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实录】(166-185) 作者: 江山多椒

送交者: mjyang4117 [★★声望品衔R9★★] 于 2026-10-02 11:36 已读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真香实录】(1-10) 作者: 江山多椒 由 mjyang4117 于 2026-10-01 14:14
第166章 质量挺好
明明记得她曾经看过好几本套路相似的小说,讲的是女主痴恋名花有主的男主,但男主有深爱的女友,且根本不认识女主,一次偶然的机会女主意外得知男主的女友并不是真心爱他,便一直想“拯救”男主。
恰好呢,男主母亲生病或出了意外被女主所救,女主就提出让男主娶她作为报答,男主的母亲还分外支持,最后男主难违母命被迫娶了女主。
之后就是男主各种虐女主,虐着虐着发现了女主对他无私的爱,加上又发现了女友的真面目,于是又感动又愧疚,真正爱上了女主Happyending。
她当初看得津津有味,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
她成了那个女配。
华云楼的母亲患有MDS,即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本来已经稳定了多年,最近却突然向急性白血病转化,MDS目前尚没有疗效确切的药物可用,无奈之下决定进行异体造血干细胞移植。
幸运地是,华家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了非常匹配的供者,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女孩,论血缘算得上是华云楼母亲的远房外甥女。意外地是,那女孩的哥哥以捐献风险太大为由,要求华云楼娶他的妹妹。
“那个女孩自己的意思呢?”听完故事一般的原委,明明问道。
华叶见笑而不语。
“……”明明也摇摇头,笑自己问了句废话。
如果有嫁给华云楼的机会,正常女孩都不会拒绝吧。她可以想像那个女孩在听到哥哥的要求时,羞红了脸又忐忑又期待的模样。
“那这件事怎么会牵扯到我?”
华叶见缓缓敛容,“因为,姓华的人太多了。”
“什么?”
“家族里的龌龊我实在难以启齿,不过相信小楼很快就能解决好,在此之前,我们不妨朝夕相伴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何?”华叶见扬起笑容,又恢复了一派潇洒华贵,适才那凛冽慑人的神情仿佛只是明明的错觉。
明明端视了一番华叶见的表情,拿起手机拨出了电话。
华云楼没有。
蹙起眉,明明沉声,“再难启齿恐怕也得麻烦你多解释一下,我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需要暂时和你在一起?”
“因为……还不确定——”
呯!吱———
一声巨大的炸响接着刺耳的刹车声,明明反射性抓住安全带曲身抱头蜷起,身体跟着车辆天旋地转之际,她竟看到华叶见朝她扑了过来!
巨大的离心力让明明觉得自己就像是骰盅里的骰子,被摇得分筋错骨,五脏六腑搅成一团,眼前发黑恶心欲吐,但因为身体被人紧紧抱住,她实际上并没有被撞伤,可是抱着她的人?
车辆在翻滚了整整两圈之后撞上了道路指示牌的柱子停了下来,原本抱着她的男人也在最后的冲击力下飞离了她的身体重重地撞上他最初坐的沙发椅。
鲜血像电影里的慢动作缓缓从男人的额头上滑下。
“华——”华什么?
惊魂未定的明明强迫自己遗忘恐惧,努力控制过速的呼吸和疯狂颤抖的身体,踹开已经半打开的车门,咬着牙穷尽所有力量将昏迷的华叶见拖了出来。
拖到一半就有路过的司机停下车赶过来帮忙,当陌生的好心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从她手中接过华叶见时,明明差点当场就哭了出来,死命忍住后去开驾驶位的车门。
车门变形打不开,司机已经昏迷,油箱在漏油随时可能起火。
看到地上的油渍,明明却蓦地彻底冷静下来,从弹开的后备箱里找到急救包扔了出来,用毛币缠住手拿扳手砸开裂开的车窗,在路人的帮助下把司机抬了出来。
司机受伤明显比华叶见重得多,头部、颈部、大腿几处重伤。
明明没有说话,也完全无法听清路人们的言语,她耳朵里满是自己心脏跳动血液流动的声音,只隐约听到有人打了急救电话。她憋着一口气,迅速打开急救包,带手套,为司机止血包扎,最后用急救毯裹住司机浑身浴血的身体。
等她拿着绷带和纱布转向华叶见时,才发现华叶见居然已经清醒了过来,正曲着一条腿支着胳膊坐在地上平静地看着她。
“……”
“……”
离两人刚刚在车上的时间不过只有十分钟,明明却觉得已经过了十几二十年一般漫长。
“有什么想说的么?”华叶见忽而笑了。
明明原本想哭的,看到他笑了也忍不住想笑,于是一边哭一边笑,道:
“车没烧没炸,不知道还能不能修,质量挺好的。”
“……嗯,挺贵的。”华叶见柔声道,目光如水如泉。

第167章 家族之争
华叶见刚做完检查打好石膏被推回病房,就看到韩珒已经抱臂坐在明明的病床边,独特面料的敞角衬衣白得矜贵,俊秀冷峭的五官恰是时下年轻女孩偏好的模样,一双幽暗的眸子杀气寒冽,金丝镜框反射着锐利的光芒,很有点下一秒就将他切碎的意思。
这样的意外他知道消息封不住,他也没打算封。她身边一直有小楼的人跟着,若非大嫂那儿走不开,现在小楼大概已经在飞机上,而不是让韩珒过来了。
床上的女孩已经昏睡了过去。多数软组织挫伤,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意识清楚,还能镇定准确地向医生描述事情经过,但一双毫无血色的手一直颤抖地缩在袖口垂在身子两侧,努力隐藏着她的真实情绪。在医生的要求下她也做了全身检查,入院观察一天。
他看得出,她并不是个天性勇敢无畏的人。
甚至,她比一般的女人更加敏感、更加柔弱,更加害怕伤害。
但,当伤害无法避免,她有着漂亮的,斗士的姿态。
“你想干什么?”韩珒压着嗓子,“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你们华家的争斗?”
华叶见掠了眼脸色苍白的明明,“这是个机会不是吗?”
“什么机会?”
“……”
“你——”韩珒倏地站起,“你故意的!”
“嘘……小声一点,不要吵醒她。”华叶见靠在床头笑得温和无害,悠然而雅,韩珒却看得怒意更盛,心底隐隐发寒。
云楼的这个叔叔,没人看得清没人猜得透!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把明明带入危险境地!
华家看上去是叔侄之争,实际却是亲养之斗!百年前华老太爷与义兄举家外迁,直到云楼父亲华风辰这一代两家人都情同手足,华风辰更与温家女温月雨青梅竹马定有婚约。
只是后来云楼的父亲爱上了珊姨,宁可被逐出华家也要解除婚约,最后还是温月雨赶到华家求情才得以善了。但谁也没想到,人前毫无异样的温月雨回到温家后当晚就传出死讯。
温家二老伤心过度双双病危,但是对华家,非但没有怪罪,还临终托孤,让两个儿子改姓华,过继到华老爷子名下,两家人真正成为一家人。
温家二老此举看似异于常理,实则是深知他们的两个纨绔儿子一旦没了管束,必将在最短的时间内败光家产落魄潦倒。
事实上,要不是华老爷子一直给那两个“养子”兜底,温家的那点产业甚至不够他们败两年。
华家的迅速发展养大了那两人及其子女的胃口,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开始谋夺整个华家的产业。当华老爷子逐渐放权,过起半隐居的生活后,他们的行动愈发肆无忌惮。他们很清楚云楼与华叶见都不会将这些争斗告知老爷子。
同时他们更清楚,一但华老爷子正式交班或过世,云楼叔侄俩不会顾念华温两家之情,再对他们予取予求!
所以,终于激化到制造意外谋害人命了吗?
华叶见是不是事先就知道?
知道还故意把明明卷进去?
他想做什么?
医院不是什么安全之所,华叶见安排了人过来保卫,等明明醒来就护送他们回温泉别墅。
韩珒自是不许,知道了华叶见就是个靶子,他怎么可能让明明再和华叶见待在一起!
“她必须和我在一起,现在只有我才能保护她。”华叶见的声音恬淡平稳,似乎不是解释,只是告知。
手下人为华叶见披上毛呢外套,遮了遮打了石膏的右臂,华叶见示意保镖先把明明送上车。
明明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韩珒,垂眸思虑一瞬,跟保镖出了病房。
如果危险是针对她,她不想祸及韩珒。
“你到底干了什么?”韩珒压抑着怒火。
华叶见轻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因为不放心也开车跟回温泉别墅的韩珒从发小的电话里得知了原因,差点直接开车怼上华叶见的座驾!
华叶见居然对外放了消息,明明怀孕了,不知是他们叔侄俩谁的!
难怪那两人会发疯!
如果明明现在就有了华家孩子,一定会惊动老爷子提前立遗嘱!
这是他们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第168章 疯子叔叔
也亏得华叶见想得出来!
不知道是叔侄俩谁的……
这样的消息放出来,大家只会关注叔侄俩共御一女的绯闻,而不会去怀疑“怀孕”的真假!
对于盼孙盼重孙盼了近三十年的老爷子来说,这样的消息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大家多少能猜到几分。
就凭猜到的这几分就足以让那群“华家外人”丧心病狂!
华叶见!
有生以来,韩珒从未感到现在这样愤怒!
却也……无力。
幼时起这位华小叔叔就是这样一副和风细雨的悠然模样,似乎对任何人都有礼亲和,但他和那群发小知道,华叶见眼里从来就只有华家人!
他们十六岁时瞒着家人去雨林冒险,迷路后发现云楼不见了,所有人都快疯了,一群人为了找云楼受伤的受伤中毒的中毒,几近丧命,最后脱险时才知道,云楼是被华叶见打晕带走关了起来。
对于他们的生死,华叶见只笑着说了一句,“我看他们玩得挺开心,就不打扰了。”
这样的人,只要对华家有利,做任何事都不会有丝毫愧疚!
临到别墅时,华云楼来了电话。
“如何?”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着比华叶见更娴静的优雅华贵,更有着华家人骨子里的矜持孤傲,过去听来并不觉得怎么,现在一想到华叶见罔顾明明的安全,利用明明和他们叔侄的交集来设计陷阱,自己这多年好友的声音也变得格外刺耳!
“问你的好叔叔!”韩珒走进别墅大厅,见明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身冷寒顿时消解许多。
将手机塞到华叶见手里,韩珒抱起明明轻车熟路地走向他惯住的套房。
华叶见拿着手机苦笑了一下,“小楼。”
“……”
“……抱歉,我——”
叮咚——通话已结束。
华叶见苦笑更甚。
小楼一向不跟他废话,这次怕更是动了真龙之怒。
十分钟后,把明明一身青肿血痂看了个仔细的韩珒沉步下楼,镜片下的眼眶甚至泛着红,原本修身合体的西装被虬结起的肌肉撑得紧紧绷起,黑眸盯着华叶见,浓浓的怒意尤如实质直射灵魂,看得华叶见眉头一蹙。
韩珒将眼镜一甩直冲上去,挥拳扬腿厉风猎猎,华叶见喝止保镖,单臂招架。
挟怒攻击的韩珒如生死搏杀,出手冷酷没有一丝犹豫。华叶见左支右绌难以化解,生生挨了数十次重击之后被韩珒一腿鞭在腰侧踉跄倒地。
保镖连忙上前拉开韩珒。
“呵……咳、呵呵……”倒地不起的华叶见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蓦地低笑出声,“第三个。”
金发随从将华叶见扶到沙发上,着人准备冰袋和药物。
韩珒挣脱三个保镖,健硕的身躯像是强忍着巨大痛苦般不停轻颤,汗湿的碎发凌乱,不复他平日的干练谨肃。
在医院时听到医生说明明没事,他只当是虚惊一场,直到刚刚看了她一身触目惊心的淤紫、伤痕,又看到了朋友发来的道路监控,他才知道,他曾离失去她那么近!
只差一点!
“说清楚!否则让我查出今天的意外你事先就知道,我不介意把你人头的赏金再翻一番!”韩珒紧着牙根,从齿间挤出威胁。
“呵……”华叶见兀自笑着,像是沉浸在什么愉快的事情中。
“华、叶、见!”
“我确实知道。哎哎!别过来,等我伤好了我慢慢跟你打,你现在先坐下来听。”华叶见接过随从递上的手帕按了按嘴角,漱清口中的血水,方才慢条斯理道,“华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二,温成江温成涛两兄弟虽然不成器,几个子女却腹有锦绣,这些年把老爷子哄得不错,明面上也没有多少纰漏,贸然动他们,过不了老爷子那一关。”
“所以你就制造事端引诱他们出手?可方法那么多,你为什么——”
“因为小楼。老爷子也好,我大哥也好,他们对温家一脉情谊深重,且多有愧疚,温家后人过得好,他们心里也会安慰许多。基于此,只要老爷子和我大哥还在,哪怕是小楼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他恐怕都会听之任之瞒之,甚至在我出手时庇佑他们。我必须……”华叶见笑笑,“让小楼生他们的气,非常非常生气。”
“……云楼和你如果出事,他们难逃怀疑,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出手?”
“因为,我为他们准备了替罪羊。”
替罪羊?韩珒思忖片刻,猛然想到那个逼云楼娶他妹妹的冯超似乎有黑道背景,难道!
“冯超也是你安排的?你——”
华叶见没有否认。
“你就是个疯子!”韩珒勃然变色。
华家内部的情况杂若盘丝,要彻底解决绝非易事,他不知道华叶见布置了多少九曲十八弯的暗招诱使温家一系暴露獠牙,又如何把控所有人的走向以达到最终目的。作为外人他无权干涉,甚至诘责华叶见都是徒劳!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为什么要把她送给云楼!为什么让她跟华家扯上关系!
韩珒悔怒交加,站在卧室门外迟迟无法收敛情绪,好不容易控制住神色推门而入,却看到心尖上的人儿双眼空洞地蜷着身子缩在床头——

