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酒精饮料 严御东几个月以来一直来来去去,有时能在家里过一夜,有时回来瞄两眼就走,甚至连陪女儿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来回奔波,可每隔几日他还是得回家亲自看看女儿才放心,而且小家伙要是太久没看到他,就不是一两通电话搞得定的事。
一路忙到过年,终于得了几天清闲。
除夕当天下午,严御东带着孩子回祖宅团圆,抵达时主宅前的车道已经停了一二十辆车。
严家的年夜饭向来不愁清冷,老爷子的堂兄弟众多,大多都还健在,少数关系亲厚的每年都会携家带眷回祖宅一起吃团圆饭──其实对于严家旁系的亲戚来说,祖宅跟他们是没有半点干系的,因为这座宅子是严御东的太祖父在兄弟分家之后一手打造的,只是由于自宅子落成后,有什么重大节日活动都是以此为据点,几代延续下来,也就成了严氏宗亲口中的祖宅。
时间尚早,严蕊同同太爷太奶撒过娇后又想要往外跑,正值数九寒天,严御东不让出去,她只好气嘟嘟地去游戏室玩耍,严御东招了个女佣看着她,转身就被一群男人簇拥着去谈经济聊时事。
经过那场生日宴,在场的人可不敢再怠慢,几个较年长的孩子被派去陪严蕊同玩,还千交代万交代要对她好一点。在此之前大家对严蕊同的印象真的不多,每年除夕她都被安排坐在她父亲身边,吃饱饭就被送回房间。严御东对她特别严厉,有时她不好好吃饭,他沉着脸跟她说话时,身边的人都要忍不住打寒颤。
严御东这人平时虽称不上亲和,却也不是那么轻易发怒的人,几次下来,亲戚们便一致认定这个女儿并不讨他的喜欢,慢慢地也就跟着轻怠了,也就是生日宴那天几个亲戚聚在一起,才有人提起了多年前发生的一件小事──
大概就是严御东刚带着孩子回国那一年的除夕,家族里一位堂叔一家也如常来团聚,彼时就只有他家里的小孙子和严蕊同年纪相仿,饭后大人就打发他去游戏室和她一块玩耍,结果十分钟不到他就偷偷溜下楼来,问他怎么就玩了这么一会儿,他才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流血了”。
他父母以为他受伤了,急急忙忙抓着他全身一顿检查,这时候严御东已经迅速反应过来,起身上了楼,众人这才惊觉受伤的恐怕另有其人,纷纷跟在他身后,来到游戏室一看,严蕊同跌坐在地上,额头上磕出一道伤口,不晓得是不是被撞懵了,也没有哭,看到严御东,傻呼呼地说:“爸爸,小乖痛痛了。”
严御东什么也没说,抱起孩子直奔医院,原来欢喜热闹的团圆夜就这样僵冷下来。
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堂叔家的孙子上楼看到严蕊同在荡秋千,自己也想玩,叫了两声看她不理人,心急之下就直接把她从秋千上推下来。
这孩子是家里年纪最小的,从小被宠着长大,也就习惯所有人都要让着他,被大人逼问时还不承认自己有错,一边哭一边怪她不让他玩,他才会推她的。孩子的父母也一直替儿子说话,说他平日很乖,是太想玩了才不小心动了手,没料到会把人伤了。
老爷子老太太本来就担心得心神不宁,听完脸色就更不好了,碍于长辈的身份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是温言劝他们要改正孩子霸道的习惯,孩子父母讪讪应了过去,没想到严御东带着女儿从医院回来后,叔公反而怪罪他没把孩子教好,大言不惭地说大的让小的是天经地义的事,当姐姐的连个玩具都不愿意让弟弟先玩,就是自私!
严御东当时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以时间不早为由提前送了客。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算是揩过去了,可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就再没有人见到那位叔公一家在祖宅里出现过。
回想起来,众人才渐渐回过味来,严御东哪里是不重视这个女儿,就是太重视了,怕她被欺负不懂得反击,连带着他们这群亲戚都防着。
幸好严蕊同并不认生,人人都好,有人陪玩她就很开心,巴不得把所有好玩的都掏出来分享。
一起玩了几个小时,严蕊同跟几个小堂姑小堂叔也算混熟了,到了年夜饭开饭的时间就闹着要跟他们一起坐。
都以为严御东把女儿看得这样紧,断会拒绝,没想到考虑了几秒他就点头答应了,条件是她得自己好好把饭吃完,于是十年来严蕊同头一次得以和年纪相近的亲戚们同桌吃饭。
年夜饭少不了酒精助兴,当旁边几桌大人开始敬酒时,这边也摸来了几瓶酒开喝了。自然是没人敢给严蕊同倒酒的,可在她可怜巴巴又好奇的眼神下,有人于心不忍地去长辈桌摸了瓶拉菲过来给她倒了半杯──在年轻人眼里,红酒根本不能算酒,只是有点酒精度的饮料。024、晕晕的 严蕊同开心地高举马克杯和大家一一碰杯,仰头一口咕噜见底,未料口感不如预期,她苦着小脸咂了咂嘴,从而又自酸涩中品味出一点甘甜,于是拿着杯子长手臂继续讨酒喝。
身边的小长辈见她竟然挺能接受,便毫不迟疑又给她倒满一杯。
虽是家宴,总少不了要应酬,严御东无法时时关注女儿,只能不时留意一眼,见她和大家处得挺好,也就放心许多,压根没发现她的专用马克杯里装的不是饮料而是红酒。
一顿年夜饭从七点吃到将近十点,散场时餐桌上倒了三分之一,严御东喝得也不少,还是帮着把几个喝得烂醉的长辈抬上车,跟老爷子老太太一起送走了客人。
回屋时一个女佣跑过来吞吞吐吐地说:“小小姐好像……好像喝醉了。”
严御东眉一挑,走到餐厅一看,严蕊同还坐在餐桌旁发愣。
他朝她走过去,“小乖?”
