他穿的黑色卫衣,一沾水就洇开了,现在半边衣服都是湿的。

  “啊,我忘记了,你俩关系不太好,要不还是我…”

  见男子迟迟不答,陈凌玦突然想起二人之间的血海深仇,又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没事,我来吧,你怎么办?”

  男子突然出声打断了他,陈凌玦叹了口气:“我这衣服没法穿了,等下擦完也得先回家了。”转念又庆幸冬天有外套挡着,也不至于太冷。

  邵珀杭点了点头,洗了个手就去女厕门口等人,不一会儿戚玟语就被扶着走了出来,头还垂着,乌发散在身前,看起来十分虚弱。

  “我来吧,你帮忙拿下我和她的外套,等下送她回家。”

  那女生不疑有他,把人交给他,就匆匆回包厢了,洗手间前有服务生围了过来,他摆手婉拒,扶着她的肩和腋下,把人半拎半拖地带到餐厅大门处。

  四下无人,他低笑一声,垂眼看向怀中羸弱的身影:“戚玟语,现在是谁在装?”

  戚玟语头晕得不行,吐完之后药瘾还在,脑子已糊成一片,根本听不清别人说话,只记得自己有事要做,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见她不答,以为是在心虚,邵珀杭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没什么比见到仇人落难更快意的了。

  “学霸,戚玟语好像没带外套,这是你的。”

  刚刚的女生和傅瑾瑾一起跑了出来,担忧地看着二人。

  邵珀杭怀中的人纤细单薄,只穿着卫衣和长裙,腿都是光的。

  邵珀杭把人递了出去,穿上自己的大衣,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细,一身黑衬得禁欲感十足,看起来是能好好照顾病号的模样,两名女生知道他为人正直又有责任心,对于他打车送戚玟语回家一事并无异议。

  “你们继续,我送完她就回来。”

  戚玟语被两名女生架进后座,邵珀杭也钻了进去,关上车门前同她们挥手道别,露出了一个令人放心的浅笑。

  “学霸还是那么帅…”

  女生见的士开走,喃喃感慨。

  “希望他们借此机会和好…”

  傅瑾瑾是二人吵架的亲历者,只希望多年过去,性子变软的戚玟语能原谅邵珀杭,毕竟邵珀杭那么好,一定能原谅她。

  那边聚会恢复喧闹,这边车上氛围古怪。

  “你家在哪。”

  邵珀杭把歪在车窗上的人拽到身边,俯身低问。

  她吐得倒聪明,污物都在陈凌玦身上,自己的衣衫一尘不染,身上也没气味。

  戚玟语抖着手撩起耳边的发,示意再说一遍。

  “我问你家在哪?”

  邵珀杭看懂了,凑到那莹白耳垂旁再次发问。

  戚玟语听懂了,掏出手机递给他,他接过,只见手机壳上塞了张卡片,是她的姓名、手机号、家庭住址,具体到了门牌号。

  他眯了眯眼,先把地址告诉司机,又抽出那张卡片仔细翻看。

  卡片上除了关键信息,还写了一句话:“如果我晕倒了,请送我回家,放到家门口,谢谢。”

  什么意思?她经常在外面晕倒吗?

  邵珀杭把卡片塞回去,又检查了一遍她的手机,型号是三年前的老款,屏幕上有碎了角的防窥膜,手机壳也是软胶的,似是为了防撞。

  手机屏幕是一只小猫,品种是美短加白,看起来是在房间里拍的,背景凌乱不堪,然而小猫着实可爱,瞳孔溜圆黑亮,浑身都是肉。

  她家离得近,晚上车少,十分钟后就到了,邵珀杭把她拽下车,走进临街公寓。

  公寓是商住一体,电梯里全是小广告,不过位置确实好,走出电梯,左边的窗外正对着地标建筑。

  邵珀杭瞟了眼,拎着她往3702走,到了门口,想直接把她丢下,又犯了难,她穿得太单薄,楼道阴冷,放着不管可能会生病,或者冻死。

  把大衣脱给她更不可能,因为他里面只有件羊毛衫,且他不想行善,愿意送她也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她落魄的可怜模样。

  戚玟语坐在地上,觉得屁股好冰,揪着身旁的人哆嗦着站了起来,仔细抬眼去辨认对方是谁,看不清。

  “你家密码多少。”

  邵珀杭最终决定好人做到底,不过他拍了几张她歪倒在出租车上和门前的照片。

  “到家了吗…”

  戚玟语扭身扒门,摸到门锁又把食指放了上去,小公寓有密码锁和指纹锁,她习惯用指纹。

  见门开了,邵珀杭扭身就走,腰突然被抱住了,身后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等等。”

  戚玟语没及时吃药,瘾已经重到眼花了,眼前只有模糊的影子,她得依赖这个活人帮她找到药,再喂给她。

  邵珀杭厌恶地把她推开,快步走到电梯前摁了按键,然而身后传来咚的一声,戚玟语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根本无力再站起来。

  人心毕竟是肉做的,他只能走回来,把她扶进屋内,入目是一个三十平左右的大开间,只有一张凌乱大床在正中间,厨房在门口玄关对面,除此之外还有间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衣柜都没有,衣服全堆在房间角落,周围散了些杂物和几瓶香水。

  她竟然…住在这种猪窝里。

  邵珀杭下意识想捂鼻子,仔细嗅闻发现只有淡香,没有异味,才发现房间同时开着暖空调和一扇窗。

  “帮我…”

  怀中传来低语,他干脆把人放在地上,让她倚靠着橱柜坐下,见她脸色苍白,眼都抬不起来,冷声问道:“怎么帮你?”

  不是原谅了她,而是她看起来真的快死了。

  “药在…床上…”

  戚玟语低声咛喃。

  邵珀杭直起身,先关了大门御寒,又三两步走到床前,从摊满了半张床的玩偶里找药。

  玩偶太多了,他掀飞了几个,露出几个干净乳罩和内裤,下面藏着几个白色药瓶,标签都被撕了,打开都是一样的药片。

  他不敢闻,怕通过鼻粘膜吸收,拿着返回她身边,丢到她面前。

  戚玟语吃力地抬手,打开一瓶就往嘴里倒,邵珀杭拍了照,又接了杯自来水给她。

  她od的时候喜欢生吞,享受噎到死的快感,也因为自己懒得接水。

  她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递水给她,她直接探头去喝,动作间水沿着下巴淋到脖颈处,晕在卫衣领口,湿了一大片。

  邵珀杭皱眉看她恬不知耻的模样,等她喝了半杯就移开了手,起身要走,腿却被绊住,戚玟语倒在了他身上,头在他大腿上蹭。

  “你还要干嘛?”

  他已经烦躁了,觉得只是为了看她出丑而伸了这么多援手,自己好像更吃亏,腿直接施力把她顶开,戚玟语本就无力,直接后仰着磕在橱柜上,发出一声脆响。

  药进了肚子,见效很快,力气开始复苏,神经也开始兴奋,疼痛唤醒了快感,戚玟语还想要,直接跪地起身,扑向邵珀杭怀里,抱住了他的双腿。

  “抱抱。”

  她说,抬眼向男人撒娇。

  “什么?”

  邵珀杭受惊后下意识发问的习惯没变,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她就膝行向前,继续往他怀里扑着要抱抱。

  “戚玟语,你是不是疯了?”

  他怀疑她滥用药物甚至是毒品,当下的神情明显不对,她亢奋得脸都粉了,而且突然力大无比,还认不出来他是谁。

  “抱抱我。”

  戚玟语委屈了,声音都染上哭腔,眨着眼抿泪,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举起了双臂迎接拥抱。

  “连你也不理我吗?”

  见男人没反应,她的泪再次涌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喂她吃药喝水,在她心里已经算难得的好人,为什么帮了她,却连拥抱都不舍得给?

  邵珀杭说不出来涌上心头的是怜悯还是困惑,他想走,然而脚却黏在地上,女孩哭得越来越委屈,胳膊却一直张着在等一个拥抱。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不算和解,不算原谅,不算低头。

  只是哄一个瘾君子而已,他行得正坐得端,难道吝啬于给出一份虚假的安慰吗?

  思及此,加上她开始嚎啕大哭,邵珀杭只能蹲下缓缓搂住了她。

  戚玟语心跳加速,激动不已,看到男人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脸,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捧着他的头吻了上去。

  “唔!”

  邵珀杭不察,想把她推开,戚玟语动作更快,直接把他推倒在门上,快速坐在他身上亲,舌头顺势钻进他唇缝,在他的齿间逡巡。

  “你疯了!”

  他张口欲骂,却被她钻了空子,小舌直接探入口中,勾着他的舌缠绕,发出啧啧水声,他嘴被攻陷,只能伸手去掐她的脖子,迫使她离开,戚玟语反而因此更亢奋,憋着气也要舔弄他的嘴,邵珀杭只好咬她的舌,她被咬的又痛又爽,直接抓着他腿间揉搓。

  男人心中同时涌起震惊、恶心、困惑和担忧。

  他可没她那样不要脸,不敢抓她敏感处胁迫她,只能攥紧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就像当年在操场上一样。

  “哈…好痛…”

  再不喘气就要死了,戚玟语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唇,同他撒娇,她视野恢复,便借着玄关的灯细细打量他,只觉得面前的男子五官英挺,俊秀清雅,唇红齿白,哦,这唇好像是她咬的,都把他咬害羞了。

  “起来!”

  邵珀杭抬高了声音呵斥她,女人还坐在他腿上,二人腿心处将将叠上,暧昧姿势不像仇敌,而像情人。

  这一事实令他十分不悦。

  且戚玟语这番无理取闹的行径,同她拿着两万羞辱他时有什么区别?

  正准备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开时,她却突然扑进自己怀中,再次献上樱唇,柔声与他商量:“你操我,好不好?”

  第3章 春梦

  戚玟语边自慰边和陈凌玦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她单手语音转文字,另只手把自慰工具按在下体动作。

  震动棒完全不够,想跟那个叫什么邵珀杭的做,想让他进来,想被他按着操弄。

  她眼神失了焦,身子一弓发出低吟,光是脑子里想着他,就快速高潮了,另只手一滑,没注意竟把语音直接发了出去。

  陈凌玦在那边收到了20秒的语音消息,顿了顿调低音量放在耳边听,那边戚玟语说了半句话就停住了,后面大半段都空着,没声音。

  他把音量调高了两格,重新放到耳边听,十几秒后,脸骤然转红。

  陈凌玦不是雏,他当然知道那情动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是什么含义。

  只是为什么要发给他?

  难道戚玟语对他有意思?

  在暗示他?

  陈凌玦初三的时候个子矮,成绩也一般,上高中才开始发育,现在一米八,外貌经过精心打理,也算得上一表人才,尤其他学医,更增添了一丝沉稳的气息,高二开始谈恋爱,几年间也换了好几个。

  不过他现在那个女朋友宁悦确实有些让他腻了,长相也偏文静,不如戚玟语妖娆。

  晚上搂着戚玟语时,摸到了她纤细的背和鼓囊的胸,心里不是没有想法的。

  既然这样,就明天见吧,他等不及了。

  没想到初三这班友会还藏着如此大的惊喜。

  戚玟语在床上瘫软了半天,才抽了纸擦拭,因为想着邵珀杭自慰,湿得厉害,高潮时也喷了一小股,淋在尿垫上,她擦了擦,把尿垫扔走,刚才自慰太久,下穴红肿,现在有些疼,进入了贤者时间。

  手机震动,陈凌玦发消息约她明天见,问几点合适。

  她生物钟紊乱,现在身体累但脑子亢奋,想了想约了早上八点,决定熬到那时顺便吃个早饭。

  早上八点,嚯,她比自己还着急。

  陈凌玦看了眼时间,回了个好字,火速去换衣服洗澡,顺便做了身体清洁,为次日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

  邵珀杭赶在熄灯前回到宿舍,把衣服脱了挂在床边,快速洗漱后上床,室友问他今天怎么回来了,没有跟妹妹出去住吗?

  “大学三年,珀杭什么时候为女生外宿过?”

  另一名室友打趣。

  “珀杭,你们初三同学就没一个漂亮的?”

  “再漂亮能有关钰漂亮吗,珀杭连关钰都看不上。”

  关钰是经院的校花,去年在公开课上偶遇了邵珀杭后动心,一直在追求他,邵珀杭的室友帮他俩牵过线,都知道这其中秘辛。

  邵珀杭不说话,看着天花板思考,回顾今晚戚玟语家中的全部细节。

  她不会在家里装了摄像头吧,故意录下他出丑的样子?

  以她的性格非常可能,不过她昨晚那个病态的样子不像装的,视频流出来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而且那处实在不像她家,房子又小又乱。

  可是她的猫都在,会有人戏这么足吗?

  她像个荡妇般勾引他,是缺男人了吗?

  她初三那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现在还在坐牢吗?

