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刀记】(62-65)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03 0:01 已读49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沉刀记】(62-65)

作者:猫九大大

第六十二回 众莽汉拾草得娇娥 梅姨娘醒转受淫辱

  诗曰:
  沟底残花尚未苏,又遭群莽戏娇姝。

  虎狼岂管贵还贱,刀俎不分玉与蒲。

  昔日高高居上位,今宵滚滚落泥污。

  世事无常谁可料,且看明朝谁胜输。

  话说那伙劫囚的蒙面人将残余的黑衣人悉数料理干净之后,清点人手时却发现少了一个——正是被他们半路截杀、中了一支毒镖之后拼死突围出去的那个。为首那人是个膀大腰圆的黑脸壮汉,姓熊名彪,在江湖上混了十来年,专替人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验过了黑衣人的尸首,确认其中没有那逃脱之人,便啐了一口唾沫,沉声道:“那娘们中了我的毒镖,药劲上来了跑不远。给我搜!”

  手下的四五个汉子便打着火把,沿着沟渠一路搜寻。走了约莫半里地,忽听得前头一个汉子惊呼一声,接着便是一连串粗俗不堪的咒骂和淫笑。众人赶过去一看,只见沟底的枯草丛中仰面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这女子生得极其标致,瓜子脸,柳叶眉,皮肤白皙如凝脂,身段窈窕有致,胸前两只奶子圆润挺翘,腰肢纤细如柳,两腿修长笔直,大腿根处一片狼藉,白浊的浆液混着血丝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枯草上还残留着一小摊干涸的浊痕。她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嘴唇苍白干裂,额上有擦伤,身上到处是被揉捏留下的青紫红印,一看便知方才被人粗暴地糟蹋过。

  那黑脸壮汉熊彪走上前去,蹲下身拨开女子脸上的乱发,借着火把的光端详了一阵,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认出这张脸了。前些日子他受雇去吴府踩点时,曾在一次堂会上远远见过这女子一面。那日她一身华服,珠围翠绕,前呼后拥,倨傲得像个公主,连吴大人同僚的夫人们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手下的兄弟给她起了个绰号,叫“冰面观音”——面若观音,心若冰霜。熊彪万万没想到,今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冰面观音”竟会赤身裸体地躺在荒郊野岭的枯草堆里,浑身污浊,像个最低贱的窑姐儿。

  熊彪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站起身来对身后几个汉子道:“兄弟们,你们可认得这娘们是谁?这就是吴府那个三姨奶奶,梅家大小姐!咱们这趟劫囚没捞着大鱼,却捡了一尊活菩萨回来。你们想不想尝尝知府家大小姐是什么滋味?”

  此言一出,几个汉子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眼中放光,淫笑不止。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勾当,今朝有酒今朝醉,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如今眼前躺着一个赤条条的美人,又是平日里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眼的贵妇人,这等刺激光是想想便让他们兴奋得浑身发抖。那种把贵人压在身下、让她在自己胯下颤抖的感觉,远比几十两银子的赏钱更让他们疯狂。

  一个精瘦猴脸的汉子率先蹲下身去,伸手在梅姨娘那两只白嫩嫩的大奶子上狠狠揉了一把,只觉得入手滑腻柔软,又弹又嫩,比起他在窑子里花几十个铜钱睡的暗娼不知强了多少倍,啧啧赞道:“好奶子,又软又弹,还是粉嫩的奶头。这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娘们就是不一样,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

  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也蹲下来,伸手在她两腿之间摸了一把,把指尖上沾着的浊液举到火把下看了看,咧嘴笑道:“娘的,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抢在咱们前头尝了鲜。可惜了这身好皮肉,让个糟老头子给拱了。不过这娘们还没醒正好,醒了更有趣。”

  另一个络腮胡子的粗豪汉子性子最急,已在解自己的裤带了,嘴里还不忘催旁人:“你们磨蹭什么,先到先得。老子排队排第一个,谁也别跟老子抢。这辈子能操一个官家小姐,老子折寿十年也值了。”他说话间已把那根黝黑粗壮的阳物掏了出来,又黑又长,龟头乌紫发亮,棒身青筋盘绕。

