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实录】(186-207) 作者: 江山多椒

送交者: mjyang4117 [★★声望品衔R9★★] 于 2026-10-02 12:26 已读2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真香实录】(1-10) 作者: 江山多椒 由 mjyang4117 于 2026-10-01 14:14
第186章顺其自然
走出餐厅时,明明看到了路旁的花店,便径直走了进去,明震默默跟随。
父亲、母亲,在他的成长历程中都只是一个虚设的称谓,他们的生活与他无关,如果不是因为明明,他不会与他们有任何交集。
明明看了看身后明震冷峻的神色,嘴角轻扬,请店员帮她剪了支蓝玫瑰。将玫瑰插进哥哥西装外套左侧驳领上的花眼,明明很是自得地欣赏了一番。
哥哥这颜值、气质,真是越看越上头。
“小姐,您男朋友真帅,您又这么漂亮,您二位可以说是我们花店开业以来颜值最高的一对客人了!”女店员笑容可掬,看上去很真诚,并不是单纯的客套奉迎。
“谢谢,你的笑容也很美!”明明回了店员一个甜甜的笑容。
明震脸色渐缓。
“既然不高兴,以后不必和她见面。”明震道。
明明观赏着满店鲜花,俏脸上看不出半点不愉,“那倒不至于,”倒是他,适才要不是她始终按着他的大腿,指不定哥哥会说出什么话来。
“之前有一会儿我确实有点生气,她怕我骄侈怕我虚荣我都可以理解,但她竟然潜意识里觉得我是在掐尖,在做捞女,所以急惶惶地让人给我介绍‘合适的年轻人’,呵……”
“……”明震下颌线条收紧。
“后来一想吧,她会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在这个城市,年轻女孩子一旦拜金,就离出卖自己不远了。而且,她是把她自己的恐惧投射到了我身上。”
“什么?”
“那个林叔叔啊!妥妥一大亨!那块表晏初飞也有一块,我应该没有认错。以妈的性格和惨淡的前半生,和林叔叔在一起的这些年,恐怕也是惶恐不安至今,怕人言可畏,怕情淡人去。今天带林叔叔来见我们,她本来就紧张,一时糊涂也代表不了什么。”
“……好。”
明明转眸,“顺其自然吧,反正想说的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希望她能正视她自己的自卑与不安,把握住幸福吧,否则自己的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哪有余力去爱人。”
“嗯。”
明明挑了一大捧黑魔术玫瑰请店员包扎,趁着等待的工夫刷了下朋友圈,她平时不怎么看朋友圈,这会儿主要是想看看李恩诺有没有什么动静。一看到李恩诺因为加班提前回了北京,正在朋友圈哀叹空虚寂寞冷,她连忙凑到哥哥身边挤眉弄眼。
“哥应该还有几天假期吧?去嘛去嘛!”
“……”明震气得想立刻肏坏她。“你不陪我吗?”
“呃……”明明从店员手中接过巨大的花束,从花束边挤出小脸咧嘴一笑。
“赶着送花给男人,哥哥都不要了?”
“哪有~我先送了你呀!”明明“乖巧”道。
背对着哥哥付款时明明用余光瞥了眼花店玻璃展窗外的副队长,她也想和哥哥多待一会儿,上次通话后的预感并没有消除,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消失不见,可是身后一直跟着保镖,她怕待久了被哥哥看出什么。
或者,她应该让他知道,让他担心,然后他就不舍得离开了?
明明自嘲笑笑。
上一次用身体留他,这一次用安全留他,下一次呢?一哭二闹三上吊么?
“强求”这种事,一辈子一次也就够了。
“你不用送我了,我打个车就走了,晏初飞还在等我。”在花束的映衬下,比平时还要娇艳几分的明明道。
晏初飞……
明震垂眸凝视如花娇人儿,心口斧劈刀割般的痛楚比过去任何时刻都更强烈。
——别在我面前说其他男人的名字,别看其他人,别爱别人,爱我!
“陪我几天吧,我很快……要离开一段时间。”身体里在咆哮,说出口的话却是温柔低缓,这是明震多年自我驯化的结果。
明明心头微颤,俏脸上的笑容不自然地敛了敛。
预感成真了么?
“又接了国外的项目?这次要多久?”明明故作轻松地问,内心的紧张却让身体有了想哭的冲动。
一年?三年?五年?还是遥遥无期?
“不确定,可能……三五年。”明震答得艰难,一向极少用概数的他给出了一个跨度长达两年的答案。因为,他不确定三五年的时间够不够,够不够让他在看到她依偎着别的男人时不失控,在听到她一次次满是爱意地提到其他男人时——不想以最残暴的方式抱她。
几分钟后,鲜花店的店员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大捧华贵神秘的黑魔术玫瑰和一张偷拍的明震照片,配文是:超高颜值的客人!和一个美女一起来的,以为是情侣结果是兄妹,我太怂了没敢要微信,黑魔术是妹妹寄送给男友的,意外吧!
鲜花被快送到晏初飞别墅时,明明已窝在明震的副驾驶座上幽幽睡着。
不知是在哥哥身边让她无比安心,还是不想醒来面对他又将离开她的现实,明明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待到她不舍地从年少时的梦境中醒来,竟发现自己已经睡在藏蓝色的大床上。
“……”
哥哥……一路把她从车里抱回他们公司的员工公寓吗?
要是让人看见了,会以为她是哥哥的女朋友吧!
哥哥的女朋友……
明明莞尔,想起那年木棉飘飞,自己情窦初开。
第187章匆匆那年
杭州第十二中学
“哎哎!明明明明别走啊!我们再谈谈嘛!实在不行洗澡的不要了,就要张睡颜的好不好!就要一张!拜托拜托!”一个留着公主切发型的白皙少女一路小跑追上走廊上的明明,一边气喘吁吁一边用二次元漫画女主般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乞求地望着她。
十四岁的明明长发披肩,柔润的小脸虽然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幼嫩,但一双恬静中透着聪慧的凤眸却让她显得比同龄的女孩成熟许多。
“两百。”
“成交!”
都说一流学校抓科研、二流学校抓学风、三流学校抓纪律,他们学校就不一样了——抓尖子生的科研竞赛、抓中等生的学风建设、抓后进生的校纪校规,不过不管学校怎么抓,中二期的少男少女们照样该追星的追星、该恋爱的恋爱、该沉迷音乐动漫游戏小说的一个也跑不了,尽情地狂热、妄想,释放因过剩而无处安放的自我意识。
但明明没想到的是,她的这帮女同学们会把这份狂热用在她哥哥身上!
自从她哥接送了她几次被同学看到,全校都在传她有个超级无敌酷帅的哥哥,一下课就会有一堆女生围着她打听她哥的一切。非常不习惯被簇拥的她为了摆脱困境只好设置门槛——回答一个问题十块,后来……她就一夜暴富了。
离了学校再走十几分钟就能到哥哥租住的公寓,房东自建的三层小楼,一楼客厅厨房,二楼哥哥的房间,她住三楼。还没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明明吸吸鼻子嗅了嗅,苦恼地挤起眉头。
作为一个从小就移民国外的十九岁青年,她哥怎么会跟她同学的妈妈们一样钟情于炖各种“补脑”汤、做“健脑”菜啊!她从来不是个挑食的人,但现在她真的吃鱼吃内脏吃核桃吃花生吃芝麻吃到快吐了!
“回来了?休息一下准备吃饭。”明震接过明明的书包,在她低头换鞋时从手腕上取下头绳顺手扎起了她披散的头发。
明明偏头躲了躲,没躲过。
温热的手指滑过头皮,明明形容不出这种怪异的感觉。
吃完饭,明震照例督着明明做练习,这次他提前毕业回来就是为了盯着明明的学业。他的妹妹并不笨,在二流中学混中游,转到一流中学还是稳稳地中游,只能说明她从来没尽过力。
做完练习又预习完功课,明震便帮着收拾书包,准备第二天的课本试卷,可明明突然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夺走书包,小脸上故作镇定。
“我自己收拾吧,我要洗澡睡了。”
明震没说话,沉静地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妹妹。
明明咽咽口水,认怂地用龟速从书包里抽出封面标着18禁的校园H漫,凤眸飘忽。
几分钟的时间,明明觉得自己就像被架到了断头台!以前她或多或少有羡慕过人家父严母慈兄友弟恭一家人整整齐齐,可现在真多了个“父母兄”三位一体的哥哥,她只想高喊——亲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啊!
“等你成年了我再还给你。”半晌,明震道。
“哎哎!不行啊!这是同学借给我的!我还没看呢!”明明大喊。
“你想看?”
“呃……我、我是有点好奇啦……”
“色情动漫是为了满足成年人对性的妄想,通过夸张的情节、画面和性爱描述形成刺激唤起性兴奋获得性快感,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精神上的压力和焦虑,提供性满足。但是对未成年人容易造成误导,不利于健康性爱观的养成。”
“……”明明额上三条黑线。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更超出她的认知了——明震拿来笔记本给她播放了一部英文动画版的性爱科教片,他同声传译。
整整四十五分钟明明如坐针毡,浑身像长满了毫刺,头皮紧绷双耳发烧,好不容易看完了她赶紧借口洗澡冲进了浴室,漫画都忘了要回。
为了避免尴尬,明明第二天一早没吃早饭就溜出了门,放学时故意在游戏厅消磨了一下,恰好遇到以前学校的同学。
在哥哥出现之前她读的是所二流中学,有几个同学还是她小时候寄宿学校的同伴,因为家里人不想或没空管,那几个小伙伴早早地流入社会游荡,成了小混混一样的存在。一般的学生对这群人避如蛇蝎,明明却和他们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她不介意某个小伙伴揽着她的肩向人吹嘘说她是他马子,因为她第一次来假期弄脏了裤子时,是他们脱了衣服让她遮挡,还各种日用夜用卫生巾尿不湿纸尿裤买了一堆;她也不介意他们学着大人的模样当着她面儿开黄腔占她的口头便宜,因为她被某个猥琐老师拽着手不停摸时,是他们二话不说抄了凳子。
从小她就知道,好人和坏人的定义从不在别人嘴里。
所以当哥哥突然出现扭折了小伙伴的胳膊,警告他们不许再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第一次在哥哥面前露出她极富攻击性的一面。
她斥责哥哥多管闲事,要他向他们道歉,说她就是喜欢跟他们在一起。
“是吗?喜欢一起‘打啵’、‘打炮’、‘野战’、‘车震’?”
那是之前几个男生口花花的内容。
她羞愤交加,把前一晚他翻译的内容现学现卖加工了一下当众说了出来,还“豪放”地大力拍了一下一个男生的裆部。
哥哥脸黑如墨,小伙伴们散如鸟兽,也不知是被哥哥吓的还是被她吓的。
哥哥把她带回去后,她被摁在沙发上狠揍了一顿,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打完了,哥哥突兀的道歉却让她红了眼眶,疼得簌簌落泪。
正哭着,小伙伴来了短信:“小明,有人关心有人管挺好的,别跟你哥置气,真气跑了就又没人管了。”
她瘪瘪嘴,忍不住哽咽。
哥哥拿着她的手机跟小伙伴通了电话,电话打了很久很久,挂断之后,她的“无原则无底线宠妹版哥哥”诞生了。
半年的时间,他彻底走进了她的生活,也走进了她的心。她考上重点高中后,哥哥出国工作,她时常会拿出偷拍的哥哥睡颜的帅照,看着发呆。
幻想——如果,他不是哥哥。
回忆着那两年的纠结,明明难得的羞涩一笑,从床上坐起身。
“醒了?先吃点东西。”明震打开床下顶,不让过亮的灯光刺激到明明的眼睛。
“可以点菜么?”
“想吃什么?”
“你。”
第188章不抱你了
心醉地拥吻身上的男人,明明款摆腰肢,应合男人难得的轻缓操弄。
在生活上,他一向对她温柔如水千依百顺,可是在床上……打从第一次起,他就凶悍地让她心惊。
健壮的身体紧紧地将她压迫在床上、沙发上、桌上、任何他想做的地方,粗长的肉棒每一次顶入都像是要将她干穿干坏,锻炼得无比紧实的腿根和腹肌激烈地冲撞着她腹下敏感又脆弱的骨肉肌肤,不容抗拒、强势霸占。
熟悉信赖的俊朗脸庞凝视着她,健硕的身体却以冷酷的姿态深重捣干她的两个小穴,连绵不绝濒死的快感入骨入髓,侵占着她的精神与身体,让她时常会不由自主地怀疑,插得她浑身抽搐麻痹的这个男人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她沉睡后的幻象。
激荡的高潮中隐藏着黑色的暗流,让她不安、犹豫。
所以现在,当凶兽收起利爪,用厚厚的肉垫轻抚她,就像他平日里一样温柔时,她无法自抑地娇哼不断,被他占据的蜜处滚烫酥麻,媚肉快乐地紧绞颤抖,吸吮着给予她快乐满足的肉龙。整个身心难以言喻地愉悦欢喜,像灰黑的冻土里涌出泉水钻出绿芽,幸福的没有缘由。
可是没等她享受久一点,见她高潮了哥哥就抽了身。身子娇软不堪,被至美的高潮抽干了力气的她微张着小嘴轻喘着气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任由哥哥帮她清理,套上他宽大的睡衣,被他抱到餐桌旁。
“中午你没吃什么,晚餐不能太晚吃。”明震似乎看出她的不满,解释道。
明明撅撅小嘴,“知道了。”
明震望着明明欢爱后透着粉光的小脸,黑眸深沉幽远,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唇缝莫名透着寂寥的味道。
明明安静地吃着哥哥精心准备的晚餐。
就算自诩心大,就算已经不断地在做心理建设,就算身边、心里已经有了浓浓的爱意充盈,她也无法忽视灵魂中仿佛即将残缺一处的痛。
随后的几天,两人没有外出,明明饶有兴趣地参观着哥哥工作生活了数年的地方。她本来以为过年期间应该没什么人在,却没想到每到一处都能遇到不少的男男女女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热情的模样完全打破了她对IT人“内向寡言不擅交际”的刻板印象。
一开始有个年轻小伙试探地喊她“嫂子”,哥哥没解释,她也就顺杆子抱着哥哥的胳膊微笑以对,后来叫“嫂子”的就越来越多,多到她自己都差点信了——朝夕相处、彼此关爱、同床共枕、彻夜缠绵——情人间也不过如此。
情人……情人。
她、错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乱伦”为何是人类禁忌!
因为“乱伦”后的分手别离,失去的不仅是“情人”,还有“亲人”!
这种痛,让人窒息。
该结束了。
既然注定做不了情人,那么就努力回归正轨,至少保住“亲人”。
于是某一天的清晨,当明震突然被一阵心悸惊醒,怀中的温香早已没了踪迹,只剩床头一纸秀雅不失筋骨的字迹:
每次都是哥哥说走就走,这次也让哥哥尝尝被抛下的滋味~啦啦啦~
不许生气!
好吧,只能气一会会儿。
哥,我不知道你这次离开“三五年”究竟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情伤,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希望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能更加开心幸福,能尝到完满的爱情就更好了。
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幸福,即便遭遇波折,也有重新获得幸福的能力。或许等你若干年后回来,就有几个小不点围着你叫大舅舅了!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哦!红包也备着啊!
还有,哥,我要食言了,我去守护我的幸福了,不抱你了。
空寂的房间,宽大的床边,高大健硕的男人紧拽着胸口慢慢躬下身体直至滑下床沿,在深棕色的地毯上紧紧蜷缩成一团,半晌,发出野兽濒死般挣扎的嘶吼。
十六个小时后,明明只身在Y国某古堡百余间卧室之一的大床上醒来。
“醒了?醒了就起来洗漱吧,阿姨要见你。”窗前,一个逆光的娇小身影冷淡道。
“……”明明皱着小脸瞅了瞅房间里精美典雅的摆设,决定——闭上眼再睡会儿。
“你!”冯妙儿气结,回想着床上女人的那些流言,更是又气又急,“气”怎么会有女孩子这么不检点,跟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还来纠缠云少爷,“急”云少爷偏偏还被迷惑,看不清这女人的真面目!
她自己的确是配不上云少爷,也不再奢望能成为他的新娘,但是——
这次的“新娘试炼”,她不会输!
第189章 那倒不是
樱花古堡?洋兰厅
洋兰厅在古堡四个会客厅中面积最小,但布置得最为精细,中式为主的家具装饰中不乏西洋古董,整体风格却浑然一体,高雅而不浮华,是女主人伍珊珊在众多居所中比较偏爱的一处。
紫檀木的沙发上,冯妙儿侧向而坐,一脸欲言又止。
“阿姨……”
听到佣人说“明小姐还在休息”,冯妙儿皱着秀眉望望身旁优雅娴静的美妇人,轻咬下唇。
“嗯?怎么了?”伍珊珊放下手中的经书,抬眸微笑问。
“她——”
她都已经跟那女人说阿姨在等了,那人居然又睡了过去!居然还能睡着!丝毫没把阿姨放在眼里,阿姨竟一点也不生气?