  邵珀杭打开手机,第一次主动搜索戚玟语的消息。

  以前每每被不佳回忆惊扰,他都忍住不去细想,告诉自己该放下了,要向前看,今天实在没忍住,甚至搜索结果跳出来时才惊觉破了例。

  企查查上有戚玟语的一些信息,是被某些公司除名的人事变动,剩下则是些初高中得奖的记录。

  看起来高三时她还正常,拿了一些市里的奖项,那么事情是大学开始出问题的?

  联想到她身上的异常,他又搜索了毒品和成瘾类药物的副作用,一一做关联。

  戚玟语很可能是受了什么打击,精神出了问题,又滥用药物,导致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邵珀杭下了定论。

  又忍不住扬起嘴角。

  真痛快。

  他承认自己表面风光,内心有些阴暗,特别是,他平静又安稳的二十年生活,只有戚玟语这个疯子惹过他,还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邵珀杭在愉悦中睡着了。

  戚玟语又来了。

  她这次变了模样,竟然光着身子和他在教室吵架,周围一圈人窃窃私语,好奇地打量她。

  她毫不遮掩,秀发甩在背后,露出一对翘乳和光洁的下体,曲线玲珑,白皙无瑕。

  邵珀杭陡然一惊,别开眼让她穿上衣服。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的声音逐渐随身影靠近,由利转柔。

  “邵珀杭,别人都敢,为什么你不敢,你心中有鬼吗?”

  她甚至环住了自己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身前。

  “穿上衣服!”

  邵珀杭怒斥,觉得浑身发烫。

  “你硬了,好大。”

  裤子拉链被人解开,有手钻了进去,隔着内裤抚摸他。

  性器兴奋地弹跳,溢出前精,似是为接下来的插入式做好了润滑准备。

  邵珀杭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只能发出沉重低吟。

  “邵珀杭,你喜欢我光着身子跟你吵架吗?是不是忍不住想操我,用你这根铁棒教育我?”

  她像蛇一样在身上扭动,甚至舌头还钻进了自己的耳朵舔舐,留下黏湿痕迹。

  “别动了。”

  邵珀杭嗓音暗哑,用尽浑身力气克制震颤不止的身体,汗如雨下。

  “插进来,爸爸…”

  良久过后,她娇叹一声,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了。

  邵珀杭猛地睁开眼,室内寂静,只有室友们规律的呼吸声,下体传来黏湿感,好像梦中被她舔弄耳朵留下的触觉。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

  尽管戚玟语不再风光,却仍在噩梦中纠缠着他,这感觉糟透了。

  次日,邵珀杭在公开课上发起了呆。

  他最近正在拉拢投资人,怕去心理机构咨询会留下不利证据,只能借了一些心理方面的书籍,开导自己。

  书上说,梦是潜意识的表现。

  他皱起了眉。

  可是他的梦都是戚玟语在现实世界有过的真实行为,顶多是碎片化又重组。

  这算什么潜意识?

  他回到目录,找到情绪相关的部分,继续看。

  里面有一段提到,如果是未完成的事,会一直沉淀在心里,时不时就想起,这无关爱恨,只是状态没有画上句号,从而会在多年后持续撩拨心弦,让人辗转反侧。

  是未完成吗?是当年的架还没吵完吗?

  邵珀杭想起二人最后一次激烈的争吵,都气得眼圈发红,还是班主任和校长上前拉开的,后来邵珀杭反思了下,不能再受她影响,于是让校长帮忙调整了班级,从那之后便渐无交集。

  那场架全班都在围观,每次回忆起来内心都是羞耻、愤怒、无奈和尴尬,具体说了什么话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开头是她来质问他,为什么搞她男朋友。

  所以,他还要去找她,把架吵完?

  什么才算吵完?

  是让她骂自己吗?

  可是她看起来不像还有力气吵架的样子,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如果她没在演戏的话。

  邵珀杭最终决定放弃,安慰自己过阵子就好了,昨晚的梦只是短暂情绪波动导致的。

  下课后,关钰在门口等他。

  邵珀杭冲她微笑示意,最近才知道关钰家里有红色背景,说不定能帮上他的忙,所以情绪稍微松动,决定缓缓推进二人感情。

  关钰五官精致,头发是浅棕色自来卷,漂亮得像个洋娃娃,性格也温柔可爱,穿着不凡却低调,不是张扬的人。

  这很好。

  且她性格柔中带韧,倒追自己一年都没放弃。

  邵珀杭避开人流走到一边,她也乖乖跟了过来,在安全距离外寸步不离。

  邵珀杭忍不住再次扯起唇角:“要一起吃午饭吗?”

  “真的吗?”

  关钰抬起头,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只吃得起食堂,你不介意吧?”

  邵珀杭偏头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窘迫。

  “没关系,吃食堂就好。”

  其实关钰一般都在外面吃,饭卡上大一开学时充了五千,现在还剩四千多,然而见邵珀杭面上露出不好意思,当下只顾着心跳加速,根本不在意其他细节。

  且食堂人多,二人共餐,和官宣有什么区别?!

  这株傲竹,终于也要被自己拿下了吗?

  关钰怦然,面上绯红,邵珀杭收入眼中,心中惬意。

  他不傻,认为关钰没多少真情实意,只是一直得不到才惯性想要罢了,不过二人发展到哪都无所谓,他等下会恰到好处地露出自己的为难和脆弱,让她心生怜惜,主动帮他组局,引荐他需要的人脉。

  ……

  陈凌玦咬着牙看手机,戚玟语又迟到了,电话都不接。

  已经十二点了,她在搞什么?约了八点,鸽了四个小时?

  他等了半小时就回学校了,二人约见的地点是校门口的咖啡厅,幸好没约其他更远的地方。

  陈凌玦上午十点有课,十二点下课,正跟室友一起往食堂走,电话突然响了。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你在哪呀。”

  那边传来软糯的鼻音,陈凌玦气瞬间消了大半,又见室友凑过来偷听,忍不住扬了扬眉,回道:“没事,我先回学校上课了,你还好吗?”

  戚玟语瘫在床上,半颗头都是疼的,说话也有气无力:“我头疼。”

  陈凌玦心下一暖,漂亮女孩子撒娇,还能说什么呢?清了清嗓子又道:“需要我过去看看吗?帮你带些药?”

  戚玟语听到药又兴奋起来,不过陈凌玦带的普通止痛药对她来说已经毫无作用,只能搪塞道:“不用了,你下午忙吗,我再睡会儿去找你吧。”

  “那好吧,你继续睡,等你醒了再给我打电话,好吗?”

  二人道了别,陈凌玦室友凑过来贱笑:“谁呀?陈哥还摘上野花了?”

  “别闹,是我初三同学,昨天吃了饭约我再见一面。”

  陈凌玦嘴还没放下来,又忍不住扬了上去,心中有些被吹捧的得意。

  如果真的跟戚玟语有可能,他就跟宁悦提分手。

  戚玟语睡到五点多醒了,看着手机上的未读消息发呆。

  傅瑾瑾问她怎么样了,她不打算回,她的作用已经结束了。

  陈凌玦下午四点发来消息,问她睡醒了没,她回了个嗯过去,想了想又在他备注上加了个卖药的,怕自己哪天就把他忘了。

  小猫乖乖地窝在玩偶堆里,睁着眼全神贯注地看她,她心中一暖,伸手挠了挠它的头,柔声道:“小猫,你饿了吗?”

  小猫有三个饭碗,两个水碗,因有味道,就放在窗下,戚玟语每次给她装满,它能吃三四天,不过屎也拉得多,猫砂盆被她放在厕所马桶边,臭到她才会铲。

  和小猫玩了会儿,小猫先腻了,戚玟语看它离开,也坐了起来。

  家中没有吃食,她隔几天点一顿外卖,吃两口就放冷藏,第二天再吃几口就放冷冻,怕坏。

  因为昨天有饭局,她前天就把剩饭扔了,准备饭局上打包点硬菜回来,可惜忘了,就跟她出门时忘记提前吃药一样。

  戚玟语想到等下和陈凌玦还会吃饭,决定吃点药就过去,蹭一顿免费晚餐。

  二人还是约在咖啡厅,陈凌玦的学校在内环边上,戚玟语打车过去半个小时,车上她又眯了一觉,被司机叫醒。

  陈凌玦早到了一会儿,见到她换了身衣服从门口走来,心中有些紧张。

  她仍没穿外套,只套了件薄长袖,行走间翘乳都在震颤,深色衣服看不清有没有凸点。

  难道今晚就…

  陈凌玦掐了自己一把,迫使自己清醒。

  “hi。”

  戚玟语跌坐在他对面,眯了眯眼。

  陈凌玦视线从她随动作抖动的胸前抬起,笑着回了句招呼,又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还没吃饭呢,你能请我吗?”

  戚玟语快言快语,拿起菜单翻看起来。

  “当然可以,你随便点。”

  这点付出算什么,他陈凌玦又不是什么贫困生。

  戚玟语点了两块切片蛋糕,问陈凌玦要不要,又帮他点了一个,三个口味不重样,她想都尝一遍。

  她不喝咖啡,只喝水。

  陈凌玦见她点完单,主动开口:“你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哦,我想请你帮忙。”

  戚玟语见四下无人注意,倾身低语:“你学医是吧,能帮我弄点药吗?”

  陈凌玦面上一顿,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什么药?”

  “呃,我有点精神疾病,药吃得多,医院开的不够吃了,你能帮忙吗。”

  戚玟语腹中饥饿,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累得直喘气,开始耳鸣。

  “呃,这个操作不太规范…”

  陈凌玦面露难色,他虽然学医,但还没考行医资格证,就算考了也没法帮她,这在医学界是违法的。

  “啊,不要嘛,帮帮我…”

  戚玟语才不管那么多,抓着他的手就开始撒娇。

  陈凌玦一时不察,手被握住,脸先红了起来,戚玟语这个精神疾病应该挺严重的,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露出这种做小伏低之态。

  “你先说你是什么病,我帮你想点别的办法呢?”

  他没有抽回手,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戚玟语再怎么落魄,五官还是那么漂亮,素颜也像一个韩国电影明星,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不过都比他谈过的那些好看。

  “哦,我有那个焦虑症。”

  戚玟语挑了个最轻的病,其实还有别的一大串,但是脑子记不太清了,术语也说不明白。

  “这个病除了药物治疗之外,心理辅导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帮我开药吗?”

  “帮你做心理辅导。”

  “呃,那还是算了吧。”

  戚玟语收回手,脸耷拉下来,恢复了无精打采之态,恰好这时蛋糕端上来,她开始埋头苦吃。

  因陈凌玦还要买单,她吃了两口,把离他近的那碟推了过去,抬眼冲他眨了眨。

  陈凌玦被她这般可爱模样逗笑,忍不住又推了回去:“你吃吧,我再帮你想想办法,一定要药吗?”

  戚玟语点了点头,快速在那盘没动过的蛋糕上挖了一块塞进嘴里,这样三块都被她吃过了,他不能吃了。

  其实国内的心理治疗大部分不健全,就算在s市最好的精神医院,也存在滥开药的现象,医生比其他行业累,又没其他行业赚钱,谁愿意真的听病人唠叨呢。

  戚玟语的情况应该是对苯二氮?类成瘾了,或者是私下用了其他药物,他就算再想得到她,也不可能放任她继续吃下去。

  陈凌玦思索时,眉头微皱,戚玟语看了两眼,突然觉得他和昨晚那个男人有点像,忍不住问他:“你认识邵珀杭吗?”

  “学霸啊,怎么了?”

  “你俩有点像。”

  陈凌玦闻言有些不快,他发育晚,初三还是个小豆丁时,确实把邵珀杭当作榜样,时隔多年也仍保持着这个习惯,穿衣风格下意识向他靠近。

  不过戚玟语应该很讨厌他才对,这事初三整一届都知道。

  戚玟语会因此而讨厌他么?

  陈凌玦眯了眯眼,问道:“昨天邵珀杭送你回家,他有怎么你吗?”

  戚玟语想了想道:“他硬了,算吗?”

  他昨日见戚玟语醉鬼模样倒胃口,所以把人甩了出去,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八卦,顿时来了兴趣,心里滋生了些阴暗情绪:“什么意思?他猥亵你?”

  “没有,他就是硬了。”

  戚玟语饭量小,三块蛋糕各尝了几口就吃不下了,瘫坐在沙发上揉肚子,顶起了两团翘乳。

  陈凌玦看到,内心掀起惊涛波澜:“你俩那个了?”

  戚玟语摇了摇头,面含无辜之色。

  “那你怎么知道?”

  “我摸了。”

  戚玟语是吃了药来的,脑子里很亢奋,嘴也把不住,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摸他?”

  “因为他硬了。”

  这话又绕回去了,陈凌玦卡住喉咙,知道再问也是无限重复,索性不再多说,只在心中思索。

  没想到学霸竟然对着他讨厌的人硬了,这算什么,不挑食不忌口?得多硬才能让戚玟语都看出来了,还伸手摸?

