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缘奇遇】(18-19)作者:深海鳕鱼堡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4★★★] 于 2026-10-02 3:52 已读515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深海鳕鱼堡
  
  
  第十八章 风雨之夜

  灰蒙蒙的天空中陡然下起了暴雨,成千上万吨雨水倾泻而下,纷纷落落砸在街道路面上,雨幕模糊了城市的轮廓,遥远的雷鸣在天地间回荡。

  两人跑到电影院的入口处,头顶的屋檐遮蔽了哗哗的暴雨,积起的雨水沿着边缘流下,汇成一道雨幕隔绝了影院内外。他们只能缩在影院门口,向外一步就是无边的暴雨。

  青暮雪仰起头,静静地望向天空,瞳孔中倒映着城市的灯和雨。

  周万语牵着女生的手一同望向门外,雨景如画,美人也如画,他却很有些忧郁。他没带伞,从这里跑回地铁站难免要淋雨,要是打车回家的话就得额外花钱,他已经在手机上给青暮雪叫了辆车,自己再打车,那一来一去花的钱都够买一款小体量的游戏了,他很是心疼。

  他正纠结着是打车还是冒雨跑回去,眼前驶过一辆黑色的轿车,他愣了一下,他对车不感兴趣,但他自信绝不会看错眼前这辆车。帕拉梅拉,保时捷公司出品,百万级别的豪车,其创始人保时捷博士曾经为希特勒设计过虎式坦克。

  他知道这些当然不是因为他钟爱保时捷生产的汽车或者坦克,而是因为帕拉梅拉是她女友的座驾。

  轿车无声地驶过空荡荡的街道,暗红的尾灯消失在雨幕深处,像一个孤单的幽灵。

  今天本该是他和夏云约会的日子,而他鸽了自己的女朋友去陪另一个女生,就在刚刚,还在和青暮雪接吻。

  他心里一揪,撇开头,默默松开了女生的手。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南京那么大那么多有钱人,这辆车肯定不是夏云的,她应该早就回去了。

  青暮雪低着头,手掌在半空中抓了抓,似乎还想去够男生的手,片刻之后又收了回来,抱住胸前的书。

  长久的沉默。

  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周万语不知道,也不敢问。自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以后他们忽然就无话可说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女生。

  过去他因为种种原因身体出轨,还能狡辩说是被白秋雾坑害,可今天他身心全部出轨,再也没有辩解的余地。

  昏黄的车灯刺破雨幕,一辆汽车停在他们面前,车轮溅起水花。

  是他打的车到了,他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忍受这尴尬的沉默了。他上前拉开车后门,青暮雪低头紧紧地抱住书,用身体遮住雨水,小跑着溜进车里。

  “再见。到家之后,告诉我一声。”周万语说着就准备关上车门。

  青暮雪忽然从车里伸出手,抓住了男生的手。他一愣,看见青暮雪沾湿的黑发黏在脸颊上,却并不显得凌乱,反而带着一分诱人的味道。她咬着嘴唇,两颗眼珠子不安地乱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周万语在雨里站了片刻,衣物都被雨水打湿,他知道青暮雪是希望他能送她回家,但他犹豫了,心中的负罪感让他不敢再和青暮雪有更多的纠葛。

  他想抽回手,可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却又做不到,难道要让女生在这样的暴雨夜一个人回家么?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对与错了。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你……”

  雨仍在拼命地下,他们在一处城中村下车,巷道两旁都是破旧的棚户,头顶的电线蛛网般交错,周万语头一回知道南京还有这样老旧的城中村。他们踩着水坑顶着雨跑进一栋旧居民楼,大约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里面的设施相当陈旧,没有电梯,楼梯上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感应灯年久失修,时明时暗,滋滋地响。简直跟电影里闹鬼的房子没有两样。

  周万语打开手机电筒,照着脚下的楼梯一步步上楼,青暮雪跟在他身后,“咚咚”的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里。他心里有些瘆得慌,难怪青暮雪说像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如果是他一个人生活在这种地方,只怕每晚都得做噩梦。

  “到了。”走到四楼时,青暮雪停了下来,取出一把钥匙打开家门。

  很意外地,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万语探出脑袋,借着楼道里一明一灭的感应灯往里张望,房子很小,只有50平米左右,两室一厅。客厅里放着褪色的旧沙发,一张餐桌,餐桌上摆着生锈的暖水瓶与水杯,餐桌对面是一台显像管电视和早已过时的影碟机。上方的墙壁上挂着褪色的中国结,墙角立着一台小冰箱,除此之外只有少量杂物,简陋得甚至有些空旷。家具很陈旧,打扫得却很干净,有股清新的味道。

  他有些惊讶,客厅很干净,但布置不像当代的风格,倒是有股千禧年的陈旧气息。

  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内心深处却有股不安分的欲望在蠢蠢欲动。

  青暮雪牵住他的手,他顺理成章地被拉进了房间,身后的门被关上,门锁“咔哒”一声互相咬合,屋外的光被隔绝,雨声变得遥远。

  他被关在了这漆黑狭窄的小屋里,与清冷绝美的少女一起。

  “灯呢,灯在哪里?”周万语问,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客厅的灯坏了。”黑暗中传来少女的声音。

  “怎么不修呢?”

  “因为……要花钱……”

  “那,你晚上在家里摸黑走路,不会害怕么?”

  青暮雪沉默了很久,最后落寞地说:“会啊,很害怕,很孤单,但是,也习惯了。”

  周万语有些局促不安,他的心脏狂跳,他甚至能听到女生的心也在跳动,黑暗中有急促而灼热的气息吐在他裸露的脖颈上,带着清新的少女体香。

  “我……我该走了……”

  “今天,好晚了,陪一陪我好么?”

  “可是,在女生家里过夜,不太合适……我该走了……”

  “不要走……”

  周万语有点不知所措,像被老师训话一样在原地罚站。走还是留,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时手机响起了新消息的提示,他像遇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掏出来查看,以免继续尴尬地罚站。

  抹茶星冰乐:“你今天干嘛了?”

  抹茶星冰乐:“姐姐回家后一直躲在房间里哭。”

  抹茶星冰乐是白秋雾的网名。

  他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像被针扎了一样心里一阵刺痛。

  “不行,我有事……要回去了……”周万语颤颤巍巍地后退,摸上门把手。

  这时耳侧传来女孩低低的细语:“你要丢下我么?”

  “不……不是……”

  “你强奸了我,两次。”

  “对不起……”

  “你要对我负责。”

  “我……我会的……”

  “可你想回去,你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间黑屋子里。”

  “……”

  “每天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我都很害怕。”

  “我知道……知道的。”

  “你根本不关心我,你说在乎我,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

  “不要走。”

  “……”

  “陪陪我,求你了……”

  周万语无法拒绝。

  雨仍在下,雨幕下的世界被卧室小小的玻璃窗一分为二,窗内的空气干燥寂静,而窗外是汹涌流动的整个雨夜。

  青暮雪在洗澡,周万语坐在床上等待。女生的房间里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他闻着闻着忍不住开始幻想青暮雪洗澡的样子……

  “不行不行……我可是正人君子。”他连连摇头。

  虽然事到如今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话,但人有时候还是难免会骗一骗自己。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环顾四周,卧室里的陈设少的可怜,一张不大的床,一座衣柜,一张书桌,都是古旧的土黄色木质家具。同样是女生的房间,和白秋雾那间明朝权贵大小姐一样的卧室简直天差地别。