第169章 触手可及
好累……
好痛。
双眼酸涩不堪,眼皮上像是坠了重物,拉扯着向下闭合,可闭上眼,眼球便开始疯狂地震颤,黑暗之中一切地转天旋,让她控制不住睁开眼,俯在床边干呕。
睡了一觉之后又开始后怕了么?
她还以为……呵……自己不那么怕死呢。
毕竟遗书都写过一……次了。
明明团起越来越痛的身体,环抱着双膝,茫然地睁着双眼,什么也不想。
当韩珒开门驻足在门口时,她那放空的大脑硬是好一阵没检索出这位又帅又酷的男人是谁,跟自己什么关系,为什么一脸深情又痛惜的表情望着自己。
他在心疼她吗?
——好可爱。
呯!
在明明露出迷蒙的浅笑前,韩珒一把关上门,将万刃穿心的自己隔在门外。
他该死。
可纵然该死,也请不要、不要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他!
昂藏的身躯如同背负着难以承载的重荷,拼了命挺立却依旧摇摇欲坠,攀在门上的大掌颤抖地握紧,筋骨毕现,灌铅的双腿像陷入了污黑的泥潭,要将他拖入无边炼狱。
你曾那么轻易把我当做一个物品一样送给华云楼,我就注定,很难、很难……对你动心。
他不要了,不要她动心,不要她爱他,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
“韩珒?”
门内传来她天籁般的轻唤。
韩珒瞬间拧开门,身体跃入门内,沉重的双腿却反应不及驻留在门外,让他险些扑倒在地。
韩珒奇异的姿势让明明不解地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没、没事。”
强自镇定地“拔”脚走向明明,韩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咔嚓。
房门再次关闭。
楼梯上,将韩珒患得患失的模样尽收眼底的华叶见若有所思。
“乔?”
“主人?”金发随从应道。
“你算是中国通,那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词——问世间情为何物……”
金发随从想了想,“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
华叶见斜睨肩侧后的金发随从,乔连忙住口,躬身低头后撤了一个台阶,态度很是恭谨,眸底却蕴着笑意。
主人对那女孩显然并不是简单的爱屋及乌,只是情这一字最是复杂,不知道主人是否察觉他已经入了画,从看风景的人变成了景中人。
若非已动情,听到自己颂诗调侃就该会心一笑,而非侧目凊恧。
问世间、情为何物……
华叶见回眸,看着韩珒消失的门口怔忡了片刻,“收网吧。”
乔抬眸,略有些意外,按计划,之后才是重头戏,主人原定以这次“意外”为开端将温氏一脉一网打尽,清理出华家的所有产业,现在收网的话,那些布置就可惜了,后续还会多出许多手尾。
“是。”主人的命令不可违背,乔并没有提出疑问。
“我的人头再翻一番倒是不打紧,就怕翻个三四五六七八番。”华叶见扶着栏杆蹒跚地拾阶而上,不时痛得呲牙皱眉。
乔低声喷笑,垂首跟随。
后悔了心疼了就大方承认嘛,找这么别扭的借口。
不过,三四五六七八……从掌握的情况来看,还真是大有可能。
乔暗暗掠了眼那扇紧闭的门扉,浅浅笑笑。
门内。
“冷吗?”韩珒坐到床边,摸了摸明明的小手,将她露在外的胳膊放进丝被,掖好被角,再拿过控制平板上调了室内的温度和湿度。
明明微笑看着。
内心悔痛未消,置身在这样明媚的注视下,韩珒只觉得自己更加罪恶卑小,一时间竟有些手足失措。
“你……该不会是韩珒的孪生兄弟吧?”明明笑问。
“嗯?为什么这么说?”韩珒不解。
“因为你看起来软piapia的,而我印象中的韩珒,平时都是冷着脸狂拽酷炫吊炸天,偶尔笑起来也是那种——很臭屁的样子!”明明坐起身靠在床头,凤眸脉脉,顾盼回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出现在公司时,办公室的女同事们那叫一个兴奋,比对自家几个小主热情多了,我当时都没注意到你长什么样,就从背影看到你的屁股,哇!那个轮廓,绝了哎!又紧又圆又翘……”
明明喉间咽了一下,继续道,“后来我就很想再看看你的屁股,可惜你不常来。直到那次团建,好不容易可以近距离欣赏一下吧,偏偏你个大老爷居然一直坐着动都不动。”明明嫌弃地撇撇嘴。
“所以你就走了?”韩珒拉高被子覆在明明身上。
“嗯。呵呵……当时发现上错车,其实一路我都在想,我和一个极品翘臀就隔了一个座椅,啧啧,要是有透视眼就好了。”
韩珒啼笑皆非,“这么长时间,我怎么没发现你对我的屁股有特殊偏好?”
明明咧嘴,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笑得纯真又爽朗,“因为我发现你脱了衣服,哪都挺不错的。”
“跟华云楼比呢?”韩珒下意识问了一句,可话一出口,心中就鼓击一声,身体紧绷起来。
“那还是差点儿。”明明毫不留情直言不讳,“不过不用灰心,你有你的优点。”
明明笑得很是促狭,韩珒看得一口气上上下下从喉咙到丹田来回跑了十几趟,最后化作一束温暖鼻叹,消散在两人之间。
韩珒摇头轻笑,将明明拖回床面,盖好被子,“快睡,我在这陪你。”
“不要。你一身汗味,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呃……韩珒愕然,他倒是忘了这个。“那我先洗澡。”
“去吧去吧!不过不要在我这哦!我要睡了,不许吵我!”明明说完就抱住被子闭上眼,一副安然入眠的模样。
“……”
韩珒眷恋地看着她柔美的睡脸,低头落下一吻,轻步离开。
只要她好好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要她没事。
带上房门的前一刻,韩珒却突然感到心脏扯痛了起来。
不,不对,她怎么可能没事?
他看视频都惊得全身发冷,亲历了整场意外,还要面对未知威胁的她怎么可能完全没事?
谈笑风生、插科打诨、调戏揶揄?
韩珒大步折返,便看到床上的人儿如寒风中的幼兽般缩成一团无助地颤抖着。
“走……走啊!”明明费力地喊道。
她没力气了……没力气再顾及他的心情、想法,没力气再……推开那触手可及的温暖。
隔着被子将明明整个儿抱进怀中,韩珒被心口的剧痛折磨地难以出声。
“不会再有事了,不会了……不会了……”
韩珒一遍遍呢喃,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娇柔终于安稳了下来,皱着小脸睡了过去。韩珒又静静地抱了半个小时方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出门。
“林复,移云山庄,现在、立刻、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林复飙到别墅,听完韩珒所述,纵然韩珒已经避重就轻隐掉不少关节,林复还是听出了根源所在,一张俊脸青白骇人。
“你在这陪她,我去找华云楼。”韩珒起身。
“我?”林复苦笑,“她现在最想看到的、最需要的,不是我。”
林复拨通电话。
“老晏,马上让步闻之回来,明明出事了。”

第170章 六目相对
半梦半醒浑浑沌沌,错综的梦境让明明醒来时反倒像是几天没有睡过一般疲惫,只有鼻端隐约残留的味道让她在纷乱中找到一个安定的出口。
韩珒……
他的气味,他的怀抱,他的体温,他的低语,他——
明明倏地清醒,头脑如瀑浇过,清凉一片。
一场车祸而已,竟让她软弱到想要去依赖、去逃避!
没出息!
不过——
明明深吸一口气,小脸漾出笑容。
韩珒的情意,她收到了。
明明翻身坐起准备下床,却见一具修长的男人半裸身躯背对着她,委屈巴巴地侧睡在床沿,就拉了个被角搭在腰间,活像是被老婆大人罚睡沙发,半夜摸上床又不敢惊动夫人,只能将就一隅的小丈夫!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种冲动——看到什么东西放在桌边、床边,快掉不掉的时候,内心就会有种索性推一把让东西掉下去的破坏欲。
破坏欲熊熊燃烧的明明抬起罪恶的小脚丫慢慢伸向床边的男人。
林复似有所感,睁开大眼睛扭头回望。
四目相对。
“呃……”明明意外地瞪圆眼。
林复的目光缓缓地从明明的小脸下滑至她雪白可爱的玉足。
恶作剧露陷了怎么办?明明一不作二不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了下去,顺带一个连环踢,然后赶紧朝滚向大床的另一边。
林复坠落的刹那劲腰一扭,双手撑了一下床面便整个人从床边跃起扑向逃跑的玲珑美人,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往身下一拖,一双大掌十指成爪开始朝着她身上最敏感怕痒的软肉抓挠行刑。
“啊啊!不要!哈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啊!哈哈!救命啊!啊!救命——”
咚!
伴随着房门撞上墙面的震动,一个迅捷的人影冲进了卧室。
二目与四目相对。
少顷,二目的主人徐徐后退。
金发随从绅士地颔首,带上了房门——门锁似乎有些坏了。
“咳……我以为这种高档别墅的隔音效果会好很多呢。”明明偷挪着身子。
“……”
“不要!不要啊!哈哈哈哈!疼疼疼!啊啊啊!”
闹了好一会儿,林复轻覆上明明气喘吁吁的娇躯,“还敢吗?”
“不、不敢了,呵……”才怪。
笑盈盈地回望身上的男人,明明奇怪道,“你怎么会过来?韩珒呢?”
“比起我,你更希望他来陪你?”抚弄着明明嫩红的唇,林复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失落。
“……”明明张嘴咬住他的指尖,轻轻舔了舔,吮了一下吐了出去,“我是怕我自己,不够你们折腾。”
林复勾了勾嘴角,“是吗?”
被她吮过的手指直接撩开睡袍伸进她紧闭的腿心,借着指尖的润滑挤入软滑又极富弹性的肉缝,拨弄、摩挲那粒小巧圆润的珠蕊。
“嗯……”舒适的愉悦让明明逸出轻哼,一身酸痛更让蜜处的快乐显得更为醉人。敏感的身体迅速燥热,欲念如丝状的电流在身体内外流窜,小嘴吐出急切的喘息,凤眸氤氲。
明明主动吻上男人的唇,小手覆上男人腹下的坚挺上下撸动,掌心握着硕大的冠首旋转,将铃口泌出的前液涂抹在愈发涨大的茎头上。
那么大、那么硬……让她难以承受,又欲罢不能。
分开双腿,明明握着手中的巨物凑近饥渴的私处,灼热的阴茎极缓地刺入不断蠕动渴求的媚穴,身体一点点被充实、涨满、撑坏,无缝衔接的巨大刺激让她绷紧了身子,脚趾蜷缩,呼吸暂止,全身心地感受两性结合的美妙。
比起小浪穴被狠烈抽插时纯粹的生理快感,女人其实更易被性爱间微妙的心理快感掳获,沉醉在那说不出从何萌生的酥麻欢愉中。
林复托着明明微拱的小蛮腰,极具耐心地缓慢抽送,粗长的肉茎深耕细犁,享受着层层媚肉的吮舔含吸。
看着她的小脸由浅至深地泛起潮红,小嘴吐出满足的叹息,他的心比身体更加兴奋、快乐、知足。
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她选择了其他人,在他身前划下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再也触碰不到她,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将她拥在怀里——他会渴死。
因渴望她而干渴、饥渴至死。
林复渐渐加快动作,像是要抚慰内心的焦虑、饥渴,身下的肉予插得越来越深,重重地撞着浪穴深处的蕊心,将那脆弱的宫口撞得软熟、被迫内凹,开口。
紧窒的花穴已经被粗壮的肉茎插得延展到极致,男人却仍是一下下狠狠地顶刺深处,酥酸的快感层层叠加,明明攀着林复的肩,随着他的操干一声声叫得酥媚入骨。
她不知道是自己越来越淫浪,还是因为越来越喜欢他们导致身体对他们更加敏感,最近这几次跟韩珒和林复的欢爱实在让她沉迷,快乐得无以复加。
不断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拍击,小穴剧烈地收缩抽搐,惹得男人大开大合干得更狠,大肉棒换着角度将小淫穴捣得淫液四溢,满足的呻吟尽数化为难耐的尖叫。
“主人……不如您先用餐吧。”人家很明显一时半刻下不来。乔很识趣地没有说出下半句。
“撤了。”华叶见冷冷开口,眉间罕见地坦露着不耐。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这么会叫,为什么,她上次在他身上那么安静?