  不过二人并没做其他的,她还是干净的。

  陈凌玦眯了眯眼,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昨天饭局上那么多人吹捧学霸,让他有些不爽,如果他先一步睡到戚玟语,岂不是扬眉吐气了?

  且戚玟语有事求他,学霸学计算机的,又帮不上忙,真是天赐良机啊。

  到时候他可以拍点照或小视频,找机会给学霸看看,也打一下他的脸。

  思及此,陈凌玦笑眯眯道:“我会尽力帮忙想办法,只不过你的情况有些棘手,我们每周见两次面同步进展,可以吗?”

  他打算周三和周日见她,周六还得陪宁悦,如果进步快的话,他一周就能把戚玟语拿下,趁机甩了宁悦。

  “好啊。”

  戚玟语当然知道药难拿,兴奋地点了点头,又扯了个笑给他。

  天色渐晚,咖啡厅人逐渐变多,陈凌玦怕被人发现,便示意二人离开。

  “我先回家了,我们这周日见?”

  戚玟语提着袋子站在路边问,她车快到了。

  “好,有事微信联系。”

  陈凌玦站在她身侧,目光倾斜,想从她衣领往下看,可惜这衣服是圆领,只能看到一截白皙纤颈。

  第4章 发疯

  周日晚,邵珀杭和关钰见了该见的人后,留了项目书和联系方式,快意地离开了餐厅。

  “原来你这么厉害。”

  关钰害羞地走在邵珀杭身边低语,她只知道邵珀杭成绩优异,外表出色,没想到他竟然上大学后就开始创业,项目也筹备得有模有样,饭局上她爸爸和叔叔们都赞不绝口,夸这小伙子前途无量。

  邵珀杭浅笑应对:“你也厉害,多亏了你,我才有机会被看到。”

  关钰的人脉确实帮忙,他现在手上有些小投资人,但缺几位有名气的大拿。

  关钰的父亲在市政府工作,职级不低,另外几位饭局上的中年男子,有从商的也有从政的,根系错综复杂,就算没人投他,在政府机关帮他引荐些项目,也够他吃喝不愁。

  这么来看,关钰的确是个不错的恋爱人选。

  餐厅在江边,二人走了会儿觉得冷,又行至内侧,正好遇见圣诞灯会,原来还有十天就是平安夜了。

  “我们去转转吧。”

  邵珀杭跟关钰往那边走,在思考什么时候牵她的手,二人是从灯会尾部入口进的,和人流背道而驰,邵珀杭便把关钰揽在身后,防止被冲散。

  灯会上有各种摊贩,售卖花朵、工艺品、吃食,邵珀杭扫了扫,正打算问关钰要不要买什么,突然目光定住了。

  两道熟悉的身影在某个摊贩后的阴暗角落紧紧贴在一起。

  戚玟语有些急,巴在陈凌玦身上,捧着他的脸撒娇:“你帮我呀。”

  她今天套了件外套,然而领口大开着,仅隔着薄衫贴在男子身前,正仰头皱视他。

  陈凌玦借机把手从她衣间探进后背,揽着她贴近自己,垂眸安抚:“不是我不帮,我要是去偷药,被发现了会被开除的。”

  他今日约了戚玟语,却没有告诉她想听的好消息,不过心中并无愧意,反而十分享受她有求于己的主动。

  实际上他根本没打算帮忙,焦虑不是什么大病,戚玟语药物成瘾比焦虑本身可怕多了,他不想惹一身腥臊,只打算尽快得手后撇清关系。

  就比如现在,她软香钻入自己怀中,蹭得他也硬了。

  “唉,那我先回家了。”

  戚玟语并不想同他浪费时间,松开他就要走,却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听他在耳边低声道:“戚玟语,你利用我帮你做坏事,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她真没什么好处,虽然她现在脑子不好使,脾气却还在,既然他想要,那她只能用钱搪塞:“我给你钱。”

  陈凌玦嗤笑一声,问道:“多少钱?”

  “呃,就买药钱啊。”

  他闻言更是怒极反笑,合着戚玟语从一开始就打算白嫖,忍不住含着她的耳边咬边说:“你现在是穷光蛋是吧,连好处费都没有,光想着不劳而获。”

  “既然如此,你跟我睡一觉,我就把药给你。”

  他睡完就跑,若她来找,他就借她的病做挡箭牌,谁会信一个女疯子的话呢。

  女疯子的身体倒确实有本钱,这么瘦还有料,他欲罢不能,想抱着她去找个酒店。

  戚玟语挣扎不开,想叫人帮忙,嘴却被他堵住,只能闭着嘴,怕他把舌头伸入。

  “怎么了?”

  关钰见邵珀杭身形一顿,顺眼望去,也看见女子被强迫的惨状,惊呼出声:“有人耍流氓!”

  邵珀杭叹了口气,他正打算牵着关钰离开,结果被她看见了,只能低声道:“我报警吧。”

  “这么多人,警察赶得过来吗?”

  关钰捂着嘴躲在邵珀杭身后,那女子拼命挣扎,嘴又被强吻,男女体型差过大,她看起来十分痛苦。

  “你去帮帮吧,好不好?”

  她问出声,揪了揪邵珀杭的袖子。

  邵珀杭只得让她在原地等着,咬牙走了过去。

  陈凌玦只顾着把戚玟语往自己下体按,都没注意光亮处有一道高大身形走来,被叫到名字才扭头看去:“学霸?”

  戚玟语被松开后,蹲在地上干呕。

  “她又犯病了?”

  邵珀杭直接问。

  “是啊,我这好不容易才治住她…”

  陈凌玦借坡下驴,赶紧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戚玟语抬起头看向二人,低声开口:“救救我。”嗓音还带有哭腔。

  “你这病谁救得了?”

  陈凌玦怕她再说出什么来,赶紧打断。

  “送她去医院吧。”

  邵珀杭留了句话就扭身要走,腿突然被戚玟语抱住,只听她哭道:“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戚玟语嗓子沙哑,声音有气无力的,陈凌玦没听清,邵珀杭却对这二字分外敏感,抬眼见关钰在远处关切地望过来,忙弯下腰去拽她:“闭嘴,起来!”

  陈凌玦和邵珀杭一起把她扯开,邵珀杭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快送她去医院,人这么多注意影响!”

  陈凌玦忙点头哈腰:“好,我这就带她走,学霸你先忙吧。”

  邵珀杭快步走回关钰身边,跟她解释是女生有精神病,在人多的地方发作了,并不是什么猥亵事件。

  “我还是不放心,怕那男的是骗子…”

  关钰小声开口,忧心忡忡地看向二人,女子跪在地上哭泣,旁边男子看起来格外不耐烦,竟想抬脚就走。

  “我们送他们去医院吧?”

  关钰又道。

  邵珀杭身形一僵,关钰怎么这么多事?

  他是男性,当然不知女性天然就存在善良、理解、敏锐的观察力,且十分能共情面对强大男性压迫时的无助,他只觉得关钰在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关系亲密,我们插手不太好吧。”

  邵珀杭出言推脱。

  “我看那男的倒像借机揩油的流氓,我们帮到底吧。”

  关钰扯着邵珀杭向前。

  “好吧,那我来吧,你先走?”

  邵珀杭怕戚玟语再爆出什么惊天言论,忙制止了关钰。

  关钰品出他的温柔体贴,面上一红,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到医院了和我说。”

  他嗯了一声快步向前。

  陈凌玦看到邵珀杭再次走来,忙站在一旁不动了:“学霸,还有事吗?”

  “咱俩一起送他去医院吧。”

  陈凌玦闻言一愣:“这…”

  实际上三人都不想去医院,然而关钰在身后盯着,邵珀杭只能硬着头皮动作:“咱俩扶着她。”

  关钰见二人拖着女生走了,才放心地离开,邵珀杭一向正直矜持,又与自己逐渐亲近,她相信他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车上,戚玟语歪在邵珀杭怀里,不再出声了,陈凌玦坐在副驾上,偷偷通过反光镜观察后方动静。

  “学霸,你自己来逛灯会?”

  他先开口。

  “跟同学一起。”

  邵珀杭淡淡回。

  “哦哦,我跟她也是…她先约的我,我才来的,我俩什么都没发生!”

  陈凌玦怕他主动问,先开口解释。

  “嗯。”

  邵珀杭不怎么关心他二人之间的事情,只盼着车快点到,他好早点离开。

  可惜今夜是周日,堵得很。

  戚玟语没听他二人交谈,只在心中细细回味傅瑾瑾的话,她说邵珀杭是学霸,之前他俩吵过架,闹得很僵,学霸还因此换了班级,又说年少轻狂,劝戚玟语先去认错。

  戚玟语脑子里完全想不起来这回事,她高中之前的记忆都十分模糊,只有零星片段,跟她家中的事和后来嗑药有很大关系。

  “爸爸…”

  她忍不住小声叫道,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陈凌玦见二人十分亲密,想起邵珀杭在她面前硬过,忍不住问:“学霸,她,是不是喜欢你?”

  “没有,她脑子不正常。”

  邵珀杭冷冷回复,又把戚玟语往另一侧推了推。这该死的陈凌玦,车还没停稳就先一步钻到副驾去了,他二人只能坐后面。

  关钰发来消息,问到医院了没有,邵珀杭面上一暖,回复没有,又问她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戚玟语不喜他当着她的面与别人互动,忍不住又往他腿间摸。

  “别乱动。”

  邵珀杭立马掐住她的手,戚玟语见状,又把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再次被邵珀杭抓住,二人便开始僵持。

  “怎么了?”

  陈凌玦扭身查看,邵珀杭立马抬起二人交握的手答道:“又开始发疯了,还有多久到?”

  戚玟语知道自己只是脑子不清醒,并没有发疯,不满地嘟囔:“我没疯。”

  “你没疯?那你乖乖坐好!”

  邵珀杭怒斥她。

  “好吧。”

  戚玟语把手收了回来,贴在大腿上不再动了,只身子倚着他。

  “啧啧,这戚玟语跟变了个人似的,我都怀疑她失忆了。”

  陈凌玦感慨不已。

  “她没和你说吗?她应该是嗑药了。”

  邵珀杭冷声质问。

  “呃…她确实说脑子有什么病来着,还让我帮她偷药呢。”

  陈凌玦趁机摘清二人关系。

  “我没有,是你说要帮我的!”

  戚玟语也急了。

  “我是帮你做心理辅导,你不要乱说。”

  陈凌玦扭头跟她吵了起来。

  邵珀杭叹了口气,放下车窗看向外面,不再搭理二人。

  戚玟语现在的样子比之前那种为非作歹的大小姐更令人厌烦,跟块口香糖似的。

  往常十几分钟的路,整整开了半个多小时,到急诊大厅时,邵珀杭拍了个照片回给关钰就准备离开。

  “学霸,就把她放在这吗?”

  陈凌玦见状也想走,晚上这一闹,他那点小九九全散了。

  戚玟语身形一闪,跑到邵珀杭面前抱住了他:“你别走,我不许你走!”

  又来了。

  邵珀杭掐着她的腕示意她放开,她干脆跪坐在他鞋上不动:“别走!我还没让你走呢!”

  “你是不是真疯了!”

  他蹲下身,因人多不能掐着她甩开而涌起一阵焦躁,只能咬牙切齿地回。

  “我没疯,我知道你,邵珀杭。”

  戚玟语横眉竖眼地看着他,又扭头让过来扶她的陈凌玦滚开。

  “邵珀杭,你初三就惹过我是不是?你现在还是那么不要脸!”

  想到他把她绑起来一个人晾在床上的狠心行为,她高声控诉。

  “哦,这倒是恢复记忆了。”

  陈凌玦在一旁忍不住嘀咕。

  “你知道还不放开?”

  邵珀杭凶完,又让陈凌玦去找护士帮忙。

  “我不放,你又想丢下我,你之前就是!”

  戚玟语的泪夺眶而出,眼圈一下子红了。

  邵珀杭见她哭,不想再多说话了,只仰头寻找护士和陈凌玦的身影,周围有些病号正围着二人看,然而就在这移开视线的片刻,戚玟语的唇就吧唧印到了他脸颊上,发出啵的一声响。

  “你!”

  “爸爸,去我家好不好?”

  戚玟语先低头示好,觉得邵珀杭一定能原谅她,有什么血海深仇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呢?

  更何况他还硬了,说明对她也是有感觉的。

  “学霸,学霸!”

  陈凌玦带着个护士跑了过来,只见邵珀杭气得脸色铁青,戚玟语倒是气定神闲。

  “这,病人是哪位?”

  护士迟疑开口,不是说有精神病闹事吗?

  “是这个女的,她精神病发作,拽着我同学不放。”

  陈凌玦和护士一起把戚玟语扶起来,护士见邵珀杭是一起的,问他:“这位男士,你帮病人去挂个号吧,我先扶她去…哎,这位男士!”