  他在书桌前坐下,桌上堆满了书,有古今中外的名著,也有网络小说和女生爱看的言情小说。有些是他看过的,诸如《三体》、《冰与火之歌》,更多是他没看过甚至没听过的书。

  书堆正中间摆着一盏蓝色小台灯,台灯前立着六七个相框,大约是十多年前的照片了,老旧得发黄,内容也很单调,照片里来来去去只有三个人:一对英俊貌美的男女和一个小女孩。每一张照片里这对男女都穿着两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倒是件件崭新可爱。

  周万语拿起一个相框细看,照片背景是某个商场的抓娃娃机,女孩站在照片的正中央,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笑得花枝招展,年轻的父亲蹲在女儿身后,做着鬼脸,比着“耶”的手势,也许他刚刚帮女儿抓到了那个兔子玩偶,开心得不像个父亲,倒像个孩子。

  周万语盯着照片里的女孩呆了很久,他第一次见到青暮雪那么欣喜那么快乐的表情,原来她也会笑的,原来她笑起来那么好看。

  他一张张地看过那些照片,曾经的青暮雪活泼又调皮,很难想象与如今那个冷淡寡言的女生是同一个人。是因为长大了吧?当一个人失去最爱她的人时,就长大了,因为不再有任性的权利。

  看得出他们的家庭并不富裕,有一张照片是三人站在一栋农村老院子前的合影,想来是青暮雪的老家,千里迢迢来到南京这座大城市谋生并不容易,是为了他们的女儿吧?为了女儿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为了女儿能见见这广阔繁华的世界,他们住着又老又破的公寓,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却要千方百计送女儿去市中心上学,为她买上一件又一件漂亮可爱的新衣服。

  照片里也有三人在家中的合影,令周万语惊讶的是,照片里的客厅与他今晚见到的别无二致,只是如今的家具都褪色了。他终于知道了那股千禧年的味道是从何而来,这些陈旧过时的家具想必是这对夫妻仍健在时安置的,十年过去了,有些东西已经损坏到无法使用,青暮雪仍把它们留在原地,打扫得光洁如新,好像把十年的时光凝固在了这片小小的空间里。也许她放学回家推开家门时,心底深处仍会忍不住渴望爸爸妈妈像从前一样欢笑着迎接自己吧。

  周万语把相框放回原位,从书堆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想看看青暮雪最近都在读些什么。

  封面上没有标题,看着不像一本书,而是本笔记,他隐约发觉不太对,但还是翻开了其中一页。

  “十一月十二日,学校组织秋游,用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条新裙子,是纯白的半身裙,很好看,装作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但他只说中山陵的梧桐很好看。”

  周万语愣住了,这不是什么书,而是青暮雪的日记,他意识到自己在侵犯对方的隐私,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他还是没忍住,继续读了下去。

  “十一月十五日,他说考试没考好,好想安慰他,但是没敢开口,要是他觉得我很烦人怎么办?而且我们也不熟……”

  日记里反复提到“他”,即使周万语再迟钝,也看出了这个“他”在青暮雪心目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原来青暮雪早就有个偷偷暗恋的男生?

  日期是去年的十一月,那时自己和青暮雪还不熟,所以这个“他”一定另有其人……

  周万语莫名地感觉有些不舒服,他继续往后翻,迫切地想知道这个“他”到底是谁。

  “十一月二十日,听说他在玩《炉石传说》。晚上钻研了很久,注册好了游戏账号,偷偷把QQ签名改成了账号名,希望他能看到。可是改完了才想起来,我没有他的好友……”

  “十一月二十六日,今天他找我搭话了,他说去他妈的傻逼考试。很想笑,还好忍住了。在他面前要矜持,注意形象。我轻轻地说是呀。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很开心,希望明天也能说上话。”

  周万语呆住了,因为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难道日记里写的就是他么?其实那天他根本不是在和青暮雪搭话,他只是趴在走廊的栏杆上自言自语,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有个女生站在他身边。女生悄悄地回应他的话,错以为心上人在与自己搭话。

  原来她早就喜欢我吗……为什么呢?

  他继续向后翻。

  “十二月二十四日,天气变冷了,妈妈还在的时候会告诉我多添一件衣服。班上好多人互送苹果和糖,原来今天是平安夜。悄悄从晚自习溜出去买了一颗巧克力,捏在手心里。放学后偷偷跟在他身后,可他在和白夏云说笑,直到跟出校门也没有找到机会送给他。张开手发现手心里全是汗,巧克力已经被我捂化了。”

  周万语对着窗外怔怔地出神,在接触青暮雪以前,他曾和其他人一样以为这是个冷若冰霜的女生,拒绝任何人的好意与亲近,没有情绪也没有喜怒哀乐。可她其实也会因为某人没有注意她的新裙子而失望,会因为误以为某人与她搭话而欣喜。

  她把少女最深最柔软的心事写在日记里,对外却装出一副坚硬的外表,让你以为她高冷坚强不可接近。

  周万语躺在椅子的靠背上,闭上双眼,许许多多的记忆碎片、与青暮雪相处的点点滴滴如雨落进心中,回忆纷至沓来。

  晚自习后,他和青暮雪留在教室里写作业的那些天,有时候他犯懒了不想写,就问青暮雪能不能借来抄一抄,青暮雪会冷冷地说你自己写,不然成绩没法进步的。周万语就转头装作认真写作业的样子,过一会儿说语文我写完了,借我对一下答案吧。

  青暮雪语文成绩很好,她的作业几乎可以当成标准答案。

  于是青暮雪就会乖乖地把卷子递过去,其实周万语根本没写,他接过作业飞速地抄,等青暮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抄完了一大半……这时青暮雪会像仓鼠一样鼓起小脸,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拍他的肩膀。

  这招屡试不爽,只要他开口,青暮雪就会傻乎乎地上当。那时他心想青暮雪怎么总是呆呆的每次都上当,如今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傻,青暮雪嘴上说着不给他抄,其实心甘情愿地被他骗。

  因为她喜欢你啊。

  周万语收回思绪,发现日记里漏出了一小截书签,那书签看着有些眼熟,他便伸手抽了出来,书签看着像是张贺卡改造的,顶端串着一根红绳。他又一次怔住了,书签岂止是眼熟,那分明是他亲手制作的。

  不知是从哪个地摊上买来的贺卡,显然是个劣质的便宜货,纸张已经老旧泛黄,好像一碰就要碎,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满满的廉价感,如此敷衍的生日礼物只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一瞬间回忆如潮般涌来,他忽然想起自己真的送出过这样的贺卡,那是初中时一个暴雨滂沱的下午,他曾经对一个摔倒在水坑里的女生伸出援手,向她递出了这张贺卡。青暮雪的脸渐渐和那个水坑里的狼狈女生重叠在一起。原来是她啊,周万语恍然大悟。

  他翻转书签,背面有一段清秀的钢笔字,那样漂亮的字体显然不是他写的,或许是青暮雪从其他书上看到,后来摘抄在了贺卡背面。

  “怀表的发条耐心地在暗中数着你的钟点,量着你的时间,用听不见的心跳伴着你的行踪,而在它嘀嗒嘀嗒转动的几百万秒之中,你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

  他看着那清秀的字体怔怔出神,心想青暮雪就是那块怀表么,在那个雨夜他随意地递出一张贺卡,以后的三年里女生始终偷偷关注着他,他的一举一动、喜与怒、不经意的话语都被女生小心翼翼地写在日记里,一句算不上对话的对话都能让她高兴很久……

  怀表嘀嘀嗒嗒地转动,记录着无人在意的时光……

  从小到大他收到过许多生日礼物,父母的、朋友的,其中也不乏异性亲手制作的带着暧昧的礼物,那些礼物都用心且精致。如果他收到这种破烂贺卡,恐怕第二天就扔进垃圾桶了。

  可青暮雪把它串上红绳,精心制作成书签,在里面写下最心爱的文字,夹在最秘密的日记里。

  周万语盯着书签呆了很久,最后默默地把它夹回日记里。这时他听到了什么动静,回头望了一眼卧室的门,正巧与青暮雪四目相对。

  青暮雪刚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一件盖过腿根的薄睡衣,两条雪白的大腿暴露在外,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棉拖鞋。她的双手抓着一条白毛巾,正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脸上还挂着几滴新鲜的水珠。

  和男生对上双眼时,青暮雪眼睛一亮,张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可随后她看到了周万语手里的日记,张开的嘴突然就停住了,双眼瞪得圆圆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像个漫画里的人物似的。

  “你……那个……那个里面写的……不是你……啊不是……那个东西……不是我写的……”青暮雪急得语无伦次,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抢日记,“啊……你不许看!”