第171章 动情时分
从地摊文学到影视作品,人们竭尽所能地展现性爱的魔力,其中不乏许多夸张的成分,但有一点千真万确——极致的高潮是女人最好的护肤品。
明明下楼时出水芙蓉般的娇姿艳态、慵懒又妩媚的婀娜莲步,没有半点刻意的诱惑,却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点燃雄性掠夺征服的兽欲!
华叶见听见了自己吞咽的声音。
收回目光,华叶见一语不发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向餐厅。
华叶见的异样过于明显,明明不明所以,望了望身边的林复。
难道是因为之前那幕太尴尬了?
午餐安排的是西餐,身心都有些消耗过度的明明胃口不错,林复见状,把自己盘子里的鳕鱼排贡献了出来,喜滋滋地看着明明大快朵颐。
华叶见垂眸冷对盘中渐渐失去温度的精美食物,提不起丝毫食欲,没吃鱼,却“如鲠在喉”。反常的情绪状态让华叶见有些躁郁,没等上甜品便作势离席。
“华——华先生!您等会儿方便抽点时间和我聊聊么?”明明问道。
林复举杯仰颈喝了口白葡萄酒,挑着下巴睨向华叶见。
“……”听到明明的那声停顿,华叶见心头烧了把烈火。
她又忘了他的名字?
或是她根本就没记住过!
华叶见克制住将那个容光焕发的女人摁在餐桌上肏得人事不知的冲动,无视林复带着警告与敌视的目光,轻声“嗯”了一声。
林复放下酒杯,扳过明明的小脸将口中的酒液喂了过去。
果香浓郁的酒液有着极为甜美的口感,加之男人高超的吻技,明明欣然回应,最后甚至放下餐具,捧起林复的俊脸,唇齿相依缱绻缠绵。
场合不对?不合时宜?
今日不知明日事,动情时分且尽情。
不教坏小孩子就好。
“……”看到她那么投入地和其他男人热吻,华叶见原本躁郁的情绪忽而凝滞起来。
呵……
餐后,明明和林复在客厅等了一会儿,华叶见才和金发随从从楼上下来,华叶见似乎准备外出,换了一身浅色的宽松羊毛衫,右臂用黑色的吊带半挂在胸前,长款的菱纹大衣则是搭在随从的臂弯,一派贵族式的雍容。
佣人推来茶具,一一奉上。
欧式的古董级茶具精美华丽,繁复的描金花纹奢华亦不失高雅,明明一时看入了神。
两男悠然品茶,目不斜视。
“华先生,我想确切地知道,这次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明明将茶具放回托盘,抬眸望向华叶见。
华叶见看着明明审视了一番,“人为。”
“谁?”
华叶见轻笑,“你不用担心,我和小楼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再让你受到影响。”
林复嗤笑一声。
“可事实是我已经受到影响,那么至少请让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明明冷静而诚恳。
“你想知道什么?”
明明沉吟片刻,“你会提前来接我并警示我有危险,说明你有比较准确的消息,知道有人要害我。可是从你之前告诉我的情况,我的存在最多不过是会影响华云楼的婚姻决策——顺便说一下,我不认为我有这个影响力。如果因为这点‘可能’的影响就有人要我死,且在消息已经泄露的情况下依然实施了行动,逻辑上说不通,除非对方是个疯子,或者,是有人想嫁祸?”
华叶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男人味十足的成熟面容上泛起愉悦的笑意。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
“中间确实有许多缘由。”华叶见答道。
林复紧了紧牙根。他和韩珒商量过,现在告诉明明真相只会让她更加愤怒和紧张,不如先确保明明的安全,等事情过去再慢慢跟她解释。
“什么缘由?”明明追问。
华叶见喟叹一声,述说了华温两家令人唏嘘的往事。
寻常人家尚且会为了一亩三分地争得恩怨不休,似华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为了家产斗得你死我活实在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但明明还是拧着眉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对方故意让你收到消息来找我,然后明里是害我,实际上是要对付你?”
“……是。”
“那我们俩分开,岂不是彼此都安全了?”明明反问。
林复望天,且看这位华叔叔怎么编。
华叶见摇头,“此一时彼一时,小楼拒婚,对方兄妹反目,那位哥哥现在是真的想让你死。”
只能说小楼魅力无穷。
当初为大嫂找供体,找到冯妙儿的时候,看到冯超的黑道背景,他就顺手利用了一把,让手下人联系冯超,许以厚利,叫冯超向小楼提出那个异想天开的要求。
奈何冯妙儿对小楼一见钟情,冯超了解到华家的财力后,贪心不足,竟想假戏真做,在被小楼明确拒绝后竟然试图用新型毒品控制小楼。
小楼废了冯超的一只手,冯超逃回国,为了报复云楼以及成全妹妹,正计划对明明出手。
明明点点头,表示了解,“那也很简单啊!”
“嗯?”两男望向她。
“那位黑道大哥是担心我跟他妹妹抢男人嘛,那我先结婚不就好了。”
林复:“!”
华叶见:“?!”
“跟……谁?”华叶见凝重地看了一眼林复。
金发随从走到华叶见身后,躬身低语,“晏初飞来了,三辆车,白泽雇佣军。”

第172章 鸠占鹊巢
晏初飞的到来让明明意外又惊喜,这个举手投足间令人屏息仰望的男人曾一度占领她的心,给过她堪称完美的恋爱体验,虽然短暂,但真真切切地充实了她曾贫瘠的人生。
如果当初——
明明收回不知何时迈出去的半只脚。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现在的她,也并不后悔。
不后悔与哥哥的荒唐,不后悔牵回少文的手,不后悔拥抱韩珒、林复,纵然知道恣意纵情的结果不会是童话故事,她也不打算压制内心卑劣的欲望。
她想要他们的爱。
全都想要!
哪怕只是现在,哪怕短暂!
不问将来,不问结局!
晏初飞看到了明明撤回去的步伐,也同样看到了她眸中盈盈的柔晖。
坚定地走到她身前,晏初飞将她娇软的身子紧紧揉入怀中,棱角分明的面容威势内敛,深切的温柔浮现。
“我回来了。”声音近乎嘶哑,却又那么刚劲有力。
“……”
回来?
真的……“回来了”吗?属于她的他。
明明瞬间红了眼眶,回抱着他健实的腰,将发酸的鼻头埋在他宽厚又温暖的胸口。
再抬头时,那双靓丽风流的凤眸中只剩喜悦与骄傲,她看了看晏初飞身后一溜儿的武装人员,“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晏初飞握住明明的小手,移眸掠了眼沙发上安坐的华叶见,继续道,“我另外安排了安全的住所,我接你过去,或是我留在这儿陪你?”
华叶见眉尾微挑。
人家晏影帝这话说的还真是不见外啊!
明明有些犹豫,她不是质疑晏初飞带来的这些人的专业能力,只是万一——要是晏初飞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出事了怎么办?伤了脸伤了胳膊伤了腿……
明明望了望华叶见打着石膏的胳膊,想着要是晏初飞也——
“我暂时还是在这里吧,要是你因为我受伤,我会心疼死。”
晏初飞舒朗地笑笑,深邃的眼眸满是爱宠,“好。”
晏初飞回头跟雇佣军的首领用外文说了什么,对方点点头,十几人便有序地分散在别墅内外。
“呃……燕!”明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华叶见的存在。
华叶见正垂眸盯着自己没人心疼的右臂,想着要不要现在就把那个不怕死的女人抓上船,在海上操她个一年半载再放回岸。
或是索性就把她扔在自己的那几个岛上,他想什么时候听她浪叫就什么时候把她肏翻。
“不用理他,他不过是个寄宿的。”晏初飞轻瞥华叶见,向明明解释道。
“寄宿?”华叶见恬淡的语调染上了一丝火药味,“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主人,晏影帝没听过什么叫‘客随主便’么?”
“我当然听说过,只是不知道此处的主人还认不认你这个叔叔。”晏初飞反唇相讥。
提到华云楼对他的态度,华叶见不免有些尴尬,乔适时地提醒时间,华叶见便起身出门赴约。
明明回房去看舍友小妹给她转播的上课实况,今天下午的老师讲的都是干货,她不想错过。
“怎么是你过来了?步闻之呢?”等客厅只剩下两个人,从晏初飞出现便一直沉默无声的林复开了口。
“他在剧组。”晏初飞拿出折屏手机展开,开始处理公务。
“我问的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林复质问。
“他是男主角。”
“我知道他是你的宝贝男主角!可他也是——”林复说不出口。就算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知道明明最在乎的最依恋的依旧是步闻之,但仿佛只要没说出口,他就不会被嫉妒吞噬,就能忍耐,就能等待。
可他的忍耐等待是为了让明明开心,让明明在需要的时候见到她最想见的人,不是为了给其他的情敌让位!
即使是老晏。
不,应该说,更何况是千面燕!
亿万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
林复暗自“啐”了一口,万分后悔打电话给晏初飞,要不是他没步闻之号码……
“也是什么?”晏初飞抬眸。
“总之,明明现在最想见的是他——算了。”心理抚慰要在创伤后的第一个时间段才最有治愈的效果,晚了,人的自我防御系统生效,伤口被掩盖,再来抚慰作用有限。
林复打算上楼补眠。
“林复!”晏初飞平静地望着楼梯上的林复。
“……”多年的默契让林复一眼就知道晏初飞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想都别想,你难得爱上一个人,难道我就容易?有本事你先放弃。”
“如果老哥求你呢?”
林复一震,内心有霎那的动摇,可也仅仅只是霎那!
转回头,林复径直上楼。
晚上,华叶见回到别墅时,在门口被白泽雇佣军扫描了个彻底,就差敲开他胳膊上的石膏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什么。
大厅无人,华叶见听到偏厅传来黑胶唱片的音色,走过去一看,明明正仰躺在晏初飞大腿上玩着手机游戏。在人前雄狮一般的千面燕则安然地剥着瓜子,将一颗颗瓜子仁送进那张樱红的小嘴。
“让让。”林复端着两杯颜色鲜丽的果汁从华叶见身旁越过,走向贵妃椅上的明明。
“……”纵然见多识广,一女数男的配置也不算新鲜,但那些要么是女人位高强势,要么就是女人被当作共享的玩物,像眼前这样男强女弱却还和谐共行的事例……
他只在传闻中听说过。
看到三人自成一体的氛围,看到那个女人猫儿样娇懒地张嘴求喂食,华叶见觉得嘴里有些不是味儿。
他竟……有点羡慕?
荒谬!
“主人?”乔见华叶见脸色不霁,低声唤道。
“没事。”华叶见平复了一下莫名乖张的情绪,深刻的五官却依旧透出几分阴晦。
正欲离开,华叶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啊,对了,明小姐之前说打算近期结婚?确定了时间还请告之,华某必备上贺礼。”
说完,华叶见甚至没有看晏、林两人的反应,便拂袖而去。
“找个女人来。”华叶见阴沉地吩咐道。
“……是。”乔垂首领命。

第173章 因为喜欢
“结婚?”晏初飞语气如常,目光轻瞟向林复。
林复将两杯果汁都放到明明旁边的矮几上,找了个稍远的沙发角落,敲了根香烟出来刁在唇间,似是对明明要结婚这个话题漠不关心,只是打火机摁了半天没反应,敛眸一看,冷硬的打火机屁股朝天。
目光朝明明那凑了一下,发现明明瞅了眼华叶见就继续玩游戏,一点也没注意到他们的在意,心头不禁有些上火,取下嘴上的烟粗暴地塞回烟盒,又嫌恶地把烟盒扔到一边。
明明看看林复,又见晏初飞停下了剥壳的动作,大脑慢两拍地有了反应。
“啊,那个,他不是说那个黑道大哥想杀我是为了他妹妹和华云楼的婚事嘛,我就想着,那我就先结婚表个态,这样又不妨碍他妹妹,人家也不用花心思谋杀,温家那些人也没有了嫁祸的对象,我不就安全了?”明明拿着手机两手一摊,解释道。
“那你……打算跟谁结这个婚?”晏初飞指间的瓜子发出破碎的裂响。
“很多选择啊!”明明看到游戏里到时间打boss了,连忙翻个身趴在晏初飞腿上继续操作起游戏角色。
林复气息难稳。他当然知道她很多选择!她只要说一句,他马上就能带她去领证,可她没有!他一直在她身边,她却完全没有问过他!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他!
持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努力控制着“异变”的晏初飞。
把指间碾成渣的瓜子放进果皮盘,晏初飞尽可能柔声慢语,只是沙哑至极的音色怎么听都更像是源自地狱。
“比如?结了婚,其他人呢?”
“其他人我哪管得了,应个急而已。”明明随口答道。
“应、急?”晏初飞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啊!”明明叹息,“没抢到最后一击。”
“呵……”林复气笑了,“其他人你不管了,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逗我们玩吗?结了婚就把我们都踹一边,跟步闻之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吗?”
明明诧异地看向林复,有些莫名其妙,“呵,我、我怎么可能跟他结婚?”
“不跟步闻之,那——你选韩珒?”林复咬牙切齿,这个答案他更不能接受!步闻之是她的初恋,又爱她至纯至深,他拼不过他认,韩珒算什么!
“你想哪去了!”明明坐起身,懒散地靠在晏初飞身侧,丝毫没有察觉身旁男人的身体已经紧绷到极致。“结婚的方案只是个备选,华叶见的话我也没有尽信,我总觉得里面还有猫腻,我打算等韩珒见了华云楼之后再来看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跟谁结……”
两男屏息。
明明的目光在两人各有千秋的俊颜上流连了一番,一想到他们原来是在紧张这个问题,她不禁笑自己有点白目。
正了正身形,明明悠悠道,“快过年了,我认识不少被家里逼婚的gay,随便找一个形婚不是什么难事。”
形婚?
林复松了口气,可堆积起来的焦虑堵闷依旧郁结于胸,没那么容易消散,“为什么你宁愿形婚也不愿……考虑我、们。”
“因为喜欢你们啊。”明明笑道。
按公序良俗,她这话说得有点恬不知耻。
“的确,嫁给你们任何一个,都会让无数女人羡慕,我也相信在短时间内,你们还能保有现在对我的偏爱,但是蜜月期过了呢?
你们是工作上的伙伴,生活中的朋友,如果我成为了某个人的妻子,我就一定会成为你们之间的一根刺。猜忌、在意,日积月累……”明明仿佛看到未来,又像是陷入回忆,“终于,他开始不回家了,曾经的美好让留在家里的人不愿放手,哀求、挽留、没有底线地纵容、毫无尊严地讨好,忽略了其他所有的人与事,只奢求早已湮灭的爱意,让婚姻关系变成彻头彻尾的枷锁。”
“我……”明明弯弯嘴角,“不想要那样的婚姻,不想你们花心思猜我是否忠诚,我希望你们在对我没了兴趣的时候能轻松愉快地离开,既没有朱砂痣,也没有蚊子血。”
“……”
“……”
晏初飞起身到茶水间仔仔细细洗了个手,回来后抱起明明就走向楼梯。
说到底,她只是不信。
“等、等等!燕!”明明挣扎着抽身。
晏初飞一进房间就开始剥她的衣服、热切地亲吻她的身体,吻得她情欲迅速高涨,但是既然今天已经把话摊开了,她就有必要再确定一件事,确定他们能否容忍——
晏初飞不理她的挣扎,将她压上床剥了个干净,刚洗过冷水格外冰冷的手指将她腿心的嫩肉刺激得收缩惊瑟。
“燕!”明明短促地喘息着,“你先听我说!”
“我在听。”粗砺的长指刺入媚穴,唇舌将她渐渐翘立的朱果卷入口中用力吮吸。
“啊!燕!我……”抓着他身上半敞的衬衣,明明夹住男人作乱的大手,“除了你知道的,我、我还有别的男人!”
“……嗯。”掰开她颤抖夹紧的双腿,置身其间,长指在穴内勾了勾,抽出之后加了一指并指挤入,来回抽送。
“嗯啊!啊!”细腰随着大手的戳弄难耐地上下挺动,“那个人、哈啊!是、是……是我的哥哥!亲生哥哥!”
男人瞬间静止。

