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痕龙舟篇】(1-5)作者:微语2009
2026/10/02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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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3778 字 前言:天之痕原作中,龙舟这一篇章十分精彩。主角团在暗,对手在明,两者以龙舟为舞台进行第一次交锋。而前期的拓跋玉儿游离在主角团之外,孤身一人潜入龙舟行刺隋炀帝。这其中会发生什么,她是如何潜入龙舟,又是如何收买侍卫和太监的?刺杀失败后,如果主角团没有及时赶到,又会发生哪些少儿不宜的事情?相比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故事。以下是本人脑补的内容,不足之处可以共同探讨。 第一章 潜入龙舟 大梁码头的夜风裹着江水的湿腥,吹得岸边酒旗猎猎作响。 拓跋玉儿蹲在一艘废弃渔船的背后,嘴里还咬着半块干饼。码头边几个醉酒的炀帝守兵横七竖八地歪在台阶上,酒坛滚了一地。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还在灌,嘴里含含糊糊地吹嘘:「那龙舟……嘿,江心那个大的……那什么青铜鼎……老子远远瞅过一眼,压船的吃水线都不一样……那可是大宝贝!」 玉儿把最后一口饼咽下,抹了把嘴角的碎屑。 这些守兵换防松散,酒气熏天,连巡逻口令都喊得颠三倒四。她从醉话里已经拼凑出完整的画面:炀帝的龙舟泊在江心,神农鼎就在船上。张大哥和小雪他们应该也在往这个方向赶,但她等不了了。 她无声地退入沿江的深巷,在一户门窗紧闭的民居前停下。门栓老旧,肋骨刀片一挑便开。屋里空无一人,堂屋供桌上还摆着半截白蜡烛和干瘪的供果。 玉儿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樟木衣箱上。打开箱子,上层是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下层却压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绸衣。 玉儿没有犹豫。她解下贴身的猎装,鹿皮短褂连着皮裤一同褪下,露出常年习武的紧实体魄。肩宽腰细,手臂线条流畅有力,胸口用素白裹布束得板正。她拿起那件绸衣,布料入手滑腻冰凉,薄得几乎透光。 往身上一套,绸衣顺着她的肩头滑落,服帖地贴住皮肤。腰间的系带一抽一勒,腰肢被骤然收紧,胸口的布料绷出一道饱满的弧线,领口本就开得低,此刻更是微微露出裹布上缘那道浅浅的沟壑。 玉儿对着铜镜,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这种衣服,迈步都迈不开,胳膊抬不过肩。但越是这样,码头的守卫越不会对一个弱女子起疑。 她把长刀从猎装刀鞘里抽出。琵琶袋是事先备好的,里面絮了棉,刀插进去严丝合缝。袋口一收,往肩上一挎,从外面看就是个抱着琵琶的乐伎。 发髻重新绾过。玉儿手指灵活地拆了猎装时的利落马尾,将长发盘成宫里女子常见的堕马髻,侧边插上一根素银簪。簪头是钝圆的梅花造型,簪尾却磨得尖细如针。万一近身,这东西能直接捅穿咽喉。 铜镜里的女子已经完全变了样。薄绸贴身,腰肢一束,胸脯微露,眉眼间的英气被烛光柔化了几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夜入龙潭,必取昏君首级。 她留下了一些散碎银两,从后窗翻出,身形贴着屋檐的黑影移动,琵琶袋里的刀抵着腰侧,凉意透过薄绸渗进来。 码头方向传来更鼓声,子时已过。江心那一艘艘巨大的龙舟灯火通明,像一头头浮在水面上的巨兽。船上每一层都挂着琉璃宫灯,光晕在水面碎成千万点金鳞。 玉儿绕过码头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接近龙舟。她攀绳登舟的动作干净利落,粗麻缆绳被她五根手指扣得死紧,脚踝卡着船体木缝借力,琵琶袋斜挎在背后,长刀在袋中纹丝不动。不到十息,她翻过船舷,无声落在下层的甲板上。 龙舟大队内部的构造比她预想的要复杂。众多船只首尾相连,宛若迷宫。每艘船的甲板之下还有三层船舱,过道窄而长,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舱门。空气里浮着桐油和江水的涩味,头顶每隔几步挂一盏昏黄的壁灯,灯罩上积着薄灰。 玉儿踮着脚往里走,薄绸衣裙的下摆拖在木板上,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她得找个空舱暂时藏身,等换防的空隙再往上摸。 她闪身拐进一条更窄的偏廊,两侧舱房的门牌模糊,显然不常有人来。她伸手去推第三间舱房的门栓,指尖刚碰上去,还没使劲——「谁!」 一道男声从身后炸开。年轻,还带着没变完声的尾音。 玉儿猛地回头。走廊转角处站着一个侍卫,手里攥着杆长枪,身上的甲片歪歪斜斜,显然是个刚当值不久的新兵。灯火映出他的脸——十六七岁,下巴上只冒了一层细软的绒毛,脸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圆润。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的目光先落在玉儿的脸上。灯火昏黄,散在玉儿那对深邃的眼眸里。她睫毛一颤,光碎成细密的星子。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宫衣的领口本就低,玉儿刚才攀绳时又蹭松了系带,此刻半边领口斜垮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颈侧肌肤。薄绸被江风吹得贴紧身体,腰肢被勒出的那道细弧,还有胸口那抹被裹布绷出的圆润轮廓,在摇曳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下摆被夜露打湿了一截,绸料半透明地黏在小腿上。 少年侍卫的脸「轰」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你、你……」他结巴了半天,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尖锐得多。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宫女单独出现在下层偏舱? 玉儿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右手手指本能地朝琵琶袋的开口处滑去,刀柄就在袋口一寸不到的地方。但侍卫离她有一段距离,就算她拔刀的速度再快,一个照面拿下他,声音也一定会惊动上面的人。 电光石火之间,玉儿的表情变了。 她手腕一翻,从琵琶袋口撤回来,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手指绞在一起。肩膀缩了缩,像被夜风吹得有些冷,又像是被吓着了。她低下头,发髻上的银簪随着动作轻晃,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颊边。 「军、军爷……」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软,带着刻意压出来的颤意,像受惊的雀儿,「小奴……小奴迷了路……」 她说着,微微抬起眼。睫毛掀开的那一瞬,目光怯怯地碰了一下少年的脸,又飞快地垂下去。嘴唇翕动了两下,脸颊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红晕。 「小奴是……是上面送来的乐伎,方才在甲板上透气,不辨方向,误入此处。惊扰了军爷,还请军爷恕罪……」她把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带着气声,「求军爷……放过小奴这次……」 少年侍卫喉结猛地滚了一下,枪尖垂了半寸。 他在这龙舟上当差,见过的宫女没一百也有八十。但那些宫女要么趾高气扬,要么目不斜视,哪有一个像眼前这位——衣衫不整,鬓发微乱,站在暗处走廊里,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 他家里穷,从小到大只和邻家的姑娘接触过几次。眼前这个,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好看,好看得让他心慌。 「你……」他咽了口唾沫,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枪杆滑腻腻的。他想板起脸来盘问,可舌头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你……你腰间为何佩着琵琶袋?」 玉儿的手指在身侧悄悄收拢。琵琶袋的袋口被风吹开了一线,刀柄的末端在灯火下闪了一下,极快。但她面上纹丝不动,反而把琵琶袋往身后挪了挪,声音更软了:「小奴是弹琵琶的……方才在甲板上为贵人奏曲,散场后走得急,琴袋也忘了卸下……」 少年犹豫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玉儿身上又转了一圈。那截被薄绸勒出的腰线,在暗光里若隐若现。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该把人押去见队长,又有个声音在说算了算了放她过去吧,不过是个迷路的宫女,何苦为难。 「你……」他张了张嘴,枪尖又垂了几分。 