  她话都没说完,邵珀杭一脸不厌地站起身,快步走向急诊大门,接着消失了。

  邵珀杭打车回学校,接着去操场上跑了十圈。

  陈凌玦发消息问他还好吗,又说把戚玟语留在医院,他也跑了。

  邵珀杭回了句没事,站在一旁放松肌肉。

  想了想又退出了班友群。

  希望戚玟语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医院能把她关起来。

  第5章 约定

  戚玟语确实经历了一些变故。

  高三下半年,她本来拿了offer要去美国念本科,父亲突然脑溢血瘫痪,继母趁机带着两名继子离开,伙同他人把戚氏弄垮了,戚氏因此改名,父亲留下的信托收益分配包含三个孩子,因此戚玟语只分到三百多万,又因为父亲之前有些债务往来,戚玟语拿了其中两百多万去还债,只剩下不到一百万,这成了她全部的身家。

  戚玟语因压力过大开始服用精神类药物,加上继母时常来骚扰,她为了准备国内高考,逐渐开始滥用,最终拿到了t大的录取通知书,精神也垮了,只上了一年学就选择休学,t大因病休学政策是2学年,意味着她最多只能在出租屋躺到9月,就要回去复学了。

  她是个坚强的孩子,却也被无常命运击倒,无数次自责和绝望,最终她的脑子扛不住,主动封闭了曾经发生过的不快记忆,她才变成了现在这副只耽于享乐的模样。

  继母没给过她生活费,然而继母的儿子却没放过她。

  崔望深偶尔会约她见面。他已经23了,比戚玟语大三岁,去年毕业后,在崔氏工作。

  戚氏已经更名为崔氏,与戚玟语再没有半点关系。

  “最近过得好吗?”

  崔望深笑了笑,看向不敢与他对视的人。这个妹妹虽然还活着,只不过样子也跟鬼差不多了。

  “嗯?”

  见她不答,他倾身上前,手搭在咖啡杯前轻轻摩挲杯沿,这是他惬意的表现。

  戚玟语笑了笑,后靠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就那样啊,不怎么好。”

  她对眼前这位所谓的哥没什么印象了,然而心底却惯性涌起恶心和提防。

  “哈哈,听说你暑假过完就要回去上学了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崔望深成绩也不错,从nyc回来后更是意气风发,戚玟语之前高中成绩比他好,现在却连学都上不了。

  这就是父母没用的下场啊。

  “你要说什么?”

  戚玟语克制躁意,崔望深每次找她,会象征性给几千块的生活费,她就是为了那些钱才来赴约的,毕竟她烂泥般的人生已经提不起任何改变的力气,但是小猫不行,她要陪小猫度过短暂的一生,再去死。

  “嗯,就关心下你的学业啊,毕竟现在,也没人管你了吧。”

  崔望深笑了,这嘴角根本压不下来啊。

  “我会努力的。”

  戚玟语看到对面毫不掩饰的嘲弄,逐渐压制了情绪。

  “哦?那我这零花钱,是不是不用给了…”

  崔望深抬表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他等下还要见另一个女生,不打算同她多聊,每次有什么烦心事,把她叫出来嘲弄两下,很快就舒服了,就比如现在。

  “啊,不要。”

  戚玟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面露哀色和讨好。

  “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崔望深得意地抽回手,递出一个信封,现在是电子支付时代,然而他总给现金,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戚玟语只能把钱藏起来,攒几笔再去银行存进卡内。

  她数了数,两千块,又抬眼望向崔望深。

  “嫌少啊?”

  崔望深挑了挑眉,见她轻轻点头,一直咽口水,再次嗤笑出声,又从钱包里抽出一把零钱甩到她面前,起身离开了。

  戚玟语忙着捡钱,没顾得上跟他道别。

  身上有了钱,她便去宠物店给小猫买零食和新玩具,网上买的质量不好,小猫总嫌弃,店里虽然贵,但是它玩得久。

  戚玟语用现金支付,提着袋子在门口等车,她有些习惯未变,比如不坐公交车和地铁,主要是想起来就觉得麻烦。

  那天从医院出来,她没再联系陈凌玦,打算继续在网上高价买药,因为被遗弃在医院,她哭着回家,问傅瑾瑾要邵珀杭的联系方式,结果被拒绝了,只能继续嗑药,靠幻觉挨过思念。

  邵珀杭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玟语在网上搜了邵珀杭,搜出来一大堆信息,什么竞赛冠军、什么国家奖项和奖学金的,还搜到了他在j大的一些内容。

  他在j大,可是j大对面就是t大,她不敢去。

  下半年要复学,她也不想去。

  大一的时候跟室友相处得不好,她早早在外面租房住,结果又被室友孤立八卦,说她在外面做鸡,她受不了回宿舍大吵一架,寡不敌众,又被辅导员教育,干脆休学,不愿再上课了。

  反正也没人管她。

  戚玟语坐上车,敞开衣领透气,已经二月份了,天气转暖,她惯性穿厚外套,加上暖气,热得发闷。

  好想邵珀杭啊…

  要不去j大后门找他?

  j大应该很大,只要不靠近t大那扇门就可以吧?这么想着,她直接跟司机协商,车辆掉头驶向j大。

  邵珀杭刚开学,正在宿舍收拾东西。

  寒假他拓展了不少关钰那次饭局后认识的人脉,拿到了一大笔投资,项目得以扩张,他最近要盯数据,每天都很忙,于是在校外租了个办公室,直接和合伙人住在那里办公,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保留了寝室。

  大三下半年的课程变少,大部分人开始准备考研和实习,他现在有了钱,腰板能挺直,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和关钰还没确定关系,只稳步推进中。

  感情的事不急。

  他想等这一轮扩张后拿到好的数据,再去向关钰告白,差不多2.14那天。

  正漫不经心地铺床,突然有人找他:“珀杭,楼下有个女生找你。”

  “好,谢谢。”

  是关钰的朋友吗,他想,关钰在准备考研,可能有人帮她来送东西?

  走到楼下时,邵珀杭没看到楼前有女生人影,正准备给关钰打电话,腰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一声娇呼传入耳中:“爸爸,我好想你…”

  邵珀杭浑身一僵,立马扯着她的胳膊走进楼梯后的阴暗处:“你来做什么?!”

  戚玟语跌跌撞撞地被他牵着走,委屈地看向他:“我想你了呀。”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很忙,你不要再来打扰了。”

  邵珀杭直截了当地说明。

  “我不介意的…”

  戚玟语说的是心里话,她只是想跟邵珀杭做爱,并不在乎什么恋人关系。

  “你还要不要脸了?!”

  邵珀杭担心被人听到,只能压着声音骂她,见戚玟语摇了摇头,面无羞色,只好放软了语气:“戚玟语,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可以好好沟通吗?”

  戚玟语点了点头:“我想跟你做爱。”

  “…”

  邵珀杭感觉脑子有些懵:“为什么是我?”

  “你不想吗?”

  戚玟语问。

  “我当然不想,我有女朋友!”

  “我不介意的。”

  邵珀杭叹了口气:“我不能背叛我女朋友,她对我很好,除了这件事我都能答应,其他的呢?”

  戚玟语皱起了眉,她只对他有一事相求,为何他死活不答应?想了想,她从手中塑料袋里掏出一页信封,数了一千递给他:“够吗?”

  一千很多了,她想,是五分之一的房租,能吃三十顿外卖,够两个多月的,也能给小猫买20斤猫粮。

  邵珀杭觉得这是她新的羞辱方式,他天使轮融了小一个亿,差她这一千块?按照她之前的计量方式,可以买五千多条命。

  戚玟语见他不说话,有些急了:“已经很多了。”

  邵珀杭手机突然响起,是关钰的电话,他按了静音,郑重对戚玟语说道:“我们改天见个面吧,到时候再说,去你家怎么样?”

  在外面总是不安全。

  “好啊,那什么时候呢?”

  戚玟语没有他联系方式,只能先约好。

  “这周六吧,你在家等着,我去找你。”

  邵珀杭急着接电话,只敷衍她,见她点头,转身离开了。

  戚玟语回到家,洗了澡钻回被窝,高兴地打开手机刷视频,刷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上外网搜第一次要准备什么,她应该还是第一次,至少她能想起来的记忆里,她没和别人做过。

  小猫跑上来,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小猫,我好开心啊。”

  她边挠它,边同它低语。

  邵珀杭回了关钰电话后,打算回办公室,他有两个兄弟一起干活,兼职开发、设计和运营,三个人中只有他生活比较规律。

  “阿邵,报表搭好了。”

  见他回来,陈知高声跟他同步进展。

  “验数了吗?”

  他脱掉外套走过来看。

  “都验了,口径没啥问题。”

  陈知面前三台屏幕,中间还放着本笔记本在跑任务。

  另一边的周启跃戴着耳机和墨镜沉浸式办公。

  邵珀杭拍了拍他们的肩,回到位置上坐下。

  到晚上十一点,三人饿了,出门吃夜宵,他们的办公室也在市中心,离学校不远,走路五分钟,房租也贵,但是他们现在都不缺钱,甚至在琢磨换个更大的房子,三个人想搬到客厅办公,比现在缩在主卧方便。

  “唉,真想跟妹妹吃饭啊。”

  陈知感慨道。

  “你不是刚甩了一个?”

  周启跃撞了撞他,周启跃是二次元,还有女装爱好,长发飘飘。

  “对啊,我可以找她打分手炮啊。”

  陈知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结果提示被拉黑了。

  “我有个问题。”

  邵珀杭突然开口。

  “怎么了,你要破处啊。”

  陈知问他。

  “…”

  邵珀杭不答了,本来想问下怎么样才能从戚玟语家安全离开,又问不出口了。

  “说呀,还不信兄弟吗。”

  陈知跳起来揽他脖子,陈知175,邵珀杭快一米九了,差了一大截。

  “…怎么防止被女生强奸啊?”

  听到一向沉默少言的邵珀杭这么说,陈知和周启跃都停下了脚步。

  “怎么防止被女生强奸?你说的肯定不是关钰吧?”

  陈知和周启跃都是j大的,也见过关钰。

  然而关钰怎么可能强奸邵珀杭呢?她看起来是很传统的漂亮女孩。

  “不是,最近有个女疯子缠着我。”

  邵珀杭无奈地叹了口气。

  “呃,法律确实不怎么保护男性被强奸的行为。”

  “而且她只是纠缠你,你一点办法都没。”

  陈知只能说些废话。

  “还有种办法。”

  二人看向突然出声的周启跃。

  “你不是被关钰追了一年多吗,你有没有发现你们确认关系后,她对你没那么用力了?”

  邵珀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你的意思是,让她强奸我,等她腻了就会放过我?”

  “你可以问问她到底馋你身子还是什么,说不定你的处男身份可以保留呢?”

  “或者先跟关钰做,破了处再去找那个女疯子。”

  另外两人均没什么道德底线,只想着怎么帮兄弟排忧解难。

  “嗯,谢谢你们,以后夜宵都我请。”

  邵珀杭笑了下,觉得先找关钰更靠谱,都是女生,反应应该差不多,无非热情和冷淡的区别。

  周五晚,关钰收到了看电影的消息,电影看完就十点多了,邵珀杭难道打算十点多跟她作别吗?

  关钰不傻,当天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得香软白净,开心赴约。

  邵珀杭不光长得帅,身材也好,大三才退出篮球队,专心创业,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是她喜欢的类型。

  二人目前为止只接过几次吻,虽然他吻技生涩,然而这份做不了假的纯粹更叫她怦然不已。

  关钰高中有个谈了两年的对象,二人有过一些亲密接触,但是她觉得邵珀杭肯定不在乎。

  二人从影院出来,依偎在车后座,往酒店方向开。

  关钰在丽卡提前订了一间顶层套房,做了些布置,她为今晚心动不已。

  邵珀杭与她断断续续地接吻,二人在房间内站着不动。

  关钰想,他可能不知道做什么,便拉着他跌在沙发上,整个人挂在他身前,示意他脱掉自己的衣服。

  房间内灯光昏暗,在关钰眼里,邵珀杭眉眼深邃,狭长眼眸微眯,眼里只有她,唇上也被她吮吸到发亮,是想要她的表现。

  邵珀杭身子有些僵。

  他没硬。

  他硬过,知道有无反应的区别,然而怎么会?

  关钰今天精心打扮,光彩照人,身上也格外香,腿还在他怀里蹭,二人应该意乱情迷了才对。

  邵珀杭咽了咽口水,抱着她走到床前,压了上去。

  “还没洗澡…”

  关钰娇滴滴地说,抱着他的头按在胸前,实际上她出门前洗过,脏不到哪里去。

  邵珀杭把她从衣衫里剥出来,垂头吃她的乳,发出啧啧响声。

  “珀杭…”

  关钰情动不已,因为想到平日里高冷矜贵的人在吃自己奶子而兴奋,忍不住低唤他的名字。

  还是不行。

  邵珀杭下身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又往下抬起她的腿,把内裤和打底袜脱到膝弯处,低头舔她的阴穴。

  关钰发出娇吟和惊呼,手攥紧了床单,腰肢随快意摆动,迷蒙双眼盯着天花板看,觉得舒服得快死掉了。

  “小钰,我先去洗澡。”

  他把她舔到潮喷,顶着湿漉漉的脸在她耳边低语。

  “好…”

  关钰同他接吻,闻到自己的甜腥味,忍不住害羞。

  邵珀杭脱了衣服冲了十分钟的水,看着下身皱眉,怎么会这样,他真的有问题吗?是忍太久了?还是他对关钰没欲望?