  黑脸壮汉一把拽住络腮胡子,低声斥道:“慢着。都听着,弄归弄,留活口。这娘们值大价钱,咱是要拿她去换银子的,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还有,别在脸上留伤,别把牙打掉,不然不好认。还有,她要是醒了,都把蒙面巾系好,谁也别让她看清脸。”众人应了,这才轮番上前。

  那络腮胡子早已等不及,跪在梅姨娘两腿之间,把那根粗壮的黑肉棒对准了她那还红肿着的穴口,硬生生挤了进去。梅姨娘的牝户里还残留着之前那人的精液,虽然不够滑润,却也不算干涩。络腮胡子只觉她那穴儿紧得像处子一般,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每一道褶皱都在拼命地推挤着他的棒身,与窑子里那种松松垮垮的货色简直是天壤之别。他舒坦得仰起头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开始猛烈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撞得梅姨娘两只大奶子在胸前上下乱晃,撞得她整个身子在枯草堆里前后滑动,臀下的枯叶被碾得粉碎。

  精瘦猴脸也不甘落后,绕到梅姨娘头前,把她翻成侧躺的姿势,捏着她的下巴迫她张开嘴,把那根细长的阳物硬塞了进去。梅姨娘在昏迷中本能地蹙眉,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那紧窄的口腔被强行撑开,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则仰起头舒坦得连连抽气,嘴里不干不净地赞叹着富贵人家小姐的嘴都跟窑姐不一样,又软又滑,比窑子里十个铜钱的口活儿强了不知多少倍。

  刀疤脸看着两个兄弟忙活,自己那根阳物早已硬得发疼。他索性在她身旁蹲下,跨在她胸口,把肉棒塞进她那深深的乳沟里,用两只被揉得有些红肿的奶子夹着棒身套弄起来。他那根阳物又短又粗,在她乳沟间进出时龟头都快顶到她下巴了。他一面弄一面骂:“操,这奶子夹着比插穴还舒坦,又软又滑。”其余几个还没轮到的汉子围了一圈,有套弄着自己肉棒的,有催促着让快点换人的,一个个盯着火把下那具白嫩的胴体,眼中闪着饿狼般贪婪的光。

  就在络腮胡子快要到极限、准备退出来换人时,梅姨娘的眼睫毛忽然颤了颤。那蒙汗药的药劲正在慢慢消退,下体不断传来的撞击和撕裂感把她从昏迷的深渊中一点一点地拽了上来。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几张蒙着黑巾的狰狞面孔,是火把在夜风中摇曳的昏黄光影,是头顶漆黑如墨的夜空。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下体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棍轮番捅过;嘴里又腥又黏,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味道堵在喉咙口;两只奶子被揉得又胀又麻,乳头像是快要被扯掉了。她发现自己正被两个男人同时侵犯着——一个在她嘴里进出,另一个正压在她身上猛力抽送。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拼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却因为嘴里塞着阳物而变成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她想咬下去,可嘴唇和舌头都酸麻得不听使唤,连牙齿都合不拢。她拼命挣扎,可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任他们摆布。她的手腕被人在头顶攥着,双腿被人架在肩上,整个身子像是被钉在砧板上的鱼,除了徒劳地扭动,什么也做不了。

  熊彪见她醒了,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嘿嘿笑着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火光,让众人都能看清她眼中那种惊恐、愤怒和屈辱交加的复杂神色。他拍着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这不是吴府那个高高在上的梅姨奶奶吗?怎么,醒了?醒了更好,睁着眼比闭着眼有趣多了。我们兄弟几个伺候得你可舒服?”

  其余几个汉子也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一个个轮流上前,凑近了端详她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梅姨奶奶,你平日不是挺威风的么”“怎么,醒了?醒了正好,睁着眼才有趣”“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也有今日”。那络腮胡子见她醒了,愈发兴奋,一面加快了抽送速度一面俯在她耳边狞笑:“梅姨奶奶,你可别怪我们。咱兄弟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你放心,咱不会弄死你,弄死了你就没人付剩下的银子了。乖乖的,忍着些,很快就完事了。”