心中不平,冯妙儿却也不想在背后说人什么。
“阿姨还要等吗?”
伍珊珊笑笑,似是看出冯妙儿心中所想,“当然,我贸然请人家来已经是不对了,这点等待算什么呢?”
“您那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若懂事,应该会理解的。”
伍珊珊轻笑摇头,“也不全然是为了她的安全,只是我想见见她,怕她拒绝罢了。”
冯妙儿神色复杂地垂下眼眸。
何止阿姨想见,所有人都想见见!见见这个让云少爷另眼相待的女人!想看看她是如何的绝色倾城、魅惑迷人,让拒女人于千里之外的云少华冲冠一怒!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小华爷也挺身而出!
华家的内斗已经从私下走上了台面,阿姨甚至没有避讳她这个外人,还跟她讲了华温两家的陈年往事,近期小华爷叔侄俩大肆清理温家一脉,商场上腥风血雨,商场外也是手段齐出,让她见识到了这些上流豪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和冷酷。
多少公司企业一夜倾覆,行业地震股市动荡,许多一夜间失业破产的人可能穷其一生都想不到,他们事业上的失败只是因为被上层的争斗无意中波及。
在华家、在云少爷面前,她这样的普通人,只是微不足道不值一顾的尘埃。
可是为什么,那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女人,能成为尘埃中的例外?
她好难受……
“例外”其实并没有睡多久,冯妙儿离开房间后她就先起来看了一圈,自己随身的物品整齐地摆放在床边不远的矮几上,她找到手机充电开机,想了想,先给晏初飞打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嘶哑地更加厉害,让她止不住心疼。她似乎总是让他担心啊!
抓她来的人是伍珊珊,云楼的母亲,这点从之前那个女孩自顾自的絮絮叨中可以判断出,那个女孩大概就是冯超的妹妹冯妙儿,伍珊珊的供体。
伍珊珊派的人半路截车,在副队长眼皮子底下迷晕了她带走,副队长寡不敌众被刻意禁锢了近十个小时才脱困。得知她被劫之后,晏初飞第一时间联系了韩珒,韩珒和华云楼很快确定了她的位置,目前应该是在赶来的途中。
安抚了晏初飞,又试着联络了下韩珒两人,没接通,药物的后遗症让她仍有不适,索性就又睡了。
小睡了一会儿被饿醒,明明起床洗漱,佣人送来餐点,吃完才在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带领下来到客厅,“觐见”豪门贵妇伍氏。
伍珊珊开门致歉。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
明明不置可否。身份力量不对等,道歉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何况,道歉就能弥补老燕子对她的担心吗?
明知后果而为之,事后的道歉都只是场面话而已。
“真的很抱歉。”见明明不应,伍珊珊语气恳切。
明明眉头轻动,一双凤眸直视面前看似柔婉的美妇。
薄薄的内双,眼尾长而平滑,极具古典韵味,脸上的肌肤柔滑细腻略显苍白,着实看不出竟已有华云楼那么大的儿子。
明明始终不应,一旁的冯妙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阿姨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派去的人原本是暗中保护你的,只是临时收到消息你可能会有危险才直接保护你过来的。”
明明挑挑眉。
“你怎么这么不——”
“妙儿,这些事是我唐突了,明小姐有生气的权利。”伍珊珊制止冯妙儿即将脱口而出的指责。
“可是您都道歉了!她也没有受伤什么的,何必得理不饶人?”
明明按按钝痛的太阳穴,更不想说话了。总有些人,刀没砍她身上,她替人说不痛。
“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可以上楼休息吗?”明明轻道。
“你……”冯妙儿更难受了。
她不懂。
她完全看不懂这位明小姐的反应。
疑惑地看了明明好一会儿,她发现比起“生气”,明明似乎更偏向于“置身事外”!
为什么?她不是云少爷的恋人吗?她不想嫁给云少爷吗?为什么面对云少爷的母亲竟会是这样的态度?
“你真的是云少爷的女朋友吗?”冯妙儿纠结地问。
明明失笑。这妹子思维跳跃也有点快啊!
“这个问题,你可能要问你口中的云少爷。”
“……你也觉得你配不上云少爷对吗?所以不敢承认!”冯妙儿下意识说道,等说完了自己也觉得找到了真相,莫名地觉得一阵轻松欢喜。
她就知道,没有人在面对那么完美的人时会不自卑!纵然命好有了些许牵扯,但面对对方的母亲自然还是会自惭形秽坐立不安,只想快点躲起来!
即使是她,为阿姨捐献了造血干细胞,在面对阿姨时,依旧是每次都要鼓起勇气,害怕行差踏错让阿姨不喜。所以——
冯妙儿恢复了点自信,直了直背脊。
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是尘——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的男人有点多,男女朋友的名份我不敢随便给。”明明随口道。
冯妙儿:!!!!
伍珊珊:……
一旁的管家执事和佣人们极具职业素养地神色不改,只是皆都反射性后撤了半步,喉间悄悄滑动,干咽一声。
“明明!”男人人未至声先达。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很快由远及近传进客厅,明明扭头望去,露出真心的笑容。
韩珒的身影跃入视线,原本干练的发型因为额发的散乱显得有些放浪,骨相俊美的脸庞消瘦了许多,一身清贵的气质更加凝实,甚至多了几分令人心凛的压迫感,眼眸中的情意与担忧却浓得让人心醉。
好像好久没有好好看他了呢。
明明起身微笑。
大步走到明明身边握住她的纤手,韩珒强压情绪。
“小珒,你来了。”伍珊珊笑唤,“先坐——”
“珊姨,”韩珒忍了忍,不想对照顾了自己多年的长辈出言不逊,“您和云楼慢慢聊。”
说完,韩珒无视身后徐徐而入的贵公子,牵起明明就走。
哎!
明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迎上了华云楼歉意与安抚的双眸,以及,他颈侧鲜艳到与他无双姿容争锋的绯色!
明明本能地咽了下喉咙,被韩珒带离了客厅,离开前只听到伍珊珊有些心虚的轻唤——
“小云呀……”
带路的韩珒明显对古堡十分熟悉,一路上遇到的仆佣对他的态度也如对主人家一般恭敬,可见他在华家的地位。
韩珒牵着明明左拐右弯上楼梯,不久就开门走进了一间视野开阔的套房。
推上门,韩珒紧紧地将明明拥在怀中。
“……对不起。”韩珒的嗓音低沉而痛苦。
是他无能!如果他动作再快点,再聪明一点,早点把那群渣滓处理干净,她就不用卷入这样混乱的境况!
明明轻拍韩珒僵硬的肩背,“要道歉,也要先让我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呀?”
韩珒吻了吻她的额头,抱起明明坐到沙发上。
她的身体轻盈而柔软,抱在怀中却有一种奇妙的充实感满足感,让他只想越拥越紧,一刻也不想放下。
……悔不当初。
韩珒不敢再去想当初他是怎么瞎了几个月光顾着操得爽。
他该早点把她藏起来,早点爱上她!
操一辈子!
第190章一鼓作气
“你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害怕。”明明笑得眉目舒朗。
“怕什么?”
明明抬臀跨坐在韩珒结实的大腿上,素雅的淑女裙覆至腿弯,露出她修美迷人的小腿。
微挑男人的下巴,明明轻抚他下颌的棱角,望着他镜片后凌厉而深沉的眼眸,“怕你像那些霸道总裁小说里,把我关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古堡,每天……”
“怎么听上去你挺期待的?”
明明笑容更艳,亲昵地亲了亲他的鼻尖。
她变了。
韩珒搂着明明的腰肢,看着眼前短短时日里变得愈加明艳恣意的美人,说不清自己心头是酸涩更多一点还是不甘更多一点,惟一肯定的是,他对她的迷恋增长地比任何酸涩不甘更加凶猛!
爱恋,侵蚀入骨。
心甘情愿,为她裙下之臣!
霸道地吻上她的唇,韩珒一手将她腿心的嫩处紧紧按向他胯下的饱涨,一手从她裙下探入,中指顺着股缝、尾椎、脊柱一路逆势而上,用力描摹直至颈项,再一把扯坏长裙的拉链,连同内衣一同剥下,露出她莹润匀称的半裸娇躯。
占有的吻从红唇滑落至秀颈、薄肩,吮着她胸前渐渐透出粉色的细腻肌肤,听她仰颈轻喘。
“等等……”在韩珒咬上乳尖,她敏感的身子已然动情时,明明想起了什么,伸手从韩珒嘴里拯救出自己湿润涨圆的乳果儿,平复了一下呼吸,拽起被扯开的衣裙,挪臀准备下腿,“先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必要,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也不想待在这。”韩珒沉声道,随即将她掩x的双手反剪至腰后,顺势托腰回揽,一口侵上她被迫上挺重新展露的酥胸。
“什么?啊……”
乳尖被咬着蛮横地扯起,尖端敏感的蓓蕾被男人的舌头用力地碾磨,清晰的痛楚伴着更强烈的酥麻在从四肢百骸腾起,让她几乎忘了自己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韩珒——”
韩珒没有应声,左手继续禁锢她两只因欢愉而握紧的小手,右手则直探她身下幽谷,长指不客气地拨开花唇欺凌其间柔嫩至极的肉珠,又扯又碾,沾着穴口泌出的蜜液抵着耻骨施力按肉!
“啊啊——”尖锐的快感不容拒绝,连绵的刺激让明明本能地收紧小腹夹起双腿抬高泛红的身子,本是想逃离,奈何双腕被制,起身的动作反倒像是自己把双乳送到男人嘴里受凌虐一般。
“韩珒!等等……嗯嗯……”
双乳、花蒂被男人惩罚似地淫虐,可男人极其精准地控制着力道,让她既明白这是惩罚又全然被酥麻的快乐掳获,又娇又媚地颤抖着呻吟。
攀升的浪花在身体内外拍击,明明控制不住痉挛着迎接高潮,韩珒却松开了微微红肿的乳粒,抽回在她身下做乱的手指。
“还要等吗?”韩珒问。
巨大的空虚袭来,明明委屈地低鸣,不过没等她开口求欢,炙热又坚硬的肉棒便贯穿而入,碾开小穴里紧缩的媚肉直抵蕊心!
“啊——”
哆嗦地冲上高潮,幽穴紧箍着热棒献媚吮吸,一边享受着它带来的磅礴快乐,一边又害怕它在此刻肆虐起来,让她被过激的操干b疯。
毕竟这男人在床上就没温柔过,且此刻还莫名地带着几分脾气。
果然,灼热的肉棒微微后撤,立刻猛地顶入,带着衣物的强烈摩擦撞击声,只一下就让她呻吟破碎,“等等、先、啊……”
一下接着一下,一下重过一下,明明只觉得韩珒像是真心要将她干坏、撞碎,那么粗硬的性器在她最敏感紧张时一下下毫不留情地深插重捣,柔软与刚硬的撞击声从两耳灌入在脑中汇聚,其间还夹杂着自己带着泣声的尖吟,让她从身到心都被他占领征服。
在高潮的战栗中被凶狠地插干,身下花穴里每一寸y肉都被插得酸软滚烫,蜜液泛滥,甘美浓烈的欢愉如云浪,将她卷起在云海上翻腾,灵魂飘浮,忘苦忘忧。
被控制下的坐姿比平时更让她感受他很少在她面前显露的压迫感,一身裁剪精致的衣饰齐整,大衣上的黑色宝石扣是他特有的禁欲风格,唯有胯下裤腰门户大敞,紫红的凶器在她娇小的蜜穴里强悍地征伐不断!
硕大的冠首冲入冲出,次次刮磨窄穴内的肉褶深入宫口,紧缩抽搐的小穴完全无法阻挡肉棒的进犯,反而让男人爽得呼吸粗重,大手失控地将她的双腕捏得欲折欲碎。
疼痛与快感终于攀过了身心感受的极限,明明在失神中被韩珒操得泄了出来,微张着小嘴娇喘着软倒在他肩头,身下的小穴连带着细软的腰腹一下下抽搐着。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被他捏痛的手腕,无力地捶了一下韩珒的臂膀。
“我哪里惹到你了。”把她往死里整。
她自己几斤几两她是知道的,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可以很享受整夜的极致性爱,但前提是他们当个人,控制好强度和频次,否则最多两次她就不行了。像韩珒刚刚这样猛干,一次就得骨软,都快赶上哥哥发火那次了。
射过一次的韩珒没有抽身,依旧堵在明明身体里享受花穴又暖又紧的含吮。他正贪恋地轻吻着她的脸颊、绯红的秀耳,听到她低软的气音儿,他摩挲着她细软微卷的鬓发,气息吐在她耳畔,声音磁x得熨烫人心。
“霸道总裁见到心爱的女人,难道不该精虫上脑,需索无度?”
明明噗嗤一声笑出声,“你这都哪儿学的虎狼之词!”
韩珒也微微笑着,拥着她轻轻闭目,“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我?我对情话倒是没什么需求。”
“那你对我呢?”
“对你?对你什么?”肩头忽而一沉,明明扭头一看,不免心惊了一瞬,待确定韩珒是睡着而不是昏迷,才松了口气,好笑地摇摇头。
扶着他的头将他靠在沙发上,小心地取下他鼻梁上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贵得要死的金丝眼镜,感慨地轻触了一下他双眼下泛青的肌肤。
这男人……都累成这样了还非得操了她才肯倒么?感情刚刚干得那么狠是因为就憋了这一口劲,缓了松了就倒了么?
屈指弹了韩珒一个脑瓜崩,明明没有起身,而是伏上他颈侧,环抱着韩珒的身躯,静静感受他暖人的体温。
就像她给哥哥的留言,她想守护她的幸福。
注定短暂、崎岖、甚至危险的幸福。
明明轻翘嘴角。
即使危险,即使千夫所指,那又如何?这样的幸福,胜却人间无数。
第191章前车之鉴
“小云,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好吗?”伍珊珊微微仰头,目光温柔地望向神情不霁的独子。
华云楼默默注视,半晌,“非要如此么?”
伍珊珊默默注视了华云楼好一会儿,缓缓垂眸。
一旁的冯妙儿见到华云楼就控制不住本能地脸红心跳,可眼见母子之间气氛不对,连忙开口,“云少爷你误会了!阿姨并没有做错什么呀!你刚刚也看到了,明小姐好好的,而且……”
想到明明上楼前说的那句离经叛道的话,冯妙儿嗫嚅难言,一张小脸纠结得不行。
华云楼倒是没有打断她,只是淡漠地看了冯妙儿一眼,继续对母亲道,“我会安排人送她回去,不要再去打扰她,好吗?”
语气虽轻,甚至用得是祈使句,但任何人都能从华云楼低缓的话语中听出那股不容拒绝的坚持。
伍珊珊忽而翘了翘嘴角,眼波流转间莫名地流露出几分寂寞。
“我可以不去打扰她,那你呢?”
“……”
伍珊珊站起身,望了望他颈侧夺目的绯色日月,“怎么?你已经做好了准备从此以后不去找她,不见她?还是你以为现在的局面会一直持续下去?
你很清楚老爷子对温家人的态度,他愧疚了半辈子,补偿了几十年,现如今他老了,怕百年之后无颜见老兄弟,对温家人的纵容更是到了极致,以致于他们敢公然对你小叔叔下手。
上次的意外确实让大家都很意外,因为没有人想到会真的发生。老爷子对你们华家儿孙太有信心了,他非常确定温家人没有能力伤害到你们,所以这么多年,他不管不问。你以为你小叔叔故意受伤,还拉上那孩子,只是为了刺激你?不,他更是在试探老爷子的底线。”
华云楼似乎并不意外。
“你猜到了?呵……”伍珊珊摇头,“事实你也看到了,这样的试探对老爷子没用,他甚至觉得温家人的存在对你们是很好的磨砺,免得你们在华家骄奢淫逸的温床上腐朽。至于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别说是她,就连我,”伍珊珊苦涩地笑笑,“也从来不在他老人家的考虑范围。不,也许我在他眼里从一开始就是罪人。”
伍珊珊轻吁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一些,重新坐回沙发,“马上就是上元灯会了,老爷子去年就开了金口,会在今年的灯会上选人给你定亲。要么,你带人到灯会,要么,娶他为你准备的姑娘。现在把明小姐送回去,你确定?”