严蕊同过了一会才缓缓地转过头来,脸上红红的,表情和动作明显有些迟顿地看着他,彷佛十分疑惑地说:“爸爸,晕晕的。”
严御东看着马克杯里的红色酒渍,拿起来闻了一下,脸色顿时沉下来:“喝了酒当然晕晕的,就不能一刻不看着你。”
老太太走过来问:“喝了什么?”
“拉菲。”
老太太闻言松了口气:“女孩子喝点红酒没事儿,对身体好。”
这像是只喝了点的样子吗?
严御东叹了口气,手指在杯沿敲了敲,问严蕊同:“喝了多少?”
严蕊同伸出两根手指头,歪着头想了想,又加了一根。
严御东又问:“谁给你喝的?”
老爷子知道他保护过度的毛病又要犯了,语重心长地说:“就十来度而已,睡一觉就没事了。小乖今天不是玩得挺开心?他们没恶意,你别因为这点小事又把孩子绑在身边。”
严御东明白老爷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这是他的女儿,他当然要保护她,以她的情况,本来就注定要永远和他绑在一起,这世界上除了他,有谁更能照顾好她?
不过他到底是没把这席话说出口,只是伸手把严蕊同抱到身上,对老人家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
上了楼,老太太想起孩子还没洗澡,转身对严御东说:“我先给小乖洗澡吧。”
“不用,我来就好,您和爷爷也喝了不少,早点睡下吧。”
老太太想要提醒他女大避父,随即又不免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他已经照顾了孩子十多年,总也有保姆休假的时候,就算避了这一次,未来还有数十年要如何避免?
思及此,她便点点头不再坚持。
回房间的路上,严蕊同抱着严御东的脖子不停蹭,嘀嘀咕咕地抱怨:“爸爸……头晕晕……”
严御东在她臀上用力搧了一下,恶狠狠地说:“还敢抱怨!谁教你喝酒的?下次再敢乱喝小屁股就别想要了。”
严蕊同委屈极了,哼哼唧唧哭了两声。
严御东没管她,把人直接抱进淋浴间,闻了闻她的头顶,今天没有流汗,昨晚洗的头还香香的,便不打算帮她洗头了。
他把严蕊同放下来,拿了顶浴帽将她的头发全塞进去,叫她自己脱衣服,自己转身去试水温。
严御东其实快有两年没帮她洗过澡了,一方面考虑到她长大了,能避则避,一方面常姨一直都在,不乏人给她洗,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自己上手了。
试完水温,他回过头来,严蕊同还蔫了吧唧地站在那里,一件衣服也没脱,他立刻不耐烦“啧”了一声,边给她脱衣边骂道:“脱个衣服都要我侍候,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严蕊同觉得头好晕啊,爸爸还一直骂人,不由得生气地皱皱小鼻子:“爸爸吵!”
严御东冷笑,“嫌我吵?长能耐了是不?”025、再哭打屁股了 严蕊同哼出一声假哭,软着身子就要往爸爸身上倒,严御东不吃她这一套,低喝道:“站好!”
她瘪了瘪嘴,勉强站直了身体。
严御东脱光她的衣服,用手心接水在她脸上抹了几下,权当洗脸,接着拿起花洒打湿她全身,在手上挤了一大坨沐浴露,从脖子开始往下滑过她单薄的肩膀,在已经发育得有模有样的乳房转了两圈,来到微微凹陷的小腹,这时严蕊同突然往后一扭,咯咯笑了起来。
严御东眉心一拧,把她拉回来,“干什么?”
“痒痒……”
太久没帮女儿洗澡,严御东都忘了她腰侧怕痒,每次一摸就跟只活跳虾似的。
“就你事多!”他好笑又好气,抓着她手臂警告:“好了,别乱动!地上湿湿的,小心滑倒。”
确定她不再乱窜后,严御东喊她转身帮她洗背面,他全程一直心无旁鹜,直至手掌覆上严蕊同小巧挺翘的臀部时,不由得回想起揉捏过的触感……他在心里“啧”一声,警告自己不能再想,再想又要来事了。
他蹲下帮她洗脚丫,“抬腿。”
严蕊同扶着爸爸的肩膀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严御东帮她把每个脚指缝搓过一遍,心里自嘲他这个当爹的跟当奴才的也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开了水将她全身的泡沫冲干净,然后将花洒对着她下腹,指示她:“自己洗。”
严蕊同低头看了看,小手伸进双腿间随意摸了两下,抬头宣布:“好了!”