  跑出两步,青暮雪脚下的拖鞋一滑,整个人“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很可爱的闷哼。

  “呜……”

  “你没事吧?”周万语见状赶紧上前查看,青暮雪的膝盖磕到了地板,她双手抱膝歪倒在地,疼得说不出话,泪水在眼眶里转圈。

  周万语心说这都第二次了,你是一遇上意料之外的状况就会变成笨蛋吗?

  周万语把她抱回床上,坐在床上轻轻揉着她的膝盖,青暮雪蜷着身子,像小猫一样发出“唔姆姆”的声音。

  等渐渐缓了过来,青暮雪说:“还给我。”

  周万语老老实实地把日记递过去,青暮雪接到日记立刻抱在胸前:“谁让你看的?”

  “呃……嗯……”周万语挠了挠头,偷看日记的确是他理亏,于是他直接转移话题,“原来我们初中就认识啊,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青暮雪撅起小嘴:“你为什么一直认不出我?”

  “呃……”周万语偷瞄了一眼青暮雪赌气的表情,心想女人都喜欢听好话,把她哄开心了,偷看日记的事没准就能翻篇了,“可能是因为……你比那时候漂亮好多?”

  青暮雪闻言,嘴角浮出一丝浅笑,下一秒又咬住嘴唇作出冷漠的表情:“骗人,你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没有,真没骗你。”周万语一边卖力地替她揉膝盖,一边找理由为自己开脱,“这个……记不住名字真不能怪我,我那时候只顾着打游戏,在班上都不认识几个人,没什么朋友。不,没朋友太难听了,应该说我是沙漠中的一匹孤狼,那谁说的,要么孤独要么庸俗,我是个不甘平庸的男人。”

  青暮雪用看傻子的眼神白了他一眼:“你哪里孤独?几十个女生围着你转,就差每天晚上翻牌子选妃了。”

  “喂,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说得上话的女生一共也就四个,其中一个还是仇人!”周万语感到很委屈。

  “嗯,我知道,我就是那个仇人,你连名字都不想记的仇人。”

  周万语满头是汗:“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个了,好吧是我不对,我记不住名字我该死。可是仇人真的不是你啊,当然是白秋雾那条母狗,你在我心目中是最重要的。”

  “原来我这么重要呢,那你可爱的女朋友呢?”

  “这个……”周万语一时语塞,自从他偷看了那本日记起,青暮雪突然就变得很毒舌很有攻击性,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青暮雪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你就会骗我,你只是想玩玩我,等你玩腻了,就跑回去舔你的富二代大小姐了。”

  周万语感到很无力:“你别乱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我没有乱说,”青暮雪闷闷地说,“不就是因为她有钱吗?你就是嫌弃我穷,人缘差,没朋友,心理阴暗。你不要总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了,又假又虚伪,你和其他人都一样,只会在背后嘲笑我。”

  “你别再胡说了,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啊!”

  “你骗人。”

  “我没有!”

  “你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满足你肉欲的工具,其实我也没对你有多少期待,你只是一个上了我还不愿意负责的渣男罢了,我早就知道了。”

  周万语也是真的有点急了:“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生气了!”

  青暮雪还是带着怨气说道:“我才没说错,你又不喜欢我,还要侵犯我,就是把我当泄欲工具。”

  “我……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啊……”

  青暮雪缩了缩脑袋,小声嘟囔着说:“那……你是怎么看我的?”

  周万语一下子沉默了,话到这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青暮雪显然是喜欢他的,但他的态度还不明确,青暮雪需要一个答案。

  喜欢,或是不喜欢。恋人,或是朋友。

  他屡次与青暮雪发生肉体关系,这关系绝对是不正常的。他从没想过去做一个渣男,身为一个有操守的好男人,其实早该与青暮雪保持距离了。理所当然的,他的回答也是时候为两人划清界限了。

  夏云那么活泼那么可爱,善解人意对他又好,会迎合他的爱好精心准备礼物,嘴上说着不许让本小姐等你,却会在电影院外等上两个小时。

  有这样的女朋友已经很幸运了,任谁都该知足,他没有劈腿的理由。现在拒绝青暮雪,一切还能回头,一切还有转机。

  他知道青暮雪会伤心,但这是最正确的选择,一个成熟的男人要懂得取舍。

  就像树林里分出两条路,选择一旦作出,就再不能回头。

  青暮雪蜷缩在床上,小手紧张地捏住被子,等待他的答案,他坐在女生身侧,那股清新而浓郁的体香令他难以思考,他捏紧被子,又松开,他酝酿了很久,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我……”周万语深吸一口气,“喜欢你啊。”

  他想了那么多,细数了女友对他的好,最后还是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正确的路是哪一条,但只有圣人永远走正确的路。

  雨下得越来越大,帘幕般的雨浪泼洒在窗台上,雷声遥远而低沉。

  青暮雪扯了扯被子,把脑袋缩进去闷闷地说:“你不许……不许骗我。”

  她的声音很罕见地带着些微颤抖。

  “我不会骗你。”周万语很认真地回答。

  青暮雪忽然不出声了,他等了半天也没动静,于是小心翼翼地爬到青暮雪身前,轻手轻脚地揭开盖在对方头上的被子,青暮雪一半的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一半小脸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明明脸上挂着笑容,眼角却噙着泪,眼眶红红。

  “你别哭呀。”周万语伸出手指为她擦泪。

  “这不是梦……对吧?”

  “是不是梦,取决于你的回复。”

  周万语刚说完,后脑忽然被抱住,青暮雪扑了上来,咬住他的嘴唇,用力地亲吻。只是一瞬间,周万语就沉沦在少女的樱唇之中。

  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女生柔软的身体,他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不用摸也知道脸已经红得发烫。

  分开时,两人的嘴唇拉出一道丝,青暮雪坐在他的大腿上,抱着他的身体,双手在他背后摸来摸去,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耳语:“如果是梦,我希望是个永远也不会醒的梦。”

  周万语笑了笑:“这一定不是梦,我做梦也梦不到这种好事。”

  “贫嘴,你为什么喜欢我?”

  周万语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一直觉得你很与众不同,你很文静,很少说话,课间也不会和人聊天,只是捧着一本书静静地读,安静得像一座雕塑,或者一幅很美的画,看久了会觉得你好像是班上的一道风景,能让观众的心也静下来。”

  青暮雪的肩膀忽然开始抖动,接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万语有点恼火:“你笑什么,我说的很好笑吗?这些话我想了很久,我是很认真在说的!”

  “没有没有,”青暮雪摇头,“你说的很好,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在嘲笑你。”

  “那你笑什么?”