“爷爷那边,我会解决。”华云楼依旧冷静冷淡。
“解决?”伍珊珊失笑,眼中的寂寞更甚。“如果你没有做好和你爷爷、你父亲彻底对抗的准备,那么你解决不了。因为你从来没有见识过,老爷子对‘外人’有多冷酷。”
“我明白。”
“你不明白。温家人吃着华家饭,却一心想一锅端,你以为只是因为他们贪心?不,他们是害怕。温成江的大儿子温奇骏十年在灯会上相中了罗家的三女儿,灯会散了就订了婚,今年小儿子都五岁了,据说夫妻和睦感情很好。”
见华云楼思索貌,伍珊珊轻笑,恢复了一贯的柔美闲散,可说出的故事却让一旁的冯妙儿如坠冰窟。
“温家这一代的孩子啊,比起他们的父辈那是相当的出色,加上他们刻意讨老爷子老太太欢心呀,二老对他们更是上心。温奇骏作为小辈中最大的孩子,到了适婚的年龄,老太太早早就给物色了人选。不过温奇骏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嘛,老太太也没有坚持。当时温奇骏的女朋友家世不错,温家也很满意,眼看着要订婚了,温奇骏却跟一个美女下属搅在一起,还被人家捉j在床。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低个头,认个错,断了来往,给足女方面子也就算了。可温奇骏那孩子也是绝,他两个都要!还跟女朋友保证结婚以后也只会有这么一个情人。哈哈……”
听到这里,华云楼从脑中翻出了一些记忆,不禁蹙起俊眉。
“人家女孩子当然不愿意啦,就拿着温奇骏的床照大肆渲染这个事,闹大了再一查,那个女下属居然是个商业间谍!事情到了那番地步,温奇骏却仍是想保那个女下属,彻底跟女朋友撕破脸,还牵扯到生意上的几个大项目,最后惊动了老爷子老太太。
你还记得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吗?”
“奶奶生气女方伤了华家颜面,让父亲并吞了对方在欧洲的所有产业。”华云楼答道。
“那个女下属呢?”
“……死于一场大火。”
“呵……”伍珊珊轻笑,“并没有,全身百分之八十皮肤烧伤,但并没有死,而且,你爷爷还很体贴地让她曾经的情人在她送到医院的第一时间就陪着她,共度了一天一夜——听说之后温奇骏闻到烤肉的味道就会吐到胃痉挛。”
冯妙儿听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华云楼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注意到。
“妙儿?”
“妙儿?”
“啊?啊!珊、珊姨!”冯妙儿惊慌地回应。
“吓到了?”
冯妙儿想挤出一个轻松点的表情,奈何实在控制不了脸上的肌肉群,只能强自镇定道,“有、有点,不过那个女下属又当间谍又当小三,有那样的下场也是活该。就是……”冯妙儿欲言又止。
“不明白为什么云楼的爷爷要让温奇骏看到情人烧伤后的惨状?”
“……嗯。”
“因为华家人,不该沉溺于美色,更不该被男女之情左右,影响事业。”
冯妙儿止不住浑身颤抖。
“那、那个大火……是、是意外对吗?”冯妙儿渴求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也许吧,就连那个女孩子是不是真的间谍,又有谁会去追究呢?”
“!!”
第192章又羞又恼
韩珒只是眯了一会儿就皱着眉醒来。
“这么快就醒了?”明明娇美地笑着,抬手肉肉他眉心的川字。
韩珒握着她的手腕放下她遮挡了他视线的手,面无表情地凝望她妩媚姣丽的面容。
“怎么了?”明明不解。怎么突然这副表情?
“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韩珒低沉道。
“啊?”
“我说过,你只许穿我的衣服。”
“……”你什么时候说的?再说你的衣服我怎么穿?衬衫诱惑?
明明克制住反问的冲动,认真地研究了下韩珒的神色。
他……该不会是还没醒吧?
“我是谁?”明明试探着问。
“怎么?连这个都还要我提醒你?”
“告诉我。”明明不否认她有一丢丢的紧张。
“那就记清楚——你是我韩珒的新婚夫人,韩明明。”韩珒一脸严肃。
神特么“韩明明”!韩珒这、这算梦游么?明明强忍着喷笑,配合道,“好,我记住了。”
“那接下来,你准备要我怎么惩罚你?”韩珒边说边除下明明身上半挂在腰间的衣物。
明明不知道人梦游时具t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好像不能随便惊醒梦游中的人,只好乖顺地由着韩珒施为。
“可以不要惩罚吗?”
“你说呢?”危险的口吻。
“那……打一下手心?”明明伸出纤手摊开掌心。
韩珒猛地将明明压到沙发上,身下已然苏醒的大肉棒微撤后重重顶入,“看来今天我要提醒的东西格外的多。”
“嗯……”之前高潮后小穴里的媚肉还一直酥麻着,这会儿只是被顶撞了一下就酸软得不行,明明不由得娇娇地嘤咛。
“那为夫就给你复习一下家规。”说完,身下又是一记深顶。
“啊!”
“在家里,你只能穿我的衣服,或者不穿。”
“啊啊……”
“出门,必须有我陪着。”
“啊~”
“不许对其他男人笑。”
“嗯……”
“不许因为任何原因拒绝我。”
“唔嗯……”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呀啊——”什么嘛!做梦就能不讲逻辑吗!
被韩珒一下下的深顶顶得气息断续,花心深处酸麻地爱液直冒,偏偏她还就是想听听这些不合逻辑的“梦话”。
“不许对其他男人犯花痴。”
“喂——啊啊!”
“否则,自选惩罚。有,且只有三个选项。”
明明哆嗦着迎来一个小高潮,顾不上吐槽。
“一,操一整晚小浪穴。”
被他整晚操的还少么?
“二,操一整晚小菊花。”
那妥妥菊花残。
“三,两张小嘴一起操。”
“我、我选一。”明明小口喘着气。
“好,那就三。”韩珒应道。
嗯?
“我选的是一!”明明连忙强调。
“又忘了?”韩珒提速,转着角度在滑嫩的娇穴里抽插捣弄,插得身下的人儿挣扎着扭动不已,“选择权在你,决策权在我。”
说完,利落地抽出肉棒,像是等待着什么。
明明微微抽搐着看着他的举动,好一会儿,只见韩珒皱着眉低头望向身下鼠蹊处,面露疑惑。
“?”又怎么了?明明也是一脸懵。
“咳……”一声咳笑打破了安静的空气。
韩珒闻声抬头,看到倚着屏风的华云楼时,神情尚带着茫然,但转瞬间便双目清明!
“我——”韩珒哑口。
三秒后,韩珒起身走向浴室,脚步比之前赶着见明明还要急促几分。
“什么情况?”明明扶着沙发坐起身问华云楼。
华云楼笑而不语,走近沙发抱起明明也朝浴室走去。
“韩珒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太累了又太想你,不太清醒。”吻吻明明的额,华云楼贪恋地呼吸着她身上久违的体香,口中的话不知是说韩珒还是在说他自己。
明明还在想韩珒刚刚的疑惑表情。
他说惩罚三,三是……两张小嘴一起操?然后他看……
浴室里,韩珒正背对门口淋浴。
明明梳理着适才韩珒的言行,又欣赏了下他精悍匀称的裸体,脑中灵光一闪。
“夫君,你刚刚不会是以为你能长出两个小鸡巴?”
华云楼闷笑一声。
韩珒动作一滞,转身“恶狠狠”地走向二人。
“噗!”明明一看韩珒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忍不住喷笑出声。
华云楼摇头笑着,放下明明,优雅而性感地脱衣除k。
“小鸡鸡?”走到明明身前,韩珒低头,仗着身高以势压人。
明明有点怂,但还是止不住笑意,只得轻咬下唇埋着小脑袋装乖。
她昭昭的笑意都快穿过秀发飘到头顶上,看得韩珒又好气又好笑。
“想要我同时喂饱你下面两张嘴?很简单啊,我一会儿就去订制,想要什么材质?功能?嗯?”俯身搂着明明的腰一提,韩珒轻松地将她抱进浴缸,转过她的身体让明明跪趴在边沿,本就未疲软的粗棒对准花穴强硬地一勾到底。
“嗯啊……”明明浑身一颤,花穴紧紧收缩,吮吸着甬道内火热的巨物,满足又饱涨。
韩珒这次没再慢节奏的折磨人,直接抱着明明的桃t又快又狠地操弄,像是要以此逼着她快点忘却刚刚他半梦半醒时的癔想,那个每晚在他梦境中延续的绮念。
浴缸中的水尚未放满,跳跃的水线顺着两人的大腿努力攀爬,一池春水被两人的摆动摇得水波荡漾
一想到韩珒之前落荒而逃的样子,哪怕他正在身后操得自己骨酥魂颤,明明还是忍不住从娇吟中溢出笑意,听到男人耳里,又羞又恼,强行掰过她的小脸吻上她的唇,吞噬她的呼吸和神智。
“唔嗯……”
小嘴、小穴被男人堵了个严实,口中、鼻端都是男性荷尔蒙的催情味道,骚穴里的媚肉被插得又湿又软,滚烫得像着了火,男人的大手还在她身上的敏感点轮番撩拨,身下的小y豆更是被重点照顾,又掐又捻,身体内外被性爱的快感刺激得无比兴奋紧张,无法抑制地痉挛抽搐,冲入绝美的快乐,不断b向身心承受的阈限……
华云楼淋浴了一会儿也走了过来,身下的粉色性器早已高昂,圆滑硕大的伞端船头般翘起,铃口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不知是好色的水珠还是激动的前液。
韩珒看了眼华云楼,放过了明明被吻得发麻的小丁香,扶起她滑嫩的身子,长臂捞起一条秀腿挂在臂弯,腰间撤了撤,准备换个销魂穴,谁知怀里的娇人儿不愿意了,摇着头娇吟着,身下把他的淫物咬得动弹不得。
轻笑,韩珒也不再调整姿势,抬着明明的一条脚就地一阵凶悍地操干,将身前的小娇娃干得尖叫不断,剧烈颤抖,小花穴一边疯狂收缩一边失禁般喷出淫液。
韩珒也爽得瞬间失神,被挤压到极致的肉棒狠抵进娇人儿花心深处,精关一松,浓浓的精液喷薄而出。
灵魂飘飞,明明无力地软倒在华云楼怀中,被他温柔地抱起,一起泡在温度宜人的池水中。
第193章爱液横流
等明明从欢愉中舒缓过来,她靠在华云楼身上懒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红唇溢出又酥又媚的叹息。
水波声响,韩珒欺近,偏头细吻她欢爱后格外诱人的桃红面颊。
明明很努力压制了,奈何嘴角不听使唤,一个劲地往上翘。
韩珒:“……”
没完了是吧!
两只大手一握,纤腰立刻被禁锢,吓得明明尖叫着扭过身双手双脚死命地抱住华云楼,深怕又被韩珒拖过去惩罚。
——她也不想一直笑个不停啊!
可是实在是太意外了嘛!长两个小鸡鸡什么的她只在一些女性向的小黄文里见过,完全没想到男人也会幻想自己有两个小鸡鸡啊!
而且、而且韩珒对外一向是高冷禁欲精英范儿,配上两个小鸡鸡……
画面是越想越清晰,明明一边躲一边叫一边笑,“啊啊!不要!云楼救我!”
韩珒又羞赧又无奈。被这小妖精抓到这个把柄,还不知道要被她笑多久。
……笑吧笑吧,能让她笑得开心,也算是他本事。
“好了,泡好,别凉到了。”韩珒收手投降。
“哦!”明明连忙顺坡下驴,窝进池水中“咕噜咕噜”吐泡泡,但小身子还是紧紧贴在华云楼怀中,尽可能保持着与韩珒的距离,看得韩珒当即就想改主意。
华云楼微笑看着两人闹腾,望着明明的美眸中满是无底线的宠溺。
久别的情人泡浴池,温馨的时刻必然难以维持太久。韩珒本来难得体贴温柔一把,细心地帮明明按肉脚趾、小腿、大腿,华云楼也学着帮明明梳洗长发,按摩头皮,可洗着洗着,按着按着,两男都转移了重点。
韩珒突然深吸一口气钻入了池水中,扒开明明的粉腿,两只长指探入被插得绯红的骚穴,曲指抠挖出他刚刚刚注入的精华。
“嗯……”明明正闭眼小憇,听到动静又被刺激,却也懒得睁眼。
华云楼让明明枕在自己的左臂弯,俯身亲吻她的鼻尖、粉唇,右手则灵巧地肉弄她胸前的凝脂,拧扭r峰上粉媚动人的朱果。
鲜嫩的媚肉柔顺地吮着男人的长指,层层的褶皱噏动间有力又富有弹x,紧紧挤压着长指脉动。
韩珒只觉得下腹紧得发疼,才射过两次不久,他的身体却像是憋了几十年,只想在这销魂lan穴1里操得精尽人亡。
抽出手指,唇舌压上花穴大块朵颐,手指则悄悄滑至t缝,指腹肉了肉受惊收紧的菊蕾,随后食指与无名指轻轻掰开一个小孔,中指突入。
“唔嗯……”
虽然后穴自从被哥哥开苞后受到过的“锻炼”也不少了,但其他几个男人中只有韩珒和林复这两个没节操没人性的碰过,一想到等会华云楼会看到她被韩珒插后面,她就……紧张又羞耻,只得更动情地回吻华云楼,沉醉在彼此唇齿间的香甜爱欲中。
韩珒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只是觉得两个小肉穴紧得不像话,必须要先好好开拓一下,否则等会儿他怕是撑不了多久就要被吸出精。
短暂的换气,久久的沉潜,一指、两指、三指……眼看着明明挣扎得越来越厉害,韩珒起身跪在池中,伸手重新抱回明明,双臂架开明明两条纤细的美腿,将微微开合的美穴朝向华云楼,他跨下的狰狞则抵上被插软的后穴,一寸寸强悍地挤入!
“啊啊——”
韩珒用指腹肉了肉小肉蒂,减缓她的不适,随后看向华云楼,“来,让她更舒服点。”
明明抓着韩珒的胳膊,努力想放松,身体却本能地紧张收缩,引得身体娇弱地一下下抽动。
华云楼低眸看着韩珒慢慢地没入整根阳物,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明明的反应,方才起身同样分腿跪立在池中,高挺的漂亮性器在花唇上摩挲亲昵了一会儿,船形的肉冠才刺入穴口,一路碾着最敏感的穴肉直至宫口。
“呀啊……啊啊……”
从华云楼进入的那一刻,明明娇媚的呻吟就变了调,越发的y浪、尖细、透亮,仿佛淫妖诱惑人类的魔乐媚歌,听得男人们无法再小心顾忌,只能凭借本能在她让人着魔的身体里恣意放纵!
两根粗长的阳具隔着薄薄的肉逼将两处淫穴插得撑到极致,彼此进犯的力量相互作用,两根阳具都插到了不可思议的深度,让明明攀着华云楼的肩,在疯狂的刺激和快慰中带着哭音呻吟尖叫。
房外的走廊上,乔默默地叹息一声,“主人?”
您一直站在这儿,不是个事啊!
“跟龚叔提一下,隔音太差。”华叶见说完又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向电梯。
“……”乔无言。
龚叔是华家的总执事,年轻时就已经是华爷的左膀右臂,华爷隐居后,龚叔没有随侍,而是留在外继续担任着总执事,统筹照顾着华家几位主子的日常起居。
但是——古堡重新装修过很多次了,隔音效果一流,至少以他的耳力,他什么也没听到啊!
主人不能因为飞了十几个小时赶过来没见到人,只听说云少爷、韩少和那位小姐都在房间里,就……就说隔音不好吧?
那他怎么跟龚叔说?
说您欲求不满出现幻听,反怪古堡隔音不好?
第194章骚心欢腾
“好胀……啊啊……”被韩珒和华云楼夹在中间放纵地c着前后两个小肉穴,明明没有丝毫挣扎的空间,任何的动作都无非是让两根粗大的火热阳具在她身体里插得更深更重,让她哭y得更加破碎娇弱。
两男时而整齐时而纷乱的抽插撞击让她的身心每时每刻都在震荡中t味超载的酥麻与极致的快感,血流涌动沸腾,心脏仿佛在整个身体里剧烈跳动,耳中所有的声音都在脑腔中回响放大——
花户和小t被拍击的啪啪声、小穴淌着淫液被粗棒抽插的噗嗤声、男人们低沉而动情的喘息声,还有水波激荡四溅的哗哗声、自己淫浪得无以复加的哭叫声!
巨大的高潮在整个身体里炸开时,所有的声音隐没,脑海里只剩下晨钟暮鼓后天地间的那种空气嗡鸣。仿佛灵魂超脱,堕入极乐……
两男吸气。宝贝小浪穴里的紧绞吮吸让两人在极痛与极爽间挣扎,不得不硬着心凶狠地捣干了近百下,一起低哼着射了出来。
极致的性爱体验、灵肉交融,让两个男人都一时无言,静静享受着精神与肉体双重的绝美余韵。
许久,华云楼才抱着明明从浴池中起身,抽了条大浴巾包裹住怀中尚在失神轻喘的美人,走回卧室。
吹干明明的湿发,华云楼让明明枕在自己的臂膀,一边轻抚着她光滑细腻的裸背,一边低声轻哄。
“睡吧,有什么话醒了再问,我都会回答。”
明明迷蒙地抬眸,目光在他颈侧的嫣红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伸手摸向他的胸前,直到摸到小肉粒上微凉的金属环和那滴宝石,她才朝他颈窝拱了拱,缓缓闭上眼眸睡去。
这样频率和强度的欢爱……太要命了。
可是,她喜欢。
韩珒,她喜欢。
华云楼,她也好喜欢。
越来越喜欢。
数个小时后,明明醒来时发现两个男人仍在熟睡中,各具魅力的面容和裸露在被单外的性感肩x,看得她色心欢腾。
两个小穴的饱胀感还未彻底褪去,可看到华云楼谪仙般的容颜和那专属于她的日月图腾,她就无法抑制身心的欲念。
看不见时还没那么强烈,一旦见了面,有了触碰,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与感受都呼啸而来。
说是她一点点调教他,他却一丝丝地浸入她的身心,从未刻意地表露过什么,一举一动却越来越让她心动、心醉,心折。
她想要他,要他的全部,一丝一毫也不泄露给其他任何人。
轻轻掀开华云楼身上的薄被,诱人的人鱼线下,是令人忘却呼吸的美景,绯红的日与月像是被封印的信仰,不容亵渎却也引人疯狂地想要亵渎!