玉儿垂着眼,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右手手指无声地又往琵琶袋口滑过去。她不需要太多时间,只要这少年再犹豫两息,她就能悄悄近身——「那边怎么回事?!」 走廊尽头传来另一道声音。粗粝,沙哑,带着当值老兵的困倦与不耐烦。脚步声由远及近,甲片碰撞的金属声清脆而密集。 少年侍卫猛地一激灵,像是做贼被抓了现行,整张脸涨得通红。他慌乱地朝玉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走廊那头喊:「没、没事!有个宫女迷路了!我这就领她出去!」 他压低声音对玉儿说:「你……你跟着我走,别出声。下层不让闲人进来,被队长撞见你我都得挨板子。」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脚步局促地往走廊另一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像是怕她跑了。 玉儿没有动。她的指尖抵着刀柄,目光越过少年的肩膀,望向那道越来越近的灯火。琵琶袋里的长刀冰冷地贴着她的掌心,她数着那脚步声的节拍。 一下。两下。三下。 少年侍卫领着她拐入一条更窄的夹道。两侧舱壁几乎贴着脸颊,头顶的壁灯只剩一盏还在亮。 他走得急,甲片碰撞声在窄廊里被放大成一片细碎的乱响。玉儿跟在他身后半步远,薄绸裙摆蹭着木板,窸窸窣窣的。 夹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舱门,门缝里透出烛光,比外面的灯亮堂些。少年侍卫正要抬手敲门,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叫——「求您……求您放过小奴……」 那声音又脆又嫩,还带着未褪的童音。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脆响,像有人一把撕开了整件衣裳。玉儿的脚步顿了一瞬。少年侍卫的手僵在半空,侧脸绷得死紧。 「啪!」一记耳光声,下手极重。里面的哭叫被打断了,只剩下细碎的抽噎。 「不识抬举!杂家看得上你,是你的造化!哭什么!再哭把你扔下江喂鱼!」 门内传来老太监尖利而气喘的嗓音。紧接着又是一阵窸窣的挣扎声,桌椅碰翻的动静。玉儿透过门缝看进去——一个瘦小的民女被按在舱房中央的木桌上,身上的衣物被撕开了前襟,露出大片裸露的胸口。老太监花白的脑袋伏在她颈间,手指正胡乱扯着她的衣服。 民女拼命扭动,指甲在太监脸上抓出几道血痕。老太监吃痛,骂了一声,抬手又要打。就在这一刹那,民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蹬,整个人从桌上弹起来,不顾一切地从老太监手臂间挣脱出去。 她没有往外逃。而是径直朝舱房侧面那扇巴掌大的透气窗扑过去。「砰」的一声,体态纤瘦的民女整个肩膀撞碎了窗框上的木条,纵身一翻。 窗外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江浪翻涌的哗啦声盖过了余音。漆黑的水面吞没了一切。 舱房里,老太监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截扯断的腰带。他踉跄着扑到窗边,探出脑袋往外看,江面黑沉沉的,只有碎开的月光在波浪间闪了几闪,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猛地缩回来,一张老脸白得像刷了层灰浆,嘴唇不断哆嗦。 「这……这……」他急得原地打转,两手在身侧乱抓,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献上去的民女投了江,船上的禁卫一旦查到,他这条老命也就交代了。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正正撞上站在门口的玉儿。 烛光从舱房内涌出来,照在玉儿身上。薄绸衣裙被江风吹得贴在身上,腰肢那道收紧的弧度在光影里格外分明,半边领口滑在肩下,露出大片肩颈的雪白。发髻微松,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她蹙着眉,嘴唇抿着,站在少年侍卫身后,像一只被吓着了的、随时会逃走的小鹿。 老太监的眼睛直了。他盯着玉儿的脸看了好几息,浑浊的眼珠里咕噜噜转了好几圈。忽然,他一拍大腿,脸上的惊惶被一种近乎狂喜的猥琐取代。 「你!对,就是你!」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门口,一把拨开少年侍卫,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玉儿,「杂家问你,你可是外面的乐伎?可会歌舞?」 少年侍卫挡在玉儿面前:「张公公,她是迷路的——」 「滚!这儿没你的事!」老太监尖声打断他,又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转向玉儿。那笑像干核桃裂了壳,堆出满脸褶子,「姑娘,杂家跟你明说了吧。明夜龙舟之上,皇上要设宴,正缺一位色艺双绝的姑娘侍奉。你若愿意,杂家保你一夜之间,从无名乐伎变成皇上面前的红人。」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浑浊的气息喷出来:「你要是得了圣心,封个才人、美人也未可知。到时候,荣华富贵那是享之不尽——」 少年侍卫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插话。 玉儿垂着眼,睫毛覆下来,在脸颊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她安静了几息,像是在消化老太监的话。然后她微微抬起目光,在烛火的映照下,那双眼里的星子碎碎地闪了一下。她怯生生地瞥了一眼老太监,又飞快地低下头。 「小奴……」她的声音又轻又软,细得像拉丝的糖,「小奴不敢奢望圣恩。只是……若能为皇上奏一曲,已是三生有幸……」 她说着,微微屈膝行了个半礼。低眉顺眼的姿态,像一株被风吹弯的柳。 老太监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他得意地瞥了少年侍卫一眼,一把拉住玉儿的袖子,将她往舱房里引。 玉儿没有挣,顺从地跟着他跨过门槛。她经过少年侍卫身边时,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目光在少年的脸上停了一瞬。少年看懂了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出声。 舱门关上之前,玉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江面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章 认干爹 玉儿跟着老太监穿过舱房后门,进入另一条更宽、更明亮的过道。脚下的地毯换成了一整张织锦,头顶的宫灯一盏连着一盏,灯火辉煌。 进入另一艘船的偏殿,老太监锁上门栓时,铜扣落进槽里的声音在偏房里格外清脆。 这间舱房不大,陈设却比之前的精致得多。一张矮榻靠墙摆着,铺了厚锦褥子,旁边一张酸枝木方桌,墙角立着铜壳香炉,残香还在丝丝缕缕地飘。窗子比下层的透气窗大了些许,挂着半旧的绡纱帘,江风从那缝隙钻进来,把帘子吹得微微鼓动。 「来来来,坐下说话。」老太监往方桌旁的高椅上一坐,枯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浑浊的眼珠在玉儿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嘴角那点笑意黏腻腻的,像是抹了一层油。 玉儿在桌对面的鼓凳上坐了半个臀,双手叠在膝上,垂着头,薄绸衣衫裹着的身子微微缩着。发间的银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碎发贴着脸颊,衬得耳郭白得像瓷。 「杂家姓张,内廷司的人,在这船上管着献艺的差事。」老太监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茶水早凉了,他啧了啧嘴,放下茶盏,往前探了探身子,「姑娘,方才杂家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个有造化的。这龙舟之上,宫女乐伎加起来少说千百来个,可皇上随意一扫,能记住几张脸?十个里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朝玉儿点了点:「你若想在皇上跟前露脸,就必须有人替你说话。杂家在皇上身边伺候了二十年,什么话能递上去,什么话递不上去,那都是门道。」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所以……你要先认杂家作干爹,往后才好说话,懂吗?」 玉儿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胸口那层薄绸随之微微起伏。然后她抬起眼,睫毛细密地颤了颤,唇边浮起一个怯生生的弧度。 「干爹……」她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糯,像刚化开的软糖,温温软软地淌出来。叫完又飞快地垂下眼去,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老太监「哎哟」一声,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他搓了搓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踱到玉儿面前,低头俯视着她,那股从身上散出来的浊气几乎要喷到玉儿的头顶上。