  “暂时不方便说,之后再告诉你,你继续吧。”青暮雪抱住他,蹭了蹭他的脸颊,又把脑袋继续搁在他的肩上。

  “哼……”他整了整情绪,继续说:“你知道CX330吗,它是宇宙中最孤独的恒星,距离它最近的天体有一千光年,光也要跑一千年才能见到它。有次运动会,全校都在奔跑、助威,操场上人声鼎沸,只有你坐在操场边的树下静静地读书,树叶间落下的光斑在你身上流动。我看见时觉得你好像身处另一个世界,一个离我们很远很远的世界,就像那颗恒星,孤独地生长,孤独地燃烧,也会孤独地死去。”

  青暮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伏在他身上聆听。

  “可是没有人会真的喜欢孤独吧?你表面上冷漠、孤僻,其实也希望有人能理解你、陪着你,对不起,这是我偷看你的日记才知道的。你很少说话,总是无声地拒绝所有人,好像有些不近人情,可却会在心里默默地把别人的善意记上很久很久,所以在我看来,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女生。”

  青暮雪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说:“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周万语摇头:“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我想说,我能有幸越过那一千光年的距离,走进你的世界么?”

  “可是……”青暮雪张了张嘴,又把头埋进他的胸口,把后半句话埋回了肚子里。

  可是,你早就在我心里了呀。

  男生被扑倒在床上,女生压在他的身上,像害怕他逃跑一样用四肢拼命地缠住他,用行动回复了自己的答案。

  周万语转头望向窗外的风雨之夜,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如今也许该叫前女友了。不知道夏云还在哭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人生不是游戏,没有存档,他没有机会重来,也没有时间再思考了,青暮雪吻上他的唇,不再给他胡思乱想的余地。

  窗外雨雷狂舞,狂风中窗台吱呀作响,老旧的居民楼在这暴风雨夜摇摇欲坠,在无边无际的风雨之夜,一切道德与理性都随风而逝。他们不顾一切地相拥、接吻,仿佛要缠绵直到世界终结。

  第十九章 男人的梦想

  在南京的紫金山麓,有一个民国时期修建的高尔夫球场,球场周围坐落着一片别墅群,这些别墅外观典雅环境宜人,每套占地达到上千平米,住在这里的少爷小姐们人生中最大的坎是出门跨过去的门坎。

  去年秋游的时候,周万语曾经跟着班级爬过紫金山,那时他指着山上的别墅群,嫉恶如仇地说住在这些别墅里的人都该被吊路灯,当时白夏云对他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如果他知道自己未来的女朋友就住在其中一间别墅里,大概就会改口说:“大丈夫当如是也……”

  相比秦淮河畔的那间别墅,这里更精致也更奢华,意式的装修风格,有花园有泳池,内部甚至有一座小型图书馆,只是这里离学校很远,因此只有遇上假期,双胞胎姐妹才会回到这里。

  白秋雾端着一个银色托盘,站在漆黑的走廊里,面前是一扇卧室门,她深呼吸一口气,“嘟嘟”地敲了敲门。

  “姐姐?”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白秋雾又敲了敲门:“姐姐,我进来了?”

  房间里依然没有回应。

  白秋雾轻轻地推开门,卧室里没有开灯,几乎漆黑一片,只能看见巨大的落地窗外雨丝如线,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透过雨幕遥遥地照射进来。落地窗前有一团黑影,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清了那团黑影。

  她的姐姐就坐在落地窗前,身上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一圈圈被子,只露出脑袋,像个住在北极的爱斯基摩人,她一动不动老僧入定般望着地板上的手机,手机屏幕照出微蓝的光芒。

  “姐姐,吃点东西吧。”白秋雾把托盘放在落地窗前的矮桌上,托盘上是各色甜点,马卡龙、慕斯蛋糕与奶油曲奇,都是姐姐爱吃的甜食。

  对方依然没有反应,只是直直地盯着地上的手机。白秋雾迅速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她姐姐和男朋友的聊天界面。

  “你还在等他的消息么?”

  对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嗯。”

  “可你为什么要等呢?难道他打个电话来向你道歉,你就会原谅他?”白秋雾问。

  裹在被子里的那张小脸忽然露出一副很不自在的表情:“这个……当然不……不……不然呢?”

  白秋雾伸手扶额:“他绿了你,你还想原谅他?”

  “可能……也不完全是他的错吧……”

  白秋雾有点无语:“不是他的错,难道是你的错么?”

  “其实,是我让他和青暮雪交朋友的……”白夏云缩在被子里小声嘟囔。

  “嗯,可朋友之间是不会亲嘴的。”

  “所以……我在等他的解释啊……”白夏云眼帘低垂,红红的眼眶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

  白秋雾深感无力:“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出轨了你还要维护他?”

  “喜欢就是喜欢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白秋雾叹了口气,觉得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她从餐盘里抓了一个曲奇往姐姐嘴里塞,白夏云扭开头不肯吃,她只好把曲奇塞回自己嘴里,背靠窗户坐下来。

  “恋爱会让人盲目,姐姐,你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好了,其实你不用再等了,他不会回复你的。”

  “他一定会回我的。”白夏云还是不死心地盯着手机屏幕,“你又没谈过恋爱,你才不懂。”

  白秋雾吃完曲奇,把手指伸进嘴里舔了舔碎屑,只有在极少数人面前,她会展露出不那么淑女不那么完美的一面。

  她把脑袋靠在落地窗上,听着雨打玻璃的声音,懒洋洋地说:“我是不懂恋爱,可我还是挺懂他的。”

  与此同时,二十公里外的旧公寓楼卧室里,周万语正在和青暮雪玩情趣SM。

  青暮雪侧躺在床上,身上只穿着堪堪盖过腿根的白色薄睡衣,眼睛被一根黑布条蒙住,脖子上套着黑色项圈,周万语把她的双手拽到背后,拿绳子一圈圈捆住她纤细的手腕。

  这是青暮雪自己的要求,也不知道是她原本就有这种奇怪的性癖,还是之前几次不寻常的性经历意外培养出来的。

  捆好后手腕后,周万语拉了拉绳结问:“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太紧了?”

  “没事,这样正好。”青暮雪小声说。

  看着清纯文静的文学少女被捆住手腕蒙上眼睛,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他支配玩弄的样子,他就不由得硬了起来。

  他伸手捏了捏青暮雪柔嫩的脸蛋,又顺着雪白的脖颈下滑,隔着薄薄的衣物揉搓一对玉乳,手指按揉奶子上勃起变硬的乳头,两颗乳头在睡衣上顶出一个明显的色情凸起。

  “呜……啊……嗯啊……”青暮雪扭着身子细声呻吟。

  “只是揉揉奶子就这么兴奋嘛,还真是个变态。”周万语边美美把玩一双玉乳边出言羞辱。

  这也是青暮雪的要求,青暮雪要他务必边做边用言语羞辱自己,还给了他一本写满淫词艳语的笔记参考,上面的内容连他看了都觉得不堪入目,诸如“臭婊子见到肉棒就要乖乖下跪”、“跪拜肉棒是雌性的礼仪”、“贱母狗生来只配做男人的肉便器”。

  他看完后第一句话是“你真是变态啊”,第二句话是“还好我也是”。

  “没有……”青暮雪摇动着被捆住的双手娇声说。

  周万语掏出坚挺的肉棒“啪啪”打在她白嫩的脸颊上:“想要吗?”

  “不、不要……”

  “不要?那我走了。”说完他起身作势要离开。

  “等、等一下……”青暮雪急忙说。

  “干嘛?”