严御东无语地和她对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腿张开一点。”
严蕊同两腿向外跨了一步,一只大手探入她腿心,勾起中指在她娇小的阴部间轻柔地搓洗了几下,抽出时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间磨过前端小小的突起,她冷不防细细地闷哼了一声。
严御东愣了下,皱眉轻斥:“鬼叫什么!”
严蕊同无辜地对他眨了眨眼。
严御东瞪她一眼,关了水,抓过大浴巾将她脖子以下全包起来,扯下她头上的浴帽,指着门口:“自己去找衣服穿!”
严蕊同被裹得跟个木乃衣似地东倒西歪跑了出去,他关上门,脱光几乎湿透的衣服,顺便洗了澡。
洗完澡后,他在腰部围了条浴巾走出来,看到严蕊同已经自己穿好睡衣,总算有点欣慰。
他走过去给她盖好被子,在她身上拍了两下:“快睡。”
严蕊同强撑着睡意,一只手抱着Bear不停搓它爪子上的肉垫,一只手伸长了要讨抱:“爸爸,挠背背。”
严御东无情拒绝:“有Bear还挠什么背,不挠!睡你的觉!”
“挠背背嘛……”严蕊同在床上扭着身子撒起泼来。
严御东沉声警告:“严蕊同。”
“呜……好久了,都不挠背背……”严蕊同觉得自己好可怜,以前不舒服爸爸都会安慰她的,现在她头晕晕的爸爸也不理她,她凄凉地趴在床上,一边干嚎一边指责:“爸爸大坏蛋!臭鸡蛋!”
“……”
严御东沉思半晌,终于确定她是在发酒疯。
小丫头时平时就不讲道理,喝酒之后更别想了。
严蕊同埋在被子里嚎了半天都不见爸爸有反应,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爸爸正在看她,又赶紧趴了回去。
严御东见她小脸红红的傻样,想生气都气不起来。他知道这几个月确实对她疏忽了,几乎没有花时间陪过她,三天两头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小时候还没这么难哄,真是越大越不好骗了。
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
他揉了揉额角,决定先回房去穿衣服再来哄。
严蕊同听到关门声,震惊地爬了起来,发现房里已经没有爸爸的身影,她悲从中来,这下真的哭了起来。
爸爸真的不理她了……
她坐在床上边掉泪边揉眼睛,越哭越伤心。
几分钟后严御东去而复返,看到这一幕,出声恐吓道:“再哭打屁股了。”
严蕊同一听立刻收了声,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严御东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擤鼻涕,轻斥道:“哭包。”
“爸爸……”
“在呢,哭什么。”
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掀开被子躺上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不是要挠背吗?”026、谁教妳的? 严蕊同破涕而笑,立马滚进爸爸怀里撒欢。
严御东将她连人带熊一起揽进怀里,让她枕在手臂上,另一手顺着她的脊梁来回抚摸。
严蕊同好久没有闻到爸爸的味道了,忍不住把鼻尖贴在他身上到处嗅。
严御东习惯裸睡,为了陪女儿只好多穿了件睡裤,湿热的鼻息喷在他赤裸的皮肤上,搞得他不由得心浮气躁,警告性地在她屁股上落下一掌,“拱什么,睡觉!”
严蕊同把脸埋在他颈侧,不敢再乱动了。
磨人精!
严御东暗骂一句,手上的动作也没敢停,可毕竟晚上也喝了不少酒,又被女儿折腾了一顿,摸着摸着频率就渐渐慢了下来。
背上的抚摸完全静止之后,严蕊同张开眼睛,抬头看了看爸爸,发现他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最爱困的时间已经过了,还是太久没跟爸爸睡了,她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她往后退开一些,伸出手指描绘父亲脸上立体的轮廓,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到凸起的喉结,再从到高挺的鼻梁到偏薄的上唇,忍不住嘟嘴在爸爸唇上啵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小秋说过那些只能跟最喜欢的人做的事,会很舒服的事……她最喜欢爸爸了!她也要跟爸爸做!
她回想了一下那天在客厅里看到的过程,那个人和小秋亲亲,嗯!她也亲亲爸爸了,然后他吃了小秋的奶奶……她困扰地看了眼睡着的爸爸,决定跳过,先让爸爸摸尿尿的地方──
她想了想,拉下内裤,在被子里蹭腿,把内裤蹭到脚底踢开,拉着爸爸手放在自己双腿中间,顿时又想起刚刚爸爸帮她洗这里时那种触电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下面就变得痒痒的,她不自觉抱着爸爸的手臂,扭着小屁股往他手指上蹭了蹭,一股电流从尿尿的地方窜上脑门,她不禁颤栗起来……
严御东被身边干扰不休的动静吵醒,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到她抱着他的手臂微微地耸动,本来还有些摸不着头绪,直到指尖传来娇软湿滑的触感,加上她奇异的举动,反应过来那瞬间,心脏几乎要麻痹。
他震惊地盯着这个小小的女孩儿,好半晌才从地狱里找回自己的声音:“严蕊同,你在做什么?”
严蕊同丝毫不察自己大难临头,见爸爸醒了还很高兴,不知死活地敞开娇嫩的私处叫他去摸:“爸爸,摸摸。”
严御东面沉如水,大掌捏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从牙缝挤出字句:“谁教你的?”