  关钰脸蛋身材都没问题,他闭着眼睛回想刚才的触感,觉得像一滩单纯的肉脏,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他抬手抚弄,性器疲软,只刺激到龟头时有些勃起,但是远远不够。

  坏了。

  第6章 初次

  戚玟语为了周六之约,早上六点多就醒了,先吃了点药,又吃了点东西,给小猫添了饭和水,心里琢磨着该用什么姿势迎接他。

  她觉得自己光着比穿衣服好看,睡裙下面什么也没穿,还涂了身体乳。

  网上有人说可以往膝盖和乳尖涂腮红,看起来很粉嫩,是做爱的小心机,她皱眉看向自己有的那几管口红,只有一管水红色,其他的都是棕色、黑色、透明色。

  想了想,她屈膝对着墙撞了两下,又痛到跌倒在地,膝盖没红,还是白色的。

  算了,哪有人做爱的时候注意膝盖的?

  她又跑去把床底的工具箱拉出来,依次摆在床边,排了一溜。

  上次邵珀杭把她绑起来就走了,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猜测他可能想玩sm,于是又把道具摆了上去。

  做完这些,她把玩偶摆在枕头上,腾出大半张床,方便二人动作。

  应该够了吧?她最后喷了点香水,就坐在地上看手机。

  邵珀杭下午四点多来的。

  他皱着眉进了房间,戚玟语下意识往他身上蹭,被他一把掐着脖子摁在门后。

  “你…”

  邵珀杭说不出来太赤裸的词汇,他缓了缓情绪,继续道:“你想要我怎么做?具体做到哪一步?”

  戚玟语示意他松手,自己说不出话,又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想要你插进来那种。”

  “…用哪里,手吗?”

  邵珀杭闭眼克制说不清的感觉,又看向她。

  “下面…”

  戚玟语手又覆了上去,揉了揉。

  邵珀杭一时无言,不是因为害羞或别的,是他顺着戚玟语的话细想了一下,他的性器就硬了。

  他疯了吗?

  怎么可能?

  他迫使自己回想那些难堪的、被戚玟语为难的画面,又告诉自己,她很恶心,她是个疯子。

  那天不是在外面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吗,怎么今天不可以?

  然而脑海里快速闪过她各种模样,血液中的凌虐欲和复仇的渴望却叫嚣了出来,汩汩作响。

  “邵珀杭…”

  戚玟语见他闭眼皱眉,表情痛苦不堪,抬手轻抚他的侧脸,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正直,又很冷漠,然而自己为什么打心里想亲近他?

  想占有他?

  邵珀杭睁开眼,放下她,打开门走到电梯一侧的窗口处吹冷风,想迫使自己冷静。

  什么都还没开始就乱了阵脚,这怎么能行?

  戚玟语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轻轻靠在他背上,不敢说话,只是贴着听他若有若无的心跳,很快。

  他心动了吗?不对,活人都有心跳。

  戚玟语又抬手摸上自己的,她的也快。

  他们为彼此心动了吗?

  邵珀杭冷不下来。

  她就在他身后贴着。

  他闭眼深呼吸,牵着她回房间,决定继续沟通,劝她放弃,自己的事情,可能等远离她之后就会好转。

  戚玟语家没有凳子,他脱了外套和她坐在床边,语重心长道:“戚玟语,你可以找别人。”

  “?”

  戚玟语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你…你可能对我有一些误解,我知道,当年我们两个都不成熟,太冲动了。”

  邵珀杭别开眼,盯着地上的一堆衣服缓缓开口。

  她只整理了床,没有收拾房间,她一开始就想好了,只用这张床欢迎他…

  “我不要。”

  戚玟语回答他,邵珀杭皱眉看她:“不要什么?”

  “我不要道歉,我只要你…”

  戚玟语又攀了过来,向他靠近。

  “等等。”

  邵珀杭抬臂压住她的肩,换了种说法:“我真的有女朋友了,你也可以找一个男朋友,再来做这种事,好吗?”

  “可是你又硬了。”

  戚玟语这次没摸,只是指着那处。

  邵珀杭垂头一瞥,只觉得灯光下她的手指白得过分刺眼,忙别开视线。

  “我是男人,有欲望很正常…”

  “我帮你排解,我也不需要你回报什么,我不和你恋爱,也不会告诉你女朋友。”

  她的话实在让人心动,如果他是其他什么人,比如陈凌玦、陈知之类的,一定会答应。然而邵珀杭心中还有浓重的对关钰的愧疚,理智不允许。

  “好吗,只有一次…”

  戚玟语覆上他的手。

  “不行,我们两个不应该有这种关系。”

  “为什么?”

  戚玟语不懂。

  “因为你…”

  因为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因为认识我们的人,提起我们的时候,最先涌入脑海的是无止境的争吵和为难,是彼此间的恶意,而非相爱,或者情人。

  “你想说之前对不对?我原谅你了。”

  戚玟语觉得,事情如果是傅瑾瑾说的那样,她无所谓的。

  “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

  是的,在她心里他顶多算个玩具吧,尽管她一直看不起他,看不起他穷、装、假清高。

  他十五年的努力在她口中一文不值,就算现在,他小有成就,也还是要去巴结那些权贵和资本,换取自己的生存空间。

  邵珀杭顾不上下身的反应了,重又陷入一股愤怒和屈辱中。

  “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戚玟语觉得下面都要干了,明明刚才被他掐着的时候,瞬间就有了反应的,她有些急了。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你怎么能几年前还在羞辱我,现在又这样做小伏低,低声下气地与我求欢?

  那个趾高气扬的人去哪了?那个努力了一学期,也只能屈辱地被我压到年级第二的人去哪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去哪了?

  “我帮你口好不好?”

  和大小姐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说道。

  邵珀杭眯着眼看她,似是想透过她看到谁。

  戚玟语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开口:“你装什么?”

  见邵珀杭挑眉,她抬高声音,顺手打掉他的手,理直气壮道:“你又在装假清高是吗?”

  邵珀杭心里快速思考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切换回从前了?

  “你一直说什么有女朋友,你明知道有她在,还来找我,什么意思?!”

  “不是你一直缠着我…”

  “是我缠你,不行吗?你为什么不让你女朋友出来?我看是你编的吧,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死骗子!”

  戚玟语惯性吐露出一些她当下觉得莫名其妙的话,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熟悉,脑海中闪过一些似曾相识的碎片,她不悦地皱起眉,下意识揪起面前人的衣领,娇斥道:“给你操是看得起你!你不要立牌坊!”

  一般立牌坊都是侮辱女性的词汇,现在放到自认为算杰出男性的邵珀杭身上,他的火瞬间起来了,再无法冷静思考,直接起身前压,轻松把她按在床上后,冷笑出声:“谁是婊子?”

  戚玟语全身受制,却仍不甘示弱,挑了挑眉:“谁心虚谁就是啊!现在是你在强迫我!”

  邵珀杭气的牙痒痒,见面前人又要张嘴,直接俯身堵住,狠狠咬了一口。

  “唔…”

  戚玟语被咬疼,下意识挣扎,双手却被轻松制住,二人双腿夹错,她才察觉他身材如此高大,就只是这样俯在她身上,都让她动弹不得。

  邵珀杭说不上来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想狠狠撕咬她的嘴,拦截所有令他心烦意乱的声音,他咬了她的唇,又掐上她的脖颈迫使她张嘴,顺势钻入,去顶弄她的齿和喉。

  还不够。

  声音是喉咙和舌头共同作用发出的,他还要咬她的舌,在上面留下自己的齿印,彻底击败她。

  戚玟语眼神逐渐涣散,看着天花板,觉得提不起力气,是药瘾犯了吗?为什么手都抬不起来了……心跳得也好快……

  邵珀杭恶狠狠地在她舌上从根部咬到舌尖,满意地感受到她腿都疼得打颤,才放开她。

  “戚玟语,你知道你在我面前有多骚吗?”

  他掐着她的脖子,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失神又沉醉的脸,以及被他咬破的唇,心里再次涌起一阵快意。

  这也该拍张照,他掏出手机动作,被她打翻:“滚,滚!不和你做了,你滚啊!”

  “让我滚?”

  男人从她身上爬起来,跪坐在她小腹上,逐渐掐紧了她的脖子,上半身随动作隆起背部肌肉,线条充满压迫感,她的视线被他宽阔身躯盈满,忍不住发怵。

  见她小脸逐渐紫红,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三番五次来我面前犯贱,戚玟语,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求我操你的主意?”

  她说不出话,只能拍打他的铁臂,身体像死鱼一般挣扎。

  邵珀杭喉尖一动,她这么剧烈地动作,二人腿心相抵,他性器胀得发烫。

  “想要是吗?”

  他直接拽着她的手抚弄自己兴奋到弹跳的肉茎:“想被教育是吗?”

  戚玟语已经缺氧到即将失去意识,手无力地任他动作。

  邵珀杭冷笑一声,松开了手,俯身看她喘息,忍不住出言嘲讽:“不是喜欢sm?这就不行了?”

  她喘息片刻,心中涌起害怕和愤怒,忍不住抬手扇了他一巴掌,然而到底是没力气了,那巴掌打上去软塌塌的,他的脸都没动一下。

  “滚…”

  她凝眉看向脸前的脸,突然觉得不再俊俏,只剩可怖,慌张地别开眼,发出沙哑无力的咒骂。

  “呵。”

  耳边传来一声冷笑,身上一轻,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双腿被架起按在胸前,下身被粗壮硬器贯穿,一阵剧痛席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叫啊,戚玟语,你不是喜欢叫爸爸?”

  邵珀杭插进去那一刻只觉得鸡巴比在外面肿胀时还痛,然而想到自己肏的是谁,剧烈快感从下体蔓延至全身,忍不住顶胯耸动,想破开她紧致的逼穴,想把她操出血,看她哀鸣,哭求他放过。

  “滚!滚出去…”

  戚玟语又痛又怕,他插得又深又快,她喘不过气了,简直要死了,眼泪忍不住滚落,打湿了鬓角,全身都在颤栗。

  “不是求着我操?”

  邵珀杭见她奶子在宽松睡衣下抖动,直接掀上去罩住她的头,恶狠狠地扇那被顶得上下乱晃的桃乳,又直接掐上乳粒,她逼穴随之而夹紧,又涌出一阵热液淋在二人交合处,他没忍住重喘出声,绷紧腰腹加速操弄,耻骨和粗硬毛发撞上她光洁饱满的逼穴和大腿,留下红印,这是她不听话的惩罚。

  戚玟语脑子被他顶得晕眩不止,好半天才回神,想把睡衣掀开喘气,突然脖颈处又被他牢牢掐握,脸颊隔着睡衣挨了一巴掌,他低沉带喘的声音传来:“喜欢扇巴掌?”

  他力气大,她头都被打歪,刚尖叫出声,右边脸又挨了一巴掌:“说话!”

  室内温度直线攀升,床脚被撞得吱吱作响,搭配着此起彼伏的肉体拍打声与男女的喘息吟叫,淫靡不堪,男人鼓胀手臂死死掐着女人脖颈,腰腹如汹涌浪潮般在她腿间凿弄,似是要把她钉穿在见证耻辱性事的床上。

  戚玟语哭着求他别操了,声音孱弱,他听不清,又把她睡衣撩下来,俯身细细观察她的惨状。

  她面颊绯红,乌发散乱,发丝被泪和汗黏在额侧,双眼迷离,白皙颈下紫青血管蔓延至下颌,是被他掐的,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打碎的瓷娃娃。

  “艹。”

  邵珀杭低咒一声,别开眼不再看她,这般被糟蹋到极致的惨状反而更显妖冶妩媚,尤其是这惨状由他一手构陷。

  戚玟语抬手推搡他,弱声与他商量:“出去…”

  “我要是不呢?”