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经而含混,「不过啊,这认干爹也不能白认。皇上龙体金贵,要近身伺候,那得是干干净净的身子。杂家得替皇上把这一关。」 他说着,那根枯瘦的手指猛地抬起来,指向玉儿的胸口:「把衣裳解了,杂家看看。」 偏房里的空气像是凝了一瞬。烛火被窗缝里的风一带,火苗往旁边歪了歪,投在舱壁上的影子跟着晃了一下。 玉儿的肩膀绷紧了。她抬起头,脸上的羞红从耳根漫到了颈侧,薄绸衣领下那截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她的手指在膝头收拢,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干爹……这……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老太监的脸沉下来,那点假笑褪得干干净净,嘴角一撇,露出蜡黄的牙,「杂家是内官,半个身子的人,你怕什么?杂家要看的,是你有没有这个本钱伺候皇上。这船上宫女乐伎,哪个没经过杂家的眼?」 他见玉儿还僵坐着不动,鼻子里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只金镯来,猛地塞进玉儿垂在身侧的掌心。 「没杂家点头,你这辈子只能老死冷宫,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老太监的声音开始发冷,像指甲刮过粗瓷,「这镯子,就当是干爹给女儿的见面礼。你要是懂事的,往后有的是好东西。你要是不懂事,这镯子你拿不走,人杂家也留不住。」 玉儿垂着头,掌心那只金镯硌着她的手。她的右手在袖子的遮掩下,正贴着琵琶袋的袋口。袋口的绳结已经被她挑开了两股,再有一道就全散了。她的指尖悬在第三股绳结的余留上,停了一息。 然后她收拢手指,把金镯攥进掌心。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那冷言冷语吓着了,睫毛上甚至凝了一点水光。她咬了咬下唇,牙齿陷进唇肉里,留下两个浅浅的凹痕。 「……女儿明白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说着,她慢慢站起来,背对着老太监,面朝舱壁。手指解开了腰间系带的第一个结。 薄绸宫衣的料子本就滑,系带一松,半边衣襟便顺着肩头往下滑。玉儿用手按着前襟,但按不牢,绸料从她光裸的肩头溜下去,露出大片后背。脊背的线条在烛光下清晰可见,从颈后沿着脊柱往下,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窝处凹下去两个浅浅的坑。背上的皮肤白皙紧致,没有一点瑕疵。 老太监咽了口唾沫。他的呼吸变粗了,脚步声朝她逼近。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枯瘦的手指直接按在了玉儿裸露的肩胛上。 那只手很冷,指腹粗糙,指节处的老茧刮着玉儿的皮肤。玉儿的身体本能地一僵,脊椎猛地绷紧。她感到背后的呼吸越来越近,浑浊的热气喷在她的后颈上,黏腻而恶心。老太监的另一只手从另一侧包抄过来,隔着薄绸摸她的腰侧,手指往里一收,在她腰窝处掐了一把。 「细皮嫩肉的……」老太监的嗓音哑了,嘴里含着一口浓痰似的,「别僵着,回头让杂家好好看看前面……」 玉儿的身体在老太监手中微微发抖。外人看来,是羞怯,是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抖动的根源,是她拼了命压住的、想要回身一刀割断这只手的冲动。 「干爹……」她开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软又颤,像带着水汽,「您……您轻点儿……女儿怕疼……」 老太监在她背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含混的笑。 玉儿转过身,绣着鸳鸯的红肚兜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艳丽。老太监的手指勾住玉儿肚兜的系带,轻轻一扯。薄绸肚兜失去束缚,从她胸前松脱,顺着光滑的肌肤往下滑。 烛火摇曳。 一对饱满而坚挺的乳房从敞开的衣襟间弹出来,白得晃眼。玉儿常年习武,肩背和腰腹都紧实有力,但胸前的两团却十分丰腴柔软。那皮肤细腻光滑,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层下隐约可见。两颗乳尖是浅淡的肉粉色,在凉空气的刺激下微微收缩,周围的乳晕小巧,边缘分布着几粒细小的疙瘩,顺着乳尖向外散开。 江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得烛火一跳一跳的。那两点粉色在光影里跟着晃,晃得老太监的眼睛都直了。 他「咕咚」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喘。两只手直接捧了上来,十根枯瘦的手指像竹节一样钳住这对丰乳,指尖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他的手掌很凉,指腹上的老茧刮过玉儿温热的皮肤,从下乳一直刮到乳尖,粗糙的触感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好……好东西……」老太监的嗓音完全哑了,气息从牙缝里挤出来,「杂家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这样漂亮的奶子……还真没摸过几对……」 他的手指开始蠕动。像揉面团一样,把两颗乳房往中间挤,乳沟被压成一道深红的沟壑,两颗乳尖几乎要碰在一起。然后松开,乳房又颤巍巍地弹回原状。他反复地捏、揉、搓、按,指节勾起来,用指甲的边缘轻刮乳根,看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玉儿闭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微微颤抖。 老太监把她往床边一拉。她的后背撞上矮榻的锦褥,整个人仰面倒下去,发髻散开,银簪滑落,滚在锦褥上闪了一下。长发铺了满枕,那张脸在散开的黑发间显得更白了,白得几乎透明,只有脸颊两侧浮着一层被强压出来的红晕。 老太监俯下身来。他的身体很瘦,脊柱弯曲,俯身的动作像一只佝偻的老虾。花白的脑袋直接埋进玉儿的胸口,枯瘦的嘴唇张开,含住了左边那颗乳尖。 「唔……嗯……」 玉儿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外人听来是娇羞难耐,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声调里裹着多少杀意。 她的大腿肌肉绷得死紧,脚趾在薄绸宫裙下蜷起来。被含住的乳尖传来湿热黏腻的触感,老太监的舌头绕着乳晕打转,舌尖反复拨弄那颗已经硬挺的小粒,然后猛地一吸,嘴唇紧紧箍住乳晕,把整颗乳尖连同周围一小圈皮肤都吸进嘴里。 「啧……啧……」 吸吮声在偏房里清晰可闻。每吸一下,玉儿的乳房就被扯出一个尖锥的形状。老太监吸完左边换右边,嘴巴离开时带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扯出一条细线连着他的下唇和玉儿的乳尖。换到右边的时候他更用力了,牙齿轻轻刮过乳尖表面,玉儿的脊背猛地绷直,腰身从锦褥上弓起来又落下去。 「干爹……」她开口。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轻飘飘的,像被风吹散的棉絮,「您……您轻点儿……女儿疼……」 老太监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口水,浑浊的眼珠里全是迷离。他嘿嘿笑了两声,又埋头下去,这回含得更深,几乎把小半颗乳房都吞进嘴里。他的双手也没闲着,从两侧包抄到玉儿的腰背,枯瘦的手指掐着她的腰窝,顺着脊柱往下摸,隔着薄绸的裙腰去揉她的尾骨。 玉儿仰面躺在锦褥上,胸口起伏越来越快,那对乳房在烛光里颤巍巍地晃动,乳尖被吸得红肿发亮,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窗外,江浪拍打着船舷,一声接一声。 老太监品尝完乳房,开始起身脱玉儿的鞋。 玉儿的绣花鞋被他从脚上拔下来,丢在床边。薄绸衣裙的下摆遮不住脚踝,那截纤细的脚腕暴露在烛火里,皮肤白皙紧致。太监的手指沿着她的脚背滑下去,枯瘦的指腹搭在脚趾上。 然后他低下了头,舌头伸出来,先舔的是大拇趾。湿热滑腻的触感从趾甲盖一路刮到趾缝,舌头钻进去,搅了两下。玉儿的脚猛地缩了半寸,脚趾蜷了起来。她咬住下唇,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颤音。 「干爹,痒……」她的声音细得像棉线,带着笑,但笑里藏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紧绷。 老太监抬起头,嘴角挂着口水,嘿嘿笑了两声,又埋下头去。这回他更慢了。从左脚的趾尖开始,一根一根地舔过去,舌尖在每根脚趾的甲缝里来回扫。玉儿的脚在他嘴里微微发抖,脚踝的弧度在烛光里绷成一道细弧。她的大腿肌肉在裙下不自觉收紧,膝盖差点要并拢,又硬生生地放平。 太监没给她喘气的工夫。他的嘴从脚趾滑到脚背,再滑到脚腕,一路往上。嘴唇贴着肌肤,牙齿偶尔轻轻叼一下,不疼,但每一次叼扯都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顺着小腿内侧往上舔。