严蕊同被掐得好痛,她从没见过爸爸这么凶狠的表情,立刻吓得哭了出来。
“不要──”她一边尖叫,一边挣扎着拍打爸爸禁锢自己的手臂。
严御东暴怒地重复:“谁教你的?”
严蕊同踢着脚哭叫道:“是小乖教的!是小乖教的!”
爸爸那么坏,她才不要告诉他!
“还学会说谎了!”严御东更加愤怒了,把人抓过来趴在他腿上,掀开睡裙,在她光裸的臀瓣甩下一个又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
啪!啪!啪!肉体拍打的声音清脆响亮,不绝于耳,严蕊同不曾被打得这么惨过,她又痛又怕,哭到后来都噎住了,严御东才从怒火中稍微清醒过来,赶紧把人抱起来揉胸口顺气。
严蕊同伤心欲绝地看了爸爸一眼,抽噎地指控了一句“爸爸坏”就晕了过去。027、处女膜 严御东一惊,忧心孩子有个好歹,抓过被子将人一裹,抄起来就奔下楼要去医院。
这会儿餐厅刚整理完毕,管家巡视过后正打算熄灯回房,却见家里的少主子光着上身抱着一团棉被快步朝大门走,他一阵错愕,旋即跑到衣帽间取来严御东的羊毛大衣追上去给他披上:“少爷,您、您这是要去哪儿?”
严御东气息有些紊乱,“余叔,帮我拿下车钥匙,小乖晕倒了,我带她去医院。”
管家不暇多想,先从鞋柜给他拿了双轻便的休闲鞋,然后取了车钥匙,对他说:“我去把车开过来,您在屋里等着,别让小小姐吹风了。”
见严御东颌首,管家赶紧去车库把他的大G开到主宅门口,夜深人静,他没敢按喇叭,停好车又去把大小主子请出来。
严御东将孩子放在打平的副驾上,给她系安全带,管家看得实在不放心,不得不开口建议:“少爷,不如我跟您去吧,我来开车。”
严御东思虑片晌,还是拒绝了:“不用,我去就好,如果爷爷奶奶问起……就说她身体有些不适,其它等我回来再说吧。”
管家不好再坚持,只能提醒他:“那您开慢点。”
“去休息吧,别等门。”
严御东留下这一句,便开车呼啸而去。
幸亏严家祖宅就在市中心,距离严家惯来配合的医院并不远,他在车上一通电话把已经入睡的院长吵醒,抵达医院后直接开进VIP通道,下车时已有值班医师等在车门旁──是他指定的女性医师。
医护人员要将严蕊同抬上病床,被严御东制止,他亲自把孩子送上病床,一边用家里带来的被子将她掩实了,一边陈述病情:“刚刚哭得厥了过去,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臀部大概也有些受伤,想办法给她消肿止痛什么都好……”
女医师点头称是,转身要跟着病床进去时,严御东单独拦下她,眼神森冷地看着她低声道:“查查看她有没有被侵犯过的迹象,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
女医师被他盯得寒毛直竖,忙不迭点头:“是,我了解了。”
严御东没有马上跟上去,他拢了拢身上的长大衣,直到现在才感觉到一丝寒意,只是此刻他心里更冷,他双手插进口袋,摸到了他正需要的尼古丁,立刻掏出来点了一根。
他吐了口烟,不禁想到万一他的宝贝真的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欺负过了该怎么办?
这个可能性令他夹着烟头的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烟,将烟头折进手中掐灭,彷佛感觉不到星火灼伤掌心痛楚。
不怎么办,把那畜牲找出来折磨至死就是。
他将碾碎的香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走进医院。
……
严御东并没有等太久,大约一个多小时接诊的女医师就亲自来向他报告。
“能做的检查基本上都做了,除了有些贫血,严小姐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一时受到惊吓或情绪太激动才会突然晕倒;臀部的伤红肿瘀伤得是比较厉害,但早晚抹个药,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接下来几天可能趴睡会比较好……”女医师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平稳,方继续说:“至于那个……您所担心的部份,确定是没有的。”
严御东听到这里瞬间都有些虚脱了,他握紧了拳头再松开,终于找回声音:“能百分之分确定?”
“这是肯定的,一般如果有过……性行为的话,处女膜就会破裂或有伤痕,严小姐的处女膜十分完整,没有任何遭受过侵犯的痕迹,您绝对可以放心。”
“……好,好。”严御东一连说了几个好,脸上好歹有了点笑意,“谢谢你,辛苦。”
女医师连忙做揖,“应该的应该的,您客气了。严小姐现在还没醒,您要直接带她回家,还是……”
回家的路上,严御东不时看一眼女儿,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另一个问题:她那些行为究竟是从那里学来的?028、不喜欢爸爸了 严蕊同是趴在自己床上醒来的,睁开眼时看到太奶奶慈爱的脸,正要爬起来时牵动到臀部的伤,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委屈涌上心头,她一下红了眼睛。
老太太心疼坏了,爱怜地抚着她的小脸问:“不哭不哭,是不是太痛了?乖乖趴着不能乱动昂。”
“爸爸打……”严蕊同含泪告状道。
老太太捏着她的手安抚:“太奶知道,爸爸太坏了是不是,把我们小乖打成这样,太奶已经骂过他了。”
严蕊同揉揉眼睛,宣布道:“不喜欢爸爸了。”
“好,我们不理爸爸了。”老太太顺着她的毛摸,接着试探道:“爸爸昨天为什么打小乖呀?”