  邵珀杭直起身,远离她魅惑的脸,视线凝在她胸前,可怜的两粒粉色乳尖都被揪肿了,他眯了眯眼,俯身上去含咬。

  “好痛…”

  她哭着抬臂覆眼,耳边是她的泪声,和他放缓动作后传来的粘稠水声,尽管她如此痛苦,身体却不由自主分泌爱液,为由恨主导的交媾做润滑。

  男人手大,五指分明,狠狠掐握着乳缘将其固定,青筋都鼓胀暴起,她皮肤白,乳周也有淡淡的青色血管,更显脆弱,他用门牙咬住乳粒,在齿间啃啮,戚玟语只能揪他的发让他松口,这点刺痛反而增添了几分情趣,烫得鸡巴在穴里弹跳。

  “邵珀杭…不要了…我错了…”

  戚玟语服软,敏感部位都被他胁迫,只能求饶。

  他以为自己看不起她,也不屑于她的原谅,然而她这带着哭腔的柔声细语入了耳,竟爽得头皮发麻,没什么比仇人求饶更痛快,可能唯有此刻,她全然臣服于他之时。

  然而还不够,他更想听她颤抖地尖叫,主动扬起脆弱的颈给他掐或咬,他那点阴暗的、病态的征服欲在心底叫嚣,逼得他想做点更过分的。

  邵珀杭把她翻过来趴在玩偶上,露出臀瓣间已被磨肿的肉穴,拿了床边的红绳绑住她的颈和手腕,他只要轻轻一拉,她就得被迫抬头,这般姿势让她像个听命于他的罪人。

  他低笑一声,啪啪打在她臀瓣,满意地看到红印浮起,掐开两瓣肉重重插了进去。

  “救…”

  她猝不及防,尖叫出声,声音因颈部骤然收紧而破碎,上半身弓起,又跌落在床上。

  后入进的深,他每下又重又快,龟头直接嵌进宫口,她被刺激得浑身痉挛,哀叫着高潮,尿液随残忍的初次性爱流出,淅淅沥沥地浇在床单上。

  “戚玟语,我把你操尿了。”

  他气息也不稳了,只能乱着呼吸宣布她的溃不成军,浑身热汗随剧烈动作撒落,蛰得他眼睛疼。

  邵珀杭是第一次,她那处又紧,要不是心里憋着股气早射了,现在觉得把她玩得差不多了,准备出来,她突然恶狠狠地咒骂出声,声音嘶哑:“邵珀杭,你这是强奸…”

  他笑了,俯下身掐着她的奶子,在她耳边低语:“戚玟语,奸的就是你。”

  热气喷在耳边,一阵酥麻从耳边传到四肢百骸,她狼狈地侧头,咬唇克制自己的呻吟。

  “夹得这么紧,是谁奸谁?”

  他又道,心中分外得意,不再与她多言,抬腰抽出性器,又撸动数下后悉数射在她臀尖、背脊凹陷处,白精又多又浓,随他撸动分成几股喷出,他干脆把她掀过来,最后一股浇在她脸上。

  太爽了。

  或许男女之间就该用性来作为战场,只有纯粹的力量和技巧才能决定胜负,而非身外之物。

  戚玟语穴内的体液混着血丝缓缓涌出,似是在为她识人不清而落泪。

  第7章 再救

  一场惨烈的性爱结束,邵珀杭的衣服都没脱,他去卫生间擦拭性器,看到纸上的血丝皱了皱眉,又扔进废纸篓,走出来检查她的下体,肉眼仍未合拢,穴瓣红肿发亮,血是阴道里出来的。

  她是处女?

  然而惩罚已经结束,败者不值得怜悯,邵珀杭起身离开,只留下重重关门声。

  戚玟语像尸体一样瘫在床上,一言不发,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浑身都痛,嘴巴、乳尖、阴道深处都有血,脖颈和臀瓣上全是掌印,没有吻痕。

  这就是性吗?她以为性是件快事才渴求,怎么这么痛苦,心里也闷闷的?

  她流了会儿泪,小猫从床下钻出,跳上来嗅闻她身上的气息。

  他的精还在她身上。

  好恶心啊。

  戚玟语又哭了。

  一个多小时后,她咬牙坐起,去洗了澡,又出来换床单。

  下次还是换个人吧,也可能没有下次了。

  ……

  邵珀杭没回学校,直接去了工作室,他们这套三室一厅,主卧面积最大,陈知干脆住客厅,把两个卧室让了出来。

  邵珀杭脱掉衣服洗澡,性器还翘着。

  他第一次做,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次根本不够,而且操她实在太过爽快,身心都是。

  他用凉水浇了五分钟,软了之后才开始洗澡,然后在脑内回想关钰的身影。

  可能是刚和戚玟语做完,也可能是刚冲完水,总之他没什么感觉,于是洗了澡回卧室睡觉。

  ……

  转眼半年过去了,戚玟语咬咬牙回校复学,仍选择住在出租屋内,不愿待在寝室。

  她是工业设计专业,有点类似于软件设计,所学的东西实在枯燥,不过是为时代产物应运而生的专业,没什么可沉淀的,每天都在学校混日子。

  然而不知怎的,有些男生老是往她跟前凑,比如这位非要请她吃饭的同学,她脸熟,但记不得他叫什么名字。

  二人正在校门口拉扯。

  戚玟语因车马上到、才敢将自己暴露在大门外,那男学生则光明正大地站在一旁嬉皮笑脸:“学姐,你跟我吃个饭呗。”

  戚玟语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学姐,你好高冷啊,我就喜欢你这种高冷姐姐。”

  二人同班,然而戚玟语休学一事也好打听,那男子自以为拿捏了她,总叫她学姐。

  戚玟语有些烦,她现在很怕男人,特别是比她高大的,总觉得会带来疼痛。

  “学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

  “哈哈,被骗了吧。”

  那男生在她身侧一晃一晃的,像有多动症似的。

  夏天燥热,戚玟语懒得打伞,就在太阳下晒,反正她贫血,怎么晒都晒不黑。

  而且九月的太阳也不毒辣了,还有微风。

  闫恪见她有些脸红,以为被自己逗羞了,忍不住俯身上前,凑到她耳边问:“学姐,实在不行,给个微信呢?”

  邵珀杭从车上下来,转身时不经意看到了这一幕。

  他眯了眯眼,隔着马路看二人动作。

  与戚玟语半年多没见,然而她的气质过于独特,一眼就能认出,只是她旁边那位…

  “哎,这不是上次那个女生吗?”

  关钰在他身后下车,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嗯?你认识?”

  邵珀杭问。

  “就是那个呀,那个灯会上发疯的女生,你还送她去医院了。”

  关钰是在他发的照片里看清了她的正脸,女生和她美的风格不同,张扬明艳,且拧眉望向镜头,羞中带怯,她印象很深。

  “她又被缠上了么…”

  关钰喃喃道,似是想再次伸出援手,邵珀杭额角一跳,劝抚她:“离她远点,他们都拿着课本呢,不像坏人。”

  “哦,好吧,我们在这等等呢,万一那男生真的要做什么…”

  邵珀杭头都大了,然而他对不起关钰,也不好忤逆她,只能牵着她站在门侧,避让行人。

  戚玟语抬眼看手机,车竟然被司机取消了,她一贯打拼车,司机偶尔会这样做,她只能又打了一辆,继续站着等。

  “学姐学姐,你也不想我每天都这么缠着你吧是不是。”

  闫恪瞅她动作,知道自己还有时间,又扭了起来。

  戚玟语咬着唇不说话,偏头看向对面j大门口的树发呆,因心里害怕,她的脚都抬不动了。

  关钰忍不住了,她实在心疼女孩的遭遇,况且她身影那么纤细…她见两边没车,直接快步穿过马路走上前,在女孩面前站定,关切地问:“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戚玟语愣住了,看了看面前比自己低了半头的精致女孩,张了张嘴:“没事…”

  关钰笑了下,又抬眼去看闫恪:“同学,请问你找我朋友有什么事吗?我看你在这站了很久了。”

  “呃,我就想要下同班同学微信,我是班长…”

  闫恪结结巴巴地说。

  “你确定吗?你们辅导员没有拉群吗?有什么事在群内沟通不行吗?”

  关钰直接三连问,闫恪根本答不上来,道了个歉就跑了。

  戚玟语盯着关钰动作,见她转过头来冲自己笑了笑:“别怕,他走了。”

  戚玟语道了谢,忍不住又说:“可是他下节课还是这样。”

  “唔,你讨厌他吗?可以跟辅导员反映一下呢。”

  关钰也没什么好办法,她看了看戚玟语不像疯子,忍不住与她攀谈:“其实我见过你。”

  “啊?我今年才复学…”

  “这样吗?我去年圣诞节那会儿在江边灯会见到你了,我男朋友还送你去医院了呢。”

  关钰笑了下,扭头看向马路对面神色复杂的邵珀杭。

  戚玟语抬眼望去,浑身一僵。

  “很帅是不是?我男朋友是xx公司的创始人,你要是关注科技圈,应该听说过邵珀杭这个名字。”

  关钰提起男友,语气里全是骄傲。

  “哦…”

  戚玟语垂眸打量关钰,忍不住问道:“可以交个朋友吗?我叫戚玟语。”

  “啊。”

  关钰愣了下,笑道:“可能不太方便,我今年大四了,不常在学校…”

  “那我请你吃饭吧,当做答谢,你放心,我对你男朋友没意思,就是想谢谢你。”

  戚玟语真挚地说,说完还有点喘。

  “那…好吧,谁让我确实帮了你呢?”

  关钰笑了笑,约了时间,留了电话,摆摆手离开了。

  戚玟语的车也到了,她快步上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她人不错,还要请我吃饭呢。”

  关钰走回来,扬着手机对邵珀杭笑道。

  邵珀杭也笑了下:“因为你人更好。”

  二人牵着手走回校内,戚玟语在车内谨慎地打量远去的背影,又问师傅怎么还不走。

  “还有个人呢,你等等我催催。”

  关钰便低下头开始搜索这个电话号码,搜到了微信支付宝,可惜不给添加,然而头像是卡通情侣款。

  难道邵珀杭是好人吗…?

  可是他强奸过她…

  戚玟语咽了咽口水。

  当晚,她家的门被人敲响了。

  戚玟语从猫眼往外看,看不到人,楼道的灯却亮着,心里有些害怕,此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我,我们谈谈。”

  她不敢在家跟邵珀杭聊,带着他在楼下公寓旁的巷子里停脚,对面有家便利店,倒不怕有安全问题。

  “你要找关钰说什么?”

  邵珀杭直接质问她。

  “我…说谢谢啊。”

  现在面对他时,情绪复杂,有恨又有怕。

  “需要特意吃饭?”

  邵珀杭走上前压着她问,他现在对她的感情很明确,鄙夷。

  “为什么不能吃饭?我又没做亏心事。”

  见他这般逼迫自己,全然没有歉意,戚玟语也恼了,仰头质问他。

  当初就该掐死她,简直像蟑螂一样恶心,到处乱爬。

  “说话呀,做了亏心事的难道不是你吗?”

  戚玟语越想越火大,忍不住伸出一指戳他胸口。

  邵珀杭身形高大挺拔,她根本戳不动,反而自己踉跄了一下,恶狠狠道:“我要告诉她你做了什么,你根本配不上她…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人捂着嘴按在墙上,后脑勺撞得发疼。

  “你敢?戚玟语,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想反咬一口?!”

  见她说不出话还要瞪自己,邵珀杭咬了咬牙又道:“当初是谁像个荡妇一样巴在我身上,求我操她,谁一直叫爸爸?”

  便利店的门铃响了,有人走了出来,邵珀杭侧头等那人走过,才松开她的嘴:“取消饭局,我给你两万,你转五千给她当谢礼,剩下的留着自己花。”

  “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

  邵珀杭笑了,又道:“两万块,现在的你掏得起吗?”

  戚玟语狼狈地别开头,咬牙切齿道:“我拿了钱,照样要去找她,反正我有她电话。”

  “你想死是吧?”

  邵珀杭怒极反笑:“还是你想让崔望深跟你谈?”

  邵珀杭自上次从她家离开,就暗中调查了她身上发生过的事,之后还通过一些人脉结识了崔氏掌权人,饭局上顺带见了崔望深。

  崔氏主营房地产,现在已随政策调整和时代变迁陷入僵态,急着抱他们这些科技圈新贵大腿转型。

  戚玟语因为被威胁而不甘,她怒声道:“明明是你出轨,凭什么要挟我?!”

  “一个巴掌拍不响,戚玟语,你觉得我女朋友是信你还是信我?”

  “半年多都没报警,你说强奸有人信吗?”

  “你但凡手里有点证据,早来勒索我了,不是吗?”

  邵珀杭咄咄逼人,狠话完全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我从来没想过勒索你!”

  戚玟语骤生委屈,眼圈也红了,她别开脸深呼吸抑制泪意,又扭头低声道:“两万不够堵我的嘴。”

  “呵。”

  邵珀杭冷笑一声:“你现在去赚两万试试。”

  “我警告你,事情闹大了,你的下场最惨。”

  “你在t大是吗,我在你对面上了三年学,你才上了一年,咱俩谁的人脉广?”

  在霸凌戚玟语一事上,邵珀杭分外畅快,不吝言语:“我来帮你分析下:你现在没钱没权没朋友,还有精神病史和药物成瘾,你去曝光我,只会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不知廉耻的疯子。”

  戚玟语手心都被掐破了,咬着唇一言不发。

  “怎么样?乖乖收下这两万,直接用支付宝转给关钰,然后把她联系方式都拉黑,听明白了吗?”