那条腿线条紧实修长,小腿肚鼓出漂亮的弧度,内侧的皮肤比外侧更白更薄,几条纤细的静脉在皮下蜿蜒。太监的舌头一路碾过这些静脉,从脚踝舔到膝盖窝。玉儿的膝盖终于绷不住了,猛地一夹,把他的脑袋夹在两条腿之间。 那是个本能动作。可对老太监来说,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处。他整张脸被夹在温热的大腿内侧,鼻尖几乎贴着玉儿的裙腰。他深深吸了口气,那股少女身上干净的香味直冲鼻腔。他发出一声满足到极致的闷哼。 「干爹……」玉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哭腔,颤颤巍巍的,「您……您别这样……女儿怕……」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一排珠子,被烛火一晃,亮晶晶的,像碎了的琉璃。眼白的血丝比方才又多了几道,鼻翼微微翕动,脸颊的红晕漫到了耳根。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那排浅浅的牙印还留在下唇上。 这副模样,落在老太监眼里,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她越是哭,他就越是兴奋。 他轻松地掰开玉儿的膝盖——那双常年练刀、本应强劲有力的腿,此刻在他手下格外柔软。他把玉儿的裙带解开,系带一松,整条薄绸宫裙顺着腰身往下滑,堆在她身下的锦褥上,露出一双光裸的腿。腿根内侧的皮肤白得发光,宛若上好的瓷器。 太监的嘴唇继续往上。从小腿肚,到膝窝,到大腿中段。他每亲一下,嘴唇就在皮肤上压出一小片潮红的印记。玉儿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反复好几次。 她仰面躺在锦褥上,长发散了一枕,脸上的泪已经滑到了鬓角,把碎发粘在脸颊上。她闭着眼,睫毛湿透,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褥。 太监的舌头舔到了大腿根部。再往上,就是薄绸亵裤的下缘。他的鼻息喷在那片薄薄的布料上,滚烫而浑浊。他侧过脸,嘴唇贴着玉儿的大腿内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哑又轻:「别怕……干爹会好好疼你……疼过了,杂家带你去见皇上……」 老太监的手指粗鲁地勾住亵裤的裤腰,往下一扯。薄绸料子「嘶」地一声从玉儿腿根滑落,连带卷走了她脚踝上最后一点遮蔽。亵裤被他随手丢在榻边,堆成一团。 玉儿的下身彻底暴露在烛光里。她腿一缩想合拢,膝盖却被太监一只手死死按住。那条从腰胯延伸到大腿的曲线紧实流畅,小腹之下是一小片整齐的黑色毛发,不多,略显凌乱地地覆在微微隆起的耻骨上,再往下便是那道紧闭的、浅粉色的缝隙。没有褶皱,没有外翻,两侧的肉唇饱满而贴合,像未曾被碰触过的花瓣。 太监用食指和中指拨开那道缝。指腹刚贴上去,湿热的触感传来,指尖略微深入,就碰到了一层明显的阻碍——穴口紧紧收着,连指尖都顶不进去。 老太监愣住了。他枯瘦的手指停在那里,来回蹭了两下,指腹沿着小穴内的那层阻碍转了一圈。那圈膜紧绷而有弹性,本能地将他的手指往外挤。 「处子……」 老太监的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那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时变了调,又尖又哑,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玉儿的脸。 玉儿双手掩面,十根手指捂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和那对泛红的耳廓。指缝里漏出的声音又细又闷:「干爹……别看……」 她的肩膀在抖。薄绸衣裙半挂在臂弯,锁骨凹陷处积了一层薄汗。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乳尖还留着方才被吸吮过的红肿,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水光。腰腹紧实平坦,阴阜处乌黑的毛发呈倒三角,下方是粉嫩的花唇。 老太监兴奋得几乎要打摆子。眼前的少女娇媚明艳,身体干干净净。献给皇上,那是天大的功劳,往后他在内廷里说话,分量都不一样了。 「好啊!好啊!」他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锦褥上。他俯下身子,整张脸埋进玉儿的腿间。 舌头贴上去的那一瞬,玉儿腰腹的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从锦褥上弓起,又被太监按着胯骨摁回去。那条湿热的舌头从穴口下缘一路舔到上缘,舌尖顶开外层的肉缝,在内里来回扫了两趟。玉儿的腿根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一下一下地跳,脚趾在锦褥上蜷缩。 太监的舌尖找到了那颗藏在肉缝顶端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阴蒂。他先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像试探似的。玉儿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腰肢扭了一下,被太监两只手死死按住胯骨动弹不得。 然后他开始拨弄。舌尖绕着那颗小粒打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玉儿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胸腔里的空气好像被抽干了似的,只能张着嘴短促地吸气。 她掩面的手指缝张开了些许,露出那双含泪的眼睛。泪珠还在往下滚,顺着鬓角滑进散开的黑发里。嘴唇咬得发白,可喉咙深处那声压抑的呻吟怎么都堵不住了。 「嗯……啊……」 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带着哭腔的闷哼。她的身体在太监的舌尖下开始失控地颤抖,从腿根到腹肌到胸口的起伏,整个下身都在细细碎碎地抽动。那个从未被触碰过的穴口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汁液,不多,薄薄一层,沾在穴口边缘的嫩肉上,在烛光里亮晶晶的。 太监的舌头往下滑,舌尖卷着那层汁液送进嘴里,咂了咂嘴。咸的,干净的咸,混着一股浓郁的雌香。他又舔回去,这回更用力了,舌尖抵住阴蒂直直地压下去,然后快速抖动。 玉儿的腰猛地弓起来,锦褥被她攥出了十道深深的褶痕。她的腿开始乱蹬,不断夹着太监的身体。 快感来得毫无预兆。那种东西不是她想挡就挡得住的,从被舔舐的地方炸开,顺着脊椎一路往上冲,冲到后脑勺,冲到四肢末端。 她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满弓,脚背绷直,脚趾在空中虚抓了两下。穴口剧烈地收缩,一股温热的蜜水从紧闭的甬道深处涌出来,顺着肉缝淌到太监的下巴上,滴在锦褥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啊——!」 那声叫喊冲破了她紧咬的牙关,又尖又利,带着哭腔的尾音在偏房里撞来撞去。叫完她又死死咬住嘴唇,可已经晚了。 太监抬起头,下巴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汁水,顺着颌骨往下滴。他那张老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嘴咧到耳根。 玉儿瘫在锦褥上,浑身都在细细地发抖。高潮的余韵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从胃底翻上来的、浓烈到几乎要呕吐的恶心。可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穴口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残余的蜜液,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她闭着眼,泪水从眼角往两边淌。 太监还在擦下巴,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好女儿……杂家明日就带你去见皇上……你可得好好谢干爹……」 第三章 行刺 第二日入夜,龙舟正殿灯火通明。 七十二盏琉璃宫灯从殿顶垂下来,每一盏都点着三支儿臂粗的蜜蜡,光晕叠在一起,把整座正殿照得亮如白昼。 殿中铺着从波斯运来的织金地毯,猩红的底子上织着繁复的莲纹,脚踩上去软得能陷进半寸。四壁挂着鲛绡帘幕,江风从半开的舷窗灌进来,帘幕飘飘荡荡,露出外面漆黑的江面。 炀帝斜倚在殿首那张紫檀御座上,正与身边一个衣着华美的妇人饮酒谈笑。这妇人便是萧皇后。 炀帝今日穿了件明黄色的绣龙常服,领口大敞,露出胸口一片松弛而肥白的皮肉。一张脸喝得通红,眼白里布满血丝。 殿下的舞女刚撤下去。三十六个身穿石榴红裙的舞姬鱼贯退出正殿侧门,裙摆扫过地毯,留下一路脂粉香。乐师们抱着琵琶箜篌缩在殿角,手指还搭在弦上,等着下一道旨意。 殿门内侧,一个佝偻的身影贴着门柱站着。老太监张公公换了一身簇新的深蓝内官袍,头上戴了顶乌纱小帽。他朝殿外偏了偏头,看向那个静候的少女。 玉儿站在殿外的廊柱阴影里。 她换了一身新宫装。藕荷色的软烟罗裁成窄袖小袄,领口收紧,前襟缀着三粒米珠盘扣,腰身用一条银线绦带束得极细。下裙是同色的百褶长裙,裙摆处用银线绣了缠枝莲花,每走一步,裙褶便像水波一样散开。 