  “我……我要……”青暮雪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蝇。

  “要就自己过来吃,一条母狗还想要主人亲自喂吗?”周万语站起身,踢了踢她的屁股。

  “呜……我不是母狗……”青暮雪说着却还是乖乖地直起上半身,从躺姿换成跪姿,一点点往他胯下挪。

  她的眼睛被黑布蒙着,看不见肉棒的位置,只能靠嗅觉寻找,视觉被剥夺会强化人的其余感官,青暮雪像条真正的母狗一样用鼻子嗅到了目标,伸出舌头向着雄性气息最浓郁的位置凑过去,却没有碰到想象中的肉棒,而是对着存满精液、气味最腥臭的肉袋亲了上去。

  青暮雪仰头伸舌,舔弄了一番肉袋才发现找错了目标,于是伸长舌头,从肉茎的底部一路摸索舔舐直到包皮系带,最后樱唇轻轻地吻在龟头之下,像是宣示对雄性巨根的臣服。

  周万语看着文学少女清纯的脸蛋被压在自己狰狞的巨棒下,隐约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觉醒奇怪的属性了。

  青暮雪张开檀口,用柔软的粉舌垫在龟头下方,一寸寸含入肉根,肉棒的尺寸太大,只能吃到一半。她的双手还被捆在身后,只能艰难地前后摇动脑袋让小嘴来回吞吐,就像个人形的自动飞机杯。

  舌头如灵活的小鱼在肉棒上下游动,嘴穴带来的快感丝毫不亚于屄穴。周万语按住青暮雪的脑袋,强行让整根肉棒顶进喉咙,像使用飞机杯一样使用青暮雪的嘴穴。居高临下地看着清纯美少女跪着服侍自己,娇嫩的小嘴被当成泄欲工具,让他不由地生出最原始的男人征服女人的快感,生理与心理的快感很快就让他精关大开,白浊的精液尽数灌进青暮雪口中。

  “唔唔……咕噗……咕噜……”

  一部分精液顺着喉咙滚进肚子,一部分还留在嘴里,他缓缓抽出肉棒,青暮雪张开嘴向他展示满嘴的精液,吐出沾满精液的舌头垫在龟头下方,伴随着阵阵抽动,精管里残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吐在粉嫩的舌尖上。

  周万语托起青暮雪的下颚,俯视着女生的嘴穴,乳白的精液淹没了粉舌,整张小嘴都被黏黏糊糊的精液堆满。

  “喝下去。”

  “咕……咕噜……嗯……”

  再次张开嘴展示时,口中的精液几乎已干干净净,全数吞咽下肚。

  “味道怎么样?”

  “很黏……很腥……”

  “好喝吗?”

  “不好喝。”

  “喜欢喝吗?”

  “……”青暮雪红着脸,憋了好一会儿才细声说,“喜欢……”

  周万语伸出手指粘掉她嘴角流下的一缕残精,又把手指塞进她嘴里:“别浪费珍贵的精液。”

  “是……”青暮雪乖乖地为他舔干净手指,吃掉剩下的精液。

  “接下来想做什么?”

  “那个……嗯……想要……”青暮雪扭扭捏捏地说。

  “想要什么?”周万语明知故问。

  “肉……肉棒……”

  “要肉棒干什么?”

  “插……插进来……”青暮雪脸已经红的像煮熟的螃蟹。

  “插哪里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插……插小穴……”

  “你说全一点,不然我听不懂。”周万语继续装傻。

  “用……用肉棒……插我的小穴……”

  “哦……原来是这样,”周万语作恍然状,“但我刚射完,现在很累啊,男人的鸡巴可是很珍贵的,不能让它过劳了。”

  “怎么这样……”青暮雪一脸委屈。

  “你求我啊。”

  “求求你……”青暮雪满脸绯红,“求求你……用尊贵的大肉棒……插到我低贱的小穴里……”

  话刚说完,周万语早就忍耐不住立刻把她推倒在床上,掰开两条纤细的长腿就挺着肉棒凿进腿心。

  “啊……不行了……慢点……嗯啊……嗯……”

  青暮雪仰躺在床上,双手还被捆着放在头顶,两条张开的玉腿被男生扛在肩上,小腿随着抽插的节奏不住地抽动。这种体位能让肉棒最大程度地插入进去,青暮雪的肉穴里早就淫水泛滥做好了润滑,肉棒奋力地破开层层肉壁顶进了花心。

  “嗯啊……不行了……太深了……啊……到里面了……”

  肉穴里陡然喷出一股晶莹的潮水洒在肉棒上。

  “这就高潮了?真是条淫荡的母狗啊。”周万语一巴掌拍在她圆润的屁股上,“这么喜欢做男人的飞机杯吗?”

  “没……没有……啊……哈啊……啊嗯……”

  周万语握住两只脚腕把双脚并在一起欣赏,青暮雪的双腿有着足以令T台上的模特也艳羡不已的完美比例,但更令人惊艳的是两只粉嫩柔软的脚,脚掌小巧玲珑,脚趾珠圆玉润,白里透红,简直像艺术品一般。更奇特的是不仅没有臭味,反倒有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周万语捏了捏,脚掌软得出奇,握在手中好像温软的布丁,十颗脚趾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捏就条件反射似的蜷起来,又舒展,脚背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简直像在勾引他一样。他忍不住亲了上去,伸出舌头在女孩的脚心舔弄,同时也不忘顶着肉棒往肉穴里抽插。

  “不行了……不要舔……嗯啊……噢……”

  青暮雪吐着舌头娇喘求饶,那张绝美的清纯脸蛋上如今布满了雌性发情的红晕,色情无比。

  周万语一颗一颗地含住脚趾,仔细地舔弄,舌头在圆润的趾头与趾缝间游走,下身也同时进进出出,双重进攻把青暮雪玩弄到双腿酥软发麻无力反抗,像个性爱人偶一样任他摆弄。

  细细品尝完十根美味脚趾,周万语按住她的腿弯向前折叠,直到把青暮雪的大腿压到胸部位置,随后整个身体前压在青暮雪身上,雄伟的肉棒在蜜穴中深深地插入进去。

  这个体位在日语里叫“种付”,意思是配种,是个女生被压在身下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乖乖接受男人播种的体位。

  回想他们两人在教室自习的时光真是恍如一场梦幻,一个月前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和这位清冷的文学少女自习到床上,如今的他学习没有多少长进,干女人的本事倒是日益精进了。

  青暮雪的小穴还是像处女一样紧致,阴道口被粗壮的肉棒撑成圆形,严丝合缝地夹紧吸附住棒身。周万语一边抽插一边下意识地对比了白秋雾的小穴,白秋雾的小穴被他破处以后似乎就变成了他的形状,插起来格外地顺利也格外地舒适,像是蜜穴在主动讨好取悦他的雄根,乖巧的肉穴与白秋雾本人阴险狡诈的恶劣性格截然不同。

  而青暮雪相反,她本人对周万语很好很顺从(至少表面上如此),小穴倒是紧得过分,他汗流浃背地一寸寸破开紧致的膣肉,顶到子宫口,好像探险队披荆斩棘地穿越热带雨林去寻找传说中的黄金之国。顶进去后又有一股巨大的吸力阻止他拔出去,抽插时他只能拔出一半,青暮雪的子宫似乎有某种独特的生理机制,在接收到精液前都不允许他彻底拔出去。

  插入时很费力,但顶到宫颈后的征服快感也是无与伦比的,周万语把青暮雪压在身下,抬动屁股让体重带动肉棒一次次凿进阴道最深处,每一次顶到子宫口,青暮雪都会发出一声很色情的哼唧声,阴道里也分泌出一股爱液,润滑后肉棒进出愈加轻松起来,每次抽插都带出一道水丝和白浆,淫乱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青暮雪紧紧抱住他,雪白的小腿翘在空中,随着抽插的节奏一摇一晃,周万语抬起臀部,重重地落下,肉棒一插到底,龟头顶住花心,他忽然感觉到阴道一阵收缩,那两条小腿也抖动着缠上他的后背,把两人牢牢锁在一起。

  “嗯啊……不行了……要去了……嗯嗯……”

  他突然停了下来:“想要吗?”