严蕊同瘪了瘪嘴,她喜欢爸爸才会想跟爸爸做舒服的事,爸爸一定不喜欢她才会对她生气,于是负气重申:“小乖也不要喜欢爸爸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看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早上发现孩子被伤得这么重,她和老伴简直要气坏了,有什么大事需要下这么重的手?问孙子原因只说孩子使坏不听话,再问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了,偏偏小宝贝也说不清道不明……大过年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大年初一,来拜年的访客众多,老太太喂孩子吃了两碗粥就被请下楼去会客,临走前塞了个平板让她解闷,交代女佣好好看着她才离开。
严御东平时不让严蕊同玩手机平板,怕她玩坏眼睛,也只有回祖宅时老爷子老太太宠着让她玩一会儿,平板没有连网,只下载了几个简单的小游戏,其中严蕊同最热衷古老的踩地雷。
踩地雷除了运气,也仰赖推理,不过她哪有什么推理能力,一通乱点乱踩,爆炸时比过关还开心,她可以玩几个小时不腻。
严御东来看她时,她正趴在床上踩雷踩得不亦乐乎,听到女佣喊“少爷”,下意识就要把平板藏到枕头底下时,突然又想到自己在生爸爸的气,把平板往旁一扔,转而把头埋在枕头底下以示对他的抗议。
严御东把女佣遣了出去,走到床边无奈地看着她:“不怕窒息吗?头抬起来。”
严蕊同用力把头撇向另一边,就是不愿意看他。
严御东坐到床沿,看了她许久,终于启口:“小乖,爸爸再问你一次,昨天你做的那些事,是谁教你的?”
严蕊同已经下定决心不要理爸爸了,况且她已经跟小秋勾过小指头,答应过小秋不能说了,可是她知道要是不说爸爸肯定又会生气,怕屁股又要遭殃,只能一点一点偷偷往另一边移过去。
看到她的举动,严御东心里不是没有懊悔,她昨晚一定吓坏了,以前打她只为了吓唬吓唬她,让她长点记性,这一次他却真的伤害了她。
他始终以为严蕊同会永远保持纯洁天真,她连男女的分别都不懂,又怎么会了解情欲是怎么一回事?他甚至觉得将这两个字和女儿的名字摆在一起都是猥亵,可亲手触碰到的又令他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动情了──当他直面这个事实时,第一个反应是完全无法接受的,震惊、愤怒、恐惧、不可置信……种种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脑中爆炸,叫他难以承受。
在他心里她还那么小,她第一次叫爸爸彷佛都还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每当被他叱责后两只大眼睛含着泪,瘪着小嘴来缠着他原谅的小东西,怎么就突然产生了不该在她身上出现的反应?
昨夜软嫩潮湿的触感萦绕在指尖,似乎至今还能闻到那股甜腻馥郁的气息,严御东不晓得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既然她的心智永远无法长大,为什么不能让她的身体也永远小小的不要成长?
从医院回到家时离天亮尚早,他却是一夜不能成眠。
罢了!就算费点时间,要查也不是查不出来,何苦再逼迫自己不谙世事的小女儿?
他想抱抱她,跟她说对不起,可是她对他的防备是这样明显而强烈,最终还是作罢,只是在离开前提醒她:“游戏不可以玩太久了。”
关门声传来,严蕊同立刻从枕头中窜出来,心头空落落地盯着门口,不敢相信爸爸就这样走了,他都没有跟她说对不起……
她以为爸爸至少要跟她说对不起,因为他真的把她的屁股打得好疼,如果他说对不起她就会原谅他了,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
她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心想她永远都不要原谅爸爸了。029、哇呜!妳看了现场直播? 大年初二下午,宋驰骏带着一家大小来严家拜年。
严御东的父母过世后两家就一直维持着初二一起聚餐的惯例,有时在宋家有时在严家,两年前宋家老爷子也过世后,就一直是宋驰骏主动过来探视严家的长辈。
宋驰骏一来就给两位老人家各封了个大红包,老爷子老太太乐呵呵地收下了,也给宋灵兮和宋云行回了厚厚一迭压岁钱。
“御东呢?”宋驰骏问。
老太太说:“在泳池那儿呢,我差人去喊他了。”
宋太太符遥四处张望了下,没看到严蕊同,“怎么也不见小乖?”
老太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地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在房里休息。”
符遥立刻关切道:“感冒了吗?我去看看她。”
“不是感冒,就是……就是受了点伤。”老太太笑得有点尴尬。
宋灵兮一瞪眼,“童童受伤?为什么?我去看看她!”
符遥也跟在女儿身后要一起去,被宋驰骏拦了下来扶到沙发上坐好:“灵儿去就好,你肚子那么大了就别到处乱跑了。”
符遥现在肚子里还揣了一个,上回生日宴没现身就是因为孕吐太厉害起不了身,她只比严御东大了一岁,也算高龄产妇了,宋驰骏因此对她特别小心。
八岁的宋云行举手自告奋勇:“我替妈妈去!”