第174章 想吃草莓
“……哥哥?”
“嗯。”明明轻应。
男人的两根长指还牢牢塞在她身下敏感的小穴里,棱角分明的面容俯视着她,深邃的眼眸沉凝如渊,看不清情绪。
他若嫌恶……也很正常。
明明眨了眨凤眸,曲臂撑起上半身,缩臀想要离开那两根被她含暖的手指,可贪婪的小穴吃得太紧,她这一缩非但没有让手指抽出去,反而牵动了他健壮的手臂。
明明一紧张,小浪穴里富有弹性的媚肉绞得更紧,平坦的小腹绷起,细腰收紧若折。
晏初飞终于又有了动作。
大拇指挤入肥美的耻丘按住圆润的阴核揉动,被层层嫩肉紧卷的双指慢慢抽出又猛地插入。
“啊嗯——燕!”抓着他的小臂却无力阻止他的进犯,明明咬唇强忍了一会,奈何长指的存在感实在太强,撑开甬道一下下戳进深处,“不经意”地刮过肉壁上的敏感点,一波波醉人的酥麻从男人亵玩的骚处鼓荡至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心脏激烈地跳动,泵出更加热烫的血液,因这欢愉的滋味,也因她对他带着彷徨的期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晏初飞问。
“嗯——哈……”身体在他指下娇弱地承受,性媚的红潮漫上明明的双颊,她望着他的双眸,“就是、我们……分手那天。”
泪花毫无预警地从眼眶中涌出,那日被欺骗被利用的委屈似乎直到此时才真正得以释放。确认了他当初是真的爱她,亲眼看过他痛苦煎熬受到惩罚,如今已经原谅了他的心才愿意承认——
那天她受了伤,很疼很痛,攒下了这些泪,今天流给他看。
晶莹的泪珠击碎了晏初飞所有的嫉妒与骄傲,也让他暂时压下了无边的悔恨与心痛。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按下身下勃涨的骇物,抵着微启的羞花一点点缓慢而坚定地挤入。
难以承纳的尺寸让明明浑身轻颤,身体反射性后缩,却被男人搂着腰臀霸道地按向那根要命的粗硕龙茎。
“嗯嗯……”明明挣扎着摇头。
虽然其他人的尺寸都非常可观,但晏初飞就像卡在了她小穴能容纳的极限上,加上刚说出跟哥哥的事,身心都还紧张着,这时候被插入,她就像是要被他的大肉棒撕裂成两瓣一样,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感受着那尊青筋虬结直往腹内钻的炙热硬柱!
满了……
“燕……”
“嗯?”继续捕捉她的唇。
柔嫩的穴肉用力地挤压推拒着他的欲望,晏初飞微一后撤狠顶而入,顶得明明刚收住的泪花又飙出了眼角,尖叫一声蜷着脚趾抖得又可怜又可爱。
“慢、慢点……”女儿家嗑嗑巴巴戚戚哀哀求道。
“你知道的,这已经是最慢了。”吮着她脸上的泪珠,晏初飞曲臂撑在她头侧支撑着身体,另一手揉弄着她圆而丰满的椒乳,螺纹明显的指腹碾磨着粉嫩的乳果,间或施力揪扯,配合着他身下让人生死两难的挺进。
她是让他别这么快插那么深啦!
明明喘息着,两只小手伸到两人的结合处,自己拨开紧缠在男人热茎上的花唇,乖乖地让男人尽根没入。
“啊——”
晏初飞似乎抖震了一下,俯身紧压在明明身上,直抱得她无法吸气。
“说说经过。”
“什、什么?”
“那天,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晏初飞缓下了射精的冲动,微微抬身,雄腰缓慢起伏,暗红的大肉棒在极度柔滑紧窒的美穴内享受地耐心抽插,只是每次必插顶到底,胯下肌骨撞上娇人儿泌汁的蜜处,“啪”—“啪”慢节奏的拍击声即重又脆。
“啊……唔嗯……你、啊——”他要她一边被他这样肏着浪穴一边讲她是怎么跟哥哥乱伦的?
明明气得挣扎起来,晏初飞发现她误会了连忙安抚,低哑地说着爱语加快了操干的速度。
紧密纠缠着肉棒的穴肉被摩擦地近乎燃烧融化,又大又硬的茎冠将深处的骚心撞得软熟抽搐,一缩一缩地嘬吸着冠首尖端的小孔。
骨酥魂销的快感让晏初飞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崩溃成一地齑粉,他挽起明明的两条细腿,大掌握住她柔若无骨的纤腰,吮吸着她的玉颈,狂猛地操干起来。
强健的身躯、傲人的硕物,野蛮地在身下白嫩的胴体上驰骋,明明高高抬起的细腿在空中无力地摇晃,妖娆的身子在男人强势的插顶下不停震颤,承受着男人强劲的力量与频率。
“啊啊——不、啊嗯……呀……”
明明分不清胸口满溢而出的是恐惧还是快乐,小嘴吐出的是求饶还是求欢,男人的大肉棒干得又重又深,仿佛戳穿了花穴顶着子宫壁干进了心胸,将她的整个身体当成了随意抽插的骚穴,偏偏淫浪的身体还喜欢得不得了,欢快地喷着淫液,润滑着肉穴,让男人操弄得更加恣意张狂。
晏初飞还在稳定输出,明明就已经哭叫着高湖了好几次,泄都泄了两回,双腿抽搐地发软,小穴酥麻到每一次抽插都荡出一波电流冲刷全身。过载的欢愉让灵魂战栗,明明只能抓着晏初飞坚硬如石的小臂娇唤着求他快射出来。
“……”林复抬手招来佣人,指了指楼上,“门锁坏了,你们没人修的吗?”
“呃……”青年男仆尴尬地低头躬身,努力掩藏自己本能的反应。
林复烦躁地瞥了眼男仆的裤子,挥退男仆。
操!凭什么他要老老实实坐下面听着!
林复踏上楼梯时,乔正领着一个身材劲爆的美女进大厅,隐约听到女人带着哭音的尖叫,乔波澜不惊地抬眸望了望,随即将身后的美女领向另一个方向去坐电梯。
唉……
不出所料,他将找来的美女送进主人的房间,不到十秒就听到主人一声中气十足的“滚”字。
想要吃草莓的时候,就算车厘子再甜也只是碍眼的丑果,更何况,此时一旁还有人正抱着草莓筐大快朵颐。
骄傲如主人,岂能将就得下?
可是不将就……又该如何呢?

第175章 聊聊再睡
如果老哥求你呢?
临到门口了,撩人惑心听得人血脉喷张的呻吟声愈发清晰,林复却止住了步伐。
前进,后退,势均力敌的两股力量在他身体里角逐,让他一身筋骨僵直到发酸,进退无能。
“燕——啊啊……陪我、给、给我……”
林复一咬牙,扭头走向一旁的客房。
他不是内疚、不是犹豫、不是退让,更不是放弃!他只是……
操!
房间里,晏初飞也已忍耐到极限,抱起明明让她跨骑在他腰上,以全身的重量迎接他狂野的耸动,健壮的臂膀轻易地抛动她妖娆的身子,粗大的性器强硬贯穿媚穴戳入深处花房放肆搅动,直干得身上的娇躯张着小嘴陷入高潮的痉挛,连呻吟都堵在了颈间。
美穴剧烈蠕动,柔滑湿润,紧紧吸吮,失而复得的绝顶快感让晏初飞如满张的弓弦,巨物深深地捣入心爱的人幼嫩的子宫,喷射而出。
“呃嗯——”明明皱着小脸一阵激烈的哆嗦,双目迷蒙,恍惚失神。
晏初飞紧紧拥着她赤裸的身子,贪恋地闻着她身上温适的香味,一边释放一边深顶,许久,方才无声地叹出一口浊气,却仍然不留一丝缝隙地抱着怀中的暖香。
不知过了多久,明明的神志终于从漂浮中回归躯体。晏初飞轻柔地吻着她的脸颊耳畔,无限温存。
攀着晏初飞的颈项,明明温驯娇软地依偎在他肩头。
如果她现在死了,应该算是死在人生最幸福的时间段吧。
哥哥功成名就,弟弟自食其力,叶菱吴言新婚,母亲大器晚成,她……
被人爱,被人疼,被人倾心以待。
还不止一个。
这么想着,妍丽的小脸晕开樱花般清雅又恬静的笑容。
“在想什么?”晏初飞抱着明明躺下,亲亲她秀气的鼻尖。
明明凝眸望着晏初飞,眸光柔意醉人。
小肚子里被男人射满了精液,半软的肉棒还故意堵在小穴里不让精液流出,腿心粘腻不适,她却不想抗议。
“在想我现在要是死了,也是个Happyending。”
“胡说!”晏初飞拧眉斥道。听到她说“死”,胸腔内外乍然撕裂般疼痛,再一想之前的车祸,他恨不得把她变小,时时刻刻揣在怀里。
“真的,心里话。”抚摩着晏初飞成熟英俊的面容,明明平和道。
演绎过那么多跌宕起伏的故事,饰演过那么多充满魅力的角色,他已经将那些角色的人生与神髓沉淀进了身体里、面容里、眼眸里,看着他,就像在读一个个无比吸引人的故事。
他是影坛公认的瑰宝,征服了无数男女老少。
这样的他,愿意爱她。
即使她贪婪、荒淫,践踏伦理道德。
哪怕现在只是他一时的鬼迷心窍,也足以让她引以为傲。
让她感激。
“你还行吗?”明明笑。她当然知道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出乎意料的,她的燕并没有眸色一沉当即教训她,而是将她抱进了浴室,温柔地帮她清洗。
浴室play,没有。
他看着她身上淤青皱眉的样子,也很帅。
“睡吧。”将明明抱回大床,晏初飞侧躺在她身旁,曲臂支着头低声道。
“嗯?”明明故作讶异,“就做一次?”
“先欠着。”
“你欠我还是我欠你?”
“……区别在哪?”
明明想了想,好像不管怎样都是她被操得死去活来,也就笑笑不再去想。
“还不困,聊聊你们电影拍摄的情况吧。”
“……想步少文?”晏初飞发现自己这句竟没有多少醋意。
“想,”明明恋慕地望着晏初飞,“也想你。”
“……”晏初飞点点明明的额头,心中柔如浓蜜。
以晏初飞的高要求,步少文的表现只能说差强人意,但他本就是看中步少文的成长性,倒也不急于一时。聊了半天步少文,晏初飞忽而话风一转,“说说你哥哥。”
“我哥?你……”明明迟疑。
“是,我在意,但在意的重点不是你们的血缘,而是我想知道我还有个什么样的情敌。”
“情敌?哈哈……”明明笑开了花,“不是情敌,怎么可能是情敌!”
“怎么说?”
明明笑着咬咬唇,想着告诉晏初飞也不是不行,就坦白讲了哥哥暗恋李恩诺多年的事,以及上次他们分手那天,哥哥误以为她乱约炮,生气失态,她因害怕失去哥哥半逼半诱,跟哥哥发生了关系。
“你是说,你哥哥是同性恋。”
“嗯,李恩诺你也认识,品性样貌都不错,只可惜是个直男,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才能放下。”明明百无聊赖地用指甲挠挠晏初飞胸前色泽很深的乳粒,忧心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哥放下了李恩诺,但要你和他两个人过一辈子呢?”
明明沉思。
“别想,不用想。他喜欢的是男人,怎么可能要你陪他一辈子。”将明明搂进怀中,晏初飞沙哑道。
明明放松下来,轻笑,朝他怀中拱了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是在你们不要我之后。”
“……睡吧。”
晏初飞轻抚着怀中人儿的发顶,静静地等她安睡。
同性恋?暗恋李恩诺?
他只能说,他的宝贝儿完全不了解男人。