  “呜呜……要……快点……啊……”青暮雪娇喘着央求。

  “求我啊。”

  “呜……求求主人……把高贵的精液……赏赐给母狗的下贱子宫……”

  周万语当即如她所愿,加速冲刺把青暮雪干上了绝顶,龟头直抵花心,伴随着一声淫乱的哼唧,潮水如瀑喷洒,同时海量的精液灌进子宫。

  射精足足持续了二十秒,一股股浓精以要让青暮雪怀孕的气势猛烈冲刷子宫。拔出肉棒后,阴唇立刻闭合锁住内部的精液,一滴也没有流出。他把龟头按在青暮雪的脸颊上,用女生白净的脸蛋当毛巾擦干净肉棒上的淫水和精液,再舒舒服服地斜靠在床头,让青暮雪翻了个身趴在他的胯下,把龟头抵在青暮雪的嘴边,女生已经被操得浑身发软脱力,只能勉强伸出舌头垫在肉棒下,周万语便按住她的后脑让肉棒沿着舌垫直插入口中。

  看着那张倾城的脸蛋被埋在自己胯下的阴毛从中,樱桃小口像飞机杯一样被自己使用,很快他就忍不住射出了今天的第三发,滚烫的精液像敷面膜一样射了青暮雪满脸。

  至此,青暮雪从脸到胃到子宫都被精液灌了个满满,就像动物会撒尿标记领地,男人也会射精标记女人的所有权,用精液把青暮雪标记成自己的东西让他感到满满的成就感。

  事后,他摘下青暮雪的眼罩,再解开手腕上的绳子,笑着说:“没想到你比我还好色啊,小母狗。”

  青暮雪脸一红:“什么母狗……不许说了,刚刚那些话都不算数。”

  他搂着青暮雪躺在床上休息,忽然叹了口气,神色忧郁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了?”青暮雪问。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人生。”

  “贤者时间?”

  “我在想,人为什么会视性爱为羞耻,甚至是视为一种禁忌呢?明明繁衍是生物的本能,社会却总是要求我们压抑生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天性,早恋被视为洪水猛兽,色情内容被互联网封禁,连写黄书的都要坐牢。”

  “写黄书会坐牢吗?”青暮雪忽然一惊。

  “元老级别的黄书作者罗森,代表作《阿里布达年代祭》,他曾经带领一群作者创立了阿米巴星球创作黄书,那真是一群身怀梦想的男人啊。”周万语颇有些感慨,“结果前几年被抓,判了十几年徒刑,卖书比卖淫判的都重,你说这合理吗?”周万语愤愤不平。

  “诶,这么严重吗?”青暮雪忽然呆住了,因为她也写过黄书,以自己为女主的凌辱题材,边写边自慰。

  “你也觉得不合理吧?如果说卖淫是对女性的剥削,写黄书又伤害到谁了?”周万语很有些忧国忧民地说,贤者时期的他思维非常活跃,“我国很多陈旧的法律法规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当然这只是表面原因,根本上在于人们的思想没有得到解放。看看我们如今的文化作品吧,主角可以杀人放火,但不能做爱,很可笑吧,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强国,我们的人民智慧而强大,思想上却是个阳痿的巨人。

  “我常常上网品鉴黄色游戏,令我遗憾的是至今仍没有一款黄油能以3A大作级的规格进行制作,国人制作的黄油就更是少之又少,但换句话说这也是一片蓝海。”

  他越说越激动:“我曾经苦思冥想很久,要做个什么样的游戏?今天我知道了,我要做一款世界顶级的黄油大作!”

  “你是认真的吗?”青暮雪小眼瞪得圆圆。

  “为什么至今没有一款高规格的黄油大作?显然人们潜意识认为色情文化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真令人悲哀,性欲是人类的本能,而本能是不应当被压抑的,解放性欲就是解放人性,所谓天赋性权,一切性欲属于人民。二十一世纪需要一场新的启蒙运动,我的黄油应当像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这就是我的梦想!”

  “好伟大的梦想。”青暮雪震惊。

  “我要开启大色情时代!一个人们不再以色情为耻,一个黄书、黄片、黄油大爆发的时代,一个人人有管撸,人人有矿挖的新时代!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对着我做的游戏自慰!”

  “我支持你!”青暮雪握拳。

  “太好了!就知道你会理解我!”周万语深受感动,“你作文写那么好,将来做我的游戏编剧好不好?”

  “不好。”青暮雪突然给他泼了盆凉水。

  “啊,为什么?”

  “我不想像那个罗森一样被关起来坐牢。”

  “……”

  翌日清晨,周万语是被口醒的,醒来后立刻就开始了神圣的性爱活动。

  青暮雪赤身裸体地跪在床上,周万语在她身后,拽住女生的两条手臂把她的身体向后拉,同时挺着肉棒后入嫩穴,进进出出,每一次抽插都强有力地顶进阴道深处。

  青暮雪的手腕被拽得上身悬空与床面平行,两颗雪白莹润的乳球随着抽插的节奏前后摇晃。每当肉棒顶进身体最深处,她就会忍不住哼出一声色情的娇吟。

  后入是他最喜欢的姿势,这种狗交配一样的姿势有种最原始的男人征服女人的快感,如今他也不是当初的处男了,甚至有余力边抽插边翻看手机消息。

  白秋雾早些时候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他刚刚才看到。

  抹茶星冰乐:“周同学~”

  抹茶星冰乐:“人家的穴穴想你了~”

  后面又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两腿大开的特写,粉穴被手指扒开,里面的嫩肉都一清二楚,小穴上方贴了一张纸条,写着“出入平安”。

  周万语当场回了一句:“臭婊子。”然后保存了图片。

  白秋雾每天早晨都会准时给他发一张照片报告当天所穿的内裤,有时候会像今天一样什么都没穿,就代表当天她的裙下真空,放假在家不上学的日子她总是真空。

  每次周万语都照例回一句“臭婊子”或者“臭母狗”,然后每次都会保存图片。

  对方立刻就秒回了:“想要周同学的大肉棒。”

  周万语一边后入青暮雪一边打字回复:“自己抠。”

  抹茶星冰乐:“周同学你在哪,我这里支持送货上门服务。”

  抹茶星冰乐:“我看不到你的位置了,我在你手机里装的小软件被删了?怎么回事?”

  他顿时气笑了:“你装软件监视我,还有脸来问我?”

  抹茶星冰乐:“你应该没那么聪明,青同学帮你删的?”

  抹茶星冰乐:“你昨天放我姐姐鸽子,也是因为她吧?”

  他胯下正进进出出的肉棒忽然停顿,他心中一凛,一个一直以来被他忽略的可能性闪过脑海。

  “唔嗯……别停……啊……”青暮雪满脸潮红地娇喘着。

  “先等一等。”周万语很生硬地说,他迅速地从发情状态恢复过来,缓慢而坚定地把肉棒向外拔。

  肉棒被拔出一半,却没有再次插下去,阴道内强烈的空虚感迫使青暮雪主动摇晃屁股摩擦肉棒,可周万语很倔强地按住她的屁股。

  “快点……插我……我要去了……”青暮雪扭着身体既羞耻又淫荡地央求道。

  换做以前,见到青暮雪这么色情的样子,周万语早就兽性大发把蛋都塞进去了,但今天他拼命忍住了,他保持着半插入的状态与身下的青暮雪对视。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他说。

  像是半梦半醒的人被惊醒,青暮雪一惊,迷乱的发情状态顿时清醒了大半,因为说出这句话时周万语很罕见地十分正经,一副警官审嫌疑人的架势。

  虽然他们的下半身还连在一起。

  “什……什么问题啊……”

  周万语与身下的青暮雪四目相对,他缓缓地开口:“我想来想去,昨天只有你碰过我的手机,是你把我的手机改成静音,好让我听不到夏云的消息,是吗?”