  梅姨娘在这群莽汉的淫笑声中闭上了眼睛。她活了二十三年,自幼锦衣玉食,父亲是苏州知府,嫁入吴府后更是呼风唤雨,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待她。可此刻,她像个最低贱的娼妓一样被这群粗鄙的莽汉轮番压在身下,浑身每一寸肌肤都被他们的脏手摸过,每一个孔洞都被他们的脏东西塞满,甚至连她那向来引以为傲的骄傲都被碾碎成了齑粉。她想起自己当年在父亲书房里学着拿捏人心时那股子得意,想起李兴在她面前跪地求饶时她嘴角的那抹冷笑,想起她轻描淡写地吩咐手下把李兴的尸骨埋在废宅后院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以为这世上所有的棋子都逃不过她的手心,以为自己永远是那只布网收网的蜘蛛。可现在她成了别人的网中物,被人按在泥地里像一块破布般随意使用。

  她的眼角无声地淌下两行泪,顺着太阳穴滑进散乱的鬓发里,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有诗为证:

  沟底残花尚未苏,又遭群莽戏娇姝。

  虎狼岂管贵还贱,刀俎不分玉与蒲。

  昔日高高居上位,今宵滚滚落泥污。

  世事无常谁可料,且看明朝谁胜输。

  不知梅姨娘此后能否脱困,此番被俘又将引发怎样的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三回:梅姨昏绝遭轮辱,醒来已在虎狼榻

  诗曰:沟底残花方被折,又移虎榻受新磨。

  昔年玉手翻云雨,今日娇躯委恶魔。

  未报前仇身已污,欲全名节命难活。

  世间何物催人老,半是风霜半是波。

  话说梅姨娘在沟底被那伙莽汉轮番蹂躏,初时还拼着残存的力气挣扎咒骂,到后来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般任由他们摆布。络腮胡子从她身上爬起来,刀疤脸又压了上去,精瘦猴脸在她嘴里泄了身之后还不肯退开,又绕到她身后去弄了一回。她身上没有一处不被揉捏过,没有一处不被舔舐过,浑身上下糊满了黏糊糊的精液,两腿之间红肿不堪,白浊的浆液混着血丝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枯草上洇出一小片暗色的湿痕。她活了二十三年,自幼锦衣玉食,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待她。

  不知是第几个人从她身上下来时,她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意识便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第一感觉是身下不再是冰冷的枯草和碎石,而是柔软光滑的锦缎。那锦缎凉丝丝地贴着她的脊背,倒让她浑身的灼痛减轻了几分。她的鼻端萦绕着一股沉郁的檀香,那香气幽微而厚重,与她闺房中惯用的茉莉香截然不同。她吃力地转动眼珠,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的红木床架,悬着绀青色的帷帐,帷帐的四角挂着鎏金的香囊,帐顶上绣着松鹤延年的图样。她躺在一间陌生的卧房里,身下是厚实的锦褥,身上盖着光滑的绸被。屋里陈设古朴华贵,墙上挂着一幅米芾的山水,案上搁着一尊和田玉的香炉,袅袅青烟正从香炉中升起,在昏暗的烛光中聚散不定。窗棂上糊着上好的桃花纸,透过纸面能隐约看见廊下一盏灯笼微微晃动。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下体撕裂般的灼痛,胸口被揉得又胀又麻,嘴里又苦又腥,后肩上的箭伤已经被人包扎过了,缠着几层干净的白布,药膏的清凉感从伤口处渗进去,与浑身的燥热形成一种古怪的对比。衣裳也被人换过了,她发现身上不再是那件沾满泥泞和血迹的夜行衣,而是一件簇新的月白色寝衣,料子极好,是上等的苏绸,领口绣着淡雅的兰草纹样。她不知是谁替她换的衣裳,也不知这人有没有在她昏迷时做过什么。她只觉得这周遭的宁静比沟底的狂风暴雨更让她不安——在沟底她至少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可在这间香气氤氲的卧房里,她连对手的面孔都看不清。

  就在她神智渐渐清明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上沉甸甸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胸口。她费力地低下头,赫然发现一个赤条条的男人正趴在她身上。那人身材臃肿,皮肤白得像退了毛的猪,胸口稀疏地挂着几根花白的胸毛。他埋首在她胸前,含着她一只乳头又吸又舔,吸得啧啧有声。另一只肥手正捏着她另一只奶子用力揉捏,把那只白嫩的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他的下半身嵌在她两腿之间,一根又短又粗的阳物正在她那红肿不堪的牝户里进出着,动作不急不缓,倒像是在享用一道细火慢炖的美味。