第176章 自立自强
说者有意,听者也难无心。
如果哥哥放下了李恩诺,要她陪他一辈子?
一辈子?
如果“一辈子”的事能说得准、说得死,这个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那么多悲欢离合了。
如果哥哥放下了李恩诺,她当然是祝福哥哥早日觅得新欢,恩恩爱爱白头偕老,怎么可能一直
可若是哥哥一直放不下李恩诺呢?
随后几日,明明在家上课做作业,课余看晏初飞给步少文远程指导。只是晏初飞指导的时间越来越短,指导时的脸色越来越差,就在明明担心步少文的状态是不是真的每况愈下时,晏初飞有一天指导到一半突然关了投屏把她扔上床,各种花式姿势,把她搓圆捏扁操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小穴都被肏肿了,整个神智沉溺在过激的快感中,皮肤被碰一下都刺激得全身打哆嗦……
她才换了个角度,猜这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男人是不是……在吃醋?
她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晏初飞吃醋时的样子让她心神颤栗。像压下了满腹沸腾岩浆的火山,只用一身滚烫向她宣泄心中磅礴的情绪。
她爱他只做不说的样子。
贪恋他无言的容忍。
这种容忍让她安心、充实。
既使是哥哥……也——
晏初飞再连线片场时,明明乖乖地避在一边,不再偎在他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倒是晏初飞自己不习惯了,拖了她的脚放在腿上按揉把玩。
林复几天前就离开了别墅,说是有朋友回国,就是之前在巴黎帮忙找叶菱的朋友,他去招待几天。
于情于理她也应该去当面道谢,奈何晏初飞和林复都不许,韩珒去了华云楼那儿也没什么具体消息传回来,只说让她当放长假,好好休息。
说到放假,她确实放假了,研修班的课程正式结束,两周后上交作品,评价合格则颁发结业证书。但是自从那个“平均帅哥”的创意被她PASS后,她还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2月3日,周四,华叶见一出房门就在门口摔了个屁股墩,任他习武多年也没能在满地香油的地面上稳住下盘,打着石膏的右臂险些遭受二次伤害。
乔拿给他一本《安全风险评估报告》,说是明小姐留下的,而她已经跟晏初飞走了。
评估报告出自于雷盾集团下属安保公司,评估的对象自然是她本人。雷盾集团,军工起家,三十年前改制后业务逐步拓展至保安服务、安防系统、商务调查等。随着中资企业在海外市场的开拓,雷盾这块国内的金字招牌在国际上也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以雷盾的能量,调查出华家已经浮上水面的争端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他没想到她会自己找人调查。
那么多人护着她,她还愿意自己花脑子,值得表扬不是吗?
“她没说什么?”华叶见问乔。
“没有。”
“……是嘛。”华叶见怅然地笑笑。
这段时间偶尔他也会想,她若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是他故意以她为饵,她会有什么反应。
愤怒、憎恨、哭泣、控诉?
一想到那个时而慵懒随性时而生机勃勃的女人会被他气哭,他竟有些……
那个字怎么念来着?
从心……
可她没哭,泼了他一脚油后就这么走了。
“冯超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有迹象显示,他来了上海。”
“找出来,拔掉。”
“是。”
“要快。”
“……是。”
“今天之内。”
“……”乔当没听到。
强龙不压地头蛇,华家一向不沾惹黑道势力,在这里的人手也不足,要顾着明小姐这边,还要护着没事就出去溜达引蛇出洞的主人,想要今天之内找到冯超并处理掉,除非冯超自己犯蠢送上门。
“那您今天还要出门吗?”乔躬身问道。
华叶见横睨了金发随从一眼。
下楼时,华叶见回头朝向明明住过的房间,双唇嗫嚅了一下,终是没有开口。
乔低头轻笑,唤来佣人,“坏了的门锁,可以换了。”
再不换,他怕主人会出现应激障碍。
华叶见身形微顿,片刻后,自嘲地笑着摇摇头,继续走向餐厅。
高速路上,晏初飞拥着明明坐在车内,傲然的面容上带着歉意。
“抱歉……我不该瞒你。”
“嗯?啊!没事,你们也是怕我着急上火。”明明从发呆中回神。
“真的不生气?”
明明笑,抬眸看他,“生谁的气?华叶见还是你们?”
“……”
“你们瞒我,我可以理解。如果是叶菱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先瞒着她,等危机解除再说。毕竟豪门恩怨黑道情仇离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挺远的,骤然卷入……我也的确恐惧过。”
听到她说“恐惧过”,晏初飞心痛不已。
“要是车祸那天我就知道是华叶见故意散播谣言利用我,大概率我会化恐惧为愤怒,重则拿刀砍人,轻也得泼他一壶畅快淋漓的滚白水,烫他一脸包!”明明咬牙切齿道,不过很快,怒容褪却,皓首继续枕上男人厚实充满安全感的宽肩,“但是现在,比起生气,我更懊悔。”
“懊悔?”
“嗯,那份报告好贵啊!”明明皱着小脸,怨念道,“我原本不想动哥哥给我的小金库的。一直以来……”
明明无视对面坐着的雇佣军小队正副队长,翻身跨坐在晏初飞腿上,轻抚着他丰神俊朗的脸庞,“我以为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还值得我害怕,我也足以负担自己的人生,就算——”明明笑了,“就算勾搭上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我也从没觉得自己高攀,或配不上。但事实却是——我还差得远。”
明明并指按上晏初飞的唇,不接受反驳。
“我并不是非要逞强,给自已竖一个自立自强的牌坊,而是我希望下一次被人保护时,单纯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我别无选择。”
“……我爱你。”凝视着自己身上的女人,晏初飞觉得除了这三个字以外所有的话都多余。
明明轻脆地笑出声,娇懒地偎上男人颈窝,话风一转,“当然啦,一时半刻拉近与你们的阶级距离是不太可能了,我先做个十年计划吧!”
“十年……有点难。”
“哎喂!”
“呵……”紧拥住怀中的美人,晏初飞笑得满足而惬意。
“……”
“……”
被人无视又强行喂粮的两个小队长皆是一脸冷酷,但两人默契地准备提高佣金。

第177章对不起
和晏初飞到了安全屋后,明明给华云楼打了电话,确认了雷盾调查出的资料属实。对于这次“桃花劫”,过了当时的那个劲儿,明明对华云楼并不迁怒。
就算原本有三分憋闷,听到他这么“柔顺”的低磁嗓音,想到他那人间极品的脸和身体,她那三分火气也悉数甩到了他叔叔身上。
华云楼在电话中也没有道歉,只是没多久就开了视频通话。俊美无俦的白皙脸庞浅浅笑着,动作舒缓地脱去白到反光的衬衣,解开皮带,扯低浅色的内裤,在明明愣神时拿着镊子夹着棉球擦试腰下人鱼线旁透着玉白光泽的肌肤,然后执起了一把银白色造型古典的——纹身枪。
没有绘底纹,他背靠着落地窗,垂眸自己用纹身枪一点一点在那性感亦敏感的部位割线,刺画出一枚鲜红色线条、轮廓张扬的图案,随后打雾上色。
血月伴日。
当那不言而喻的纹身完整地呈现在男人泛红的肌肤上,明明不禁摇头苦笑于自己的身体反应——
浑身紧张发热、喉咙干痒、呼吸凝滞、双眼因久不眨眼缺乏滋润而酸涩不堪,缺氧的大脑一片混沌,每一次吞咽口水双耳内便如闻擂鼓!
这个……祸水!
好不容易清了清神,明明正欲开口,却见华云楼抬高了镜头,微微偏头,露出颈侧,夹起棉球重复起一个小时前的动作!
“你——”明明惊愕。
纹身纹在私密处是情调,纹在外显处是态度,是信仰。
他……
“不喜欢?”华云楼顿了顿手,转眸望向明明问道。
明明干咽了一下,说不出话。
华云楼微微笑笑,继续之前的动作。
身体的过激反应渐渐消褪,明明沉静地看着画面中再次诞生的血月、绯阳。
诞生在每一个看到他俊美容颜的人都能一目览之的地方!
她从未真正想过要将这个钻石般的男人据为己有。
直到,此时此刻!
沙发上,在一旁围观了两个小时的晏初飞拧着眉,忌惮地看了看明明手中的手机,冷硬的唇线紧了紧,黑脸侧向一旁。
邪魔妖道!
结束视频通话,明明下意识摸了摸发涨的耳朵,偷偷瞄向身旁伟岸的影旁大人。
轻巧地窝进晏初飞怀中,明明贴上他宽阔的胸膛紧紧抱住他的腰背。
“燕……”
容她再贪心一点。
“……”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需要多久?
晏初飞心中默叹一声,抬手摩挲她柔滑的小脸,“还有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明明审慎地思索了一番,坚定地摇摇头。
“没有了!”
“确定?”男人反问。
明明重重点头,眸中的眼神与其说是“坚定”不如说是“立志”,看得晏初飞气也不是,酸也不是,只能失笑摇头,曲指弹了她一个脑蹦儿,弹完听到那一声响又连忙帮她轻揉。
明明将男人抱得更紧,安心地听着他胸口沉着有力的心跳。
“对不起。”
她现在所拥有的,足以填平几世欲望。
但她也明白,她委屈了这几个男人。
因为去年是闰年的关系,今年过年犹为晚,明明虽然对节日不太敏感,但临近年关,她不想晏初飞因为她而错过与家人团聚的温馨时刻。
和她不同,晏初飞的家庭关系非常的和睦,且重视传统节日,以前晏初飞还未息影时就多次为回家过年婉拒各大晚会邀请。上次中秋节期间他没回去陪父母,还爆了打架斗殴进局子的负面新闻,这次过年要是再不回去,明明觉得自己就成罪人了。
雷盾报告中对她当前危险系数的评估非常有说服力,附赠的简略保全方案也获得了两位雇佣军队长的肯定。明明拿着方案劝晏初飞早点回家,结局是被他拖上健身器材,锻炼得骨肉酸痛。
晚上她再次劝晏初飞回家,解释说哥哥不封闭的话应该会放假陪她七天,让他不用替她担心,晏初飞却表情奇怪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折磨了她一整晚,撩拨得她极度空虚、恳求,再操得她极度满足、求饶,循环往复。
华云楼的母亲马上就要手术,韩珒留在了华云楼那儿帮他处理华家的问题。剧组不放假,步少文不能回来,一张俊脸隔着手机都渗过来几分苦味。林大少突然少了消息,明明几次打电话过去都隐约听到有年轻女人说话的声音,明明问了,林复却答得含糊。
“没关系,要是喜欢上别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明明温温柔柔地飘出一句话,林复那边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真的,林复。你我之间,来去由心。”
林复瞬间挂了电话。
五秒后,明明收到林大少的新信息——
“你给我等着!看哥哥我不操烂你的三张嘴!”
人不在眼前,这种威胁对明明的作用就很有限,倒是看到林复的那句“哥哥”让她有点想哥哥了。

第178章 贪婪有度
明明找出通讯器,思忖片刻,敲了条信息发过去。
过了圣诞哥哥就没再跟她联系,出了车祸后,她不想哥哥担心也不想对哥哥撒谎,索性瞒而不报。
但眼见要过年了,哥哥如果来找她,事情妥妥瞒不住。要是哥哥生气……
啧啧!
所以,她告诉哥哥今年她会跟朋友在一起过年,可能会出去玩。
许久,通讯器有了反应:
——谁?
明明咬咬唇,回道:
——晏初飞。
——?
——我跟他复合了。
几分钟后,哥哥的最后一条信息传来:
——知道了。
“……”看着通讯器的绿屏黑字,不知为何,明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可现在打电话问哥哥她又不敢,只能等这次事情过去她再好好问问。
哥哥觉很她吃回头草很没出息么?
明明放下通讯器,走到晏初飞身旁轻轻依偎上去。
晏初飞敲了下电脑的空格键停下屏幕上的电影,将指间的笔放在字迹苍劲有序的笔记本上,侧头抚了抚她的小脸,“怎么了?”
明明将右手伸入他左手掌心,细指穿过他的指缝握住他厚实温热的大掌。
细数着她的这几颗回头草,明明笑着摇摇头,抱住晏初飞强健有力的臂膀。
晏初飞没有追问,纵容地笑笑,继续拉片。
明明安静地看她的影帝拉片。
不同于普通人看电影,影视制作业内人拉片是将影片由内而外肢解,一遍遍倒带,关注每一个细节,深度解读,吸取其精华。在行外人眼中,拉片无疑是件枯燥至极的事情,更何况是看他人拉片,但她喜欢——喜欢他的专注、专业、敏锐、谦逊。
王者睥睨天下时的凜然威势固然令人心折,但这样包容万千的从容更让她心动、心安。
她爱,爱她的他。
三天后,冯超在市西的一家桌球馆因寻衅滋事被抓,警方不但在桌球馆发现了枪支弹药,甚至还搜出了不少TNT炸药。这就算了,搞笑的是,冯超被抓时地上明晃晃躺着两本册子,一本团伙名册兼重大事件记录薄,一本黑金帐目。
冯超及其团伙Gameover,明明松了口气,看到新闻报道上的枪支炸药时,她不免有些后怕。枪这种东西,人们好像在电影电视中看惯了,麻木了,但若真有一天发现自己是枪口下的目标,对这种致命武器的恐惧就会本能地升起。
所以冯超被抓后明明也没着急出门,老老实实在安全屋等雷盾的新评估报告,顺便过春节。
晏初飞早年拍戏饮食长期不规律落下胃病,息影后经过调理好了许多,之前在酒店和华宅,三餐都是五星级水准,明明也没发现晏初飞对食物有什么忌讳,直到这次住进安全屋,雇佣军小队接管了饮食,第三天晏初飞就犯了胃痛。
晏初飞故作没事的模样心疼得明明俏脸皱成一团,胃痛的感觉她知道,她曾习惯了不时的胃痛,直到哥哥出现。她那时胃炎还不算太严重,吃药加上哥哥给她养胃养了一年就再也没犯过。
想到此,明明二话没说给哥哥拨了电话,要当年养胃药膳的食谱。
“你胃炎又犯了?”明震的话语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不是,是晏初飞,他……”或许是想给晏初飞在哥哥那挽回点印象分,明明带着骄傲的语气絮絮叨叨晏初飞当初如何敬业又创下了怎样的丰功伟绩。
都说英雄相惜,哥哥也是一个既有天赋又努力的工作狂,对于晏初飞这样的同类肯定不难产生好感!
明明越讲越忘形,好一会儿才惊觉会不会打扰到哥哥工作,憨笑着催哥哥有空的时候找找食谱发给她。
明震半晌无声。
“哥?你在听吗?”
“……他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介意……我这个哥哥像禽兽一样操过你。”
“……哥?”
“对不起。”
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讯器,明明拧着眉,不解哥哥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不……
她不应该奇怪。
奇怪的、离经叛道的、无视伦常、藐视人间公序良俗、贪婪、纵情纵欲的,是她。
耳边传来轻响,明明抬头看向卧室门边叩着门浅笑的男人。
她当然知道兄妹乱伦是怎样的禁忌,所以在晏初飞回到她身边时她就向他坦言。其他人她也没想过隐瞒,只是下意识觉得以林复和韩珒的“玩性”多半也不会把世俗伦常当回事儿,加之最近的意外,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他们说哥哥的事。
可是,真的会如她以为的,“不介意”吗?
晏初飞说在意的不是她跟哥哥的血缘,而是哥哥是否是情敌,那其他人呢?
她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却还想用身体绑住哥哥——
也难怪哥哥有这一问了。
她的贪婪,是该有个度了。
思绪百转不过瞬息,明明微笑着扬扬通讯器,“我哥会做养胃的药膳,等我要到食谱做给你吃!”
“嗯,”晏初飞柔情满眸,走向明明,“我听到了。”
“听到我怎么夸你了?”被男人圈在怀中,明明歪着小脑袋抬眸俏皮道。
“嗯,都是事实,评价得很中肯。”晏初飞低头看她。
“切!说你胖就喘上了!”
“好了,步闻之还在线上等你,等了‘很久’了。”
“啊!”明明连忙放下通讯器奔去客厅。
晏初飞瞥了眼通讯器,轻轻摇摇头,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想想适才“漫长”的时间里,那位“哥哥”的心情,他之前的忌惮化了几分,转为深切的同情。
“呵……”晏初飞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本他还不算是最愚笨的。