俯身伸出小舌尖轻轻描绘那惑心的线条、色泽,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朝拜,她觉得自己是作为神魔在享用至圣至硬的贡品。
不一会儿,贡品胯下繁茂毛发间的粉棒便壮大升起,粉紫色的粗筋蜿蜒而上,硕首圆满光滑,如同宝器。
明明抬头。
华云楼抚了抚她的小脸,顺手抓过一个枕头垫在颈下,双腿张开微曲,方便她趴在他腿间继续享用她的贡品。
明明偷瞄了一眼一旁的韩珒,这位爷估计是爽够了,这回没再“梦游”。
华云楼竖起食指抵在唇中间,比了个“噤声”。
要她“噤声”?
明明启唇,用舌尖在上齿上滑了半圈,低头将高翘的肉冠整个儿含下,深抵进口中,小脑袋悠悠地摇晃,香软的舌头不停地舔舐口中的肉物。
“嗯……”华云楼窄腰轻抬。
她爱死他的敏感。
碰过他之后她才理解为什么男人那么喜欢欺负她,她越是不行越是求饶他们越是兴奋,操干得越凶。
因为……听到喜欢的人在自己的身下动情呻吟,看到对方随着自己的玩弄欲抑还拒,欲仙欲死,那种心理上的快感能直接反馈给身体,双重的高潮享受!
听着华云楼压抑的呻吟,明明不断加快旋转吞吐的动作,小手借着口中溢出的津液在含不进的肉茎上“唧咕唧咕”撸动旋磨。
待粉j胀大到极致,明明吐出y光闪烁的肉冠,开始耐心地舔允漂亮的肉茎,像是在品尝珍馐佳肴,一边享用,一边观赏华云楼极力克制的俏模样。
她倒是想一直玩弄他直到他想射精,再堵住他的铃口熬他一会儿,听他求饶,看他最后释放时格外激烈的抽搐,可她的体力着实跟不上他的耐力,而且……她的下面想他想得发疼。
起身跨立,自己掰开濡湿的肉瓣,扶着炽热的大肉棒缓缓吞噬,酸疼的穴肉一寸寸被撑开、撑胀,潮涌般的快乐随着粗j的磨碾,从穴壁传至四肢百骸。还未完全吃下大肉棒,明明就禁不住哆嗦了几下,交合处外泌出晶莹的细流顺着她的粉腿和男人的粗j滑下。
华云楼无法再等,挺腰尽根而入,抓起明明的两只小手开始自下而上地反向驰骋。
“啊啊………”
不一会儿,春潮喷涌,明明浑身都像泡在了燃烧着的湖水中,沸腾的湖水从全身的皮肤浸入又统统从身下的lan穴1涌出,偏偏那里还有头巨大的蛟龙在逞威,抽插冲顶,撞得她寸寸骨醉,片片酥痒,爽得小穴融化灵魂战栗。
没撑多久,明明就在高潮的痉挛后软了身子,饱受蹂躏的花穴可怜地抽动着。
华云楼怀抱着明明的香软身子温柔地翻了身将她放到床面,甚至放过了微微红肿的花穴,抽出了尚且生机盎然的大肉茎。
可下一刻,只见他抬起明明的双腿架在肩头,双手托高她的桃t,拇指轻掰那臀间隐秘的菊蕾,缓缓沉腰——
“啊嗯——”淫媚又无力的娇嗔。
缓慢操勾着她身体里的又一处美穴,华云楼舒服得低声叹息,低头亲吻带给他无数欢愉的人儿。
从第一眼,他的身体就想进入她、操弄她。
从她那懒散、欣赏、又无波无澜无欲无念的一眼起。
明明体力彻底耗空,手脚发软,不知是饿的还是累的。这个样子自然也不便下楼去餐厅与女主人共进晚餐,于是明明继续窝在韩珒的房间,被两男轮流喂食到撑。
吃完饭,明明才终于恢复了点元气,理理思路,问问眼下的势态。
第195章乔很无奈
听完两男的简述,明明知道了冯妙儿说的也算是实话。
华云楼之前就派有华家的私人武装在外围保护她,这点在雷盾的报告中也有提到,雷盾给出的安全评级自然是考虑了这股力量,只是没想到的是,这股力量会“监守自盗”。
没办法,既然是私人武装,主母命令的优先级自然要高过少爷。
“那你们现在安全吗?我要听实话。”明明严肃道。
华云楼端起消食茶吹了吹递到明明唇边,“不用担心。”
“华爷在,他们不敢异动。”韩珒补充道。
明明点点头。
虽说是隐居,春节还是要出来见见亲友的。华云楼的父亲华风辰此刻就在华家主宅庄园那边陪着老爷子,顺便接待亲友,伍珊珊则是因为刚做了手术需要静养才在初二之后移驾古堡。
老爷子一出,似乎听到了风声,在年夜宴时借着梨园听戏敲打了一下温氏一脉,对于华云楼叔侄俩也是严厉教训他们应该“爱护手足”,所以两方都将争斗隐匿在台下,做得更加曲折不留痕迹。这是老爷子一贯的平衡之道,斗可以,明面上不许露锋芒。
暗地里的博弈,据说温氏一脉完全斗不过华叶见那个“老y货”——韩珒的原话,但是华叶见高掉了温氏的人就不管手尾,让韩珒和华云楼不停地在后面调动人事,处理各地各个项目的变故。人手不够,很多事两人只能亲力亲为无暇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被虐狠了想泄愤,温家有人居然无遮无拦地雇杀手入境去杀她。
即使他们已经知道她并没有怀孕。
“啧!”明明摇头,果然现实更精彩。前段时间网友们还在热议,说小说里的商战都是三十六计环环相扣拼智商,落到现实居然是“带壮汉y闯公司怒抢公章”、“购百余种毒药长期向董事长投毒”……
所以啊,现在的人都特么不按套路出牌。
虽然也想多陪他们几天,但现在明显不是悠哉温存的时候,华云楼让韩珒明天送她回国,她自然没什么异议。
陪她睡了一下午,两人手上又堆积了不少亟待处理的事情,韩珒让华云楼继续陪她,他先去处理。
明明有些奇怪,“韩珒在你们家族企业里,有这么大权限吗?”
华云楼笑笑,“他不是一个人。”
啥?
明明没明白,但也无心多问,便点点头,“嗯,有时候是挺禽兽的。”把她操了个半死不说,还带坏云楼。
“要不要出去走走消食?我母亲收集了一些字画,你可能有兴趣。”华云楼道。
明明两眼放光,怎么可能没兴趣!
等华云楼带明明到了收藏室,明明再一次震撼地意识到,人家的量词和她们这些正常人的量词压根没有半毛钱关系。
近两千平米的展厅全是各式古玩字画,恍若博物馆。
“你家管这个叫‘一些’?”明明伸出纤细的食指点点展厅斜睨道。
华云楼莞尔,握住明明的小手带她参观。但没等他们看几个展品,展厅又进了两位参观者。
乔很无奈。
服侍主人这么多年,这个月可谓是最为心累。
主人对女人的喜好一向很稳定,从少年时期开始就偏好欧美名模,无论是纯粹的x伴侣,还是有短暂情感交流的女友,无一不是名模身材,惟一的例外就是明小姐。
明小姐第一次出现在主人的视野,是七夕会那晚,之后有过几次“命运的邂逅”。不过,哪怕是和明小姐有了露水姻缘后,主人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突然有一天开始看一个蒙面女孩的综艺节目。他查过后才知道,原来那个蒙面女孩就是明小姐。
q市博览会那次,连他都倍感意外。
中国有句古话叫“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个人若是在茫茫人海中有了多次奇特的缘份,任谁都无法漠然视之,而主人的反应其实已经现了端倪。
所以,上个月主人要利用明小姐时,他曾委婉地提醒过主人,是否再考虑一下。
唉……
他应该拼死劝阻主人的。
可他实在是没有料到,只是一场有惊无险的车祸,却似乎让主人彻底动了情。
这一个月,白天就四处飞,巡视家族各地产业,以各种名目对温氏一脉的人手进行地毯式清洗,留下一个个烂摊子让云少爷去收拾,晚上要么发呆,要么一个人闷在房间看电视。
他安排过一些女人,没用。有个女人成功的在主人房里过了一晚,出来后说主人在房里看了一整晚的海绵宝宝……
主人得知明小姐被夫人带来古堡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可直到晚餐也没见到人,刚刚在餐桌上被夫人调笑了几句,主人竟对夫人出言讥讽,显然言行都已经开始有些失控。
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刚刚一听说云少爷带着明小姐上了收藏室,他连忙提议主人来收藏室看看。
他没说明小姐在收藏室,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能说透了——主人也是要面子的。
看到华叶见和乔走进,华云楼冷了眼眉,“出去。”
乔尴尬地望望华叶见。
“……我教你的礼貌呢?”华叶见缓步走近。
如出一辙的冷傲矜贵,不同的是一个如凌霄花,一个如临崖鹰。
明明瞅瞅叔侄二人,“我明天走之前再来看吧。”
“不用,不用理会他。”华云楼牵着明明的手朝字画展区走去。
华叶见看着两人十指交握的双手,突然喝道,“站住!”
乔轻叹一声,悄悄退走。
“华云楼!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一辈子宠着你、护着你、让着你?!”
华云楼顿步。
第196章何错之有
一辈子宠着你、护着你、爱——不,让着你……
明明纳闷。华叶见这话听上去……该怎么形容呢?
“要不,你们聊聊,我先回房间?”明明小声问道。
华云楼抚了抚明明的发顶,“……他想找的,不是我。”
啥?几个意思?不是找他,那难不成是找她?
明明心里直打鼓。
可别介。
在她的记忆里,她和这位小华爷接触不多,但每次接触的后果都是挺倒霉的。
这会儿找她,她怕怕。
华叶见:“……”
明明的戒备、担忧、嫌弃,毫不遮掩地溢于言表,看得华叶见牙根紧咬,一口闷血上涌于喉。
她一听说他找的是她,甚至还反射x朝华云楼贴了两步!
她当他是什么?要吃了她的猛兽?还是想操死她的y摸?
对!他是!
他就是想吃了她,想把她压在身下拉开双腿把小骚穴插干到底,听她浪叫听她哭!
一道清明蓦地在脑海劈下,华叶见隐隐一个激灵,身上的焦躁陡然消散了许多。
“华……华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明明单刀直入。
“……你还是记不住我的名字?”华叶见语气淡然,缓缓走到明明身前。
明明小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记得啊。”毕竟韩珒不久前还提到了好几次,一说他是个“老y货”她就记住了。
“叫叫看。”
“什么?”
“我的名字。”
明明瞅瞅“老淫货”,不解地看向华云楼,华云楼搂着她的腰,直接打算无视华叶见。
明明却不想稀里糊涂地避开,这叔侄俩的气氛总让她觉得有什么事是她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
“华叶见,你想说什么?”
华叶见低眸注视身前身材娇小的美人。
跟他交往过的超模们比,她虽远远不及,但也有自己的优点。比如身量固然偏小,但小得精致、饱满,看上去那么纤细,小脸、手臂、大小腿、圆臀,哪里捏上去却都是又嫩又弹的软肉,抱在怀中触感极佳。
“华叶见?”
她在叫他。
“嗯?”华叶见轻应,嘴角微弯。
明确了自己对她的欲望,他反而没那么急切了。
“……”明明默。算了,她放弃了,没法沟通。“云楼,我们走吧。”
“好。”华云楼低哄。
“云少爷,夫人有请。”一位男仆敲了敲收藏室的门,垂首道。
华云楼蹙眉,看向男仆身后的乔。
乔一脸恳切地躬身,含义不言而喻。
明明也知道这时间卡得这么巧,多半是乔去搬的救兵。
需要这么复杂吗?她又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人物。
“云楼你去吧,我自己逛一会儿就回房间,没事的。”
华云楼不动。
“去吧去吧!还是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怕被人告状呀?”
华云楼终是移步离开。
目送华云楼出了收藏室,明明也没管华叶见,施施然继续走向字画区。
华叶见亦步亦趋。
没有开门见三,而是先为明明讲了几个收藏小故事,华叶见才开口:
“能不能告诉我,我做些什么才能让你不再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你的气啊,”明明诧异道,“我只是不想跟你有接触。”
“为什么?你讨厌我?”
明明细数了一下两人的交集。
第一次见,七夕会上他派人请她和哥哥上楼,结果撞上韩珒吃错药,气得她半死。
第二次是她醉酒失态,还在酒店跟他做了一次,痛了她一天。
第三次又是醉酒,别人为了讨好他恶意设计她,害她头疼了好几天,还被老燕子和少文教育。
第四次就更不用说了,小命都差点交待了!后患延续至今。
啊!中间好像在机场还撞到过一次?摔碎了新手机。
其实明明之前也没较真过这些事,这会儿一整理吧,不由得一脸狐疑地瞥着华叶见。
“所以……你是老天派来整我的吧?”
呃……
华叶见有些尴尬又有些好笑,原来从她的视角,有关他们的回忆竟是这么凄惨么?可是,从他的角度,他一直觉得她很可爱。
从小女孩的可爱,到……女人的可爱。
“对于一切让你不愉快的事,我诚挚地道歉,希望有机会可以弥补对你的伤害。”
明明挑挑眉,继续观赏字画,“不如,跟我讲讲云楼小时候的事?听你的语气,你一直很照顾他?”
华叶见欣然道来。
小时候,他大哥,也就是云楼的父亲,很忙,非常忙,忙于集团的工作,忙于给温家兄弟收拾烂摊子,他大嫂则是从云楼出生起就一直身体虚弱。他比云楼大不了几岁,便一直带着云楼玩,像哥哥一样照顾他、护着他、教导他。
“等一下,你先别说结论,我想听听过程。你是怎么‘照顾’、‘爱护’、‘教导’的?”明明问。
华叶见笑笑,“云楼小时候,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碰他;饮食、玩具、玩伴,我都给他挑得最好的;绝不会让他面临任何危险;任何让他不喜、不开心的人或物,不会有机会在他面前出现第二次;任何人想伤害他,哪怕是骂他一句,也要先过我这一关。”
明明咋舌,“……真不容易。”
“应该的,我毕竟是他叔叔。”华叶见自谦道。
“我是说云楼真不容易,被这样教养,居然没长歪。”
“你说什么?”
明明仰头认真地与华叶见对视,“我不知道你这些教养方式是从哪里学的,又或是你自己本身就是被这样照顾长大的,但你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些方式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我尽我所能给他最好的一切!”
“是你认为‘最好的’,你有问过他想要什么吗?”
“当然问过,他想要朋友,我专门给他找来各王室的王子公主陪他玩。他对什么东西多看了两眼,我马上就给他买下来,有一次甚至买下了整个游乐园,结果他一次也没有去玩过。”
“……”明明默叹。
她能说什么。华叶见也只比云楼大四五岁,同为少儿的他能做到这些,大概也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如果说错,那就是我太顺着他,太宠着他了,以致于后来随便一点小事他就给我摆脸色。”
“华先生,我有点累了,先走了,您慢慢看。”明明低声道。
华叶见一把抓住明明的胳膊,“哪里错了?哪里有问题?说清楚!”
明明深吸一口气,吐出,“说不清楚的。就算有错,责任也不在你,毕竟你并没有教养他的责任。”
“我让他拥有了他想要的一切,现在你却告诉我,我做错了?”华叶见怒意难消。
其他人这么说他只会嗤之以鼻,可是她——他难得动心喜欢上的女人居然质疑他此生最为骄傲的事情!
云楼,他的侄子,是他一手养大、培育出的华家最出色的继承人!他甚至都不打算结婚生子,因为华家有云楼这一个继承人就够了!
现在她却说,他错了?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圆满的解释,”华叶见俯身贴在她耳侧,“那就不是疼一天的事。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很‘疼’你。”
华叶见,怒不择言。
第197章斩钉截铁
明明用力甩开华叶见的钳制,后退一步。
“你是否给了云楼他想要的一切,你不妨亲自去问问他,如果他愿意回答的话。至于未来,抱歉,我的未来有很多可能,但没有一种可能与你有关!请你离我远一点!”