  邵珀杭后退一步,示意她掏出手机,要给她转钱。

  戚玟语抖着手给他扫码,趁他不注意之时举起手机往他脸上砸,邵珀杭不察,鼻梁被磕到,骤然一酸,快步上前抓住逃跑的戚玟语,扛在肩上就往公寓走。

  她不听话,只能来硬的。

  戚玟语一路上尖叫不止,有人来问,邵珀杭就露出鼻血,示意是情侣吵架,竟然分外顺利地把她带回了家。

  第8章 做爱

  戚玟语被大力按在床上,邵珀杭去床下找箱子未果,直接解了皮带把她双腕束在身后,接着去卫生间洗脸。

  “妈的。”

  鼻梁处有些红肿,除此之外还好。

  “你他妈真疯了?”

  他走出来怒喝。

  “放开我!”

  戚玟语尖叫着蠕动,掉在床下,又因为摔疼了而发出阵阵哀吟。

  邵珀杭脚步一僵,下意识看向下腹处,那里鼓了一个大包。

  “滚!”

  戚玟语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白。

  他那处又大又硬,上次把她弄得好痛,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邵珀杭眯着眼笑了。

  他把手机放在厨房,找了她的充电器充上电,对着大床开始拍摄。

  “不要,不要!”

  戚玟语被他抓起丢在床上,觉察到他的意图,拼命挣扎,被人按着腰撅起屁股,下身一凉,硬物直接撞了进来。

  “哈…”

  半年多没做,邵珀杭先发出快意低吟,接着开始顶胯抽插,动作又急又猛,戚玟语哭着咬住唇,闭眼承受。

  她湿得快,他几巴掌下去,尿都打出来,淋在被子上,洇出一片水痕,他冷笑一声:“戚玟语,你他妈又故意找操?”

  “放开我…”

  她声音被顶撞到发颤,他闭上眼克制情绪,不得不承认她在床上发出的一切声音都能刺激到他。

  他后面和关钰又试了几次,还是没反应,他主动提分手,关钰则建议二人再试试其他花样,然而刚的柔的都不行,他甚至躺在床上给关钰4i都硬不起来。

  他的身体只对戚玟语有感觉。

  这可能吗?

  他去问过医生,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原因。

  操他妈的心理原因。

  操他妈的一帮脑子有病的疯子。

  她家怎么这么热?没开空调吗?

  邵珀杭烦躁地单手拎起自己上衣后领,把上衣拽下来砸到她背上,忍不住又去掐她脖子。

  “贱人。”

  他骂。鸡巴骤然被绞紧,她哆嗦着去了,头无力地垂下,又被他攥着头发揪了起来,发出痛苦尖叫。

  “就这样叫,听明白了吗?”

  他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整个人拉到怀里,另只手隔着衣服抓她的乳,又嫌不够过瘾,直接从她领子里伸进去大力揉搓。

  “好痛,放过我,邵珀杭…”

  这个姿势她没有着力点,臀被他大力顶撞,身子想往前趴,头发又被他揪在手中,头皮疼得要裂开了,她药瘾又犯了,脑内发沉,整个头快炸了。

  “邵珀杭,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敢了…”

  她哭到胡言乱语,心跳和嗡鸣在耳道内剧烈作响,根本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知道错了?”

  邵珀杭在她耳边质问,声音低沉带急喘,热气烫耳,她忍不住偏头过去蹭他,他突然松了她的发,两只手从上衣下摆钻进去,抓着两只乳狠掐,下身因她穴内收紧而加快抽送,戚玟语觉得自己被捅穿了般痛苦,下意识往前趴。

  性只是他泄愤的手段,他突然想在她身上试试sm。

  可惜她这乳又腻又滑,盈在手心舍不得掐烂。

  “我对你还是太温柔了。”

  他说。

  然而他哪里温柔?明明粗茎把她穴都操肿,淫液四溅,臀也被撞红,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都把床单淋湿。

  “你给别人操了没?”

  戚玟语心中一紧,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说话,有别的鸡巴捅过你的逼吗?”

  他又问。

  “滚!”

  戚玟语开始抓挠他覆在胸前的手,他吃痛抽回,把她丢在床上,鸡巴抽出来时快速上翘,裹挟的逼水随动作溅在她身前。

  邵珀杭把裤子脱了,裸身爬到床上,找了个玩偶垫在她腰下,抱着她的腿从正面猝然顶了进去。

  “啊…”

  她发出哀叫,明明做好了润滑,仍为这热烫性器的骤然进入感到不适。

  “戚玟语。”

  他边操边扇她巴掌,额上的汗滴在她脸上,与她的泪交融。

  “你他妈就欠操是吧?装哑巴?”

  他直接揪着她的乳粒狠狠一拧,戚玟语疼得上半身都弓起,又跌落在床上,哭着说没有,一个都没有。

  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感觉,激得他发痒,干脆把她抱起来圈在怀里肏,滚烫胸肌与她的腻乳相撞,不知道她高潮几次了,然而下面还是没被捅松,反而因这新的姿势而入得更深,她在他怀里痉挛着高潮,逼水喷在他小腹上,她像个傻子般乱叫。

  邵珀杭蹭了蹭她的额,把汗抿在她头上,又问:“怎么不叫爸爸了?”

  她抬胳膊想扇他,被他抓在嘴中啃咬,她抽回来时,脸突然被掐起,唇猝不及防被他吻住。

  二人相拥着倒回床上,鸡巴因重力顶到最深处,整个龟头嵌入宫口,她剧烈挣扎让他起来,发出的声音被他悉数吞下,只好在他背上抓挠出数道红痕,费力吸食他渡过来的空气,邵珀杭以为她在回应这个吻,瞬间全身发麻,肌肉一松,汩汩浓精全部射入肉穴深处。

  “哈啊……哈啊……”

  二人分开,皆在喘息,无法克制的呻吟飘在房间上空,邵珀杭从她身上翻下来,茫然地看向天花板,又撸了两下肉茎,延缓快感。

  “够了吗…”

  戚玟语先问,嗓音沙哑孱弱,她知道这是报复,只盼着快点结束,他不答,突然翻身按着她的背,从侧后方就着精液再次强势插入。

  “呜…”

  戚玟语泪都被捅了出来,手伸过去想阻挡,被他大手十指交握扣在下腹处揉搓。

  “哈,不要!”

  她逼穴被操弄,他还坏心地在她肉缝间大力揉搓,肉核每每被触碰身子都骤然绷紧。

  “戚玟语,刚才是强奸,现在不是了。”

  他在她耳边说完,又咬着她的耳垂不放,含在唇间舔弄,舌尖钻入耳廓,这还是从他那次春梦里学来的。

  她脑子昏沉,全身都痒,感觉神经都在乱颤,叫嚣着受不了,哆嗦着再次高潮,臀肉又被他打了一巴掌,激得她发出不明哀吟。

  她不敢问现在是什么,只觉得他动作骤然温柔,心里发紧,无法识别这轮是否有新的惩罚。

  邵珀杭确认自己性能力没问题,只是被这贱女人魇住了,甚至心甘情愿温柔以待,只为安抚前两次的粗暴。

  心里有了她,便能看到她的乌发,侧脸,纤颈,光滑的背,丰盈的乳,还有又吸又咬的逼穴。

  操关钰会是这个感觉吗?

  他眯着眼睛想,突然觉得自己在亵渎,亵渎眼前这副柔弱而娇颤的身躯,亵渎二人默契而缠绵的性爱。

  脑子里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她颐指气使的模样了,甚至再也没梦到过,好像跟她一样失去那段记忆了。

  “…你快点呀。”

  她突然小声抱怨,声音里还带着点十几岁的凶狠和稚嫩,她哭了那么久,嗓子都发瓮。

  “叫爸爸。”

  他嗓子也发干。

  “戚玟语?”

  “你怎么不让关钰叫你爸爸?!”

  她突然发难,脸埋到枕头里,似是要把嘴也堵死。

  “你吃醋了?”

  他问,有些想笑。

  “关钰是个好女孩,帮了我很多,不像你,总是命令我。”

  他解释,察觉到她身子一僵,笑出了声。

  这算什么?

  戚玟语想。

  他怎么能在和她做爱的时候夸他女朋友?虽然她不在乎自己,但她觉得对不起关钰,觉得自己又骚又贱。

  而且,他今天不是来勒令她不要去惹关钰吗,为什么现在又抱着她在这里操?

  戚玟语觉得脑子好疼,比他刚才揪她头发时还疼,疼到浑身发抖,疼到她好像魂魄都要飞走了,飞进一阵久远的回忆里去。

  “为什么要惹我男朋友?!”

  “你为什么惹我?”

  “我们明明没有交易,为什么要把这事说出去?!”

  “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吗?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学校难道是你家吗?校长是你的走狗吗!?”

  “你说话注意点,私人恩怨与他人无关。”

  “你也知道是私人恩怨?!你这个死骗子!死装货!”

  “我骗你什么了?你说清楚!”

  “你自己做的恶心事,还需要我来告诉你?!你不会连基本的道德判断能力都没有吧?!”

  “你不会连基本的素质都没有吧?!”

  画面一转,在一间办公室,一个秃顶男子和气地开口:“玟语,我知道你委屈,所以我把珀杭调到其他班了,你放心,在学校里没人能欺负你。”

  “你也体谅下我吧,你们两个成绩都好,有矛盾很正常,但是不要影响你们的学习,好吗?”

  “珀杭家里困难,但是他很努力,从来没有犯过错,连着三年次次考试年级第一,他妈妈身体不好,最近查出来得了癌症,这话我只跟你讲,你可要帮我保密啊。”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

  戚玟语感觉头又开始疼了,陡然回神,脸还被人拍着,面前的人脸和刚才与她吵架的人重叠,她突然鼻子一酸,哭道:“我的药呢?”

  邵珀杭在床缝里摸到一瓶药,递给她,又帮她接了一杯水。

  戚玟语吃完,侧在床上躺了会儿,她衣服被人扒光了,惊觉有些冷,忍不住往他怀里钻。

  “唔…”

  这次是邵珀杭被强吻,他被人按在床上捧着脸乱啃,她不会接吻,他伸出舌引导她,性器再次胀起,被她抓住,他刚想制住她再做什么坏事,她突然翻身坐在他身上,扶着鸡巴往穴里送。

  “戚玟语…”

  他皱眉看向她,发现她眸中发亮,不知是因泪水打磨还是药物作祟,接着她往下狠狠一坐,二人都喘叫出声,太爽了,他差点被她坐射了。

  “邵珀杭,邵珀杭…”

  她边扭腰,边认真看着他的脸,观察他的神色。

  “你怎么了?”

  邵珀杭咬牙克制喘息,拧眉回望她。

  “邵珀杭,对不起…”

  她好像觉得有些愧疚,说完就垂头啄吻他的唇,他叹了口气,捧着她的脸回应。

  就算是这般无章法的乱扭,她也把自己扭到了高潮,抽搐着倒在他身上喘息,接着又开始柔声道歉:“对不起,我以前是不是很坏?”

  邵珀杭心中一荡,扶起她问:“你想起来了?”

  她的泪砸在他胸前,烫得他忍不住去抚,又被她舔咬,含在嘴里喂给他,二人今天吻了不知多少次,此刻却分外缱绻。

  他忍不住了,绷着下腹开始猛烈动作,她被顶得乱叫,这姿势实在深,深得她痛,翻倒在一侧撅着屁股让他入。

  刚才没做完的那场重新开始,邵珀杭扣着她的肩让她承受汹涌的撞击,又让她自己揉,说这样特别爽。

  戚玟语红着脸把手伸下去,反而摸到他大开大合时带出的肉茎。

  “戚玟语,你不是年级第二吗?怎么装傻?”

  他揶揄她,索性松了手帮她动作,她咬着牙克制剧烈快感,可能是吃了药,身体愈发明显,他指腹有薄茧,是健身留下的痕迹,搓得她又爽又麻,忍不住哀求他放过。

  小猫从床底溜了出来,在床边歪头看二人,戚玟语挥手让它走,邵珀杭闷笑出声:“小猫馋了。”

  戚玟语羞臊地闭上眼睛,心中因刚才的记忆发烫,小猫知道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吗?

  是没有爱的关系,却在这里做爱,是只有恨的关系,却在这里接吻,是互相厌弃,又互相紧密结合。

  邵珀杭被她绞得想射了,又忍不住在嘴上争高低:“戚玟语,为什么不叫我爸爸了?”

  “我不要…”

  她抗拒,却换来更加激烈的贯穿,忍不住仰脖喘息,又被他擒住颈侧啃咬。

  “骗子…”

  她喃喃道。

  “嗯?我怎么又成骗子了?”