她半张脸被一幅银线流苏面纱遮着,只露出一双眼和一小截下颌线。银丝流苏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 琵琶袋没了。她把它留在了偏房的锦褥底下,而那把刀只用一小段绸布缠了刀柄塞进左袖里。袖口窄,刀柄卡在腕骨内侧,衣袖一垂下来,从外面看什么都瞧不出。右手松松地拢在托盘底部。 托盘是掐丝珐琅的,上面搁着一只温好的白玉酒壶和一对同色的酒杯。壶里的酒是御用的波斯葡萄酒,紫红透亮。 张公公朝她招手,动作极轻极快,然后立刻缩回去,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引荐的宫女。 玉儿吸了一口气。阁廊外江风扑面,带着水汽的凉意。她端着托盘迈出阴影,踏入殿门的门槛。藕荷色裙摆在她脚边散开,银线莲花在烛火里闪了一瞬。 正殿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她走得很稳,藕荷色的裙摆纹丝不乱,肩背挺直,步伐小而匀,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托盘在她手里像长在掌上,酒壶里的酒液没有一丝晃荡。 炀帝原本正跟身边的皇后调笑,眼角余光瞥见殿中多了一道身影。他先是斜斜地瞟了一眼,没太在意,不过是一个宫女。 可他瞟第二眼的时候,目光顿住了。 眼前这个宫女的身影分外柔美,软烟罗小袄下的胸部曲线饱满圆润,而那被银线绦带束出的腰,细得有些不真实。那身藕荷色的宫装素净得扎眼,在这满殿金红里显得格外清新。炀帝的喉结滚了一下,身子朝前倾了些许。 玉儿走到御案前,屈膝跪坐,双手托着托盘举过头顶,印着绣鞋的脚尖齐齐贴着地毯边缘,脊背弯出一个柔顺的弧度。 「陛下,请用酒。」张公公溜到御案侧面,弯着腰笑道。 炀帝没理他。他的眼睛还盯在玉儿的身上,从她头顶的流苏看到跪坐时绷紧的裙面。他慢悠悠地拿起案上的空盏,用盏沿敲了敲桌面。 「慢。」 殿里静了一瞬。乐师的手指停在半空,宫女们垂下了头。 玉儿跪在原地,头顶的流苏纹丝不动。 炀帝把空盏放回案上,手肘撑着膝盖,上半身前探,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酒气很重,隔着三尺远都能闻到。 「抬起头来。」 声音不高,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惯了发号施令的倦意。 玉儿的脊背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她缓缓直起上身,托盘仍平举在胸前,脖颈微仰。流苏随着动作轻摆,露出了面纱下那一小截下巴。 炀帝盯着那双眼。流苏挡住了半张脸,可那双眼睛暗得很深,瞳仁是浓得发黑的褐色,映着烛火,在殿中一晃一晃,仿佛能摄人心魂。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右手。 「把面纱摘了。」 玉儿把托盘放在左手掌上托稳,右手抬起,指尖捏住面纱侧面的细绳。绳结松开,银线流苏从耳后滑落,面纱顺着鼻梁和唇线往下坠,落在她膝前的裙摆上。 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完露在烛光里。 眉如远山黛,眼如秋波横。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密,垂着眼帘时在脸颊投下两片细长的阴影。鼻梁挺直,唇形饱满,唇色是自然的淡粉,不施丹朱。下颌线条利落,脖颈细而长,锁骨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这张脸是如此的明媚,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红。可正是这一点未消的红,让整张脸多了一丝水汽般的娇弱,像雨后的花。 炀帝突然一拍桌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天杀的,竟有如此美人在朕身边,朕竟不知!」他转头对皇后道:「御妻,你看你看!——这娃儿真乃绝代佳人,是吧!」 萧皇后朝拓跋玉儿端详一会,转头对炀帝笑道:「确是美女,恭祝陛下洪福!」 炀帝大喜,环顾四周道:「奏乐,接着奏乐,你们都愣着干嘛?」鼓声响起,殿中又载歌载舞起来。 炀帝的目光再次粘到玉儿身上,反复打量,语气中透着兴奋:「来来来……告诉朕,你姓什么?」 玉儿垂眸,轻声答道:「奴婢姓元……」 炀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玉儿招了招手:「原来是元美人!快快过来,让朕仔细参详参详……」 玉儿恭敬道:「谢陛下!」,随后缓缓站起身来,端着盘子,走上前去。 突然,一把短刀从她的左袖里脱了出来,刃口闪烁着寒芒。她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左脚在地毯上一蹬,右手握住刀柄,直刺御案后那颗喉咙。 炀帝脸上的笑还僵在那里,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 刀尖离他咽喉只有三寸。 「铛——!」 金光从御座侧面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凭空升起。宇文拓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炀帝身侧半步的位置,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的食指向前轻轻一弹。 那根手指撞上刀尖的瞬间,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顺着刀身灌入玉儿的右臂。她整条手臂像被雷劈中,骨头都震得发麻。短刀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噗」地扎进殿顶的琉璃灯盏,蜜蜡和琉璃碎了一地。 玉儿整个人被神力弹得向后倒飞,后背重重撞在殿柱上,痛得她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护驾!护驾!」 伴随着太监们尖锐的呼喊,殿门外甲片声如潮水涌来。宇文成都带着二十名禁卫军冲入正殿,大手一伸,铁钳般扣住玉儿的双手。 「别动。」 宇文成都的声音不大,但压着千斤力道。禁卫军七手八脚地把她按死在地毯上,藕荷色宫装的窄袖被扯开,银线绦带崩断,裙摆翻起来堆在大腿根。 炀帝愣了好一会儿。方才那张让他看得挪不开眼的脸,此刻侧贴在地毯上。她一发凌乱散在脸侧,唇角挂着一丝从喉头呛出来的血线,衬得唇色更白,眼睛死死地盯着御案后的他,恨意浓到几乎要滴出来。 「好大的胆子。」炀帝回过神来,终于开口,「朕问你,谁指使你的?」 玉儿不说话。她被反剪着双臂按在地上,胸口被地毯的粗纹硌得生疼,呼吸不畅,可那双眼睛一秒都没从他身上移开。 炀帝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他笑了。「有骨气。朕就喜欢有骨气的。」他从御座上站起来,走近两步,居高临下俯视着玉儿。 「这样吧。」炀帝开口,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恩典,「你跪起来,磕个头,向朕求个饶。朕念你年纪轻,又是初犯,饶你一命。」 殿里静得落针可闻。宇文成都的手松了半寸,低头看向玉儿。 玉儿趴在地上,胸口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扯着后背的撞伤。她把脸从地毯上抬起来。凌乱的发丝垂在脸前,遮住了半边轮廓。她盯着炀帝那张肥白的脸,嘴唇翕动,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声音。 「狗皇帝,要杀……要剐……随你。」 带着恨意的字,一个一个咬碎了吐出来。 炀帝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他直起身,退后两步,摆了摆手:「押下去。审。」 宇文成都应了一声,弯腰把玉儿从地上拽起来。她站不稳,右臂垂着使不上力,膝弯一软差点又栽下去,被宇文成都单手扣着肩押着往殿外走。 经过殿角的张公公身边时,玉儿的脚步顿了一瞬。老太监整个人缩成一团,脸白得像纸,两只手死死捂着嘴巴,浑浊的眼珠里全是惊惧。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息,然后移开,继续被押着往殿外走。 殿门在她身后合拢。 龙舟最下层的底舱里,陈靖仇、张烈和小雪正贴着船舱内壁的阴影摸黑前行。方才宇文拓磅礴的灵力波动清晰地透过船板传下来,三个人同时停了脚步。 「好强大的力量,这龙舟上有高手!」张烈压低声音,眉头拧成死结。 陈靖仇的指尖抵着舱壁,仰起头,辨别着方向。「在上面,正殿方向。」 小雪跟在他们身后,薄唇紧抿。她忽然偏过头,贴着身后的木板听了听,轻声道:「有人下来了,往底层走。」 三人对视一眼,均感到不安。 第四章 排队 囚舱在龙舟最底下一层。舱顶矮,站直了能顶着头。正中央一根铁链从顶板的环扣垂下来,末端锁着一副铁铐,铐着玉儿的两只手腕。 看守她的是个矮胖的校尉,一张油亮的大脸,颧骨上横着一道旧疤。他手里捏着一卷绳索,走到玉儿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说!谁指使你行刺皇上的?」 玉儿半垂着头,散乱的黑发滑在脸侧,遮了半张轮廓。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从齿缝里挤出来:「是天下百姓。」 