“站住!与我无关?你确定?没有我的允许,从你踏出这个房间的门开始,你就永远别想再看到云楼!”看着明明绝然离去的背影,华叶见的语气低缓而重。
明明止住脚步,缓缓转身。
“所以,你就是这样替他决定一切的吗?你确定你是在照顾他,而不是把他当做了你的宠物?我现在很怀疑,云楼不碰女人不是因为什么成人礼,而是他不确定他所触碰的东西会不会被你认为是不合适、不配、有危险,或是他哪天的表情被你认为是不开心,那个东西就被你以爱护他为名随意处理掉!”
“住口!“华叶见喝道,”你懂什么?没有记错的话,你幼年时就被寄养在学校无人理会,别说是亲人的爱护陪伴、玩具礼物,恐怕吃饱饭都是问题!受欺被辱也是家常便饭吧?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又如何能臆测云楼的感受!”
明明平静以对。
“我……”华叶见知道自己失言,想道歉却开不了口,但他自认说的是事实。
“是,没错,我曾经一无所有。”明明依旧平静,甚至是极度的平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从这个世界里获得的都很有限。但是正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我才更知道作为人类的幼崽最想要些什么。
——想要爱,很多很多的爱。想要拥抱、想要亲吻。
——想要朋友,想要喜怒哀乐,想要真实的情绪,真诚的对待、认可、接纳。
——想要了解这个世界,是与非,对与错,哪怕遭遇挫折与惩罚。”
华叶见:“……”
“我无权评判你在云楼教养问题上的功过是非,之前是我唐突,我道歉,对不起。”明明躬身,“如果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让我主动离开云楼,那么我的回答是,我不会独自做这个决定。我喜欢他,哪怕华家认为我离开他对他更好,我也希望是云楼自己在明晰了所有的利弊之后做出选择。”
“我……我不是要你离——”华叶见喉咙一紧,陌生的苦涩堵闷涨满穴口,怒意早已烟逝,悔意却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悄然而生。
她不是在道歉,她是在与他划清界限!
最后望了华叶见一眼,明明重新走向房门。
“如果……如果我说我看上你,想追求你呢?”华叶见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卑微忐忑。
明明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颤,“不要!”斩钉截铁!随即加快脚步迅速越过伫立在门口的金发执事。
甫一出门,明明就被人长臂一揽抱进怀中拥吻。
“我也喜欢你。”男人好听的嗓音说着世间最好听的话。
这一夜,华云楼的房间里满室旖旎,他第一次没给明明上位玩耍的时间,整夜将明明压在身下抱在怀中,深邃的美眸柔情满眶,一边亲吻着她的香唇,低语爱意,一边将她的两个小嫩穴操干了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一早,华老爷子急召华云楼、华叶见回主宅庄园,两人离开不久,大雪。
飞机停飞,韩珒自然留在古堡陪着明明。元宵将至,国内的事务也繁杂了起来,明明看着韩珒一边开着视频会议、一边批复文件,还不时接个电话,顿时觉得自己有点米虫了。
想了想,明明拿起手机打开招聘网站注册帐号,窝在软榻上认真填写简历。
这还是她第一次求职呢。
填好简历,明明开始搜索上海招聘修图师的信息,看到查询结果时,她不禁呆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切换到微信,点开李恩诺的朋友圈。
入眼是s市着名的城市夜景图,配文是:新的一年,深蓝女士!
还真是!招聘信息第一条赫然是《深蓝女士》招资深编辑、摄影师、修图师、服装师、化妆师的消息,说是《深蓝》将于新年推出以都市职业女性为目标受众的子刊《深蓝女士》,李恩诺暂时兼任主编!
这……
明明犹豫了。
哥哥似乎放弃了,已经准备躲起来独自去舔伤口。她可以理解哥哥的决定,毕竟比起日复一日无望地单恋,狠狠心用三五年的时间彻底斩断情丝,至少保住了朋友的情份。
可是,真的……真的不试一下吗?
就算无法接受哥哥的爱意,李恩诺也不一定会因为哥哥爱他就厌弃哥哥,连朋友都没得做啊!
不到别无选择,她终是不甘心。
三五年……她拥有哥哥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五年。
投出简历,明明关了手机趴在软榻的靠背上,望着窗外的大雪发呆。
韩珒暂停了手头上的工作走到明明身边,低头吻了吻她微翘的粉嫩小嘴。
“怎么了,想快点回国?”
“……嗯。”
“我也不喜欢这里。”
“嗯?”
“虽然,我整个少年时期几乎都是在这里度过。”
明明调整了一下坐姿,倚在韩珒怀中倾听他年少时的故事。
“我的父母和云楼的父母是校友,多年好友,所以我父母决定将我送出国念书后,直接就送到了云楼母亲这边。”韩珒指指古堡远处的别墅区,“起初只是让珊姨作为我的监护人处理学校的事情,后来珊姨拜托我搬到这里,做云楼的朋友。”
“……那个时候华叶见呢?”
“去美国念书了。听说你昨天把华叶见气得半死,差点把收藏室全砸了?”
“哪有!你都说他是城府极深的老淫货了,我那点道行怎么气得到他。”明明蒙冤瘪嘴,“收藏室没事吧,我还没好好看看呢!”
“那走吧,我陪你。”
于是韩珒一边陪明明逛收藏室,一边为明明补上了“云楼成长之旅”的后续。
“云楼直到少年都长得像个洋娃娃,又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就是坐着听、看,非常无趣。后来我才知道,他从小就被华叶见控制一切,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个人喜好,任何人任何事都很难让他有情绪上的反应。”
“云楼的父母、其他亲人一直都没发现吗?”
“怎么发现呢?本来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他看上去又那么乖巧懂事,华叶见也确实很爱护他,谁能想到……”韩珒苦笑摇头。
“即使后来珊姨发现了问题,也没有人有立场去责备华叶见,因为他只是用他认为最好的方式在对待云楼,无论如何,他给了云楼陪伴。”
明明长呼一口气,点点头。
“好在那个时候,华六家为了加深云楼这一代的联系,陆续都把第四代孙转到了伊顿公学,有几个渐渐跟我们走得很近,慢慢就玩开了。”
“华六家?是什么?”明明问。
“百年前差不多同时间从国内逃难的六家人,彼此守望相助才成就了这百年屹立不倒,早已是利益共同体。”韩珒笑笑,“这六家还约定每年元宵举行上元灯会齐聚一周,动不动指——顾着吃,灯都没人看。”?
只顾着吃?
明明瞅了韩珒一眼,“元宵,那不是马上就到了?云楼这次被叫回去是为了参加灯会?”
“应该吧。来看看古玩。”韩珒尽量转移话题。
看来这个灯会不单纯。明明暗揣。
“咦!那个七彩琉璃盏呢?昨天还在这的!”
韩珒摊手。
明明反应过来,“靠啊!华叶见那个败家子儿啊!”
韩珒轻笑。
“你还笑!那是汉人的文化遗产啊!”
“赝品赝品!乖啊!不心疼不心疼!”
“真的?”
“真的真的。”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是真的,不不、真的是假的。”
第198章大雪与花
午餐时,明明和韩珒下了楼,伍珊珊待明明依旧温和有礼,仪态端方雅致。
明明还之以礼。
昨日初见云楼的母亲时,她还在气头上,这会儿气已经消了,那么无论她对伍珊珊有任何看法,她都会给予最基本的尊重。
倒是那个冯妙儿,昨日还是一身敌意,这会儿看她的眼神却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恐惧?同情?求助?
什么鬼……
用完餐,伍珊珊主动邀请明明一起去温室花园走走,明明想了想,看了韩珒一眼,见韩珒轻轻点头,便移步跟在伍珊珊身侧。
透明的玻璃温室外是雪林冰湖一片洁白银装,温室内却是绿意盎然处处咤紫嫣红。
伍珊珊执起园林剪刀修剪花枝,动作娴熟果断,安静淡然。
明明对花没有特别的偏好,但人类对美的事物有着天然的好感,故而她也很享受现在静谧又安宁的气氛,专心赏花,观色闻香赏姿品韵。
“夫人,老爷来电。”一位女仆无声走近,递上电话。
见伍珊珊接过电话,明明颔首正要退出温室,伍珊珊却出声挽留,“不用,没关系。”
说着,伍珊珊甚至开了免提。
“风辰,小云到了吗?”
“到了,你怎么没和云楼一起回来?”浑厚又磁x的中年男人声音。
“不是还有两天吗?而且……”伍珊珊抬眸看了看明明,“今年的上元灯会,我不一定会去。”
“……我想让你先看看晓雨。”
“不用了,既然你和老爷子已经决定了,只要小云也答应,我没有异议。”
“珊珊……晓雨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会喜欢她的。”
伍珊珊的嘴角起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看得明明不禁眉动。
“挂了吧。有空就来陪陪我。”
“嗯。另外,那个女孩还在你那儿?尽快送走吧,父亲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我偏不。”
“珊珊!”
“我开着免提呢,你要不要跟她说两句?毕竟是小云第一次喜欢上的女孩子,你不好奇吗?”
呃……
明明大囧。电话对面陷入长长的沉默,明明只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您好。”
“……”
“辰叔,关于她,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和云楼会照顾好她的。”韩珒也忽而发声。
“你们——胡闹!”华风辰斥道。
伍珊珊轻笑,挂了电话。可没几秒,电话铃声又响,伍珊珊扫了屏幕一眼,重新接起按下免提。
“珊珊,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和父亲只是想彻底消除两家的隔阂,避免无谓的内斗,并不是你想的样子。云楼若是有喜欢的好女孩我也不会勉强他娶晓雨,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就是在胡闹!退一万步讲,云楼也并没有带她见老爷子的打算,可见他心里很清楚,婚姻和玩乐是两码事!你不要节外生枝,免得……”
“免得又被老爷子训斥,不识大体不懂分寸,比不上温月雨分毫?”
“珊珊!”
“孩子们在这里,我不想和你吵架。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了。”
“等忙完这一阵我再好好陪你,你别想太多,身体要紧。”
“嗯。”
“让韩珒接电话。”
韩珒干咳一声,“辰叔,我在。”
“……”华风辰大概是没料到伍珊珊两次都开了免提,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小珒,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是懂事的,情爱之事年轻时荒唐一时无可厚非,但一定要适可而止,玩够了早点收心。”
“辰叔说的是,确实是荒唐够了,已经收心了。”韩珒轻抚着明明圆巧的肩头,将她拥在身侧。
“那就好。看着点你珊姨,不要由着她胡来。”
伍珊珊:“华、风、辰!”
挂断电话,伍珊珊、冯妙儿、韩珒不约而同看向明明。
从头到尾,明明都被无视,但华风辰话里话外又无一不是她的痕迹。
在这位华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嘴里,她不过是韩珒和华云楼一时风流的玩物,一个不值一语的“坏女孩”,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会令华老爷子生气的存在。
明明失笑,“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你还笑得出来。”冯妙儿忍不住说道。
明明更是轻松地笑了起来,眉目如画b花娇。
“阿姨……”冯妙儿转了方向,一脸纠结。
“妙儿,你和小珒先出去吧,我想和……明明单独聊一聊。”
冯妙儿咬咬唇,无奈又憋闷地离开了花房。
韩珒则是望了望伍珊珊,低头对明明道,“不要欺负珊姨,要尊老。”
“韩珒你找打!你再说句我老?我比你妈还小十天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你妈告状!”
韩珒又对明明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便低笑着离开。但一离开温室,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拿出手机,群组电话,“都安排好了吗?”
“好了好了别催了我的韩祖宗。”有些油滑的声音。
“嗯,我这边没问题。”低沉的烟嗓。
“我刚睡着,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时差啊?对了,你和云楼那妹子来灯会吗?你嫂子闹着要见真人——”磁性慵懒,还带着几分起床气。
“真人我见过,比照片美,而且,气质很特别。”偏中性的嗓音,优雅的节奏。
“哎!你什么时候见的?我怎么不知道?韩珒你不够意思啊!慕容要见就给见,我要见你就叫我滚!”油滑男嚷嚷道。
“你可以圆润地走开。公子呢?”韩珒道。
“在。还有个协议现在在签……好了。元宵见。”
“嗯。元宵见。”
“元宵见。”
“元宵见。”
“元宵见。”
“元~宵~见~见~见~见~见~”
“滚!”五人齐声。
第199章是赚是亏
“明明呀,我可以叫你明明吧?”伍珊珊拿着几枝剪下的葵百合,笑容温柔美好。
“咳!”明明咳笑一声,“阿姨,您说话的风格一直这么……丰富么?”
“哪有呀?我说话一直很稳定的呀!”伍珊珊话一说完,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低头笑了笑,朝花房中心的桌椅走去。
明明浅笑嫣然。
相对而言,她喜欢此刻的伍珊珊。
“好了,我长话短说了。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伍珊珊找了张藤椅坐下,示意明明也坐下聊。
将花枝插到花瓶中,伍珊珊也没有再添加花材,只是摆弄着那几只葵百合的花朵姿态,间或取出修剪花枝。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想知道我的打算。”明明说出一句绕口令般的话语。
伍珊珊抬眸,“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想知道你的打算?”
“因为我的想法、我的打算,对于华家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这也是华风辰无视她的原因。
“谁说的?女人若为祸水,既可倾城亦可倾国,倾个华家算什么。”伍珊珊换着角度审视眼前的插花构图,突然一刀剪掉了花形最硕大的那支百合。
明明点点头,并不争论。
“你点什么头?”
“嗯?”明明意外。她点头也不行么?
伍珊珊放下剪刀,探究地看向明明,“你刚刚也听到了,小云的爷爷和父亲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未来的妻子,你不担心吗?”
明明想了想,点点头。
“自然是担心的。如果云楼愿意娶,那还好,若是他不愿意……跟自己的亲人对抗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装模作样?就算你愿意一直做个地下情人,云楼如果娶了温晓雨,你觉得她会允许你的存在吗?”
明明摇头,“不会,我不会碰任何人的丈夫。”
伍珊珊嗤笑一声,“那你是觉得你现在的这些情人都会终生不婚一直陪着你?我没想到你这么天真。
你根本不懂,情浓时男人可以是天下第一痴情汉,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为你扛,为你付出。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依然还有感情,他们也会不断地去计算得失,最后原本的爱人就成了j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您在说您和云楼的父亲吗?”
伍珊珊严厉地瞪了明明一眼,瞪过之后又自觉无趣,拿起剪刀小口小口地剪着那朵大百合的花瓣。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直接走掉,让华风辰娶了温月雨,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我不用一辈子跟一个死去的人比较,一辈子去猜他是不是后悔了,我在他心里是不是还排在第一位。”
“……”
“我的那些老姐妹,包括小珒的母亲都劝我说我想多了,可你看看,现在他竟想让我的儿子娶一个温月雨的替代品,连名字都赤裸裸地叫温晓雨!这是我多想的问题吗?”
“……”
“你怎么不说话?”
明明斟酌了一下,“感情如花,各有各的妖娆风情,也各有各的枯枝败叶。不是当事人,很难体会各中滋味,更无法置喙什么。”
“你能不要这么文绉绉讲话吗?我古文不太好。”
“我——”明明哑口,哭笑不得。韩珒还让她不要欺负人家,谁欺负谁啊!
“那要是你呢?如果你是我,在明知道这几十年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你怎么选?”伍珊珊盯着明明问。
明明笑了,目光越过繁花看向屋外雪景,“在我看来,有得选已经是万般幸运了,没有什么幸福是理所应当得到的。或许会有各种难以预料的痛苦,但痛苦就像小怪兽,打得多了就熟练了,而和所爱的人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赚的。”
“……”伍珊珊t味着明明话语中的珍惜与通透。短短几句话好像回答了她的问题,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赚到了吗?
嫁进华家后,她顶着“害死风辰未婚妻取而代之”的罪名承受了几十年的委屈,忍下了多少无法对外人言道的辛酸痛苦,所有人都说她赚到了,说她嫁入华家就已经是最大的福气!每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她都表面笑嘻嘻内心妈卖批!
她真的赚到了吗?
想起自己那个笨得要死的丈夫,跟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算赚吗?
他妈的!她打死的小怪兽比奥特曼都多了!还赚……
明明感觉气氛不对,一回头就见伍珊珊似哭似笑,吓得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到处找纸巾,找到一盒未开封的,开盒用力过猛还差点把纸巾盒掉地上,纸巾盒在她手上弹跳了好几下才被她抓牢在了手里。
伍珊珊看得破啼为笑,接过纸巾一边擦泪一边笑。
这么笨拙的样子,倒有点像……年轻时的丈夫。
哭过笑过,伍珊珊突然觉得自己释然了许多。
当年风辰就是爱她的古灵精怪、不按牌理出牌,敢爱敢恨,怎么她现在也跟那些她瞧不上的深宫怨妇一样,动不动就怨天尤人、患得患失,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活得明白。
“未来儿媳妇!”