第179章 无惧无畏
明明清楚地记得,去年大年夜她独坐在某中餐厅的门外,直到小烜打来电话催促才知道年夜饭换了餐厅。
她的存在对父亲和继母来说无疑是多余的,但她就是很不识实务地每年都乖乖回家膈应他俩。
算是她一年一次的小消遣吧。
另外,近距离欣赏小烜收到新年礼物时的夸张表情也是件乐事。
不过今年——明明忍不住翘起嘴角——她没空消遣人。
步少文因为她不让他请假回国而闹别扭,哄了好久才愿意下线。
林复说初二一整天她都是他的,不接受任何异议,谁反对都无效。
韩珒吞吞吐吐犹豫迟疑了十来分钟,最后不知道是无奈还是释然地笑着叹了口气,隔着半个地球和屏幕望着她,眸中的温柔差点花了她的眼,“新年快乐,等我。”
华云楼……自从对华云楼起了贪念,明明觉得自己对他美色的最后一点抵抗力也彻底湮灭,光是看到他的脸和颈侧露出的绯红她就能呆上好几秒,甚至没听清他前面说了什么,只听到个“可以吗”就直接点头应允。
而她身边还有,晏初飞。
如美酒陈年、松柏屹峙,轻抚他威仪而俊朗的脸庞,依偎在他宽厚雄劲的胸膛,他一身岁月与经历沉淀下的温厚稳重,让她安心、沉溺。
让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埋掉了“期待”二字的她,相信明日可期。让她真真切切地,沐浴到节日的温度。
暖暖的,热烫的,电视里的一张张笑脸看上去那么温善可亲,歌手舞者身边都似乎飞旋着快乐的精灵。
这是第一次,她在过年,而非旁观人过年。
在连绵的烟花绽放声中,她赤裸地驰骋在情人的狼腰之上,放浪地宣泄爱欲——
仿若新生!
一切都是那么愉悦……就是“新生”的次数有点多,死去又活来。
大年初一,明明揉着腰猫在床上给哥哥打电话拜年——主动在晏初飞身上浪,她也真是头铁!
说着老套但真挚的拜年词,顺便请教了下养胃汤的要决,不多时,明明慢慢沉静了下来,淡淡道别,等了好一会儿才猛一下挂断通讯器。
当晏初飞察觉到异样将她搂进怀中时,只见她自嘲似地笑笑,仰头娇媚地吻了吻他的唇,蛇妖一般滑进薄毯,欺向他已苏醒的凶兽。
高质的性爱是对抗一切负面情绪最天然的特效药,就算心生苦涩、诸多不舍,但身下最娇嫩柔软的淫花被情人火热的大肉棒统治、贯穿,被掐着腰肢一次次迎上肉棒自下而上的撞击,从穴口到子宫,所有的媚肉被欺凌得酥麻痉挛,至美的快感如汹涌的波涛将身体与心魂卷上空中拍击震颤……
“啊啊……燕……”
还奢求什么?
这一次,她不会失落太久,也不会再强求。
“之前怎么了?”晏初飞垂眸看着臂弯的娇容。
侧身枕在他胳膊上的明明昂起小脸,忽而璨笑。
这么傲岸睿智的男人,却愿意“献身”等她发泄了情绪再来问她缘由,怎么能让她不爱?
“我哥,大概又要闹失踪了。”
“又?”
“嗯。”明明回忆道,“他每次离开前,就会长时间不说话。第一次,是他被爷爷奶奶接走,就像平时一样上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我以为到了周末就会回来,却听到邻居们说——看,拖了那么久还是离了,老的只要大孙子,不要孙女,说是要带孙子出国移民呢!”
“……”
“我不知道出国移民是多远,但隐约觉得哥哥周末回不来了,就追上去想问一句,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要数着日子呀。”明明轻笑,“我那时能数到一百,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想跟哥哥炫耀下。”
晏初飞拢起胳膊,拥紧明明,冒出青茬的下巴轻轻摩挲她的发顶。
“初中时,他突然出现,像……外星人,或者说天外飞仙?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全知全能,陪了我一年多,然后有一天就人去楼空。过了两年,又像只是出门买了个菜一样回到我的视线里,买的菜吃完了,就又走了。”明明的声音平缓淡然,轻划着男人胸膛的指尖却有着细微的颤抖,“你说他这次买菜要多久?”
晏初飞无言,惟有爱抚。
“我还以为我多少对他有点用了,”明明笑着摇摇头,“所以啊,”抬头抚摸着晏初飞的胡茬,明明笑得从容又娇美,“凡强求而来,必悄然而去。”
凝视晏初飞深邃如海的眼眸,明明努力让自己沉浮不定的心停止惶惶。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不发一言却默默祈求着人们给予哪怕是一点点关爱的稚童——她有自己!
能够倾心爱人、能够享受被爱的自己!
不畏失去,不惧厚爱。
“燕。”
“嗯?”
“我觉得自己好厉害。”
“当然。”
“能让你爱我。”
“……是啊。”男人笑着亲吻她的额头,无奈又知足。
他并没打算一直与其他人分享她,他只是在等她更爱他一些,等那几个同样藏牙收爪的男人犯错,被现实、嫉妒、自尊压垮。
可是,若代价是让她如现在这样悲伤、努力自愈——
那他投降。
大年初二,降低了警戒等级的明明被雇佣军送到和林复的约定地点。林复似乎还在生气她之前那句“来去由心”,一张俊脸板得像雕塑,可被明明攀着脖子凑在耳边说了句娇滴滴的话,一双大眼睛立刻熠熠生辉爱意满满,俊脸再也绷不住,将明明压在车门上先吻到近乎窒息。
“最近在忙什么?”上了车,明明好奇地问。
林复似有犹豫,“家里的事,有点复杂,等解决好了我再慢慢和你说。”
“好。”明明的神情很是信任,林复的眸底却愈发挣扎。
春节时的上海比平时妆点得更为华丽灿烂,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寂,既使是在人头攒动的城隍庙,也无法消除那份融进空气中的冷清,淡淡的铁锈味吸进肺里让林复躁动的心瞬间冲动——
“明明,嫁给我。”

第180章 颅内高潮
正在看手艺人画糖画的明明一怔。
蓦然求婚的帅哥一脸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明明掠了眼没画完的齐天大圣,牵起林复的暖手慢慢走向祈福的许愿大树。
情爱与婚姻是两码事,这一点,相信她欣赏的这几个男人和她都有共识,尤其是目前他们还纵容着她朝秦暮楚。
所以当他们严肃地提起一些禁忌的话题,重点不是她的回答,而是他们出于什么原因提。
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到了必须要决择的时候。
这么快么?
许愿树上的愿望如红云嵌入,就连树冠上都堆了不少红丝带,让人佩服那些许愿者的投掷力和运气。
“要许愿吗?”明明微笑问。
林复心绪不宁,扫了眼许愿树,更觉焦躁,只是涵养与爱意让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低缓,“如果许愿有用的话”,林复低头贴向明明耳畔,“你就完了。”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磁性而阳刚的嗓音震动耳膜。
明明抬眸望他。
“有用的。”
她想要他。
林复将红丝带抛上了树冠,然后拉着明明穿越人群去履行他前几天的短信。
——操烂她的三张嘴!
充满男性风格的大床上,明明费力地吞吐着林复高擎的大肉棒,身下的两个小穴在林复耐心又极赋技巧的玩弄下早已湿漉漉淋漓一片,饥渴地收缩颤抖着。69的姿势让她无法看到林复的表情,却被他用淫词浪语双手唇舌刺激得高潮了好几回,喷涌的春水怕是溅满了他的俊脸,他的火热肉棒却最多只是勃动了几下,始终没有喷发的迹象。
男人雄厚的本钱撑得她嘴角胀痛,浑圆的肉冠顶着喉咙,棒身上狰狞的虬筋磨得双唇发麻,就连高潮时他也不让她吐出来,只能呜咽着任津液顺着粗长的肉棒滑下,沾湿他胯间茂盛的毛发。
明明恨恨地轻咬坚硬的棒身,双唇裹紧龙头用力吮吸,舌尖抵着铃口又磨又钻,身下男人的大腿腰腹终于紧绷得犹如石块,大肉棒愈发涨大。
听着身后男人享受的闷哼,明明加快了动作,吸得更加用力,撸动肉棒的双手磨得炙热欲燃,舌头配合着搅动舔舐,既长又短的数十下后,男人上挺着腰重重地抖动了几下,射了她满口。
林复坐起身将明明拉起揽在怀中,伸手让她吐出口中的白浊。
浓浓的精液混着透明的津液滑过她粉嫩的舌头从她嫣红的小嘴里流出,这样的画面,竟让他焦躁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
抽了湿巾轻拭明明的双唇、嘴角,林复有点好笑地点点她不知为何瘪起的小嘴,“怎么了?”
明明挑起他的下巴,“口了那么久都不射,我都伤自尊了。”
“……小的错了,小的这不是怕自己不够持久会扫了公主的兴嘛,事实上——”林复抚着明明的脸颊,“我只要看到你,就已经想射了。”
明明想配合一下接接戏,可看着林复那么入戏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失笑如花。“你要是光看我就能射出来,我就让你看个够。”
“说话算话?”
“嗯?”
林复抱着明明翻身将她放在床上,他则双手撑在她左右肩侧,跪伏在床上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林——”
“嘘……”食指按上她的唇,林复的目光细细流连在她娇美可人但绝非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没有惊艳、不是欣赏,甚至没有欲念,那么平和而又温柔,就像……在看自己朝夕相伴多年依旧情深似海的爱人。
明明微笑以对。
他爱她。
这样的眼神比一万句“我爱你”更动人。
可是渐渐的,眼神变了,平和化为凌厉,温柔化为掠夺,男人颈间凸起的喉骨不规律地上下滑动,呼吸声愈来愈重,浑身精健的肌肉紧绷出危险的纹理,仿佛矫健的肉食动物正步步逼近已经吓呆的猎物!
没等她有所反应,男人低哼一声,一道温热的液体突然喷上她的胸腹,明明呆呆地垂头看着,半天没回过神。
这是什么?
他射了?
没有任何触碰,甚至才刚刚射过一次,短短的几分钟,一向插得她哭泣讨饶都要干足时长才会射的男人,射了?
传说中的……ASMR?
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颅内高潮?
那他的刺激物?
——我只要看到你,就已经想射了。
“你……”明明沾了沾胸口的精液,一时间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双耳、脸颊却蓦然腾起红云,美眸似笑似羞,视线闪躲。
“你说的,会让我看个够。”林复分开明明的双腿,还未疲软的大肉棒挤开淫美的花唇捅进温暖潮湿的小肉穴,穴内紧致又弹性十足的媚肉立刻缠了上来,吮吸蠕动,像是要将男人蓄了半个多月的种子一口气榨干。
“记住你说的话。”缓缓抽出,再迅猛地插入,林复高抬起明明的一条腿,盯着她泛红的小脸慢慢加重力道。
“嗯——”明明顾不上再讶异羞涩,抱起腿弯开始承受男人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插干。
林复的肉茎长而直,稍微用力就重重地插进小穴深处,一下一下凿着脆弱的花心,每一下都让她忍不住娇哼着轻颤,身子被插得来回耸动,小心压抑着求他痛快点干疯她的冲动。
“说你记住了。”
“啊!”记住什么?让他看个够?“嗯——啊……傻瓜!”
“说!”
明明轻喘抽息,伸手抵住林复紧实的腹肌暂停他的操干。
林复猛地下挺,将肉冠嵌入花心软肉,深深地望着身下被他的动作操得小死一回的女人。
明明努力平复呼吸,“林复,我、我喜欢你这样看我,喜欢你这样干我。所以,只要你还爱我,不骗我、辱我,不伤害我在乎的人——我会很高兴一直被你看,被你肏。”
不欺她、辱她,不伤害她在乎的人……
林复覆上明明的双唇,彻底恢复了元气的巨物犹如打桩机般朝着花穴内隐秘的敏感处深插重捣,不时左摇右摆旋转顶刺,狂浪地将不停流汁的水穴干得淫声轻脆。
“唔嗯嗯——呀啊啊——”身心的刺激都来得太快太猛,花穴里所有的敏感点都被顶得发狂,穴肉爽得收缩痉挛,如潮的快感铺天盖地将她卷进绝美的汪洋。
射过了两次,林复没打算再轻易交货,一阵狠干将明明的蜜穴操软了之后,趁着她无力反抗,翻过她的小身子搂起她欲折的纤腰,抱着她的圆臀将小雏菊掰开个小孔就挤了进去。
“啊……轻、轻点……啊啊……嗯……啊……”
“我爱你。”
“呯!”半开的房门被人重重地踹到墙上,一声年轻女人尖锐的怒喝乍然响起!
“林复!”