  梅姨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推那人,可两条胳膊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那蒙汗药的残余药力还在,她的四肢像被泡在糨糊里,举手抬足都觉得沉重无比。她想大声斥骂,可嘴唇翕动了几下,只发出了几声沙哑的呜咽,嗓子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想抬脚踢他,可双腿被他的身子压得死死的,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般无力地挣扎。

  那男人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白胖无须的圆脸。此人年约五十出头,面色红润,保养得宜,一张面团团的脸上堆着和气的笑容,倒像个弥勒佛。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精光四射,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他正是庐州织造局同知刘大人,与吴大人明争暗斗了数年的老对头。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梅姨娘那双惊恐而愤怒的眼睛,手上的动作不但没有停下,反倒加重了几分力道,把她的奶头夹在指缝里又搓又扯。

  “哟,梅姨奶奶醒了?老夫还以为你这昏过去便是三天三夜呢,没想到才一个多时辰便醒转了。倒省了老夫不少事。”刘同知抬起头来,却不从她身上下来,依旧不紧不慢地抽送着,一面操一面慢悠悠道,“你那点劫囚的把戏,老夫早就知道了。你在吴府调兵遣将的时候,老夫的人就在隔壁屋子里喝茶听壁脚。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在吴府做什么?梅姨奶奶,你太瞧得起自己了。这庐州城的天,不是你吴家一家能遮得住的。”

  梅姨娘咬着牙,声音沙哑而虚弱,却依旧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镇定些:“你……你在我身上做什么……滚下去……”她每吐一个字,嗓子都像被刀割一般疼,下体传来的撞击让她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可那双桃花眼里却重新燃起了不驯的火焰。

  “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么。”刘同知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粗短的阳物在她那被蹂躏得红肿的穴口进进出出,带出一股股残留的白浊浆液,缓缓道,“老夫派人在沟底把你捡回来,替你包扎了伤口,替你把身子擦洗干净,又替你换了新衣裳——老夫这般仁义,你以为是为了什么?眼下你这副模样落在老夫手上,老夫便是把你转手卖给窑子,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他慢条斯理地抽送了一阵,又伸手去抚她额上那道擦伤,手指沿着伤口边缘轻轻滑动,像是在鉴赏一件略有瑕疵的瓷器,“梅姨奶奶,你是个聪明人。如今你在我手里,是生是死全看我一句话。你若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便需做我的棋子,去替我在知府面前作证,揭露吴大人这些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行——尤其是他那批账外丝绸的下落,还有他指使你派人杀的周家那个护卫李兴。你若答应,老夫便留你这条命;你若不应”

  他说到这里,忽地猛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撞得梅姨娘整个身子都在锦褥上不断往上滑,两只大奶子在胸前剧烈地晃荡。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低头盯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完:“你若不应,老夫不但要你的命,还会把你方才在沟底被那伙匪徒轮番糟蹋的事传扬出去。到时候莫说是吴府,便是你娘家苏州梅府的门楣也要被你辱尽了。你那当了一辈子知府的爹,若是知道自己的掌上明珠被一群下三滥的莽汉轮了个遍,怕是要气得当场吐血而亡吧?”

  梅姨娘躺在锦褥上,闭着眼睛没有回答。方才在沟底她已经被碾碎过一次,以为自己不会再痛了,可此刻在这间熏着檀香的卧房里,刘同知的话一字一字地敲在她心头,竟比方才那伙莽汉的粗暴更让她难受。那些人在沟底毁的是她的身子,而刘同知要毁的是她的名节、她的傲骨、她二十三年在这世上立足的根本。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前的那些算计、那些手腕,在这官场老狐狸面前都不过是小姑娘的把戏。她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到头来却发现这棋盘上的每一枚棋子都不在她的手里。

  她重新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屈辱和恨意全压在心底,像小时候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对着满墙的圣贤书默默背书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梅香,你不能倒。只要你活着,今日受的每一分辱,你都要让他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有诗为证:沟底残花方被折,又移虎榻受新磨。

  昔年玉手翻云雨,今日娇躯委恶魔。

  未报前仇身已污,欲全名节命难活。

  世间何物催人老,半是风霜半是波。

  不知梅姨娘在刘同知手中将何去何从,这两家官场的明争暗斗又将如何收场,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梅香守节拒攀诬,刘贼设局辱娇娥