“你别来!”宋灵兮白弟弟一眼,“我们女生说话你来干么?”
“我也要给小乖压岁钱!”宋云行不服气地从外套里掏出红包袋,他可是小乖的小叔叔!
宋驰骏把他和儿子准备的压岁钱一起交给女儿,教育儿子:“女孩子的闺房男生不能随便进去,让姐姐帮你转交就好。”
宋灵兮接过来,朝父亲抛去赞赏的一眼,转身跑向梯厅。
正要上楼时听到老太太追过来的呼唤声,她诧异地返身迎上去:“严奶奶,您有什么吩咐吗?”
老太太顺了顺胸口,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灵儿,老实跟你说,小乖被她爸打得屁股都肿了,这才下不了楼……”
宋灵兮目瞪口呆,屁股都打肿了,那该有多生气啊?
“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父女俩嘴儿跟蚌壳似的撬都撬不开,这都两天了小乖还在生她爸气呢,你能不能帮严奶奶劝劝她?”
“严奶奶,包在我身上!”宋灵兮毫不犹豫接下任务,带着使命感上楼。
她敲开严蕊同的房门,一眼就看到那尊趴在床上发呆的小身影,真是可怜死个人了,她扑到床边叫道:“我可怜的宝贝儿,姑姑来看你了!”
严蕊同蔫蔫地喊她:“姑姑……”
“喏,你的压岁钱,这是舅公给的,这是我给的,这是云行给的。”
严蕊同心情不美丽,依旧尽责地说:“谢谢姑姑,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乖。我听说你被你爸打惨了,”宋灵兮胡撸胡撸她的头表示同情,但是还是很好奇:“可以让姑姑看看你屁股吗?”
严蕊同点点头。
宋灵兮稍微掀开被子就看见她那两瓣原本雪白的蜜桃臀已经变成淤血的水蜜桃,不禁咋舌,她哥真狠得下心!
“爸爸打你,你害怕不?”
严蕊同有些忧郁地点头,“不跟,爸爸好了。”
宋灵兮挑拨离间:“对!别跟他好!姑姑叫舅公去打他,帮你报仇,你也别跟他回家了,来当姑姑家的小孩,以后就叫舅公爸爸,叫妗婆妈妈,这样好不好?”
“不行……不行!”严蕊同开始紧张了,“爸爸找不到小乖,会担心的!”
“他才不会,他把你都打受伤了,他根本不疼你了!”
“爸爸疼小乖的……”严蕊同着急地帮爸爸解释。
宋灵兮暗笑,试探道:“哦?如果他疼你了,为什么要打你?是不是你做什么坏事了?”
严蕊同摇头,“跟小秋打勾勾,不告诉爸爸。”
“哦~~”宋灵兮感觉有谱,循循善诱道:“不告诉爸爸,可以告诉姑姑呀!”
严蕊同想一想,确认道:“姑姑告诉爸爸吗?”
宋灵兮郑重点点头,“不告诉,保证不说,姑姑也跟你打勾勾。”
两人拉了勾,严蕊同才放心说:“小乖看到,大棍子,插尿尿那里。”
宋灵兮打死都没想到会从像天使一般纯洁的小侄女口中听到这几句话,她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好半晌终于惊呼出声:“哇呜!你看了现场直播?”030、开导 真人实境,可比同学传来AV刺激多了,宋灵兮兴冲冲欲探听更多细节,却一眼撞进小侄女懵懂纯真的眼睛,一阵心虚夹杂着惋惜油然而生,宋灵兮深度自省三秒,不得不摆正姿态,试着厘清头绪──所以她哥发现女儿看到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发现的?
宋灵兮搓了搓下巴,追问道:“童童啊,爸爸打你之前,你在做什么啊?”
严蕊同犹疑了一下,如果告诉姑姑她叫爸爸摸摸,爸爸就生气了,姑姑会不会也觉得爸爸不喜欢她了?万一真的不让她跟爸爸回家该怎么办?
最后她隐瞒了爸爸不好的地方,抠着手指说:“在摸摸……”
宋灵兮了然,“摸尿尿的地方?”
严蕊同点点头,皱着眉头学爸爸横眉竖目的表情说:“爸爸凶凶,问小乖,谁教你的。”
宋灵兮早就猜她大概是在模仿某些性行为时被抓了现行,也难怪她爸会大发雷霆。
“你要保护小秋,不告诉爸爸,爸爸就打你了?”
宋灵兮在心里替小秋捏了把冷汗,暑假时她经常泡在严家玩,一来二去和这位家教也算熟识,她对小秋的印象很好,不仅有耐心有才华,上课也从不敷衍,她甚至跟着蹭过几堂瑜珈课,还真不是花拳绣腿。若真让严御东这护女狂魔知道他女儿看了场真人AV秀,只怕过去做得再好都要凉了。
“爸爸坏!”严蕊同鼓着小脸,而且爸爸到现在都没有跟她说对不起。
宋灵兮对这个情况也感到有些棘手,毕竟两人年纪虽然差不到一岁,思想层面却差了不止十岁。在她看来性欲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人类的天性,就算严蕊同不了解那些举动有什么意义,也不妨碍她的身体产生本能的生理反应,只不过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个小孩子,可能不管她长到几岁都教人难以接受,这令宋灵兮不由得替她感到不公平。
这时候房门口传来叩门声,严御东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后。
“灵兮,下去吃饭。”
“哦。”宋灵兮应了声,看了眼刻意把头撇向一边,在跟爸爸置气的严蕊同,故意问:“那童童呢?”