  青暮雪一愣,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很久,最后她默默地偏过头,移开了目光。

  “快回答我。”周万语催促。

  “……非要在这种时候问吗?”青暮雪瞄了一眼两人的交合处,半根肉棒还插在她的嫩穴里。

  “没错,你要是不回答,我就不插你了。”周万语狠狠地威胁道。

  “你……你怎么这样……”

  “快说。”

  威胁真的奏效了,青暮雪咬了咬嘴唇,很不情不愿,又只能老老实实地说:“是……是我改的……”

  周万语叹气:“果然是你啊。可是在地铁站里我问手机为什么会静音时,你当时的回答是不知道。”

  “对……对不起……”

  “没事,我忘了和夏云的约会,这件事本来也不能怪你。”

  “那……快点……继续……”青暮雪忍受着高潮被中断的空虚感,再次央求道。

  “等等,我还没说完。”周万语打断了她,“你一直对我特别好,陪我自习,帮我对付白秋雾,被我强上了也不怪我,所以我一直不愿意去怀疑你。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怀疑你呢?”

  青暮雪没来由的从这番话里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原本想抬动腰肢磨蹭肉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可原来你也是会骗我的啊。期中考试那天,白秋雾把你拉到我面前,让我上了你。我当时小头控制大头没忍住,可事后越想越奇怪,你的眼睛被蒙住,不知道我是谁,可是你的耳朵还能听到我说话,你明明能从声音认出我的,是不是?”

  青暮雪不说话。

  “可你还是作出一副不知道我是谁的样子,为什么呢?如果你事先喊出我的名字,我一定没那个胆子再做下去,就好像……就好像你是故意配合白秋雾,想引我犯错一样。”

  周万语停顿了一会,观察青暮雪的反应,青暮雪闭上眼睛趴在床上装死。

  像电影里的黑道清算卧底,他缓缓问出心底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和白秋雾,是不是一伙的?”

  青暮雪继续装死。

  他果断挺动腰腹,把肉棒再次顶进阴道深处,青暮雪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娇喘出声。

  “回答我。”他说着又把肉棒拔出了一半,刚刚得到满足的肉穴再次变得空虚,明明离高潮就差一步,却再次被寸止,青暮雪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

  “嗯……啊……你……你欺负我……”

  “你说不说?”周万语缓缓地抽离肉棒,龟头摩擦肉壁,空虚感越来越强烈,体内若即若离的快感挠得青暮雪浑身酥麻,却始终无法抵达高潮。

  “啊……我说,我说……呜……我……我是请她帮忙了……对不起……”青暮雪在肉棒的拷打之下终于屈服了,她含着泪央求,“你快点……快点继续……”

  “你果然在骗我!”周万语深感背叛,悲愤交集地喊道,“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一直在骗我!你们一个个的都在骗我,我的人生到处充满了谎言!”

  他狠狠地下压,把怒气发泄到青暮雪身上。巨根破开紧致的肉壁一插到底,龟头以一股要凿穿子宫的气势撞在宫颈口。青暮雪的双腿骤然痉挛,他抽回肉棒,又带着全身的体重势大力沉地下凿,两具肉体发出响亮的撞击声,被单深深地凹陷。

  滚烫白浊的精液灌进子宫时,青暮雪发出一声高昂绵长又淫荡的娇吟,脚趾不受控制地蜷起,被内射带来的心理与生理快感送上了梦寐以求的绝顶。

  周万语拔出肉棒,龟头按在青暮雪的背上,把残余的精液和淫水全部擦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他把被操得凌乱不堪的青暮雪扔在一边,失落地坐到床边。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青暮雪应该是个乖巧懂事清纯文静表面清冷内心温柔对他百依百顺的乖乖女,怎么会是白秋雾这个贱人的同伙呢?

  在问最后一个问题时,他无比希望青暮雪给出否定的回答,可青暮雪承认了。

  “所以,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那天,你嘴上说帮我对付白秋雾,其实早就跟她串通好了,故意被她抓住来坑我,是吗?”

  “是……”

  “期中考试那天,你也是在跟她合伙,故意来勾引我,是吗?最后你们还把我给轮了……”

  “是……”

  “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好的,为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和我发生关系,好让我对你负责,是吗?”

  “是……”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有了……”

  “我一直那么信任你!”周万语越想越气。

  “我要是不这么做,你根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青暮雪大声喊道,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掉,满脸的委屈。

  周万语原本还想接着质问,看见青暮雪这副样子又说不出口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青暮雪把脸埋进被子里,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床上的被子缓慢地抖动着,青暮雪缩在里面,楚楚可怜地、带着抽泣和哀求地说:“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周万语不由得心一软:“我没这么说,我只是希望你别再骗我了。我自己也有错,也不能全怪你。”

  “那我们……”青暮雪眼睛里忽然又闪起了希望。

  “先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吧。”

  他起身离开卧室,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独自坐在客厅里,冷静下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好似一个拔吊无情的渣男。

  某种程度上说青暮雪的计策真的很成功,即使今天他知道了真相,但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已经不可能再拍拍屁股走人了。他也狠不下心真的怪罪青暮雪。

  他望着老旧电视荧幕上自己的倒影,听着窗外仿佛永无休止的雨,又想起了夏云,他呆了很久,却想不到答案。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早上两个人忙着做爱,自然没空吃完饭,此时他肚子颇有些饿。他打开厨房的冰箱看了看,里面空空的,但还有些生食材剩下,看来青暮雪平时也会自己做菜。

  他想象着青暮雪平时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一个人做饭,吃饭,学习,睡觉,心里会想些什么,会寂寞么,难过么,害怕么?他摇了摇头,其实都不会,青暮雪说过,已经习惯了。

  他取出冰箱里的食材,煮饭洗菜切肉,花点时间做了简单的一菜一汤,一道青椒肉丝,一道番茄炒蛋,端着饭菜回到青暮雪的卧室。

  他刚进门,就听见青暮雪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你走吧。”

  “不是,我刚进门你就让我走啊?”

  “反正你玩我也玩腻了,正好找个借口甩了我。”青暮雪躲在被子里,团成一团背对着他,看不到脸。

  “能不能不要老以恶意揣测我?”

  “你嘴上不承认,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周万语心说和女人讲道理真是没有意义的。他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抓住青暮雪蒙头的被子一把掀起来:“起床吃饭了,大小姐。”

  青暮雪的侧脸露了出来,娇嫩的脸上带着三分怨气,三分委屈,和三分难过,眼眶红红的,带着破碎的美感。看见这张脸,周万语又忍不住怦然心动,心里的恼怒烟消云散,觉得被骗也心甘情愿了,难怪古人都说红颜祸水。

  看着眼前的饭菜,青暮雪的脸上又多了三分惊讶:“这是……你做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点的外卖吗?”

  青暮雪犹豫了一会儿,一扭头,倔强地说:“我不吃。”

  “没下毒。”

  “不吃。”

  “你不饿吗?”