  诗曰:官场暗斗血牙红,弱女何辜陷彀中。

  七丐轮流污玉体,一言不肯背前忠。

  从来傲骨难摧折,到底坚心胜虎熊。

  莫道残花无再艳,寒梅雪后更香浓。

  话说梅姨娘被囚在刘同知府中,已是第三日。这三日里,刘同知每日下了衙门便来她房中,也不急着逼她画押,只是变着法子折腾她。他到底是官场上混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深谙拿捏人的火候——不能逼得太紧,逼紧了鱼死网破;也不能太松,松了便让她觉得有恃无恐。他每回来,既不拷打也不辱骂,只是将她按在榻上云雨一番,完事了便坐在床沿上慢悠悠地跟她“谈心”,把那其中的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他说话时语气和缓,面上带笑,倒像个慈祥的长辈在教导晚辈,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梅姨娘心上。

  到了第四日,刘同知终于失了耐心。这日午后,他推门进来时脸上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弥勒佛般的和善笑容,而是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色。他挥手将房中伺候的丫鬟全赶了出去,反手闩了房门,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的梅姨娘,从袖中抽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状纸,又掏出一盒印泥,一并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

  “梅姨奶奶,老夫今日便要你一句话。这张状纸上写的桩桩件件老夫都有凭证——吴大人在织造局的账目,你替他经手的那批账外丝绸,他贪墨了多少税银,指使你在周府安插了多少眼线,还有那个护卫李兴的死。这些事,你只需在这状纸上画押,老夫便立刻将你送出庐州城,另置一处宅院派人好生照料,绝不食言。你若执意不签,休怪老夫不讲这连日来的情面。”

  梅姨娘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额上那道擦伤已结了痂,衬得她整张脸愈发憔悴。她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抬眼看向刘同知,用嘶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刘大人,你这几日好话说尽,坏事也做绝了,无非是想让我替你咬人。你当我是那等贪生怕死的软骨头?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替你害吴大人。”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刘同知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倒像是被气极了之后的冷笑。他笑完了,抚着掌说梅姨奶奶果然硬气,不愧是苏州梅家的女儿。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陡地变得阴冷,说他倒要看看是她这身傲骨折得快,还是外头那七个叫花子的手段来得快。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对外头说了声“带进来”。不一会,七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鱼贯而入。这些人都是在城隍庙桥洞底下栖身的叫花子,个个瘦骨嶙峋,却偏偏被刘同知让人喂了好几碗参汤,一个个精神亢奋,眼中闪着野兽般贪婪的光。他们这辈子连女人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更别提这等高门大户的贵妇人。刘同知指着床上的梅姨娘对那七个乞丐说,这娘们不识好歹,今日便赏给你们了,想怎么弄便怎么弄,只是莫要弄死弄残了,他还有用处。他又补了一句,弄得好,每人赏十两银子。

  那七个乞丐先是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短暂的沉默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身形瘦长的瘸子。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前,用那脏兮兮的手一把扯下梅姨娘身上盖着的薄被,露出那件已被刘同知扯得有些凌乱的寝衣。梅姨娘靠在床头,浑身无力,却依旧用那双桃花眼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凌厉如刀。那瘸子被她这目光刺得愣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嘴里骂着“臭娘们还横”,一面急吼吼地去扯她的衣襟。

  那件月白寝衣被扯得敞开,里头没有主腰,两只白嫩嫩的大奶子便弹了出来。那瘸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含住一只奶头又吸又咬,一只脏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着,留下道道污黑的指印。其余几个乞丐见瘸子占了先,也都纷纷围了上来,有的去扯梅姨娘的裤子,有的去掰她的腿,有的急吼吼地脱自己那破烂裤子。一个满脸烂疮的老乞丐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床,用那脏兮兮的嘴在梅姨娘脸上、脖颈上乱亲乱舔,留下道道湿腻的痕迹。另一个瞎了一只眼的乞丐则把她的头按向自己胯下,将那根散发着恶臭的阳物硬塞进她嘴里,嘴上还不干不净地骂着“给老子好好舔”。那根东西又腥又臭,梅姨娘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瘸子在梅姨娘的两腿之间忙活了一阵,觉得她那穴儿还不够湿滑,朝手上啐了口唾沫抹在她的穴口,又拿手指在里头胡乱捅了几下,这才扶着那根黑瘦的阳物对准穴口,猛地一挺腰硬生生挤了进去。梅姨娘闷哼一声,只觉得下体被一根滚烫的粗物贯穿,那瘸子在她身上猛烈抽送,瘦骨嶙峋的胯骨撞得她生疼。她咬着牙,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感受那些在她身上游走的脏手,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嘴,那些在她体内进出的丑陋东西。她的身子已不是她自己的了——早在沟底被那伙莽汉轮番糟蹋时,她心里有什么东西便已经碎了,如今不过是那堆碎片再被碾上一遍。