第181章 纯属巧合
“出去!”
林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过薄被掩住两人交缠的裸体,下一秒则是慢半拍地倒吸着凉气痛得肌肉发颤!
“嘶……甜心、放松……”
明明伏在床上急促地小口喘着气,她也努力想放松,可是之前就已经被他操得身不由己了,后穴吃进他的大东西都还没适应就猛地受惊,这会儿浑身痉挛,从头皮到尾椎整个背部都像流窜着细密的电流,电得她动弹不得!
“林复!她——”
“滚!”
不速之客一开口就引得林复怒吼。
“滚?你要我滚?你吼我?你、你——”
林复好不容易抽身,抓起床边的睡袍围住下半身就向闯入者走去,一向温暖亲和的帅脸此刻冷酷而锋锐。
陆萍儿被林复的神情吓得后退了两步,可一扫到床上的人影,委屈和愤怒的情绪又占据了上风,脚尖一转,似乎要绕过林复去掀床上的被子!
林复二话不说抓住陆萍儿的胳膊拽向房门。
“林复?!你弄疼我了!你干什么!”
林复大步走到门口,直接长臂一甩将陆萍儿扔了出去!
“滚!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林复!你、你王八蛋!你——”
“呯!”林复一把摔上房门并落了锁。
舒缓下来的明明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
林复默然。
直到白泽的雇佣小队现身将她接回改装车,林复也没有解释那个突然闯入的女孩是谁,跟他是什么关系。
“她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爱的人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所有事,然后去找你。”临别时,林复说。
明明点点头,“我的底线你知道的,我不玩婚外情,谁要是让‘小三’的污名落我头上,我就割了谁的老二。”
明明笑得妩媚,林复吻了吻明明的额发送她上车。
车行不远,林复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林复瞥了眼来电显示,继续目送远行的车辆。
“臭小子你干什么了?萍儿是不是你惹哭的?”
待车辆消失在视野,林复拿起手机,甫一接通就听见自家老头对他不客气地责问。
若是以前,他通常会不以为意轻描淡写地略过去,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讽刺!
陆萍儿,是那位“阿姨”收养的女儿。
说起来身世也算可怜,四岁时父母双双病故,她自己又体弱多病,收养她的亲戚嫌她麻烦也不管她的死活,只有租住在她亲戚家的那位“阿姨”不时给她买药、照顾她。
后来陆萍儿的亲戚偷偷霸占了属于陆萍儿的拆迁款,怕陆萍儿长大了向他们索要,就编了个故事骗那位“阿姨”代为照顾陆萍儿,他们则举家搬迁。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父亲认识了那位“善良温柔坚强好学”的“阿姨”,他们在一起后,陆萍儿重新有了“家”,甚至在两人的宠爱下养成了颇为娇蛮的性子。
呵……
“你马上过来给萍儿道歉!快点!”林昭信催促道。
“为什么?”林复淡淡道。
“什么?”
“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
“你个混小子!她是你妹妹!你不道歉谁道歉?就算是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哄哄她又怎么了!”林昭信不明白儿子怎么突然不懂事了!
“妹妹?她改姓林了?”
“林复!”林昭信警告性地喝道,“你要是敢在萍儿和你陆阿姨面前这样讲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阿姨’?你是不是很想我叫她一声妈?”
“儿子……”
“可以,我可以不再阻拦你娶她,甚至可以帮你说服奶奶,但是你们不能办婚礼,不能发婚讯,她和陆萍儿要马上移民,不许再回国。”
“混帐!”林昭信大喝,“什么时候老子做事轮到你插嘴!”
“老林,怎么了?是小复吗?大过年的,干嘛吼孩子。小复一向懂事,肯定是萍儿有什么事做得不妥,你别总偏着萍儿委屈了小复。”一道柔缓的嗓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林复嘲弄地翘翘嘴角,“我没有什么委屈的,委屈的人不是我,我好歹是跟自己亲爹在一起吃的年夜饭,不像有的人……亲妈年年陪别人。”Nρō18.cōM.
越说越觉得没意思,林复直接挂了电话。他本不是个尖酸刻薄的人,这么多年看着陆蕙尽心尽力地陪伴照顾父亲,他对她早已没多少怨恨,他甚至可以相信父亲说的,当初陆蕙一直没有接受他,是母亲过世后她才真正和父亲在一起。
但终究是她的出现让母亲郁郁而终,所以他可以偶尔坐下来跟陆蕙一起聊天吃饭,把陆萍儿当半个妹妹照顾,但父亲一提再婚,他就会搬出奶奶。
奶奶说过,她只有一个儿媳妇。
加之渐渐长大的陆萍儿对他也有了别的想法,明里暗里劝阻陆蕙,所以这么多年,陆蕙一直无名无份。
前些日子回乡祭祖,父亲为再婚的事跟奶奶红了眼,看到两鬓斑白的父亲,尝过爱而不得滋味的他,第一次放弃了原本的立场。
然而,就在他打算帮父亲劝奶奶时,他竟发现,陆蕙,父亲深爱了多年的女人,原名兰心。
陆兰心,一个在明明的资料中以“母亲”的身份出现的名字!
是不是……巧得很讽刺?
记得当初陆蕙请他帮忙弄两张七夕会的邀请卡,他可怎么也不曾想到,她口中的“我还有一对儿女”指的会是明明和她的哥哥!
确认了这个事实后,他对陆蕙——深恶痛绝!

第182章委屈了谁
“老林,”陆兰心坐到林昭信身边,将茶杯递到他手中,轻抚他微躬的背脊,“别为了我和萍儿的事跟小复置气,这么多年,小复不容易。”
“你——唉……”林昭信摇头叹息。
奋斗了大半辈子,事业上披荆斩棘白手起家创下了偌大家业,不能说不成功,但是在家庭上、在情感上,他欠了两个女人和唯一的儿子。
当初他要创业,二老坚持要他先成家再立业,于是他草草相亲结婚,婚后不久就携团队四处奔走。妻子是一个温善的好女人,对于聚少离多不曾有过半句怨言,最多只是让他多看看孩子。
最初,对于她的理解和支持他是感激的,但在商海尔虞我诈逆水行舟,面对各种比较和诱惑,他变得不知足。每每回家试着和妻子聊些什么,妻子只是一脸茫然甚至有些谦卑畏缩,他终于厌烦了。
他提出离婚,二老痛斥、妻子垂泪,他没有坚持,只是选择分居,希望妻子想明白后会同意离婚。
后来,他遇到了她。
林昭信放下茶杯,将陆兰心的双手裹在掌心。这是一双布满薄茧的手,纵然从事管理岗位多年,她依旧长期深入一线。商超一行,忠实的客户就是一切,这一点她贯彻得比他更彻底,所以纵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集团也无人敢质疑对她的各项任命。
谁能想到,她当初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失婚主妇。
他却被她的温柔和美丽打动,下定决心离婚,只是他没想到那时妻子已经重病在身,在他提出离婚后不久就溘然长逝。
妻子去世,他把儿子接到身边,才发现父子隔阂已深,深深的愧疚让他无法不顾儿子的反对再婚,这一拖便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阿蕙从不接受他任何贵重的礼物,就连他们现在所住的房子都是她自己贷款买的,让他哭笑不得又无比感动,就连当初信誓旦旦说阿蕙跟他就是图他财产的老伙计们也都大方地罚酒认错,赞他有眼光。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娶她,让她真真正正成为他的合法妻子!
面对林昭信的叹息,陆兰心宽慰地笑笑,“孩子们都大了,有什么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就不要太干涉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林昭信看看陆萍儿房间的方向,微微皱眉。“萍儿和小复……你怎么看?”
“顺其自然吧,”陆兰心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若是小复也喜欢萍儿,我当然高兴,小复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反倒是萍儿这些年被我们惯坏了,小复不喜欢萍儿也很正常。”
“胡说!萍儿又乖巧又漂亮,配那个混小子绰绰有余!”林昭信恨恨道。
“呵……”陆兰心轻笑,“你呀!你知不知道小复在年轻女孩中有多吃香啊!”
“那当然,我的种!”
陆兰心摇头失笑。
“阿蕙,”林昭信望向陆兰心,“嫁给我吧,这么多年了,我不能再委屈你了。我不在乎外人怎么看,小复和萍儿又没有血缘,我们结我们的,他们整他们的,就这么定了!”
“老林!”陆兰心嗫嚅,“我……”
“你还顾虑什么?一切有我!”
“我、我的孩子们……”
“明震和明明?你不是说他们都非常体贴懂事,还鼓励你再婚吗?没有问题的!”
“可我、我从来没跟他们说过和你的事,还有,萍儿……”
“现在说也不晚啊!”林昭信笑笑,可转瞬间他突然想起儿子挂电话前的最后一句——
“我没有什么委屈的,委屈的人不是我,我好歹是跟自己亲爹在一起吃的年夜饭,不像有的人……亲妈年年陪别人。”
那小子话中有话。
得让人查查。
“老林,要不,你陪我去见见他们?”半晌,陆兰心有些腼腆道。
“好啊!当然好!我早就想见见你那一对天才儿女了!”林昭信十分爽快。
三天后,白泽小队副队长留下任贴身保镖,其余人归队休整,明明的安全等级正式转为白色,之所以不是最低的绿色,是因为沾染上了富豪的利益之争就很难再有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出入保镖傍身着实招摇,明明很不习惯,但一看到视频中华云楼微笑的脸庞,她也只能笑笑,接受这好色的代价。
母亲初三打电话给她问她放假到几号,说想等她回上海了约她和哥哥一起吃饭,另外,想介绍一个人给他们认识。
往年她都是回小烜家过年,母亲也曾提过让她留在上海一起过年,只是她不瞎,母亲这些年的状态明显是已经有了稳定的新生活甚至新家庭,没跟他们兄妹说肯定是还有些不便,她不问亦不打扰,这会儿母亲主动介绍,她当然要捧场。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哥哥了!
陆兰心要将明明刚刚回复的日期告诉林昭信时,林昭信正在小书房看一沓资料,看到陆兰心温婉喜悦的面容,林昭信不动声色地将资料装回档案袋,然后起身拥起陆兰心的肩膀走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少顷。
“林叔,复哥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一头黑直齐耳短发模样俏丽的陆萍儿风风火火地推开书房门,见房内空无一人,微怔之后正要折身去找人,却又蓦地刹住了脚步,朝房外瞅了瞅之后迅速闪进房内关上房门反锁,疾步走到书柜前打开暗柜,露出暗柜中漆黑的保险柜。
陆萍儿先对着柜门拍了张照,看着柜门数码屏下的按钮,忍住了马上试密码的冲动。柜门上除了电子密码锁还有两个机械密码锁,没找齐钥匙前不能轻易试。
陆萍儿努力回忆,林叔随身不带钥匙,所以两把钥匙应该都在书房,她轻车熟路地从书柜中找到一把钥匙,看了看又放回去,随后蹑手蹑脚地在书房内翻找起来。
一通忙碌一无所获,陆萍儿不禁有些气馁,坐在书桌后百无聊赖地转着老板椅,目光游曳。
瞟见书桌上没有封口的档案袋时,陆萍儿只是随手拿到手中抽出来看看,谁知这一看,小脸上的表情顿时几番变幻!
姓名:明明
年龄:25
亲缘:父亲明宇,母亲陆兰心,现名陆蕙,兄长明震
主要社会关系:
明烜,继弟;
步少文,前男友,疑复合;
晏初飞,前男友,疑复合;
韩珒,性伴侣;
华云楼,性伴侣?
林复,性伴侣?
按捺下震惊,陆萍儿满目警惕与忌惮,咬着唇快速翻完资料,还原桌面,悄悄退了出去。

第183章得失人生
回到自己房间的陆萍儿眉头紧拧无法放松,一想到刚刚看到的资料,一股无名的邪火就烧得她心头发焦!
“感情亲蜜”的亲哥哥是身价不菲的CISO,学生时代跟国民校草谈恋爱,分手了跟影帝之首秀恩爱,炮友是长得比大多数男明星还帅的公关公司总监,绯闻对象是跨国集团亚洲区总裁!
这是什么人生?!
女频文吗?!(确实ORZ)
还有林复居然也跟那个女的有瓜葛!难道前几天在林复公寓里的女人就是那个姓明的?
为什么?
凭什么!
她才是被陆兰心选择的!那个人不过是被抛弃的!凭什么那个人有的她却没有!
不!不!陆萍儿!冷静!冷静!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陆萍儿拼命地逼自己从妒火中冷静下来,寻找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可是那一串男人的颜值和身份实在诛心,让她有限的理智被熊熊的炉火反复灼烧,憋闷暴躁得近乎抓狂!
“叩叩!”
“萍儿,我能进来吗?”门外响起陆兰心的声音。
陆萍儿微惊,停顿了两秒,“我要午睡了,怎么了?”
“后天,我约了你哥哥姐姐吃饭,准备……准备介绍林叔叔给他们认识,你要不要一起——”
“不要!”陆兰心突然激动地大喊,“要去你去!我不去!我不要认识他们!他们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去见他们!”
“好好好!不去不去,你别急,我们只是吃个饭,没什么的,你先睡吧,我不吵你了!”
待门外没了动静,陆萍儿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
陆兰心要带林昭信去见那对兄妹了!
她就知道!说什么把她当亲生女儿,放屁!陆兰心不过是把自己当成勾引林昭信的道具!立着善良贤惠清高自强的牌坊,嘴上说爱她疼她,实际上呢?傍着亿万富豪,从小到大却只给她买些便宜货!林昭信和林复偶尔送她点好东西,陆兰心还会拦着!
这叫疼她?
以前还总叨叨着她还有一对哥哥姐姐,说等有能力了就去找他们,呵!不舍得亲生儿女跟着吃苦,就把苦都留给她吃?
瞧,苦心熬了十几年终于要小三扶正了,连忙让宝贝儿女认爹!还不是想让那对兄妹去分林家的财产!
想得美!林家的财产是她的!林复也是她的!她在林昭信面前装乖卖巧这么多年,一切都该是她的!
是她的!
不能让陆兰心和林昭信结婚!绝对不行!
可是林昭信这次似乎是铁了心,怎么办?怎么办?怎么——
极度焦躁中,陆萍儿灵光一闪,复又想起了那些满纸艳福的资料,心头忽然豁然开朗,大松了一口气。
呵!她差点魔怔了!
2月15日,周二,多云。
在晏初飞新置的别墅里妆扮好,明明靓丽非凡地下楼。
晏初飞接过她小臂上的长款大衣为她披上,“如果可以,我希望陪你去的人是我。”
明明冲他皱皱小鼻子,“昨天上山看雪景都差点被人跟了,我哪敢再带你出门炫啊!不过,下次要是方便,我带我妈妈和我哥到你这儿来?”
笑靥如花。
“……好,随时都方便。”
明明掂脚送上香吻,然后跟着副队长上了车。
到达约定的餐厅时,明明下意识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回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以前都是哥哥接她一起去见母亲,虽然哥哥对母亲的态度也很疏离,但有哥哥在身边,她看母亲都会多了几分熟悉和亲切。
现在一个人,她忽然觉得……寂寞。
时间融解了她对母亲仅有的一丝依恋,所以当久违的母亲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哭着说对不起,说要弥补她时,她没有怨恨亦无什么酸楚,只是觉得陌生。
没有亲人在侧的时光,熬过了最初的几年,剩下的就是习惯和麻木。当然,与母亲重会,也没什么不好。
明明轻吐一口气,小脸漾起微笑——得或失,她都会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
这是她的人生。
明明跟着知客走向包厢,大堂角落里,一双被嫉妒浸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明明的背影!Nρō18.cōM.
——从头到脚、从衣服到饰品!除了那只凯莉包是收藏级的,其他全是各大奢侈品牌的最新款!鞋子甚至是限量款!
陆萍儿握着水杯的手掌关节僵硬发白,原本秀丽有余的小脸布满怨愤与不甘!
她每次想买点像样的东西找陆兰心要钱,陆兰心都虚伪清高地说什么“女孩子不应该盲目地追求名牌”,呵!“不应该”?
难怪这几年她一说不想见“哥哥姐姐”,陆兰心马上就同意了,从来没坚持过!原来,她想要的东西,陆兰心都买给了别人!陆兰心这么多年从林昭信身上捞的钱都贴给别人!却一直拿她维护着那虚假的“勤俭”名声!
甚至——那个女人会这么巧勾搭上林复说不定也是陆兰心的算计!毕竟这么多年都没上位,不可能不心急吧!
这母女俩真是……好心机啊!
哼……
陆萍儿冷笑。
只是那对母女没想到吧,林昭信那头老狐狸也没那么傻,偷偷调查了个一清二楚,陆兰心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她现在必须好好想想,怎么撇清跟这对母女的关系,并让林昭信和林复明白,只有她,才真正适合嫁入林家,享受奢华无忧的生活!