矮胖校尉愣了一瞬,随即「嗤」地笑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短鞭,牛皮编的,鞭梢浸过桐油,硬邦邦地翘着。 「嘴硬是吧,给你点颜色瞧瞧!」他站起来,抡圆了胳膊。鞭子抽在玉儿肩头,藕荷色宫装又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肤立刻浮起一条红肿的印。 玉儿闷哼一声,身体往舱壁上撞了一下,咬住嘴唇没再出声。小兵又准备抡第二鞭。 「住手。」 舱门外走进一个人,后面跟着几个亲兵。 宇文成都白袍银甲,身形高大,顶板几乎擦着他的束发银冠。他解开甲胄的扣子,让两名亲兵把肩甲卸下来,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看了眼玉儿,目光在她撕开的肩头和手腕的铁铐印痕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头扫了矮胖校尉一眼。那眼神没带多少火气,可校尉的手一抖,鞭子差点脱手。 「谁让你动鞭子的?」 「将军,她、她拒不招供……」 宇文成都没再理他,走上前两步,在玉儿面前停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贴在脸侧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去。 「果真是个大美人,打坏了岂不是暴殄天物。」宇文成都上下打量着玉儿,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玉儿抬起头,盯着宇文成都的脸,声音冰冷,「你想做什么?!」 宇文成都抚掌,得意地笑道:「我宇文成都最不喜欢浪费东西,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干净!」 玉儿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丝惊怒,呵斥道:「你敢?!」 宇文成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微微侧过头,朝身后那几个小兵抬了抬下巴。「她问我敢不敢……你们说,敢不敢?」 他身后站着五个亲兵,都是二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常年跟着他上战场的。为首的一个瘦高个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大将军有令,我们什么都敢!」其他几个也跟着笑起来,唯有其中一个少年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好!」宇文成都大笑一声,随手把佩剑抛给一旁的亲兵,抬手指着囚室的大门,「听我的命令,到外面排队。一个一个来,哈哈哈哈!」 突然,一直低着头的少年侍卫抬头,眼中闪着难以抑制的渴望。他鼓足勇气,对宇文成都说道:「报告大将军……我想排第一个!」 四周瞬间变得安静。亲兵们纷纷盯着他,像看疯子一样。 「好小子!」宇文成都哈哈一笑,拍拍少年的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敢从我嘴边抢食,挺有胆量嘛……那就赏你了!」 四周的亲兵顿时露出艳羡的目光。 「王栓,你小子行啊,挺有艳福嘛!」 「下手轻点,别给玩坏了,哈哈哈——」 亲兵们嘻嘻哈哈地走出囚室。 玉儿看着眼前这帮人无耻的行径,眼中的恨意瞬间烧得更烈,扯着嗓子大骂道:「卑鄙!无耻!你们不是人!混蛋——」 「吵死了!」宇文成都上前,摸出一团汗巾塞进她嘴里,把后面所有骂声都堵成一声声「呜呜」的闷哼。 随后,他大笑着跨过门槛,舱门「吱呀」一声合拢,落了栓。 王栓站在原地,盯着玉儿,急促地喘息着。 舱角那盏油灯快燃尽了,火苗缩成黄豆大的一点,在两人之间晃出一圈昏黄的光晕。玉儿的脸隐在暗影里,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眼尾微微泛红。 她好美……昨夜第一次相遇的场景,令他念念不忘。 她就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容姣好,眼眸深邃。那雪白的颈侧肌肤,那圆润的胸部轮廓,那勒紧的纤细腰肢,都让他心痒难耐、难以自已。 王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昨夜她经过自己身边时,睫毛颤的那一下。那一下像针,扎在他心口,扎了一整夜。 「我……我好喜欢你。」 话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王栓自己都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玉儿害怕地往后缩,可铁链的长度把她钉死在原地,后脑勺抵着船板,退无可退。 「从昨夜……第一眼就喜欢你。」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少年人变声期未过的沙哑,「你跟我走好不好?我、我可以不当兵了,我们回老家,我攒了钱的,你跟我好好过日子……」 他微微低头,和玉儿对视。那张脸凑得太近,玉儿能闻到他身上汗味,还有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闷闷的燥热。他的眼睛在昏光里亮得吓人,里面全是她的影子。 玉儿摇头。嘴里的汗巾堵得太实,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眼泪却先一步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王栓的手指伸过来,触到她脸上的泪。指尖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刮过她眼下细腻的皮肤。他像是被那滴泪烫了一下,手指缩了缩,又更坚定地覆上去,用指腹抹她脸上的湿痕。 「别哭……」他的声音轻下去,像哄孩子,又像哄自己,「我不会弄疼你的……我就、就想亲亲你……」 他的头低下来,嘴唇贴上她的额角。那一下很轻,带着试探的颤抖。然后是眉骨,眼角,脸颊——他亲得很碎,很密,像饿极了的人舔舐碗底的佳肴。嘴唇移到她耳侧时,他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含住那瓣软肉,舌尖探进去,在她耳廓里打转。 玉儿的身体猛地一僵。铁链「哗啦」响了一声,手腕在铐子里挣出两道新伤。 「骚货……」王栓的嘴唇移下来,贴在她颈侧,含混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闷在她的皮肤里,「你昨夜……故意勾引我的对不对?你在走廊里……看我那一眼……」 他的手指摸到她肩头,在鞭痕边缘停下。指尖顺着裂开的衣料往里探,碰到肿起的皮肤,玉儿疼得瑟缩,他却以为那是颤抖的回应。手指更急切地往下,勾住前襟第二颗幸存的盘扣,一扯。扣子弹开,藕荷色的软烟罗彻底敞开,露出里面素白的裹胸布——那布条也被汗浸得半透,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下方饱满的轮廓。 「好大的奶子……」王栓的声音变了,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破音的尖细。他的双手覆上去,隔着湿透的裹布揉捏。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掌心里挤出来。少年人的手掌滚烫,带着黏腻的汗,在玉儿胸前的软肉上压出各种形状。 「让我看看……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的手指插进裹胸布的缝隙,往两边一撕。布帛撕裂的声响在囚舱里格外刺耳。一对饱满的乳房弹出来,在昏光里微微发颤。乳肉雪白,如同两个倒扣的瓷碗,唯有乳头艳红,如同雪峰上的红梅。 王栓的呼吸骤然粗重,像拉风箱。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左边那颗乳尖,含住,用力吸吮。 玉儿的背脊猛地弓起来,铁链被她挣得「铮铮」作响。嘴里的汗巾堵住了所有声音,只有眼泪流得更凶,顺着脸颊滑到下颌。 王栓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嘴在两只乳房之间来回移动,牙齿轻轻磕碰乳肉,舌尖反复拨弄已经挺立的乳尖。一只手往下探,摸到她腰腹的紧实线条,手指插进裙腰的系带,胡乱地解。 「给我……」他含混地祈求,嘴唇上还挂着从乳尖带出的口水,在灯火下发亮,「骚货……给我看看……」 系带松脱,百褶长裙被他往下扯,堆在膝盖处。素白的亵裤也被他扯下,腿根的肌肤暴露在湿冷的空气里。 王栓的手掌覆上去,从大腿内侧一路往上,指尖陷入腿根的软肉,往中间探。 很快,他的手指摸到了柔软的阴毛,以及下方那道肉缝。指尖刚贴上去,他就停住了,整个人像被冻在半空,呼吸都忘了呼。 那种触感,是他梦中都想象不出来的。两片肉贴合得很密,指腹蹭过去时能感觉到一条极细极浅的沟,沟里的温度比别处烫,带着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黏。他的手指往里压了半寸,那两片肉立刻包裹住他的指尖,里面又湿又热。 「你这里……好紧……」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喉咙里像塞了沙子。他抬起头,脸从她胸口移开,往上凑,凑到她脸边。玉儿闭着眼,头偏到一侧,脸颊贴着船板粗粝的木纹。泪水还在从紧闭的眼缝里往外淌。 他的嘴唇贴到她耳垂上,先是含住,又松开,喘着气问:「我是第一个……摸你这里的男人,对不对?」 