“她刚吃了点东西,晚点再喂她。”严御东说着,把等在门外的女佣叫了进来,走到床边问严蕊同:“要不要上厕所?”
严蕊同头都没转过来,只是僵硬地晃了晃脑袋。
严御东无声叹了口气,率先走了出去。
宋灵兮连忙对严蕊同说“姑姑吃完饭就上来陪你”,然后就紧跟在严御东身后走出去。
关上房门,她追上去叫住严御东:“哥!”
严御东回过头,“嗯?”
宋灵兮决定开导开导他:“哥,你不能永远把童童当成小婴儿一样,你别忘了她的身体会慢慢成熟,有一些生理反应是很自然的事。”
严御东僵硬了片刻才开口:“小乖跟你说了什么?”
“就……”宋灵兮舔了舔嘴唇,尴尬地说:“就她自慰的时候被你发现,你就生气了。”
严御东挑眉:“她这么说?”
宋灵兮耸耸肩,“差不多就这意思。”
严御东沉思须臾,又问:“她有没有说是哪里学来的?”
宋灵兮抿了下嘴,“……反正你早晚查得到,我的重点是,哥,性欲是人类繁衍后代的本能,应该想办法教她、引导她,而不是抹杀她的天性!”
严御东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年纪的表妹,眼底不禁浮现一丝哀伤,她如此机灵、有主见,她懂得保护自己,捍卫自己的权利。可严蕊同懂什么?将她丢入人群中,没有他的保护,但凡有人看出她的一点不足,她就会马上被拆吞入腹,她已足够弱势,他只能斩断她的天性。
“灵兮,你要知道小乖跟你是不一样的。”
“我当然知道!”宋灵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急地说:“如果……我是说也许有一天她会爱上一个人……”
“不会有这么一天。”严御东打断她。
宋灵兮瞄了眼他阴沉的表情,讷讷道:“你怎么能确定……”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严御东转身走向楼梯,淡淡补了一句:“走吧,都在等你。”031、离家出走 初四一早严御东就着装准备飞海城,临行前去严蕊同房里看了一眼,老太太要把孩子叫醒跟他道别,免得醒来找不到他要闹。
严御东想了想,还是作罢,“不吵她了,让她睡吧,常姨回寒城之后我让人直接过来这儿,我这次去会多停留几天,等回来再来接她。”
小东西气还没消呢,这几天就没开口跟他说一句话。这样也好,有些人要处理,她不适合在场,屁股上的伤痊愈之前也不能作妖,正好让她在这儿多住几天。
老太太哀叹一声,“这回你是真伤了孩子的心了。”
本以为灵兮多少能劝劝,没想到她也摇头说无能为力,可见小乖对爸爸有多失望多害怕。
严御东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无声轻喟:“……两天不见气就消了,您别操心太多了。”
……
严御东以为要不了几天就会接到严蕊同催他回家的电话,不料这次一去十来天,她竟是一通电话都没有来过,倒是老爷子老太太两天三头打来催一次,说小家伙每天早晚睡前都要问一次爸爸,情绪越来越差。
他听得又是好笑又感到心疼,养了十多年,就没想到小东西气性这么大,气到忍得住不给他打电话。
他特意赶在元宵前回来,接近子夜方趋车回到祖宅。
严家两位老主子早眠,处在繁华之盛的这片大宅院总是比周遭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的都市丛林更早入了夜,这个时间点佣仆都已经回房休息去了,严御东没有惊动任何人,放下行李直接去了女儿房里。
房里开着暖黄色的小夜灯,严御东在门口一眼就判断出床上空无一人,浴室一片漆黑,他还是开灯进去瞄了一眼,没人,又到更衣室找了一圈,确定人不在房间里,他眉头终于拧了起来。
除了他,严蕊同并没有半夜爬其它人床的习惯,他迅速回自己房里搜寻了一遍,然后去了游戏室、视厅室……任何她有可能待的房间里都被他确认过后,他也顾不得时间多晚了,来到常姨住的房门前“哐哐”敲响门板。
常姨显然已经睡下,被吵醒后急忙应了声,过了会才匆匆开了门,看到严御东面色阴冷,眼皮不禁一跳:“……先生?”
严御东抱着最后的希望问:“抱歉常姨,吵醒你了,小乖今晚是不是去跟她太爷太奶睡了?”
常姨一惊,“没有啊,我把她哄睡了才回房的……”
严御东的心瞬间往下坠。
“她不见了。”
他面如死灰,转身去管家楼敲门,管家立刻就开了门,还没张口,严御东就说:“余叔,小乖不见了,麻烦你叫醒所有人,请大家一起帮我找人……拜托你了。”
管家一个激灵,立马组织自己的太太和常姨分别去二三楼叫所有人下楼集合。
严御东说:“我去调监控,你先安排分头去找,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如果走不久,应该还没来得及离开家里。”
管家小心地问:“小小姐会不会只是睡不着,躲在哪里玩儿?”