  “饿死了也不要你管。”

  “怎么就不要我管了,你是我女朋友啊,哪个男生忍心看女朋友挨饿的。”

  青暮雪忽然不说话了,身体似乎在微微抖动。

  周万语试探性地夹起一块肉往她嘴里塞,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开小嘴吃了下去,周万语松了口气,一筷一筷给她喂饭,青暮雪也一口一口地乖乖吃下去。他想起当初在食堂里,被喂饭的时候她总是很乖。

  青暮雪忽然止不住地默默掉眼泪,一边吃一边拿手背抹眼泪。

  周万语震惊:“我做的菜有这么好吃?”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青暮雪吸了吸鼻子,又擦了下眼泪,很委屈地说。

  “别老胡思乱想的,”他揉了揉青暮雪的脑袋,“不管你耍不耍那些手段,我都喜欢你,所以以后也别再骗我了,好吗?我更喜欢你真诚的样子。”

  “嗯,知道了……”青暮雪用力地点头。

  吃完饭,青暮雪起身坐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说:“你做的游戏,想要什么样的世界观,什么样的剧情?”

  周万语大喜过望,立刻坐到一旁:“你愿意帮我啦!”

  “嗯。”

  他想了想说:“我玩过很多黄油,现实背景的,奇幻背景的,魔法少女的,日式西幻的,我觉得要做就要做与众不同的东西,而市面上至今没有一款武侠题材的黄油,就做一款武侠黄油好了,也是为了弘扬我们中华传统色情文化!对了,你读过武侠的书吗?”

  “嗯,读过金庸和古龙的。”

  青暮雪顺手从桌上的书堆里抽出一本书给他看,书的封面上印着《倚天屠龙记》。

  周万语一怔,忽然笑了一声:“我要是早点想到就好了。”

  “想到什么?”青暮雪不解。

  “忽然想起来书里一句名言。”

  “什么名言?”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青暮雪顿时脸一红,讪讪地说:“以后不骗你了,真的。”

  “我是夸你长得好看。”

  “不许油嘴滑舌。”青暮雪撅了撅嘴,“书里四个女主你最喜欢哪一个?”

  “喜欢哪一个?”周万语捏着下巴沉吟片刻。

  应该是赵敏吧,谁会不喜欢这个机敏狡猾、妖艳动人的坏女人呢,和张无忌亦敌亦友又深爱张无忌,会为了喜欢的人不惜性命倾囊相助。

  想到这里他忽然愣住了,机敏狡猾、妖艳动人的坏女人……这不就是白秋雾吗?诡计多端,一肚子坏水,整天以玩弄他为乐,却也会在他缺钱的时候雪中送炭,即使给钱的条件是要他卖身……就像赵敏给张无忌黑玉断续膏救师叔,条件是答应她三件事,从此狠狠地拿捏了小张。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以前从没想过又或是不敢想的问题——难道白秋雾喜欢他么?

  虽然他们做了很多次,但他心里始终认为白秋雾只不过是把他当作人形震动棒,从不敢想白秋雾会喜欢他。头脑聪明,容貌动人,家境富裕,成绩优异,明恋暗恋白秋雾的人能从学校南门排到北门,白秋雾凭什么喜欢他呢?

  正思考的时候,青暮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周万语回过神来,刚想说赵敏,突然灵机一动改口:“我最喜欢周芷若。”

  “为什么?”

  “因为她最像你。”他试图说情话提高青暮雪的好感度。

  “你是不是想说我也表面听话其实一肚子心机?”青暮雪一语道破。

  “当然……当然不是!是因为你们都心地善良温柔贤淑!”

  “你就会说好听的话骗我。”青暮雪红着脸嗔道。

  “咳,扯远了吧,还是来说游戏,总之就做个类金古的武侠世界观吧,主角我希望是个正人君子,因为我就是正人君子,这样有代入感。”

  “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正人君子,一个正人君子怎么当黄油主角?”

  “这个……”周万语挠了挠头,“主角可以是被迫的嘛,虽然是个正人君子,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迫和各路女侠发生关系……”

  “嗯,跟你一样,对吧?当婊子还能立牌坊,这样你才有代入感。”

  “能不能不要说这么难听……”

  青暮雪竖起笔抵在嘴唇上,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有个想法。我曾经读过一本书——《百花千阴集》,作者是唐贞观年间的一位风流才子,据说他年轻时曾游历全国遍寻天下名妓,最后将他的风流轶事著成这本书。书中图文并茂,归类了女人一百零八种不同的屄型,其中又分九大名器,是万中无一的极品,书里说男人得一名器便是天赐吉运,得享常人百世之福。”

  周万语顿时来了兴趣:“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书?世界上真的有名器吗?”

  青暮雪点了点头:“我是在杭州图书馆偶然看到的,当时我只简单地翻阅了一遍,但我读过的文字从来不会忘。书里详细记载了九种名器,比如——认主归鞘,据说这种名器一旦被某根阳具破处便会认其为主,阴道内壁会自然变化为最适应这根阳具的形状,只为提供给主人最顶级的快感,此外,一旦处子之身破瓜认主,她就永远无法被主人以外的阳具插入。”

  周万语忍不住啧啧称奇。

  青暮雪继续说:“还有一种,叫作玉宫囚龙。书里说这种名器的特性源自于动物生育后代的本能,一旦被阳具插入就会将其锁死屄中,阴道内部会全方位地吸吮按摩阳具,直到榨出男人的精液才会松口。据书里记载,身怀玉宫囚龙的女人受孕率都很低,也许是因此她们才不能放过每一次可能受精的机会。”

  “太神奇了!”周万语忍不住赞叹,“不过我从来没读过这本书,为什么总觉得这两种名器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青暮雪扳着手指数道:“其他的还有玉露沉香、天造地设、素珏双生、天衣无缝、红炉点雪、青丝玉壶、珠蕊凌波……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可以以这本书为核心,来设计游戏的剧情。”

  “请编剧大人细说。”

  青暮雪推了推眼镜:“主角是个和你一样的正人君子,他偶然间得到了这本《百花千阴集》,发现书中记载了一部绝世神功,想要修炼神功,必须找到身怀九大名器的少女,收下她们的处女身采阴补阳。当然了,主角身为正人君子,自然是不屑修炼这种邪淫功法的,但江湖上魔教横行霸道,滥杀无辜,主角为了天下苍生,毅然决定牺牲自己,踏上了满世界奸淫美少女的道路,只为练成神功铲除魔教。虽然江湖上都称主角为天下第一淫贼,但主角自称他才是真正的大侠。”

  “真是个忍辱负重的大侠啊。”周万语感叹。

  “至于九位名器女主,什么魔教妖女,正道侠女,苗疆圣女,名门才女,反差公主,侍妾女奴,清纯师妹,母猪师父,萝莉师祖……总之武侠必吃榜通通端上来。”

  “你好懂啊!”

  “你没意见的话,我就开始构思具体的情节和设定了。”

  “我没意见。”

  青暮雪立刻就埋头在纸上刷刷地写起了设定:“不过,你想做3A黄油的话,成本很高,开发资金哪里来?”

  “3A黄油是终极目标,我的计划是先做个低成本的独立游戏积累经验。”

  “就算是独立游戏,只靠我们两个也不够吧,我写剧本,你做策划写程序,至少还要有人负责美术和音乐。”

  “对,”周万语点头,“还要有配音,配音才是黄油的灵魂。总之我们两个先把游戏框架搭起来,其他人手我来想办法。”

  “还有,黄油要怎么发行呢?我不想坐牢。”青暮雪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好问题,”周万语很严肃地思考,“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去日本发行。”

  后来两人又详细讨论了一番游戏剧情和玩法,内容自然是黄得没边。古人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想做黄油先学做爱,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从书桌聊到了床上,再一次美美地品鉴了青暮雪的美足美穴美乳。

  在假期的最后,他们定下了游戏的名字,游戏名《天缘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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