玉儿没有睁眼。她用力别过头,嘴里的汗巾被她咬得发紧,齿间渗出细碎的呜声。她不想答,可那个问题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 王栓的手指又往里进了半寸,指节被穴口紧紧箍住,他兴奋得整个后背都在抖,裆前的布料早就支起一个硬邦邦的鼓包。 「肯定是第一个……」他自己接了自己的话,嗓音里全是病态的欣喜,「你肯定是处子之身,是不是?!」 他忽然从她胸前爬起来,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尺,又蹲下去,脑袋低到和她蜷起的膝盖平齐,仔细地上下打量。 他这才第一次完完整整看清了女人的身体。两只乳房刚才被他吸得发红,乳尖挺着,侧面留着几个浅浅的牙印。腰细得惊人,小腹平坦,往下是一小片倒三角的黑绒,再往下——他停住了。眼睛直了。 那两片阴唇被他的手指刚刚拨开过一点,此刻又紧紧地闭合上了。中间那条肉缝透着薄薄地粉色,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湿。阴唇轮廓很饱满,外侧弧度圆润,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王栓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三次,口水在嘴里越积越多,他忘了吞咽。 「你这里……真好看……」他喃喃地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他伸出双手,从两侧托住玉儿的大腿根,把她的臀部整个往上抬起来几寸,让那道缝隙正对着自己的脸。 玉儿拼命想合拢双腿,可膝盖窝卡在他臂弯里,使不上力。 王栓埋下头去。鼻尖先碰到了那层阴毛,蹭了蹭,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味道把他整个脑子都冲晕了,干净里带着一丝汗咸,底下压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他伸出舌头,从穴口下缘往上刮了长长一道。舌苔贴着那层薄薄的湿意碾过去,咸咸的。玉儿开始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地叫着,铁链「铮」地一响,手腕磨出一圈新血。 他的舌头笨拙、大力、毫无章法。舔上去,缩回来,又舔。舌尖顶开外层的肉缝,探进那条浅沟里搅了一圈,卷出一嘴清亮的汁液,他咂了咂,全咽下去。然后更用力地往上舔,用嘴唇包住那两片闭合地阴唇,像吸奶一样往嘴里吸。 「唔——!」玉儿的呜咽从汗巾缝隙里炸出来,整个后背绷成一张弓。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一下一下地跳。 王栓感觉到夹着自己脸颊的那两条腿在抖,他更兴奋了,一只手腾出来去揉自己的裤裆,隔着布料拼命地撸,嘴里还含着她的肉,用力地吸着。 「我就知道你喜欢……」他松开嘴喘了一口气,又把脸贴回去,这回直接含住了阴蒂的位置,舌尖不断往里钻。玉儿的膝盖猛地一夹,夹住了他的耳朵。他闷哼一声,把嘴张得更大,舌头压着那颗硬粒快速抖动,像要把它从肉里吸出来。 「唔——呜呜!」玉儿摇着头,胯部不受控制地来回扭动。越来越多地汁液从她的肉缝里流出,被王栓吸进嘴里,咸咸的,酸酸的。 王栓感到鸡巴胀得越来越疼。他站起身,哆嗦着伸手,快速解开自己得裤带,一条粗壮得肉棒瞬间弹出。 「看看……」他挺直身子,把那根东西往玉儿脸前凑,「是不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鸡巴?」 玉儿偏着头,闭着眼,睫毛湿透了,贴在眼睑上。她喘息着,汗巾塞得太久,让她感到嘴角已经被撑得发麻。 「你睁开眼看看!我现在是你的男人!」他开始急了,发现无论怎么掰她的下巴,她都不睁眼。 「算了,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他说着,绕到玉儿的背后。铁链从顶板垂下来,玉儿的两只手腕被吊在身后半尺高的位置,背对着他弓着腰,臀部被迫往后翘。百褶长裙堆在膝盖上,大腿根的皮肤光裸着暴露在空气里。 王栓撑开她合拢的腿,一手扶着她的胯,一手握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对准了那道湿漉漉的缝隙。 「我来了……我来了……」他喘得像头牛,声音又急又哑,龟头抵上穴口,往前一顶。 滑了。 太湿了。穴口那一圈嫩肉沾满了方才被他舔出来的汁水,龟头刚顶上去往下面一滑,整根东西从缝隙里滑出去。 王栓「啊」了一声,不死心,又扶正了往里顶。这回更用力,龟头把穴口顶得凹陷进去半分,可玉儿腰一扭,他又滑了。鸡巴在阴唇上碾来碾去,每次都是刚碰到那道紧口就被弹开,整个龟头都沾上了她的水,又滑又腻,越蹭越湿,越湿越滑。 「你……你别动!」他恼了,一只手死死按住玉儿的胯骨,不许她扭。可他自己太急了,挺腰的动作太猛太快,没有节奏。鸡巴在她两片阴唇之间反复打滑,龟头碾过阴蒂的位置时,玉儿的腰不受控制地扭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穴口跟着一缩,吐出一小股水来,正浇在王栓的龟头上。 「哦——!」王栓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就这么射出来。他咬着牙憋住了,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被玉儿的汁水裹得油亮,红通通地在她私处来回蹭,每蹭一下,她就抖一下。他心里那点要插进去的执念,慢慢被这种来回的摩擦给取代了。他把她的胯往下按了按,让那根东西贴紧她的肉缝,然后开始前后挺腰。 龟头从穴口下缘一路碾到阴蒂,再从阴蒂滑回穴口,整根柱身贴着那条湿缝来回蹭。每碾过阴蒂那一下,玉儿的膝盖就软一分,两条腿抖得厉害。铁链哗啦哗啦地响,她拼命地往前缩,可王栓紧紧抱着她的腰,让她难以逃避。 「唔……唔……」她的呜咽从汗巾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的颤。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在胸口,和乳尖上残留的口水混成一团。 王栓越蹭越快,越蹭越用力,两只手死死掐着她的腰窝,指甲陷进肉里。他低着头,眼睛瞪着怀里赤裸的玉儿。那根在自己和玉儿之间来回抽送的鸡巴,龟头上的黏液被蹭成白色的细沫,顺着穴口往下淌。那种滑腻的触感、紧贴的湿热、还有玉儿每一次不受控制的颤抖,都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舒爽。 「好爽……」他的声音碎成一截一截的,像喘不上气,「你好湿……怎么这么骚……」 他忽然把整根鸡巴往下压,贴着玉儿的会阴往上一顶。龟头顶过穴口,整个柱身嵌在阴唇中间,像夹在三明治里被两片肉裹住。 他停在那里喘了两口气,然后开始小幅地、高频地抽送,小腹撞着她的臀肉,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每撞一下,两只囊袋就在她腿根拍出湿漉漉的响。 玉儿紧闭着双眼,睫毛颤动,牙齿咬住汗巾,眼泪不断往下淌。 王栓的两只手从背后绕过来,一把抓住那对乳房。一只手根本握不住,乳肉从指缝间鼓出来,他五根手指来回抓揉着,指头掐进乳晕旁边,留下五个月牙形的红印。 他把左边的乳房往上一提,又猛地松开,看着那团白肉颤巍巍地弹回。右边的乳房被他整个掌心兜住,拇指和食指夹着乳尖来回搓,搓得那颗小粒又硬又红。 他的胯部没停过。鸡巴贴着玉儿的肉缝来回碾,每蹭一下阴蒂,她整个后背就绷直一次。王栓感觉到自己那根东西被她的汁水裹得滑腻腻的,穴口那一圈嫩肉时不时地吸住他的柱身,又吐出来,像在给他打气。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胯骨撞在她臀肉上,发出又快又密的「啪啪」声,囊袋拍着她大腿根,湿漉漉的响。 「爽不爽……骚货……」他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嘴贴在她后颈,嘴唇张开含住那截颈椎,舌尖舔着汗湿的皮肤。 他顺着后颈往上亲,亲到耳垂,牙齿咬住那瓣软肉,又松开,湿漉漉地往下移到侧脸。玉儿侧过脸避开,他就跟着追过去,嘴唇印在她脸颊的泪痕上,把咸涩的泪水舔进嘴里。三个动作同时做——揉乳、顶胯、亲吻——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嵌进她身体里。 快感从龟头往上冲,顺着脊椎一直漫到后脑勺,整片头皮都在发麻。王栓知道自己要到了。他不想射得那么快,可他太爽了,爽得根本不想忍。 他把玉儿的乳房攥得更紧,指尖陷进乳肉里,把两只乳房往中间挤出一条深深的沟。胯部最后几下顶得又深又重,龟头死死压着阴蒂,整根柱身嵌在肉缝里碾了最后一道。 「呃——!」 一声从喉咙深处炸出来的闷吼。他整条脊椎绷直,小腹猛地往里收,那根东西在她腿间剧烈地搏动。精液喷射出来,第一股又浓又稠,直接射在玉儿的阴唇上,拉出一道白浊的细丝,顺着腿缝往下淌。第二股、第三股接踵而至,量多得惊人,像积了太久,一股一股地喷在她的大腿根部。 精液是烫的。玉儿被那几股热液一浇,整个下身猛地一缩。她的膝盖彻底软了,整个人往前扑,却被王栓紧紧地箍在怀里。脊背在发抖,臀部却还保持着被他抬起的姿势,那些白浊的精液正顺着她的臀缝流淌。 王栓射完最后一股,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他低下头,看了看玉儿的后背——从肩部到后腰,黏黏腻腻的全是汗液,有她的,也有自己的。 