  那瞎了一只眼的乞丐在她嘴里冲撞了好一阵,忽然浑身一颤,把那又腥又稠的精液全射在她嘴里,顺着她嘴角往下淌。他刚退开,一个满头癞痢的矮胖乞丐便接替了他,一面捏着她的下巴一面嘿嘿怪笑。

  那满脸烂疮的老乞丐在她胸前又吸又咬,吸了左边吸右边,咬得她两只奶头上都渗出了血丝。那瞎眼乞丐在她嘴里泄了身后刚退开,一个满头癞痢的矮胖乞丐便接替了他的位置。另一个肚大如鼓的胖乞丐则跨在她胸口,把那脏兮兮的阳物塞进她的乳沟里,用她两只奶子夹着套弄。他一面弄一面喘着粗气,嘴里不干不净地赞叹着:“这娘们的奶子真大,比窑子里那些烂货强了不知多少倍。”

  瘸子趴在梅姨娘身上操了好一阵,终于到了极限,猛地一挺腰,把那脏兮兮的精液尽数射在她牝户深处。他刚从她身上下来,那癞痢头便迫不及待地接替了他,分开她的腿就操了进去。第三个乞丐早已等不及,跨在她脸上方,捏着她的下巴迫她张开嘴,把阳物塞了进去。第四个乞丐在一旁等得心焦,索性跨在她胸口,用她两只被揉得红肿不堪的奶子夹着那根脏兮兮的阳物套弄。他一面弄一面骂,说这娘们皮肤真他妈滑,光这对奶子就够他玩一年。

  刘同知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慢慢呷着,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帐看着这七个乞丐轮番上阵,脸上依旧是那副弥勒佛般的和善笑容。他看了一阵,慢悠悠开口道:“梅姨奶奶,你只需在这状纸上按下手印,老夫便立刻让这些叫花子停手滚出去,另给你备一间干净的厢房,请庐州城最好的大夫来替你看伤。你若还是不签——老夫也不急,这七个乞丐用完了,外头还有一批刚从城外赶来的流民,老夫想来他们也很愿意伺候伺候梅姨奶奶。”

  梅姨娘被那癞痢头撞得身子不断往上滑,头都快顶到床栏了。一个乞丐正压在她身上,把那黑瘦的阳物在她体内疯狂进出;另一个刚在她嘴里泄了身,精液顺着她的嘴角、脖颈往下淌;还有一个跨在她小腹上,用阳物在她肚脐上蹭来蹭去。她浑身每一寸肌肤都被这些脏手摸过,每一寸肌肤都糊满了污浊。可她依旧咬紧牙关,死也不肯说出那个“签”字。

  又不知过了多久,七个乞丐轮番折腾,换了一轮又一轮,终于一个个精疲力竭。那瘸子头一个泄了身,癞痢头接着又操了一阵也泄了,其余几个也都陆续完事。梅姨娘瘫在被揉得皱巴巴的锦褥上,浑身狼藉不堪——脸上、脖颈、胸脯、小腹、大腿,全糊满了黏糊糊的精液,分不清是谁的。两腿之间那私处又红又肿,还在往外淌着白浊的浆液,混着血丝,把身下的褥子洇出大片污浊。她的嘴角破了,眼角也肿了,头发散了一枕头,整个人像是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刘同知站起身来,撩开纱帐走到床前,低头看了看梅姨娘那张依旧倔强的脸,从袖中取出那方梅姨娘惯用的帕子,缓缓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浊。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嘴里却道:“梅姨奶奶,你这又是何苦。老夫这七日里日日盼你回心转意,可你这脾气当真是犟得很。也好,既然你不吃敬酒,那老夫便再多留你几日。这七个叫花子今日是用完了,明日老夫再去寻几个来——听说城外破庙里还有一群从北边逃荒来的流民,比这几个更壮实。你一日不签,老夫便让他们来伺候你一日。看看是你的傲骨硬,还是老夫的手段多。”