  他额角一跳,抓住她晃动的乳揉捏,从来都是她戳他胸口,原来她的胸口也这么好戳,等下要试试乳交。

  不叫便不叫吧,他也不想要这么放荡淫贱的女儿,咬着他的鸡巴不放,做尽坏事。

  比她体温更高的浓精射进来的时候,戚玟语控制不住地颤抖,觉得天灵盖都酥透了,嗓子里发出淫靡至极的陌生声音,一波高潮还没结束又被他埋头吃穴,尖叫着尿在他脸上,身子绷了足足一分钟才瘫软在床上,只剩喘息的力气。

  邵珀杭抹了把脸,又膝行上前与她接吻,分享精液和淫水的味道,她垂眸看到他结实紧致的赤裸身躯和下垂的一大坨性器,紧紧闭上了眼。

  戚玟语在他身侧窝了一会儿,忍不住说:“我没脸见关钰。”

  他嗯了一声。

  戚玟语哭了:“她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办…你掐死我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道:“记得把我的猫带走,它还小。”

  邵珀杭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亲她,特别是她乱说话的时候。

  一吻结束,戚玟语轻喘着问:“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邵珀杭笑了下,不答。戚玟语便知道是丑的意思,捂着脸不让他看。

  “你能停药吗。”

  他问。

  戚玟语不能再吃了,她还小,再吃几年更傻了,后半辈子怎么办。

  “可是不吃药,就会想起一些痛苦的事…”

  戚玟语在他光洁的臂上画圈圈,邵珀杭闭上眼,知道那些痛苦的事是什么,她能考上t大已经尽力了。

  如果他顺利的话,再过几年市值起来后,说不定能帮她做些什么。

  然而…

  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对关钰又是什么?他这样在两个女性间摇摆,又算什么?

  似是察觉他心中所想,她主动开口:“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吧。”

  邵珀杭睁开眼。

  “我其实对你也没什么想法,之前就是觉得你人挺好的,还送我回家,才想跟你睡觉的。”

  “我感觉有些特别坏的事情发生过,但我记不起来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我现在只剩自己了,把小猫养大了,我俩就一起走…”

  邵珀杭胸膛剧烈起伏,不做声继续听她讲。

  “邵珀杭,我们两个算和好了吗?我不欠你了吧,两万块还你吧,我有些存款,自己转给关钰。”

  “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人,但我不想影响你们的感情…”

  “那你呢,你对我有感情吗?”

  他突然问,声音没什么起伏,让她拿捏不准。

  “我…我现在想什么重要吗?”

  她答非所问,又嘟囔道:“我可能会把你忘了吧…我现在脑子什么都记不住了,上课也很吃力…”

  邵珀杭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戚玟语皱起眉,暗骂他小气,也翻了过去,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了过来,搂着她说:“戚玟语,你从来没考过年级第一。”

  他怎么突然说这个,嘲讽她吗?

  她气的咬牙切齿,装死不答。

  “我给你个机会好不好?”

  “只要你大学四年考过一次年级第一,我就帮你把戚氏夺回来。”

  戚玟语瞪大了眼。

  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戚氏了,她自己也忘了,此刻有些深埋许久的回忆骤然涌出,荡得她头晕,忍不住痛吟出声。

  “没事的。”

  他支起身仔细观察她的痛苦模样,哭肿的脸皱在一起,像个婴儿。

  “我要吃药…”

  她攥紧了他的手,力道之大,他都无法挣脱。

  “求你了,我要吃药…”

  她哭得撕心裂肺,尖叫着要吃药。

  邵珀杭从背后搂着她,攥着她的手腕,轻声安慰她。

  “我要死了!我要吃药啊!”

  脑子里全是心跳、耳鸣、汩汩作响的血流声、还有一些她竭力忘掉的想起来就忍不住撞墙的片段,她整个人抑制不住地抖,尖叫后就大口喘息,有力气后又再次尖叫,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杀了,从他身上撕扯下血肉才过瘾。

  戚玟语闹了半个小时,才力竭地晕了过去。

  邵珀杭出了一身汗,见她彻底昏迷才下床去冲澡,又拿毛巾来帮她擦拭全身,小猫已经不怕他了,蹲在床边看他动作。

  “小猫,你叫小猫是吗?”

  邵珀杭笑了下。

  小猫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甩甩尾巴作答,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照顾好她,可以吗?”

  “小猫,你的主人是个可怜的笨蛋。”

  邵珀杭帮她擦拭完,又在地上铺了几件干净衣服,把她放上去,再替她换床单,最后把她塞进温暖干燥的被窝。

  临走前,小猫蹭了蹭他的腿,要抱抱,邵珀杭笑了下,抱起它,忍不住又拍了几张照片,小猫确实可爱,性格温顺,是个好伴侣,他把小猫抱到床上,示意它守着戚玟语,之后轻轻离开了。

  第9章 分手

  邵珀杭再次提了分手,又邀请关钰当合伙人。

  “邵珀杭。”

  关钰笑了,她不觉得性爱是跨不过去的坎,她追了他一年,在一起又将近一年,为什么他总想着离开?

  “我一定会赚很多钱,报答你。”

  他说。

  关钰摇了摇头:“你觉得我缺钱吗?”

  “可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我想要你爱我,邵珀杭,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做这种柏拉图恋人,还不出轨吗?”

  “邵珀杭,我想让你脑子里、心里都是我,就算在我面前,也想我、害怕失去我。”

  “你太优秀了,你就算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会帮你的,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感情吗?”

  关钰说累了,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下贱。

  她爸爸很看好邵珀杭的能力,却暗示过她嫁人要考虑门当户对,她告诉爸爸,邵珀杭自己会成为资本,她相信,也愿意赌,她爸爸便不说话了。

  邵珀杭母亲几年前得了癌症,后来经手术治疗痊愈,仍住在康复中心,邵珀杭爸爸自己住在家,然而大部分时间都去康复中心陪老伴。

  他的家庭虽不富裕但幸福,为什么他是一个没有感情,不懂爱的人呢?

  关钰想不明白。

  “对不起。”

  最终,邵珀杭留下一句真挚的道歉离开了,关钰没有答应分手,仍然把他当男友对待,只是再也没有主动求欢,或帮他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这让邵珀杭以为她误解了他,是自己不行才主动提的分手。

  戚玟语没有去找关钰,转了一万块答谢,关钰给他看,想把钱转回去,发现被拉黑了,愕然失笑。

  她根本就不缺钱啊,为什么付出的每份真心都只能得到钱?

  邵珀杭每周会去一次戚玟语家,跟她疯狂做爱,又抱着她熬过她药瘾发作的痛苦模样,趁她睡觉时悄然离开。

  夏天和秋天过去了,又到了圣诞前夕,关钰帮他组了个局,当做一个纪念日,宴请了一周年前饭局上的人邵珀杭的合伙人,以及新的、重要的人脉。

  关钰好像在尽心尽力地做一名好妻子,邵珀杭叹了口气,忍不住幻想戚玟语这样为了他忙前忙后的模样,接着笑出了声。

  “很开心吗?”

  关钰走过来与他碰杯,二人倚在别墅阳台上的围栏处,避开了觥筹交错的众人。

  “嗯,谢谢你。”

  邵珀杭垂眸望着她,关钰却总觉得他这般深情缱绻,是在看其他人,下意识试探:“接吻吗?”

  关钰过于体贴他,从他提分手后,任何亲密接触前都会主动询问他的意愿。

  邵珀杭僵了一下,他刚才竟然在关钰身上幻视了戚玟语的脸,她最近越来越喜欢在床事上占据主导地位,又温柔地看着他,好像作弄他身体的不是她一般。

  关钰却突然凑了上来,打断了邵珀杭的思绪,他轻叹一声,垂头印上一吻。

  关钰睁开眼时,只看到了邵珀杭离去的背影,她攥紧了拳,心中首次涌上了妒意。

  邵珀杭次日被父亲的电话声吵醒,说母亲突然晕倒了,让他赶紧回家。

  邵珀杭到医院时,发现是虚惊一场,母亲正倚在父亲怀里喝水。

  “妈,真没事吗?”

  他攥紧老人的手。

  “没事,你爸就是瞎担心,总怕我先走。”

  邵母很温柔,又有看淡生死的豁达,她示意邵父出去,见门关紧了才说:“其实,妈也挺害怕的。”

  邵珀杭脸上露出沉重的表情,把邵母逗笑了,赶忙说:“妈经常告诉自己,生死有命,我多活了六七年,已经是上天垂怜了。不过,这冷不丁来一下,总觉得上天在提醒我呢。”

  “妈,你7月的体检报告还好好的呢,要不咱们再做一次?”

  邵珀杭担心癌细胞死而复生了,邵母闻言点点头,又道:“你过完年也要21了,妈觉得有些秘密也该告诉你了。”

  见面前俊秀非凡的脸上露出困惑,她缓缓开口:“你还记得妈妈当时查出癌症,后来有好心人资助了一大笔钱,救了咱们家吗?”

  邵珀杭当然记得,是一名姓林的叔叔,他说自己中了彩票,想捐出去回馈社会,其实现在来看,那笔钱已不算大数目,然而三十万在当时完全能压垮他们家,毕竟他家少得可怜的存款都被他妈妈存了定期,他上大学前才能取。

  “其实,后来,有个女孩子总偷偷来看我,被我发现了,才知道钱是女孩子出的。”

  邵珀杭嗓子发干,他皱眉打断母亲:“是不是姓戚?”

  邵母面上没有讶异之色,反而笑了笑:“她说,她出面,你肯定不要,所以找了家里亲戚帮忙,又说这钱十年后再还就行。”

  见邵珀杭沉默不语,她又道:“可是妈妈觉得,那是个好女孩儿,你现在有所成就,妈妈身体又开始…总觉得得提前告诉你才行呢。”

  “为什么不跟我爸说?”

  邵珀杭嗓音嘶哑,忍不住咳嗽两声。

  “你爸嘴巴比裤腰带还松,扭头就跟你说了。”

  “我毕竟答应人家姑娘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邵珀杭狼狈地别开脸,压抑涌上喉头的哽咽。

  “希望你还记得那姑娘是谁,名字可难写了,但是跟你一样,都带玉字旁,应该也是家里的宝贝…”

  邵母仔细回忆起当年女孩递过来的纸,她字体娟秀工整,与自家儿子的龙飞凤舞截然不同。

  邵珀杭再难克制,抬手抿去眼角清泪,缓缓开口:“妈妈,你想见她吗?”

  ……

  戚玟语在跟自己沟通。

  她od的剂量逐渐减少了,但是一次性还得吞十几颗,她想尽快降到个位数,这样能省不少钱。

  小猫蹲在一旁,看她把药一颗颗摆在卫生纸上,摆了两行做对比,嘴里嘟囔着这叫差异可视化。

  门突然滴了一声开了,小猫快步过去蹭,那人却走得比小猫还快,一下子扑到床前,抱住了它的主人。

  “我的药!”

  戚玟语惊呼,又因为过于大力的拥抱闷哼出声。

  “戚玟语,戚玟语。”

  邵珀杭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关钰的话,为什么面前是她,怀中是她,心里念的还是她?

  “你赔我的药…”

  她被搂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气若游丝地说。

  “我们不吃了好不好?”

  邵珀杭捧着她的脸,郑重地看着她。

  “我已经在减剂量了!”

  戚玟语不服气,他怎么能看不到她的努力呢,直接断药她会死的。

  “好,好,我答应你,宝贝…”

  邵珀杭又把她搂在怀里,哑声安慰。

  算了,她想吃就吃吧,有他在,她一定能戒干净的,只是妈妈那,得缓缓才能让二人相见了。

  关钰偶尔也会去探望她,他因此特别叮嘱了母亲此事不能透露给外人。

  他要严肃地跟关钰谈一次了,他找到他爱的人了。

  此时,他爱的人在他怀中抱怨:“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宝贝,好恶心啊。”

  邵珀杭额角一跳:“我没有。”

  “骗子,我跟小猫都听到了。”

  “小猫都被恶心地钻床底了。”

  “…我没有。”

  “你先起来,我把药收拾了,免得被小猫偷吃了。”

  “害怕小猫吃,为什么自己吃那么多?”

  “你懂个屁,小猫只能活十几岁,你呢?”

  ……

  邵珀杭先去见了关父,认真坦诚地认错,又承诺会在期限内还清关父的钱,并把关父的资助折算成现金,请关父确认数目。

  关父和关钰一样不缺钱,但是他和关钰不同之处是,天然觉得二人不会有好结果。

  “珀杭,你为什么先来找我呢?”

  他笑眯眯地问,他是第一次叫邵珀杭后两个字,之前总叫他小邵。

  邵珀杭诚恳地把想法告诉他,因为尊敬,因为在乎关钰,也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关钰开口。

  关父很欣赏他的坦诚和示弱,让他拿着那些不值钱的协议滚蛋,又谢谢他不喜欢关钰,否则自己亲手把二人分开,势必要得罪出色的后辈和女儿,现在呢,则只需要得罪女儿就行了。

  “还有件事,钰儿总得出出气,你不介意吧?”

  关父在他临走前剪了根雪茄,笑眯眯地问他。

  出气…

  邵珀杭点了点头,离开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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