第184章苦口婆心
“萍儿还是不愿意见明震他们吗?”包间里,林昭信握着陆兰心的手,关心地问。
“嗯,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大概是怕我勉强她来吧。”陆兰心有些落寞。
比起自己的亲生女儿,萍儿才是她含辛茹苦一手养大的孩子,操过的心流过的泪,早已超越了血缘让她把萍儿当成了真正的心头肉。
这么说虽然很对不起明明,但明明从小有爸爸、有明震陪伴,没有她在身边也幸福快乐地长大了,而萍儿只有她。
萍儿小时候,她第一次告诉萍儿她还有一个女儿时,萍儿哭得喘不上气,抱着她求她不要走,哭着喊她妈妈,之后高烧不退神智不清,吓得她很多年不敢再在萍儿面前提明明。
等到萍儿慢慢大了,她以为没事了,可一提起明明,萍儿还是会格外激动。她咨询过做医生的朋友,说可能是萍儿幼时父母双亡又被亲人抛弃,心灵创伤太深,害怕再次被抛弃,故而把明明当做了潜在的威胁,要她先别勉强萍儿,给予萍儿足够的爱与安全感。
介于萍儿的情况,她也就没跟明明说过萍儿的事。
“没事的,别着急。”林昭信安慰着。
两人正说着话,明明被领进了房间。
明明先是笑着朝陆兰心叫了声“妈”,而后大方地向林昭信微一颔首坐了下来。
看到女儿明媚中带着三分打趣的笑容,陆兰心不禁有些忸怩起来。
“明震……你哥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我堵车,我以为他先到了呢,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里明震说他有些事耽误了,晚点到,让明明先吃。
明明打完电话,陆兰心也缓了过来,轻声细气地向明明介绍了林昭信。
“林叔叔好!”
林昭信微笑应声,细细打量眼前美丽又精致的女孩。
报告上说小复和她是因为录综艺节目认识的,但却在认识的第二天就共度一夜。
自己儿子的德性他清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绝不可能盖棉被纯聊天,更不用说这几个月儿子还多次出入人家的公寓,中秋的时候还带她回了老家。
所以,儿子突然改变态度不反对他再婚,是因为她?
那为什么又非要阿蕙和萍儿移民?
这女孩似乎不知道他们父子的关系?
那臭小子搞什么鬼?
还有……林昭信眉头微动——女孩子家家私生活这么随便,一点也不随阿蕙,还是萍儿乖。
“听你妈妈说,你是一位出色的修图师?”
明明看了看母亲,毫不谦虚地点点头,“嗯,确实很出色,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为你们的婚纱照修图?”
陆兰心羞赧不已。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明震拎着两个礼品袋走了进来,一身墨黑的装束将他健美修长的身型彰显得更加冷傲矜贵,棱角分明的俊脸冷峻不凡,似山巅鹰隼。
哥哥好像不太高兴?
明明连忙反省了一下,她最近没干什么呀?应该不是因为她吧?
难道是因为妈再婚的事?
互相介绍了一下,明震便将礼品袋分别送给陆兰心和明明,两人拆开一看,陆兰心的是一串珍稀的灰珍珠项链,明明的则是淡红的红宝石手链。
林昭信夸了一下明震的眼光,说要帮陆兰心戴上礼物,明明刚想附和,又拿不准哥哥的态度,便只微笑看着。
多了寡言的明震,又少了明明的刻意调和,四人间的气氛渐渐有些尴尬,林昭信借口出去抽烟,将难得的相聚时间还给三人。
“明震,你是男孩子,钱要攒着以后成家,别再给我买这些贵重的礼物了知道吗?”陆兰心苦口婆心教育明震。
明明低头偷笑,谁知下一秒就轮到她。
“还有,别太娇宠明明了,”陆兰心不赞同地审视明明的包饰,“我不反对女孩子打扮,但要是养成了奢侈的习惯就不好了,就算你收入不错,也不能这么惯着她!”
明明摸摸鼻子。
“不是我买的。”明震冷冷道。
呃……哥啊!
明明偷瞄哥哥的脸色。
“不是你亲手买的,那也是因为你给她那么多钱啊,她一个年轻女孩子手上有钱,又看到这些漂亮东西,可不就是会买买买吗?但是等你成了家——”
“我不会结婚。”明震沉声,“我的钱就是她的钱,她想买什么都可以。”
“呃……”陆兰心哑口,犹疑地看看两人,片刻后垂下目光,双唇抿了抿,喉间滑动。
明明怕陆兰心又说些教育哥哥的话,连忙自招,说她身上的衣饰都是情人置办的。一听这话陆兰心的表情更是严肃,言辞间甚至有几分严厉。起初明明还是带着微笑点头应着,直到陆兰心坚决要明明将“情人”送的名牌衣饰全退回去,包括她今天身上穿的这些。
明明敛起嘴角的弧度,平静地直视面前的陆兰心。
“你不要不高兴,我都是为你好!你收了人家这些好东西,只会让人家和人家的亲朋好友都看不起你!觉得你物质、贪慕虚荣!”陆兰心情绪有些激动。
“是嘛……那你呢?你也看不起我吗?”明明不带任何感情地问母亲。
明震皱眉。

第185章 微笑轻叹
陆兰心愕然。
明明复又恢复了笑容,“林叔叔我见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哥,你把林叔叔请回来吧,我想走了。”明明轻柔地对明震道。
“……好。”明震揉揉明明的发顶,同样轻声应着,随后起身走出包厢。
“明明,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是觉得……”陆兰心有些慌乱,“妈是怕你太年轻,被这些东西迷了心走错路——”
“走错路?什么路?”
“明明——”
明明按捺下失望与不耐,看了看陆兰心略显朴素的装束。
“你觉得穿品牌带奢侈品就是贪慕虚荣,就是错,就是走错路?”
“明明,女孩子要——”
一听陆兰心又要重复之前的训诫,明明截口问道:
“你现在幸福吗?”
“啊?”
“幸福吗?”
陆兰心不明白明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女儿如此平和淡然,似乎将她的苦口婆心担忧劝告全部拒之门外,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先本能地思考明明的问题。
她幸福吗?
“幸福。”
明明轻轻笑了,“那就好,我也很幸福。错过了十几年,两个不同价值观的成年人想要去重建深厚的母女亲情,是一件为难彼此的事情,既然我们都过得很幸福,就让我们彼此祝福,偶尔见见面,吃个饭聊聊世界和平,不要干涉对方的生活,不要打扰彼此的幸福,好吗?”
“明明……”陆兰心不懂,不懂她的女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为什么能用这样风轻云淡又沉着冷静的语气神情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十几年……她错过了什么?
“不是,明明,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了,这样,这些东西你喜欢你就留着,妈买给你,妈把钱打给你,你还人家好吗?”
还?
明明失笑。想着她要是拿陆兰心的钱给晏初飞,那个骨子里比谁都霸道的男人会怎么整她。
摇摇头,明明打开包补了补口红,润泽的双唇饱满诱人,配上本就精致的妆容和一身高雅的衣饰,让陆兰心的眉头拧得更紧。
“明明……”
明震和林昭信推门而入,陆兰心连忙住口。
明明寒暄了几句便要和明震离开,陆兰心突然半起身,“等等,明明,或者……”
陆兰心看看身旁的林昭信,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或者让你林叔叔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年轻人,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明明止住脚步,回头望向陆兰心。
“明明,听话,妈真的是为你好!”
看着陆兰心忐忑的表情,早已沉寂的幼时记忆忽而鲜活了起来。
曾经,妈妈也是这样忐忑不安地叮嘱她要听话,不要让父亲不高兴,一度让她以为父亲不回家是她的责任。
父母离婚后,似乎只要没她存在,每个人都会过得很好,所以她花了整个童年自我教育——不妨碍他人的幸福同时自己也过得不错是作为一个新新人类的必备素质。
她以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却忘了……
明明笑笑——在亲情这条人生路上,她从来没得选择。
何必呢?情爱不香吗?男人不香吗?勉强维系而来亲情,配得上她吗?
明明将手包放在桌上,重新坐了回来,陆兰心转忧为喜。
“宝贝!”明震不解地轻唤。
“没事没事,明震你也坐。老林,是这样的,明明她——”
“妈,不急,我想先问林叔叔几个问题。”
“……好啊。”林昭信随口应道。
“林叔叔,您有带我妈妈出席过您私人的社交场合吗?”
“明明!”陆兰心急唤。
“怎么了?这个问题不能问吗?”明明笑。
“不,我确实很少带阿蕙去应酬,她不喜欢那种环境,我不想勉强她。”
“那以后呢?你们结婚了,她还是不露面不太好吧?”
“这……我尊重阿蕙的意见。”
陆兰心面露感动。
“是嘛,那妈妈你呢?你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害怕?”
“什、什么?”陆兰心有些结巴。看着明明的双眸,她突然有种被人看透看穿的不安。
“您说林叔叔是您的同事,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职务,但从他手上的这块表来看,林叔叔的身份一定很不一般,毕竟千万级的名表不单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陆兰心下意识将双手收到桌下,不自觉地捏紧。
“呵呵,”林昭信不以为意,“身位名利都是外物,人,才是根本,阿蕙不说,是因为她并不看重我的身份,这也是我喜欢你母亲的原因之一。”
明明点点头,“她并不贪图您所拥有的名利,这点我信。但您要说她不看重,恐怕未必。”
“我——”陆兰心想要辩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个母亲,在听到女儿的昂贵衣饰都是情人买的之后,第一反应是让女儿把东西退回去,是教育女儿不要贪慕虚荣。”
林昭信目露欣赏地看向陆兰心,“你母亲说得对。”
“呵呵……”明明轻笑出声,语气温和而娴静,“这些东西也许很贵,但我喜欢并穿戴它们是因为它们是我爱慕的人送我的礼物,我为什么要退回去?我不配拥有礼物吗?”
“可是——”陆兰心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是要说——可是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我不应该收,对吗?”
“是……”
“为什么呢?我配不上贵重的礼物吗?”
陆兰心沉默。
明明继续道,“那是因为在您的价值观里,每个人所能拥有的东西都有一个价格上限,超过了就是逾矩。您不是不看重名利,恰恰相反,您对名利构建出的阶级界限无比敬畏。”
“这样的价值观并没有错。”林昭信沉稳道。
“是,这样的价值观很主流,符合社会要求。如果是我5岁,哪怕是15岁的时候,母亲教我这些,我会很感激。但是现在,我25岁了。”
“那又如何?”明明过于“平等”的语气让林昭信渐生不悦。
“25岁,意味着我的言行都有我自己的价值观在支撑,在我看来,礼物和男人一样,只有喜不喜欢中不中意,没有配不配得上。因为于我而言,我自己才是真正的顶级奢侈品。”
“……或许价值观不同,但你母亲总归是为你好,你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对你母亲!”
“老林!”
看着对面互相关护的一对中年人,明明淡淡笑笑,“是吗?为我好?那么比起退回礼物,比起担心被人说三道四看不起,一个母亲,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女儿的情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我……”陆兰心哑口。
明明微笑轻叹,看向陆兰心的美眸中没有丝毫委屈或不满,“你不用勉强自己来爱我,时间不对越急越错,顺其自然就好。我会照顾好我自己,我希望你也一样。
妈妈。”
待明震和明明离开,坐椅上的余温散尽,发怔中的陆兰心才像突然回了魂,露出痛苦愧疚又欣慰的复杂表情,被林昭信拥在肩头,痛哭出声。
“我的女儿……老林……我的女儿……”
“我知道我知道。”林昭信轻拍陆兰心的薄背。
这个女儿,活得比这个世上大多数母亲更明白、更骄傲、更坚强、更从容。
他可以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出色的年轻人被她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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