  梅姨娘闭着眼,嘴角浮起一丝虚弱而讥讽的笑,嘴唇翕动了几下,用极低极哑的声音说了句话。刘同知没听清,俯下身去,只听她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不、签。”

  刘同知直起身来,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将那方帕子往梅姨娘脸上一丢,冷声道:“那就继续。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有诗为证:官场暗斗血牙红,弱女何辜陷彀中。

  七丐轮流污玉体,一言不肯背前忠。

  从来傲骨难摧折,到底坚心胜虎熊。

  莫道残花无再艳,寒梅雪后更香浓。

  不知梅姨娘能否撑过这一劫,刘同知与吴大人的明争暗斗又将如何收场,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回:梅香咬舌全名节,刘贼伏法入囚牢

  诗曰:宁为玉碎不偷生,血溅罗帷恨未平。

  十载机关成画饼,一朝傲骨付青蝇。

  天网恢恢终有报,铁枷索索岂无凭。

  从来善恶皆因果,只看来早与来迟。

  话说刘同知自梅姨娘咬舌之后,心中已乱了方寸。他走到床前,低头看着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的脸,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人还没死,可离死也不远了。他皱着眉头在床前踱了几步,心中盘算着这桩事该如何收场。若是让她就这么死了,吴府和梅府追查起来,他脱不了干系;可若是救活了,这女人咬断了舌头,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等于废人一个,留着也无用。

  正犹豫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书房的门被敲得砰砰响。刘同知不耐烦地喝道:“什么事?”

  门外是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老爷,不好了!吴大人带着一队兵丁把咱们宅子围了!说是奉了按察使的令,要来搜查什么账册!”

  刘同知脸色骤变,猛地拉开门,厉声道:“什么账册?他凭什么搜我的宅子?”话虽这般说,心中却已隐隐觉得不妙。梅姨娘在他手里的事,莫非走漏了风声?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外头已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吴大人亲自领着按察使司的差官闯进了后院,身后跟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兵丁,个个手持火把,将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吴大人面色铁青,见了刘同知也不寒暄,只从袖中取出一纸文书,冷声道:“刘同知,有人告你贪赃枉法、私设刑堂、逼死人命。按察使司的搜查令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刘同知强作镇定,拱手道:“吴大人,你我同僚一场,何至于此?这其中定有误会”

  吴大人不等他说完,便对身后的兵丁挥了挥手。兵丁们鱼贯而入,开始逐间搜查。刘同知站在廊下,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却还强撑着笑脸,吩咐管家给诸位差爷看茶。吴大人却看也不看他,只是负手站在院中,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扇门窗,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消一盏茶的工夫,几个兵丁便在东厢房的密室里搜出了一只铁皮箱子。那箱子上了锁,兵丁们用铁锤砸开锁头,掀开箱盖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数十本账簿,还有一沓往来书信。那账簿上清清楚楚记着刘同知这些年勾结京中主事,将织造局的贡品私自贩卖牟利,又把朝廷拨下的织造税银挪去放贷,几年间便私吞了不下万两白银。更致命的是那沓书信——其中几封赫然是刘同知与京中靠山往来的密信,信中详细商议了如何排挤吴大人、如何安插亲信、如何瓜分织造局的油水。而那靠山不是别人,正是当朝权倾一时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公公。这等勾结内宦、营私舞弊的勾当,一旦坐实,便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吴大人接过账簿翻了翻,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将那几封密信抽出,对刘同知道:“刘同知,这些信件若是呈到御前,莫说是你这顶乌纱帽,便是你这颗脑袋,怕也保不住了。”

  刘同知面如死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廊柱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完了——不光是他完了,连京中那位靠山也要受牵连。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局面,竟会败在一个女人手里。他明明已经把她逼到了绝境,明明已经让她咬断了舌头,明明已经亲眼看着她的血把那方梅花帕子染得殷红。可她偏偏还留了一手——梅姨娘生前安插在刘府的耳目早已把搜得的证据暗中交给了吴大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她知道只要吴大人拿到了这些东西,刘同知便是有三头六臂也翻不了身。她是在用自己的命布最后一步棋,而这一步棋,终究把刘同知将死了。