“啊?”明明傻眼,叫她?
“今年华六家的上元灯会应该会很热闹,去不去?”
“我?”明明指着自己的鼻尖问。
“对,我亲自带你去!”
“……您不是答应了,不会再做什么吗?”
“切!妻子对丈夫说的话,能当真吗?”
“……”明明能说什么?她只能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比了一个赞。
上元灯会,六家交情甚厚的海外华裔家族每年元宵的固定节目。六家轮流做庄,安排一个休闲之地用于六家老少聚会七天交流感情。而各家族的长辈们也都很喜欢在“合家欢”的场合里敲定联姻,准备成婚的儿孙辈也会趁这个时候带“准未婚妻”、“准未婚夫”给各大家族“过目”。
往年因长辈们评价不高而在灯会上就地分手的准新人并不鲜见,被“淘汰”的通常都是各家男嗣带来的女伴,所以灯会又被戏称为“新娘试炼”。
伍珊珊说要再坐一会儿,让明明先走,明明走出花房,刚看到韩珒,就被突然窜出的冯妙儿拽着胳膊拖到一旁。
“阿姨是不是让你去上元灯会?不要去!”
第200章正月十四
2月23日,周三,正月十四。
伍珊珊带着明明、冯妙儿、韩珒提前前往今年上元灯会的举办地——坐落在南美洲某小国边陲的阮家堡。
阮家的先祖据说是清朝嘉庆年间被卖猪仔到了南美洲挖矿,有感于中西方发展的巨大差距,更因为发现了金矿,于是花了百年时间完成了整个家族的原始财富积累和迁徙,建造了最初的阮家堡。
经过近代又一百年的发展壮大,甚至是炮火洗礼,阮家堡几乎可以说是“国中之国”,手上掌握的矿产早已不限于金矿,更以资源矿产为基础,在珠宝业、精密仪器制造业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阮家堡几经重建、扩建,终建成了一座蔚为壮观的汉式建筑群,三面环山一面临海,从飞机上往下看,俨然一座世外古城。
而阮家最特殊的是,两百年来一直坚持汉人血统。并不是严禁与外族通婚,但通婚后必须搬出阮家堡,且不得在阮家各大产业中任核心职务。这在早期外迁的华裔中算是独一份,其他人为了减轻被排挤的压力,或多或少都会与外族通婚,比如法国的牧家,上代继承人直接娶了一位Blue Blood千金。
阮家与其他华六家的关系还算不错,因其保留了许多汉族传统民俗,又没有安保问题,华六家的上元灯会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在此借地举办,也算是加强华六家与阮家联系的一种手段。
伍珊珊与阮家当代主母在年轻时一见如故,还差点订了娃娃亲,奈何两人都没有女儿,这次提前过来,伍珊珊也请其帮忙掩饰了一番。
到了阮家堡安置好住所后,伍珊珊就和阮家主母孙似伊话家常去了,让三个年轻人自便。韩珒来过两次算是熟客,所以也没再安排向导。
韩珒无语问苍天。
他是被绑架的。
看着韩珒生无可恋的无奈模样,明明扭头憋笑。
相较于她的轻松,冯妙儿看上去一脸紧张如敌大临。
“先休息一下,然后让韩珒带我们出去转转?”明明问冯妙儿。
冯妙儿纠结了一会儿,艰难地点点头。
明明笑笑。
冯妙儿不愧其名,也是个妙人。
昨天冯妙儿要她不要来灯会,吞吞吐吐地跟她讲了从伍珊珊那里听到的恐怖故事,最后一脸坚决地劝她不要来灯会,仿佛她来了触怒了华老爷子,就会变成故事中那个被烧毁一切的女孩。
难怪伍珊珊愿意愿意将冯妙儿带在身边,原来是个难得的直性子——应该是被哥哥一直保护得很好吧。
关于灯会,她原本也没想来,毕竟云楼和韩珒没跟她说灯会的事自然有他们的考虑,她不想给他们添乱,但听冯妙儿讲完故事,她改变了主意。
她问韩珒,她来了会不会让他和云楼很难做。
韩珒看着她很淡定地摇了摇头,说“不会”,没说灯会的事只是不想她担心,她扭头就回了花房给了伍珊珊答复。
然后她们就比华六家更早到了这里,伍珊珊还威胁韩珒让他不许告诉云楼父子俩她们来灯会了,至于樱花古堡,那里都是她的人,不怕泄露风声。
休息了片刻后,一个古装少妇领着一群丫环模样的少女捧着绫罗绸缎金钗玉饰鱼贯而入。
少妇说阮家堡整个正月里都爱汉家衣冠,主母派她们来给贵客们换装。
和《深蓝之夜》古今结合的改良款不同,阮家堡的服装样式颇为传统,给明明送来的几套皆是不同朝代的夏装,因为现在阮家堡盛夏未消。
明明选了一套晋制的丁香色交领齐腰襦裙换上,清淡温柔的色调、精美而复有层次的绣花让她整个人显得尤为淡雅脱俗,可妍丽的小脸上凤眸懒懒地一瞥,又格外的风情撩人,看得一众丫环目不转睛,满眼的好奇。
少妇请明明坐下,要为她梳妆,明明不太习惯编发,正打算清汤挂面,一身墨色银蟒纹直裰的韩珒敲门而入,递上了满满一锦盒的金银珠翠,少妇二话不说给明明挽了个随云髻,从锦盒中挑了数支簪、钗、珠花戴上,贴了花钿,再配以耳坠、璎珞,一番拾掇,一位古典美人仿若从仙境中走出,百媚千娇顾盼生辉。
少妇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至极,再一见房中唯一的公子脸上那昭昭的惊艳钟情神色,更是倍感得意,招呼众丫头悄悄退去。
“咳……好啦,别看啦,不是说出去转转吗?”明明有些不自在道。
她本不是个容易扭捏的性子,但是吧……这古香古色的一应陈设,镜中的自己陌生又别致的妆扮,一时之间确是让她有点脱离现实之感。
韩珒走到她身前单膝点地蹲下,“我后悔了,云楼不让你来是对的。”
明明娇嗔斜睨,“韩大公关什么样美女没见过,摆这个表情哄我开心啊?”边说着,她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纤手的手指轻轻从他喉间的软骨上扫过。
“是啊,什么样的美女我都见过,但从那天你坐上我的车,我才知道,我想要的女人长什么样。”韩珒平静的述说。
明明一脸嫌弃,凤眸里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低头在男人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走吧,再不走,我怕我就不想让你出这扇房门了。”
取下金丝眼镜换上了隐形的他,更是撩动她的欲望啊!这一身颀长修美,帅得令她词穷……
闻言,韩珒俊眉微挑,忽而笑得邪肆中带点羞涩,取过梳妆台上的一袭流苏面纱,起身为明明戴上。
两人出了房门,冯妙儿已经梳妆妥帖,桃色的高腰襦裙配着可爱的元宝髻,很是青春靓丽。好妆扮确实能带来好心情,冯妙儿看上去已经不像一路上那么紧张,站在窗外左顾右盼的模样倒像是颇为兴奋。
一见明明戴着面纱,杏眸顿时一亮,“对哦!你戴着面纱不就没事了!”说完,小脸又露出几分尴尬,挪开了视线。
“……”明明这会儿真觉得这妹子挺有意思的。
端详了一下冯妙儿的元宝髻,明明转头问韩珒,“介意我送点发饰给别人吗?”
“临时让人准备的,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你随意。”韩珒道。
明明拍拍韩珒的肩,“款爷就是不一样。”然后大方地拽着冯妙儿的手腕回了房间,将她按到梳妆台前,拿起几只珠花在她头上比了比,最后挑了几个造型比较活泼俏丽的为她戴上。
冯妙儿想拒绝的,可嗫嚅半天还没能开得了口,明明就已经笑容爽朗地道:
“好了,看看喜欢吗?”
“……谢、谢谢。”
跟在明明身侧下楼,坐在外型复古但非常平稳的宽大马车里逛阮家堡的主干道,冯妙儿坐在窗边看着街景,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另一侧窗的明明。
她的哥哥不是个好人。
她从小就知道这一点,哥哥在家乡的时候就是出名的流氓混混,进出看守所、监狱如家常便饭,父母早逝有一大半原因都是被他气的。
因为哥哥的原因,她走到哪都被孤立排挤,就算她努力地去对别人好,别人一听说她哥哥是黑社会也会立刻变脸,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又脏又臭的垃圾!连带她碰过的东西都让她们恶心厌恶弃之不及。
她活得像个行走的病毒,可这个女孩刚刚……
哥哥做的事珊姨都对她说了,哥哥也将受到应有的审判。她很感珊姨和云少爷没有牵怒她,心甘情愿成为珊姨的供体。
她没想到的是,曾被哥哥威胁到生命安全的人居然会对她毫无芥蒂!就好像不知道那个藏了炸弹要杀她的人是她的哥哥一样。
她看不懂她。
摸摸头上的珠花,冯妙儿又忍不住看向明明。
“怎么了?不舒服?”明明躬身挪到冯妙儿身边,取下她头上的珠花。
“不……”冯妙儿盯着珠花,突然很害怕珠花被拿走。
明明用指腹拨了拨珠花发簪的尖端,没有毛刺,于是将簪尾弯了弯重新插回冯妙儿的发髻,“现在呢?还会不舒服吗?”
冯妙儿摸着失而复得的珠花,怯怯地摇摇头。
“你、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冯妙儿问。
“冯超,是这个名吧?”明明答。
“那你、你还送我东西?”
“因为我觉得我觉得你挺可爱的呀!”明明好笑道。
“你——”冯妙儿撇过脸朝着窗外不再言语,泪花却止不住地外涌。
什么啊!这人脑子有问题吗?什么叫她挺可爱的?
她、她挺可爱的……
妈妈,有人说她挺可爱的……
冯妙儿无声地泪如泉涌。
“咦!车内是哪位贵客?”
马车外突然响起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
韩珒按下防窥车窗,笑应,“少堡主别来无羔?”
明明闻言也朝窗外望去,这一看吓了一跳!
“韩珒是你呀,这位是?”
韩珒看看明明,想起珊姨的交待,不禁摇头低笑一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表妹贾月姑娘。”
“我、表妹?”
“嗯。”
“……珊姨带来的?”少堡主压前两步低声问。
韩珒轻轻点头。
“那我明白了,表妹你先逛,我们待会儿再见。”
“……”明明抬起手木然地挥了挥,表情还是有些惊诧。
阮家堡的继承人居然是国内一线影帝阮麟?这也太女频了吧。。。
第201章异乡华城
马车继续慢悠悠行驶。
“刚刚那个是阮麟?”明明指着牵马步行的少堡主背影问韩珒。
“阮麟?哪里哪里?”冯妙儿也顾不得感怀,红着鼻尖挤过来把脑袋伸出窗外张望。
“是,也不是。”韩珒微笑,卖了个关子。
“什么意思?”明明狐疑。她没见过阮麟本尊,但电影电视剧有看一些,各大平台也时不时会主动推送阮麟的消息,封面上那张极具辩识度的俊脸想眼生都不容易。刚刚那个少堡主分明就长着一张阮麟的脸,就是气质似乎跟照片上差别很大。
“阮麟是双胞胎?少堡主是他的双胞胎兄弟!”明明猜测道。
“啊!这个我知道!阮麟有个弟弟跟他长得非常像,不过不是双胞胎,前几年有狗仔认错人偷拍了照片,还让阮麟闹了一波绯闻。”冯妙儿抢答道。
“原来如此。”解了惑,明明也不再在意少堡主的事,。
“难怪麟哥那么敬业,原来还真的是不好好工作就只能回家被迫继承亿万家产啊!”冯妙儿感慨道。
“不,阮麟已经放弃了继承权。准确点说,他在数年前被逐出了阮家堡。”
“什么?为什么?”冯妙儿一脸心痛。她高中时粉过阮麟,那时候阮麟的形象特别完美,高大俊朗又温柔细心,是全年龄段女性的梦中情人。可是后来,他突然转酷哥路线了,除了拍戏之外深居简出,慢慢的很多粉丝就爬墙了,但心底始终还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现在听说他居然被逐出家门了,当然心疼了!
“因为,”韩珒看向明明,“他坚持要娶一个女人。”
明明眉心微紧。
“这算什么理由?”冯妙儿打抱不平。
“但那个女人不只他一个丈夫。”韩珒补充道。
轰隆隆!尤如惊雷乍响。冯妙儿被这个超级大八卦震得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明明装听不见,俏脸朝着窗外饶有兴趣地观望着。
韩珒搂着明明的小蛮腰往怀中一带,“你要有心理准备。”
“呵呵呵……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明明扭腰挣脱。
结婚?同时跟……
她从没想过——直到此刻。
可能吗?
“阮麟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没有直接接触过,他们把她保护的很好,只是听说是位非常温柔的女性。”
温柔吗?
惊觉自己居然在想些有的没的,明明赶紧清了清脑中的痴心杂念。
悄悄摸向韩珒的手,十指相扣,明明屈臂支着秀气的小下巴继续看街景。
无须奢求与羡慕,对于未来也无须期盼与担忧,抓住现在所拥有的,此刻无悔,终生无怨。
这是她的,独一无二的人生。
韩珒带着两女先逛了衣饰街,各自又买了几套喜欢的衣服。饰品则没怎么买,明明觉得韩珒给的已经太多了,冯妙儿说她有头上这几件就够了,所以明明挑来挑去反倒给韩珒挑了几条鬟带束额。
韩珒喜欢梳背头,短发配现代商务装帅气干练,配古装多少还是差了点味道,系上束额,两根长带在脑后一飘,一下子感觉就出来了。
之后三人上了城楼,鸟瞰全堡,近距离观览这百年历史的小城全景,内心的震撼远胜在飞机上俯视之时。
人类啊!总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般人怎么可能想到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还有这样一座城,这样一城人!
傍晚时分,他们仨沾伍珊珊的光,受邀与堡主一家共进晚餐。
冯妙儿见到少堡主时,双眼睁得都快掉了出来,相隔几岁的兄弟能相似到这种地步,不能不让人赞叹阮堡主夫妻的基因控制之术。
阮堡主阮耀华看上去非常威严霸气,怎么说也是现代人,却一身武将风范。堡主夫人孙似伊慈爱友善平易近人,目光与笑容充满了母x,让人不自觉间就会产生孺慕之情。
很传统的夫妻形象,但明明却觉得……不能看表面啊!
阮麟的弟弟居然叫阮凌,“lin”和“ling”,凌比麟多了个“g”(哥)!拿儿子的名字来玩梗,这俩夫妻至少有一个内心有具骚动的灵魂。
一同进餐的还有阮凌的未婚妻孔融雪,阮家堡异姓族人。别看名字很淑雅,人其实很豪气,衣着打扮言行举止都像个江湖侠女,用餐时还小声提醒明明不要吃太饱,要留肚子等会儿逛夜市吃小吃,是个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姑娘。
少堡主阮凌则是热情又不失稳重,细心周到又不拘小节,在他的调动下,一桌人吃得和乐融融主宾皆欢。
回想这么多年年夜饭自己也是回家硌应父……明宇和胡佳怡的幼稚行为,明明不禁笑笑。
听小烜说,胡佳怡闹了一段时间的离婚,最终还是在明宇的各种赌誓中不了了之,但明宇丢了那个坐了没几天的财务副总裁的位置,胡家、王家公开与他划清界限,现在就在集团挂了个虚职,家里的财政大权也被胡佳怡全全,明宇就连出去吃个饭都要提前请款。
据说胡佳怡还请了律师把明宇那一勾情妇全给告了,要她们归还她和明宇的共同财产……
明宇的后半辈子基本清晰可见了。
知道了这些,她内心毫无波澜,既没有感觉到报复成功的快感,也没有任何负疚。也许这么多年,她想要的不过是像现在这样,老老少少开开心心一起吃顿饭罢了。
凌晨十二点,一片欢腾的鞭炮声中,元宵到了。
“元宵快乐。”韩珒拥着明明,轻声道。
“元宵快乐。”明明回道。
因为时差的关系,华六家一般会在凌晨至中午的这个时间段到来,休息之后下午正式开始集体活动。为了避免穿帮,韩珒没有久留,因为明明和冯妙儿住的是堡主府亲眷内苑,他是外男住客苑,要是被早到的有心人看到他出入内苑,说不定会猜到什么。
虽然,他也猜不到珊姨想怎么玩……
阮凌表妹?
韩珒轻肉太阳穴,摸到额上的鬟带又不禁温柔地笑笑。
第202章死党到齐
“姐!元宵快乐!今年老弟挣发了!来!大红包接着!”