「你是我的……是我的……」他喃喃地说,嗓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痴态的满足。 第五章 救援 不知什么时候,一丝奇异的烟雾是从船板缝隙里渗进来。 先是一缕一缕的薄青,贴着舱顶漫开,然后越来越浓。底舱过道里传来嘈杂的喊声,脚步声乱成一团。有人往甲板上跑,有人在喊「走水了」。排队的几个亲兵骂骂咧咧地散开,靴底在泥水里踩出噼啪的响。 突然,舱的门栓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断,一个白发少女逆着门外昏黄的灯冲进来。 王栓整个人一激灵,挣扎着去够掉在地上的长枪。但小雪没给他机会,她右手一甩,一根土黄色的石刺从指间射出去,精准地钉进王栓的喉结。 少年身子猛地僵住,两只手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慢慢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盯着舱顶,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雪的脸绷得紧紧的,那双深蓝的眼睛一进舱就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玉儿的脸上。她两步就走到了玉儿面前。左手飞快地扯掉玉儿嘴里的汗巾,右手已经摸到铁链末端的锁扣,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长的铜条插进去,手腕一拧,「咔」地弹开。 「玉儿姐姐!」 玉儿的下巴终于合拢了,酸麻得像不是自己的。她抬起眼,看见小雪那双熟悉的、总是含着温柔的蓝眼睛,嘴唇抖了几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眼泪先涌出来了一大股。 「唔……呜呜……」 她整个人往前扑,额头撞在小雪的肩膀上,两只手死死攥住小雪的前襟。她张着嘴,泣不成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倾吐出来。 小雪的右手绕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飞快地捞起玉儿被解开的衣物,先盖住玉儿的肩膀和胸口。 小雪的手在她背上轻轻顺了两下:「没事了,玉儿姐姐,欺负你的人已经被打死了。」 玉儿趴在她肩头,眼泪把小雪的里衣洇湿了一片。哭了一息,两息,第三息的时候她自己把脸从小雪肩上挪开,用手胡乱抹了把脸。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可那股劲回来了。 玉儿快速将衣服拢好,随后从地上捡起那条藕荷色的宫裙,在腰间系紧。 舱门外传来两声急促的口哨,是陈靖仇的暗号。意思是「人引开了,快走」。 小雪立刻牵住玉儿的手。 「能走吗?」 「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囚舱。底舱过道里烟雾更浓了,青烟从几个舱口往外冒,走廊里乱成一锅粥。 几个侍卫捂着口鼻往甲板上跑,根本顾不上底舱这边。中间一个矮胖的校尉扯着嗓子喊:「走水了!别乱!各就各位——」喊到一半,后脑勺挨了一闷棍,正是从旁边闪出来的张烈。那校尉翻着白眼倒下去,张烈把他往角落里一拖,朝小雪的方向挥了下手。 三个人汇合到楼梯口。陈靖仇身上也裹了件侍卫的旧甲,脸上抹了把灰,站在梯子下头望风。 楼梯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陈靖仇在最前面,张烈殿后,小雪牵着玉儿在中间。玉儿腿软得厉害,每上一步台阶膝盖都发抖。她咬着牙,右手死死扣着楼梯扶手,左手攥着小雪的手,一步一步往上挪。 甲板上的风灌进楼梯口的时候,玉儿差点跌坐在地上。她闻到了江水的腥气,凉飕飕地灌进肺里,把底舱那股闷冲散了大半。 「捉刺客!在那边!」 四周无遮无挡,禁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张烈一棍横扫,逼退三个围上来的禁卫,回头对着小雪和玉儿吼了一嗓子:「你们先走!我殿后!」陈靖仇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接应,与禁卫战成一团。 龙舟离岸有段距离,禁卫在身后越聚越多,火把的光从舷窗里往外渗。小雪揽着玉儿的腰退到船舷边,探身往下一看。江水在暗处翻涌,拍着船体,黑得不见底。 「跳下去。」小雪说。 玉儿往后缩了。她的脚踩在船舷的木栏上,江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那股腥和潮让她腿发软。从小在草原长大,她不怕刀不怕血,唯独怕水。 「不行……我不行……」 小雪没有松手。她转过身,和玉儿面对面,一只手扶着舷栏,一只手牵着她。她的声音很轻,像平时哄白鹅回笼子那样柔。 「我陪着你。我一直陪着你。」 身后甲板上的喊杀声又近了几步。小雪的脚尖已经踩上了舷栏的外缘,整个人悬在船和江水之间。她看着玉儿的眼睛,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 「信我。」 两个人往后仰。玉儿的身体还僵着,小雪的手一直没松开她的腰。落水那一下砸得太重,江水的冷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玉儿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四肢在水里乱扒,口鼻里已经呛进了半口。 小雪立刻翻过身来,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嘴唇贴上去,把自己肺里的气渡进她嘴里。玉儿的手指在水下慌乱地抓住了小雪的手臂,抓得死紧。两口气来回渡了三次,小雪带着她往岸边方向划。 陈靖仇和张烈是硬杀出来的。张烈断后,一棍劈翻了追到栈桥口的两个禁卫。陈靖仇在前面劈断三根拒马的绳索。等小雪托着玉儿从水里冒出来,两个人七手八脚把她们拽上滩涂。 几个人跌跌撞撞钻进岸边那片芦苇丛,身后的龙舟方向灯火通明,锣声敲得一阵密过一阵,但人声渐渐远了。 芦苇丛尽头是一座破庙。泥塑的佛像塌了半面,香案倒在地上,屋顶漏了两个大洞,月光直直灌进来。 张烈生了火,撕了内衫绑住肩头的箭伤,脸色铁青。他盯着缩在墙角的玉儿看了很久,终于没忍住,把棍子往地上一拍。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做事不能莽撞!你一个人去行刺炀帝?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全都折在船上!你给大家惹了多大的麻烦!」 玉儿没有反驳。她靠在墙根,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上,嘴唇发白。她低着头,散开的黑发垂下来挡住大半张脸,膝盖蜷到胸口,整个人缩得很小。 陈靖仇蹲在她旁边,把自己的水囊递过去,又转头对张烈说:「张大哥,别说了。玉儿姑娘也是复仇心切。」 张烈喘了两口粗气,大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部落那边不能没人住持。」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疲态,「我得回去一趟。陈兄弟,小雪姑娘,神农鼎的事就麻烦你们了。没想到宇文太师真的掺和其中,此行你们定要万分小心!」 陈靖仇和小雪点了点头。 张烈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转头对着玉儿道:「好了,玉儿,我们回去吧。你姐姐很担心你呢!」 哪知刚刚还缩成一团的玉儿突然来了精神,柳眉一蹙,急切说道:「等一下!姐夫,这样不行!」 「怎么了?」张烈满脸诧异。 玉儿扭头看着陈靖仇和小雪,认真地说:「神鼎是我们部落的神器,我要一起去寻找!」 「胡闹!」张烈脸色一沉,「跟我回去!」 「张大哥,张大哥!」陈靖仇站起身来,打着圆场,「既然拓跋姑娘不信任我们,您就干脆让她跟我和小雪一块去找神鼎,直到让她亲自带回去为止……」 「陈兄弟……愚兄不是信不过你们!」,张烈无奈叹气,「实则这丫头,可是天下第一麻烦之人!愚兄怕她一路之上,给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张大哥不必担心。」陈靖仇笑着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照看拓跋姑娘,保护她的周全!」张烈沉吟道:「这……这可……」看看拓跋玉儿,只见她正厥起嘴,坐在地上赌气。 张烈摇了摇头,对着陈靖仇道:「罢了,陈兄弟,那就有劳你们,多多关照她了!」转过身去,对着玉儿反复叮嘱:「玉儿!姐夫答应暂时不带你回去!但你一路上,不许任性耍脾气,也不准给人家添任何麻烦,知道了吗?」 「姐夫,你也真是的!」玉儿蹙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张烈不愿理她,回头道:「陈兄弟!那就辛苦你了——代愚兄照顾好这麻烦丫头,平时多教教她!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陈靖仇拱手道:「张大哥放心,路上多保重!」于小雪也道:「张大哥再见!」 张烈转身走出门去,大踏步走了。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10_02 3:13:0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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