  兵丁们继续搜查,在东厢房尽头的一间密室里又发现了刘同知私人刑房的痕迹——墙上挂着沾血的鞭子和镣铐,地上还有未洗净的血迹。兵丁们沿着血迹找到了床下暗格,暗格里藏着一方梅花帕子和几件沾血的女子寝衣,俱是上等苏绸,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的物件。吴大人认出那帕子正是梅姨娘随身之物,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咬着牙命人将所有物证悉数带走。

  就在此时,一个兵丁从后院柴房旁的小屋里找到了一个人。那人被关在柴房里已有数日,蓬头垢面,衣裳褴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是伤,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吴大人上前一看,浑身剧震,失声道:“梅香!”梅姨娘抬起那双依旧清亮的桃花眼,看着吴大人那张又惊又怒的脸,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沙哑的、不成调的呜咽。吴大人凑近了一看,才发现她的舌头已断了大半,舌根处还渗着血丝,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溃烂。他心中的悲愤再也压不住了,霍地转过身来,指着刘同知,声音发颤:“刘同知,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同知面如死灰,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整了整衣冠,冷笑道:“成王败寇,何须多言。只是老夫想不明白——你吴大人何德何能,能让这女人替你做到这般地步?”

  吴大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梅姨娘身上,对身后的兵丁沉声道:“把刘同知拿下。”

  兵丁们一拥而上,将刘同知按倒在地,摘了他的乌纱,上了枷锁,押入大牢候审。刘同知被拖走时犹自挣扎,嘴里喊着“老夫是朝廷命官,你们谁敢动我”,可他那些气派的官服在兵丁的铁手中被扯得皱巴巴的,那张面团团的白脸蹭在青砖地上蹭出了几道血痕,再也没有半分从前的气焰。

  消息传到应天府,朝廷震怒。刘同知勾结内宦、贪赃枉法、私设刑堂、残害人命,数罪并罚,被削职为民,家产悉数抄没,家眷发配边地为奴。那位京中的王公公听闻风声,为求自保,也匆忙与刘同知割席断交,将这枚弃子丢得干干净净。刘同知被押赴刑场那日,庐州城里万人空巷,百姓们争相围观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刘大人如何伏法。他跪在断头台上,早已没了往日那弥勒佛似的笑容,只余下一张灰败如死人的脸。刽子手手起刀落,那颗白胖无须的脑袋便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像是不甘心自己这半辈子的经营竟落得这般下场。

  梅姨娘被吴大人接回了吴府,安置在后院一间安静的厢房里养伤。她虽捡回了一条命,可舌头已断,再也说不出话,只能靠纸笔与人交流。吴大人请了庐州最好的大夫替她治伤,又花重金从苏州请来了一位退休的老太医。老太医看了她的舌头之后连连摇头,说断得太深,又耽搁了太久,伤口已经化脓溃烂,这辈子是再也说不了话了。吴大人听了,沉默良久,只是握了握梅姨娘的手,对她说: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梅姨娘躺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可那双桃花眼里却渐渐有了几分光彩。她接过吴大人递来的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却依旧透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纸上写着:我输了。可我赢的时候更多。

  吴大人看着这行字,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低声道:“你这脾气,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梅姨娘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却只牵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她望向窗外——窗外正是早春时节,院中几株老梅在料峭春寒中开了一树繁花,红白相间,煞是好看。她想起当年在苏州家中,父亲每年梅花开时都要带着她去梅林里赏花,说这花有个脾性——越冷越开得盛,越寒越吐得香。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倒有几分像这梅花。只是不知往后还有没有人,愿意在春寒中守着这一株残梅。

  有诗为证:宁为玉碎不偷生,血溅罗帷恨未平。

  十载机关成画饼,一朝傲骨付青蝇。

  天网恢恢终有报,铁枷索索岂无凭。

  从来善恶皆因果,只看来早与来迟。

  不知梅姨娘此后在吴府如何度日,这庐州城中又将上演怎样的悲欢离合,且听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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