明明早上醒来查看手机才发现漏看了明烜给她发的消息。国内时间比这儿快,昨天少文和小烜的消息息先后发来,她和少文刚聊完就忙着回老燕子的消息了,一来二去就把小弟给忘了。
嗯……悄悄地把红包先收了。
小烜的少女漫卖了影视改编权,虽然不是什么“天价”,但对小烜确实是个很大的鼓励,毕竟走专职漫画家的道路并没有那么容易。别看他现在连载的这部还很火,指不定下一部就无人问津,几年都没有新的收入。
而且,小烜看上去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其实自尊心比谁都强,胡佳怡一心想让他继承胡家的生意走她安排好的康庄大道,他就越是要证明,他走自己的路可以更成功更值得胡佳怡为他骄傲!
她一直为这个弟弟感到骄傲。善良、温柔、活泼、阳光……
“老姐!
别跑!
我看到你收红包了!
你在哪呢?
十万火急啊!救命啊!”
明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轰炸过来。
明明:“怎么了?”
明烜:“我的男女主终于上床了!画肯定是不能画的,但好歹要让女主自我描述一下身心感受啊!靠你了老姐!”
明明:“滚!”
明明放下手机洗漱。
“表小姐醒了?需要我为您梳妆吗?”明明刚洗漱完,门外就响起了叩门声。
明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表小姐”指的是她,不由得轻呼一口气。
从冯妙儿口中听说了华老爷子的雷厉作风,要说一点畏惧也没有,那就太看轻权势的力量了,可是既然知道了,要她哆哆嗦嗦地躲在男人的保护之下,等待完全不由己的结果,她也做不到。
至少,她要踏入硝烟,亲眼看看某些人,也让他们看到她。
不过……云楼他妈好像要另写剧本啊!
咋整?
堡主府外苑君子花厅。
华云楼和韩珒坐在圆桌边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快速翻查什么数据。
一旁的圈椅上,一个身着青蓝色飞鱼服的寸头青年懒懒散散地把自己“搁”在椅子上,嘴上叼着烟,五官棱角分明颇为阳刚,但那对又深又宽的双眼皮像没睡醒似地耷拉着,让他看上去透着些横行无忌的匪气。
“崔正别抽了,等会慕容过来又嫌你。”与匪气男崔正隔着圆几的另一把圈椅上,坐着一位浅绿色明制圆领锦袍的微胖男,单看身型并不觉得胖,但圆圆肉肉的脸型配上圆圆的眼镜,一眼看过去胖三分。
“呵!我怕他?”梁正拿下嘴里的香烟抖了抖烟灰又叼了回去。
“哈!你是不怕他,但你怕老婆!而你老婆是慕容粉丝后援会的前任会长,你说可怕不可怕?”一个身材精瘦模样俊秀的赤衣劲装男倚着墙边的月牙桌,一脸幸灾乐祸道。
“……死猴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崔正恶狠狠地瞪了眼精瘦男李道成,但还是弃了没抽完的半只烟,扇了扇身前的烟味。
李道成“哈哈”两声,继续啃手中的红苹果。
华云楼看了看腕表,没有说话。
微胖男姚大魁见状解释道,“慕容在国内有通告,公子接了他才一起过来的,已经到了,应该在换装。”低沉的烟嗓和他的外型不太相符,但听着有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华云楼点点头。
“来了。”一袭葡萄紫紧身窄袖暗花纱直裾的国字脸青年大约是听到了姚大魁的话语,甫到花厅门口就开口应道。
他身旁伴着的就是众人口中的“慕容”,白色的交领中衣配着琉璃绀色的绣花下裳,外罩一件与下裳同色的羽纱大袖,绣工精巧用料讲究,行走间衣上花鸟翩然灵动,很是雅致不凡,但再一看他那堪称妖艳绝l的无瑕面容,顿时就觉得衣饰黯然失色配他不上了。
他正是与晏初飞、阮麟、臧坤佐齐名的四大影帝之一——齐慕容。
齐慕容停在厅门口,淡淡地瞥向崔正。崔正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坐正了身形。
齐慕容有轻微的过敏性鼻炎和严重的洁癖,明知他要过来还在室内抽烟……崔正怀疑他回家至少得睡一星期地板。
没说什么,齐慕容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口罩戴上,抬步跨入花厅。
至此,当年给云楼设计成人礼的死党团到齐。
崔正,外号寨主,重工制造业崔家的长子长孙。
姚大魁,外号半仙儿,医药业姚家的次子次孙。
李道成,外号大圣,昵称猴子,服装零售业李家的长房幼子,孙辈排行第四。
龚栥,外号公子,金融业龚家长子次孙。
齐慕容,外号美人,医美业齐家三房的独子,私生。
“齐了,过来看看吧,这是云楼排查出的可能首鼠两端的变数,虽然影响不了大局,但大家还是要有所准备,防患于未燃。”韩珒说道。
五男各自掏出折叠电脑查看。
“嘿!这次过后,我们几个真成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李道成“嘿嘿”直笑。
“不好吗?单打独斗,你干得过你家老二?”齐慕容偏中性的嗓音自带优雅属x。
“哎!美人儿!说话文明点儿啊!什么干不干的!”李道成回道。
“……”齐慕容懒得理他。
“哎!我说韩珒,你们俩那妹子呢?我听半仙儿说她八成已经在这儿了!不带出来让我们先见见?”
华云楼闻言看向韩珒,韩珒则望向姚大魁,姚大魁摸摸鼻子,讪笑一声,“那个,一时手痒算了一卦,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姚大魁的卜卦通常很准,但解卦呢很容易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们去雨林冒险那次,云楼被华叶见绑走,他们就让大魁占卜云楼的位置,结果人没找到不说,六个人几度遇险人人带伤,后来被救出来才发现,这半仙儿算出来的方向是没错,但人不在雨林啊!
所以他们约定过,非求不占,免得被误导,或养成依赖惰于思考。
一听说让云楼动了欲念的妹子此刻就在阮家堡,除了慕容外的几男均是一脸兴趣。
韩珒叹息一声,“别看我,人在两位姑奶奶那儿……”
呃……
众人纷纷向华云楼和韩珒致以同(幸灾)情(乐祸)的目光。
阮家堡时间下午3时,华六家携客齐聚堡主府主厅,开启了每年一度的上元灯会暨华六家第八十八届恳亲大会。
灯会第一个环节——赠花灯。
七天的灯会活动基本都是围绕花灯展开:赠花灯、逛灯会、猜灯谜、舞龙灯、选灯使、放水灯、升明灯、许灯愿、结缘灯,都是传统而接地气的活动,寓意子孙勿忘华夏根。
华、崔、姚、李、龚、齐,加上地主阮家各坐一方,人数一目了然。大厅中央数十香几整齐地摆放成莲花形状,上置样式相同的莲花彩灯。
不一会儿,就有眼尖的发现了一点蹊跷。
莲花灯六十九盏,人却只有六十八人,这还没到的人是?
第203章佳人如玉
纵然是看出了什么也无人吭声发问,因为灯会一向就是求个开心热闹,时不时就会有位老祖母或老母亲折腾个小游戏,就算是再无聊,小辈们也只能老实捧场。
当然,近百年的时间里,小打小闹总是有的,闹大了的也有过几次。当众争执、辱骂、打斗,公然拒绝指婚不敬长辈,在他人酒食里下药,甚至还有酒后强暴女眷的,然闹事者无一不被重责,最严重的一次,是龚家的一位两代独苗,打小被宠坏了,年幼的时候其他几家都不便与他计较,最多斥责几句,结果那小子十六岁那年竟想迷奸齐家的一位幼女,幸未得逞,龚家老爷子气得直接把那小子逐出族谱,后来更从堂亲中过继了一个聪明的娃当继承人。
所以,灯会不仅是六家联络感情的场合,也是长辈们展示权威之所。
要热闹,不要胡闹。
照惯例,先由晚辈们向长辈见礼,顺便介绍带来的男客女客。
冯妙儿如坐针毡,万分后悔自己硬逞强。原想着华叔叔、珊姨都挺好相处的,她也打消了嫁给云少爷的妄想,那单纯来见见世面也无妨,另外……她也想亲眼看看,云少爷和“她”会如何抗争。
可现在身处诺大的厅堂,坐在华家专属席位上,一眼望去,皆是泰然自若气度不凡的男女老少,只有她,心虚惊慌的像只鹌鹑,让她想起那句着名的歌词——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桌底……
华云楼掠了眼脖子越缩越低的冯妙儿,伸手拍了拍她紧握成拳的小手。
冯妙儿一怔,半天没回过神。
一旁的韩珒看了看冯妙儿,目光随即飘向阮家席位。
冯妙儿此行的身份是珊姨刚认的义女,云楼的义妹。本就是远亲,现在又多了情份,所以对于珊姨的决定老爷子和华叔都没有意见。
只是,冯妙儿的紧张慌乱多半会让老爷子不喜。
明明呢……会紧张吗?
一想到明明等会儿出来可能会紧张害怕,韩珒有些坐不住了。
伍珊珊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韩珒被迫停止躁动。
“空气太干了吗,要不要我让人调一下湿度?”华风辰侧身微倾低声道。
“没事,刚到有点不太适应而已。”伍珊珊不看华风辰,眼观鼻鼻观心,睁眼说瞎话。
“那我陪你回房休息?”
“不要。”伍珊珊拒绝的很是生硬。
华风辰知道她还在生气,气他让小云娶晓雨,只能默叹一声,端过伍珊珊面前的茶水静静地吹凉。
伍珊珊瞥了瞥丈夫手中的茶水,移眸看向坐席下首的温晓雨。
温晓雨不是温家两兄弟的女儿,而是外甥女,少女时期长开了之后越来越像温月雨,就被温家两兄弟带了回来,改名换姓变成温晓雨。
衣着打扮、性格爱好有意照着温月雨来培养,却说什么“活脱脱就是妹妹托生”,“妹妹放心不下两个哥哥”,实际上呢?是真念着温月雨,还是借着这女娃时刻提醒华家上下欠温家的债?
她当初和华风辰在一起时并不知道温月雨的存在,就连华风辰自己都以为那个婚约只是长辈们的戏言,因为在她之前华风辰有过几任女朋友,华温两家却从未说过什么。
谁知他们准备结婚时,华老爷子大动肝火,要华风辰履行婚约。
后来,当她知道温月雨时,温月雨就已经不在了。
她了解过,温月雨确是一位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对华风辰痴心一片默默爱恋,香消玉殒是意外也是悲剧。
所以这么多年,老爷子老太太漠视她,她忍了;温家老少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她也忍了。
但是让她儿子娶温晓雨,她忍不了!
“叁叔对夫人真好,几十年了,一直都这么体贴。”温成涛的小女儿温(华)念雨柔柔道。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她说完之后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温家兄弟过继给老爷子之后,华风辰的排行降成了第叁,几个小的整天“叁叔“”叁叔”地叫,但从未叫过她“叁婶”!
忍久了,她都差点忘了自己其实是个爆脾气!
但没等她开口,小云转头冷冷地看了一圈温家众人,几个小的不说,就连温成江温成涛两兄弟都有点色变。
看来近期的打击很有成效。
轮到华家介绍时,韩珒没有介绍的必要,冯妙儿虽然还是紧张但总算没有失态,而第一次被温家人带上灯会的温晓雨却让几家记性不错的互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华六家介绍了一圈,不算温晓雨,其实带来的女伴不过五人,只是崔家和李家的小娃娃一年一个样儿,免不了要重新介绍一番,众人再逗逗笑笑,所以还是花了一点时间。
最后轮到阮家,孔融雪大方得体,阮凌满目爱宠羡煞旁人。
阮凌带孔融雪坐下后,今年做东的姚家并没急着开口。
这时,孙似伊悠悠起了身,“诸位亲友,今日良辰乃欢聚之日,我也不客套了,我有一姐妹素闻华六家家风清正,儿郎皆是品貌端正少年有为的俊逸良才,所以托我带家中婵娟前来一会,看能否有缘觅得佳婿。”
华六家众人人人带笑并未感意外。上元灯会在华人圈中小有名气,闻者都钦羡这守望相助的百年情谊,更觊觎六家结成的商业同盟,他们也习惯了。不过,如果联姻的对象与阮家有关,自然要更高看一眼。
“阮夫人,能请动您开金口,那必是难得的佳人,那,佳人现在何处?”负责操办今年灯会的李家长媳当起了捧哏。
“呵,别急嘛,我那外甥女家世普通,但在家中父母骄纵惯了,说话做事比较直率无忌,若是冲撞了大家,还望多担待。”孙似伊微笑道。
众人只当是谦词,只有伍珊珊嘴角微翘。
不一会儿,侍婢领着一位珠帘掩面身姿婀娜的少女款款步入大厅,从莲灯中穿行过。
一袭广袖百褶凤尾裙色如朝霞,裙角曳地云纹轻摆,如飘行云端,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恰似弱风扶柳,看得年轻男人几乎是本能地干咽了一声,几个“精力尚存”的中年男人也是眸瞳微缩。
哼!
伍珊珊冷哼一声。
华六家的男人们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们在审美上有个一脉相承近百年的癖好——好细腰。
明明的腰肢不仅苗条而且柔韧,酥胸浑圆饱满又不夸张,桃臀紧致圆润,看上去弹性十足,中午看她换装时,她都忍不住想捏一下。
为了加把火,她还让人给明明束了腰,拉紧时明明嘤咛的那一声,别说男人听了,她听了都想长个男人的东西疼疼她。
尤物难得,更难得的是……
伍珊珊望向莲灯中安然若素的身影,玲珑的身躯挺拔但放松,视众人目光于无物。珠帘遮掩了她秀美的唇鼻,一双内勾外翘蕴着流光的凤眸便更是夺目!
几个小年轻明显抬了抬屁股,上身微倾,这是雄性掠食时的自然反应,虽然理性还未完全被荷尔蒙淹没,但从那紧紧跟随明明的目光中不难看出他们在想什么。
不过有个人在看到明明出现时,确实屁股离了座险些起身。
韩珒紧紧牙根,忍住当场带走心爱女人的冲动,有些怨念地看向伍珊珊。
伍珊珊用嘴型送了他叁个字——
没出息。
第204章风平浪静
特别的场合、特别的骚货、特别的妆扮、特别的针对,造就了特别的惊艳。
无论是久经欢场的还是洁身自好的,到了华六家的层次自然是各色美人都见识过,不至于一时惊艳就失态出丑。
但是,谁说美人见多了就能免疫了?那些收藏家会因为家中藏品浩瀚就对骚货淡然处之吗?
不会!他们只是会眼光越来越高、越来越难被满足。而遇到能让他们兴奋的极品骚货他们会更加狂热!
他们会认为自己更懂、更有资格拥有!
满座鸦雀无声。
已婚的男人还好,目光中更多的是欣赏和淡淡的遗憾。恨不相逢未婚时。
而未婚的有些人就比较赤裸了,甚至彼此还留意了一下,筛查竞争者。
倒不是说明明魅力逆天,令他们人人一见钟情非卿不娶,他们其实想的是追到手先品玩这骚货几个月,等腻味了再随便挑个刺分手,毕竟阮夫人也说了,这浪蹄子家世普通,一个“性格不合”的理由足以脱身。
正当单身狗们逐渐发情时,一道月白的身影突然从华家席座上起身,迎向即将走出莲灯的明明。
明明止住脚步,垂眸看着伸在她身前的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
“我能有幸,唤姑娘的芳名吗?”华叶见站得很近,近到明明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不是在问她,他是在威胁她。
不牵就暴露她么?
抬起小手放向他手中,却在他上握时抽手躲开,明明趁华叶见一时怔住绕过他走到孙似伊身侧,面向众人行了一个敛裾礼。
大厅的不同方向同时传来闷笑声。
“好难得啊!居然看到小叶子失手。”头发花白的李老爷子笑道。
华叶见是华老爷子的老来子,年纪不大辈份不小,在华六家向来是同辈让他晚辈怕他,难得有他吃瘪的时候,原本晚辈们还憋着笑,李老爷子“小叶子”的称呼一出口,老的少的都放声笑了出来。
华叶见挑挑眉,脚尖一转也走到阮家席位。
“阮大哥介意添个座吗?”
阮耀华笑着抬手比了个“请”。同辈中有个年纪小的,他们这些老大哥总是偏袒一些,有时候看着他胡闹,他们都感觉自己像是年轻了几岁。
华叶见直接落在了为明明摆设的座椅上。
孙似伊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明明的假名、年龄,就牵着她的手送她坐到新搬上的座椅上。
华家的席位上原本只有阮耀华夫妻和阮凌小两口,现在多了华叶见和明明,看上去热闹了许多。
对于华叶见愈挫愈勇的行为,众人笑了一阵后突然开始期待一向最平淡的“赠花灯”环节。
规则很简单,从年龄最小的一位开始先选花灯,每个花灯的底部各有一个姓名,选中了谁的就可以获得那人为灯会准备的礼物,同时换位到那人坐的位置,被抽到的人接着去挑下一盏花灯。
为避免攀比,礼物价值也做了限定,老爷子们随意,当家这一辈价值在一万到十万之间,十八岁以上青年组一千到一万,十岁到十八岁一百到一千,叁岁到十岁以下送手工小礼物即可,叁岁以下不参加。
当李家四岁的小公主奶声奶气地念出“肆拾玖华叶见”时,全场几乎快笑疯了。
华叶见抛弃自尊蹭到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呢,就要被赶了!
当然,他也可以抗辩说他的位置在华家席位上,但当肉嘟嘟的小公主开开心心地问,“华小爷爷,我能做您的位置吗?”纵然他再怎么桀骜不驯,也只得乖乖起身让座。
全部人挑灯完毕,座席基本就完全打乱了,接着众人将以桌为单位结伴去寻礼物。礼物都对应有编号,摆在指定区域的显眼位置,大家可以找一找聊一聊,趁机加深感情。
堡主府占地近百亩,山水萦绕,厅榭楼阁建筑精美,叁个花园各具特色,足够七桌人各自游览嬉戏。
明明看着眼前的一干人等,很是感慨:“你们连这个都能作弊?”
“运气、运气!”姚大魁谦逊道,但圆脸小眼笑得颇为自得。
挑灯开始不久明明就收到华云楼发给她的一张图片,圈出了一个花灯的位置,不一会儿就轮到她挑灯,换坐到了齐家席位。不久,除了齐慕容原桌挪位,华云楼、韩珒、冯妙儿、崔正、姚大魁、李道成、龚栥相继到来。
此刻,他们一桌九人单独寻了个花厅。
华云楼向明明正式介绍了崔正等人,明明摘下珠帘一一见礼。听说姚大魁的半仙儿之名,明明搞怪地向他做了个揖礼,求彩票中奖号码。而看到齐慕容时,虽惊异这位以美貌着称的影帝竟也是华六家子弟,但没过多在意,倒是冯妙儿看得目不转睛,把之前在主厅的紧张忘了个干净。
对于伍珊珊的安排,华云楼轻轻笑笑不打算干涉,只是重新为明明戴上珠帘,让她玩得开心就好,如若不开心,随时可以找他和韩珒,不用顾忌什么。
华云楼深情缱绻的模样看得李道成“啧啧”称奇,其他几人也是慨叹世界变化太快。
九人在花厅聊了半天才出去寻礼物,不时会与其他宾客相遇,每次冯妙儿都悄悄往明明身后躲,明明不免奇怪,就问了句。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些害怕。”冯妙儿答道。
“怕?怕陌生人?”
“不、不单是陌生的原因,我也说不清楚。我看你一点也不害怕,有什么方法吗?”
明明想了想,“你就当他们都欠你钱,你是债主。”
“啊?不行,我怕他们不还我钱。”冯妙儿纠结道。
“噗!”一直旁听的李道成喷笑。
“……那就把他们想像成水果蔬菜!比如那个紫衣服的,你就当她是葡萄,红衣服的就是红萝卜,白衣服的就是——”明明接着出主意。
“白萝卜!”冯妙儿抢答。
“恭喜你答对了!”
“大——”一身橙色如意纹锦袍的姚家长孙姚冠看到大魁便走了过来,听到两女的对话也顾不上打招呼原地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被人当成——
“啊!胡萝卜!”冯妙儿指着姚冠的背影兴奋道。
姚冠脚步一滞,随即加快步伐逃离。
李道成“哈哈”大笑,看了看兄弟们的衣服,走到姚大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嗨!青萝卜!”
众男微笑。
找到礼物后各自小憇,晚上是传统的元宵宴,吃完逛灯会猜灯谜。一般外出的活动老祖宗们都不太参加,当家主事的自然是陪着自家祖宗,听戏听曲儿看杂耍、赏花赏器赏字画、下棋捶丸打马吊,娱乐总是不会少的。
未婚的无论是带了女伴还是没带的,则一起出游。
一晚上风平浪静。
华叶见一直跟在明明身边,隔绝所有狂蜂浪蝶。
当晚,某男夜闯明明闺房。
第205章夜闯内苑
深夜,月朗星稀。
因为穿着束腰,她这大半天就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晚上光顾着赞叹目不暇接的彩灯车还没什么感觉,回到房间洗完澡出浴室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身体和灵魂都彻底被掏空,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忙有气无力地请人送点心过来救命。
两块酥饼下了肚再灌了一杯茶,她才感到又回到了人间。
算了下时差,明明吃着剩下的酥饼给林复打了视频电话。
林复最近有点奇怪,虽然每天都有发信息联系,但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发视频,偶尔打电话的时候也不复之前那股子潇洒的风流劲儿。
问他,他说是现在回了他爸的集团工作,太多东西要学,有点焦头烂额。
她后来问了初飞——老燕子好像有点介意这个“老”字,所以她现在改口叫名字了。没办法,不能怪她,他成名太早,饰演过的角色很多都是从少年演到中老年,搞得大家对他的实际年龄印象很模糊,一直都觉得他是老大哥。其实他只是资历老,做为男朋友呢,大她八岁是大了点,但在娱乐圈,那妥妥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年轻着呢!
初飞说林氏集团前段时间有机密外泄,引发了一些信任危机。现在与林昭信一起创业的原始股东们都面临交班给二代,林复迟迟不下场,导致其他二代争权争得有点凶,竞争企业又在春节这个黄金时段联合生事,逼得林复不得不做出决择。
明明了然。事业上的事她帮不上忙,只能在联络林复时给予鼓励逗他开心,结果林复看出了她的体恤,趁机提了一堆要求!
现在他人还在办公室呢,居然说太想她了,最近压力又太大,要就地撸一发,让她给他“伴奏”!
神特么伴奏啊!
她能怎么办?
赶紧锁好门窗啊!
“嗯~嗯啊……”
“好大……顶到了!啊啊!”
“啊!啊!好舒服!好棒!林复!”
“林复、再快一点、重一点!我好喜欢!”
“对、就是这样,干我,干坏我……”
林复坐在沙发椅上敞裤闭目,听着她的呻吟声握着青筋偾起的狰狞肉棒撸得喉骨不停滑动,明明看得浑身燥热,就像有无数毫针在轻刺皮肤,下腹内泛起空虚,蜜穴内潮意弥漫。
林复的动作越来越快,俊眉微皱似乎忍受痛苦的模样让明明玩心大起,眼看林复身体肌肉紧绷窄腰轻拱一副要射精的模样,明明突然急促道——
“啊!不、还不行、不许射!我还没到……你还没有把我插到哭,哭着求你饶了我~你看我的小穴都被你插红了、插肿了,但是还是想被你的大肉棒操、被你压在办公桌上翘着屁股被你操得喷水、高潮尖叫,小穴把你的大肉棒夹得紧紧的,一边挨肏一边尿出来……”
林复停下撸动的动作,睁开桃花眸,隔着屏幕凝望明明。
“林复……”明明无限妖媚地用气音儿唤道。
男人飞射的精液在空中划了道清晰的弧线。
休息了一会儿,林复说“再来一发”,吓得明明连忙说要睡了急匆匆地挂断了通话。
几秒钟后林复发来语音。
“下次不把你肏到尿出来我可不会停。”
明明因为放飞自我而红扑扑的小脸臊得更红了。她可不认为林复只是在说笑,男人们在床事上简直认真地让她腿软。一想到回去后就算认错求饶还是会被他不依不饶地肏到尿出来,明明苦笑一声悔之不及。
好吧,也不是那么后悔。至少林复最后说“再来一次”的时候,是他一贯的轻松爽朗(划掉)没脸没皮的模样。
挑挑眉惬意地笑笑,明明起身准备再去一下浴室。小穴里粘哒哒的,不处理一下晚上就不用睡了。
可是刚一转身,她几乎吓得尖叫出声!心脏都像漏跳了一拍又堵又痛!
“你!华叶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明明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华叶见依旧是白天时的一身月白色修身锦袍,目光中深沉而浓重的欲望让明明脑中警铃大作,而欲望以外的意味更让她困惑紧张!
她和林复视频时锁了门窗,所以华叶见应该是在此之前就潜了进来!他什么意思?他想干嘛?
明明慢慢退向房门。
“出去。有什么话,明天白天再说。”
“……你怕我?”华叶见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
“废话!谁半夜房里多出个人会不害怕!”明明气道。
“我……”华叶见不是个习惯道歉的人,“我没有想太多。”
他只是想见她,单独见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潜进了内苑爬上楼越窗而入。
要是师傅知道他把一身武学用在这种地方,大概要将他逐出门墙。
他进来的时候她在洗澡,等她出来了她又让人送点心,他只好先躲了起来。
后来看她毫无防备小馋猫似的吃饼牛饮,他舍不得打断。
于是……他像个采花贼一样躲在角落,旁听了一场令他无比煎熬的香歌艳戏。
“没想太多?你这算解释吗?”明明气结,深吸一口气缓缓情绪,明明打开房门,“出去,这里是内苑,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在这里,你也不希望我喊人来吧?”
“我无所谓。”华叶见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明明的手机翻看,似在研究她的手机壳。明明强烈的抗拒态度让他内心涌起了无数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一联想上次他说要追她,她惟恐避之不及的拒绝,他觉得……他不把她绑在床上操个七天七夜这口气是不会顺了。
“你——”明明气得发抖。
深更半夜,她不想惊动阮家人。
忍了忍,明明重新关上房门。“想说什么就快点说,说完赶紧走。”
华叶见抬眸。想说的上次说过了,他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
他只是想看看她。
很过份吗?
“我……我不会伤害你,不用这么怕我。”说完,华叶见站起走向窗边。
打开窗栓,华叶见回头望望明明,成熟阳刚的面容上浮着与气质不符的窘迫,“我确实喜欢上你,你考虑一下。”
说完,华叶见开窗一跃而下。
考虑?考虑他妹啊!明明冲过去关窗上栓,一脸郁闷。拿起手机想跟华云楼或韩珒说一下,想想又算了,免得等会儿他们也跑过来。
华叶见……明明一想就头疼。这人怎么这么麻烦啊?
“谁?站住!”
“来人!拦住他!有人擅闯内苑!”
窗外突然响起怒喝声,哨声一响明明更是头大,开窗一看华叶见已经远远甩开护卫翻出内苑。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明明喊住护卫,硬着头皮认了那闯入的男人是来与她私会的,请他们不用追查,若要汇报,转述即可。
几个护卫将信将疑,不过也没追问,退了开去。
明明斜觑着华叶见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
她就知道!碰到他就绝对没好事!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华叶见有些失神,缓缓坐下回忆有关她的一切。
她怕他,讨厌他,不想他追她,为什么?除了上次利用了她之外,他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甚至车祸时他顶着自己受伤护她周全了。
为什么她对他却越来越抗拒?
想不出答案,华叶见思索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号码。
“真难得你会给我打电话,什么事?”电话那端的男人声音极富魅力。
“有空吗?有点感情问题求教。”华叶见平静道。
“哈哈!那必须有空,说吧。”
华叶见详细讲述了他与明明遇见后发生的一切,电话对面偶尔会打断他询问一些细节,他毫无隐瞒。他迫切地需要这个最懂得如何追求女人的家伙来告诉他,他到底哪儿做错了?
“呵!叶见兄,要不你放弃吧。”
“什么?”
“如果你早点来找我,我或许还有办法帮帮你,可是现在人家女孩子的心已经被刮分完毕了,你再想插一脚,机会渺茫。”
“我不是要插一脚,我要她的全部。”华叶见纠正道。
“这就是她讨厌你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
“……你只顾你想要什么,而不是她想要什么。想想你对她的态度,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要是有个女人对你做了同样的事,你会如何?”
“……”华叶见假想了一番,忽然浑身冰冷。“牧惟,你刚刚说机会渺茫,那就还是有机会对吗?”
“插一脚?”电话对面叫牧惟的男人确认道。
“……先插一脚。”华叶见咬牙。
第206章舞火龙灯
华叶见夜闯内苑的事不可避免地传遍了华六家。
毕竟此刻六家主支泰半皆在,带的保镖虽不多但都是国际顶尖,一个大活人大半夜穿着淡蓝色近白的衣服从外苑翻入内苑,他们又不瞎自然都看见了,不过他们也知道灯会的性质,没有外来威胁他们只需壁上观。
华老爷子被调侃得失了颜面。私闯女眷内苑,放在古代若是被抓住当场打死也没人敢喊冤,可现在人姑娘家承认是私会,那就只是一桩风流韵事,他若是大发雷霆更是两家脸上无光,只能训斥了华叶见一番,罚他禁足叁日。
华叶见有了处置,明明这边却有些不好处理。不罚吧,显得家风不正,罚吧,明眼人又都知道这姑娘是在给华家留脸面,否则人家从头到尾都没给过正眼儿,晚上就“闺房私会”了?而且,若真是私会,跳什么窗!路痴找不到大门么?
左右思量了一下,明明称病,第二日、第叁日都没有出房门一步,在小楼里看莲花水灯如星河漂浮在水面蜿蜒至天边,观明灯盏盏悠然升起烛光闪闪烁烁与皓月争辉。
第四日,全城龙狮齐舞,城中心广场还摆了擂台引狮抢绣球。小孩子们也组成了小小龙狮队穿着喜庆的红黄唐装萌萌地跑跑跳跳,挨家挨户送福祝春。到了晚上,则是声势浩大的万人龙灯!
足足万人舞动的火龙灯从堡主府沿主干道绕行阮家堡一圈,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男丁参与舞龙,届时全城老小除了万名舞龙师外都会在家门口迎接火龙到来,撒金纸点香火放鞭炮敲响器,祈祷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红红火火。
“要不要出去看看?”孔融雪笑问,“我们这正月十八的舞龙灯比除夕还要热闹几分呢!”
这两天孔融雪时不时就会来陪明明,讲讲阮家堡的趣事,说说这两天华六家老小们又闹了些啥,两个爽快的妹子很快熟识了起来。
明明看向窗外眺望火龙,笑容柔和明媚。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新年,整个阮家堡上空的空气都像被锣鼓敲得震颤不已,将人们一年里郁结于胸的委屈、不甘敲散,震碎,也将那些经年累月残存心底的怨念、悲伤筛出来,弹出去。
“好!”
明明一应,孔融雪拉着她就要出门,明明连忙抓过珠帘戴上,散着一头秀发就被孔融雪拉出了小楼,穿廊过桥直奔侧院小门。
小门边停着一辆粉红色贴着喜羊羊美羊羊车贴的小电动车,孔融雪骑上去向前挪了挪,回头拍拍后座示意明明来坐。
明明低笑不已,提着裙摆侧座了上去。今天穿得是高腰襦裙,跨坐着实不雅。
“坐好哦!走啰!”孔融雪发动小绵羊,边骑还边唱上了戏文,“小姐小姐多丰采,君瑞君瑞大雅才。风流不用千金买,月移花影玉人来。今宵勾却相思债,一双情侣称心怀!”
明明闻之失笑。
忽有所感,明明抬头朝远处一座楼阁上望去——楼顶飞檐之上赫然站着一道颀长的男人身影,衣色如雪皎如明月,仿佛怕被人忽视一般。
“……”
“老夫人把婚姻赖,好姻缘无情被拆开。你看小姐终日愁眉黛,那张生只病得骨瘦如柴。不管老夫人家法厉害,我红娘成就他鱼水和谐。”一无所觉的孔融雪继续唱着《红娘》,唱腔优美,十分有韵味。
等到孔融雪一路绕弯把她送到了城楼下,她才知道人家还真是在当“红娘”。
孔融雪说城楼上是观龙灯的最佳场所,每年白天龙狮赛最后抢得绣球的舞狮人就能获得当晚携家人独占城楼的荣耀,那可谓是阮家堡最高荣耀之一了。
“你猜楼上是谁?”孔融雪挤眉弄眼。
呃……不是韩珒就是云楼了,否则孔融雪不会当这个红娘。可是他们俩会舞狮?白天擂台上有他们?
明明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快上去吧,都等急了。我先回了哦!完事了让他送你回去,记得走门。”孔融雪说完一溜烟绝尘而去。
提着柔纱般轻若无物的裙摆,明明拾阶而上,城中的长龙还在徐徐翻腾前行,在鞭炮的烟火中如腾云驾雾。
踏上须弥座,推开菱花门,辉煌的大殿中是令她眼迷心醉的人。
果然……
“云楼。”
深情而缠绵的吻是情人间最坦诚的表达,柔软的唇瓣带着彼此的呼吸交换想念。
十指相扣,云楼将明明压在门扉上吻得浑身酥软。
“我……”长长的湿吻过后,明明双眸氤氲,轻喘,“我本来……没想过要在这里……”
华云楼伸手探入襦裙,轻揉着如脂的美乳,唇舌辗转在她颈侧、耳后,最易动情的敏感处轻吻舔舐,“现在呢?”
明明抬起一条雪白的细腿勾上他精悍的腰身,微微踮脚,挺腰贴向云楼已然凸起的下腹,“现在,只想让专属于我的舞狮人,在我身体里摇头摆尾,逞凶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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