严御东闭了下眼,否决了这个可能性:“不可能,她带着她的熊玩偶一起走的。”
如果不是要远行,她不会把Bear带在身边。
管家又是一骇,这意思是小小姐自己离家出走了?!
“那……要不要知会老爷老夫人?”
“先不用。”严御东用力抹了下脸,“先这样吧,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找到人就报警。”
一时间,严家灯火通明,二三十个佣人聚集在大厅里,划分成若干小组分头搜寻。
严府占地广大,一面是横穿市中心的寒江这个天然屏障,另外三面不是高墙就是茂密的植栽,因此戒卫不算森严,除了正门之外的两个出入口一个连接寒江,一个通往住宅区里的一个小巷,平日紧闭,少有出入,只有大门配备了门卫,其它区域都靠守卫人员巡视。
严御东先把晚上值班的守卫叫来问了话,确定没人看见过严蕊同身影,接着调阅了三个出入口的监视画面来确保她是否还在严家范围里,盯着一个又一个快进的画面,他几乎不敢眨眼,二十分钟后终于在小巷的出入口发现她孤单的小身影。
时间在十点半左右,从她离开家门那一刻起算来已经有将近一个小时了。
他马不停蹄往车库赶,边跑边打电话叫人从侧门分路去找。一路上他心跳如擂鼓,恐惧和愤怒同时充塞他的理智,她从未单独出门,又一向怕黑,他不懂是什么趋使她一个人走夜路。
幸亏严蕊同脚程慢,走得并不远,几辆车大范围搜寻之下很快就发现她的踪迹。严御东开车赶过来时,她还不愿意跟发现她的佣人回去,怀里紧紧抱着Bear,好像它是这世界上她唯一能依靠的东西,直到看到自己的父亲,她才一下子红了眼睛。
严御东脸色沉得发黑,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按捺住咆哮的冲动,开口时却仍流露出一丝颤抖:“闹够了吗?”
严蕊同小嘴抿得紧紧,眼眶红红地与他对视,严御东看到她这个模样,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他现在才发现养个女儿怎么就这么难?
他扶着额头用力捏了下太阳穴,最终在这场对峙中败下阵来,主动走向她伸出手:“累不累?爸爸抱抱好不好?”
一被拥入怀里,原本看似平静的严蕊同却突然大哭起来,一边对着爸爸拳打脚踢,一边哭叫:“爸爸不要小乖……不要小乖了……”
严御东紧紧搂着女儿,声音发紧:“谁说的?”
“爸爸走了,不带小乖……小乖也不要爸爸了……”严蕊同不停捶他胸口,连Bear掉在地上都不管了。
“爸爸要的……全世界都不要小乖,爸爸也不会不要,小乖是爸爸最重要的小宝贝,知道吗?”严御东心酸极了,把女儿整个抱起来按在胸前安抚。他以为她只是气性大不给他打电话,何曾想她却以为他是要抛弃她了。
严蕊同全身都在发抖,双腿夹着爸爸的腰,手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不放,好像怕一松手,爸爸就不见了。
她想,就算爸爸不跟她说对不起也没有关系了,只要爸爸不会不要小乖就好了。032、口嫌体正直 严御东察觉她的颤抖,拉开衣襟将她裹进大衣里,嘴唇贴在她额头探了探温度,只觉冰凉一片。夜露深重,严蕊同的头发都被雾气染湿了,她身上只穿了宽松的灯芯绒连身裙和一件不顶厚实的毛呢外套,脚上踩着一双软皮娃娃鞋,连袜子都没穿,根本御不了多少风寒,想到她就这样独自在寒风中走了一个多钟头,心里不知该有多伤心害怕,他就无比心痛。
他招了个人来开他的车,自己抱着女儿坐进后座,还不忘差人捡起她的Bear一起上了车。
严蕊同跨坐在爸爸腿上,小脸贴在他胸口,眼神放空,她已经累坏了,可是她不敢睡,手里紧紧攥着爸爸身上的羊毛背心,生怕闭上眼睛他又跑掉了。
严御东也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安抚地亲吻她的头顶。
好在发现得及时,一场有惊无险的闹剧终结也不过刚过十二点,严御东亲自向所有佣工们转达感谢与歉意,并交代管家加码元宵的开工红包聊表心意。
散了之后,严御东直接抱着女儿回她房间的浴室,趁浴缸注满热水前先带她进淋浴间把头洗了。严蕊同表现得很乖巧,让抬头就抬头,让闭眼就闭眼,严御东帮她洗好头,拿毛巾拧干盘起,接着把她抱进浴缸里,蹲下来对她说:“你先泡泡澡暖暖身子,爸爸去洗澡。”
“爸爸……”严蕊同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视线。
严御东在她哭得红肿的眼皮上落下一吻,指着半身雾面的淋浴间说:“爸爸不走,就在那边洗澡,你在这里也看得见不是吗?”
严蕊同看了看数码之外的淋浴间,这才慢慢松开手。
洗完澡,严御东让她坐在洗面台上给她吹头发,他心怀愧疚,于是便格外有耐性,轻徐的暖风加上温柔拨弄的大手,不一会儿严蕊同就靠在他胸前睡着了。
帮她穿衣服时,严御东不忘检查了下她臀部的伤势,见雪嫩的臀瓣已经毫无伤痕,才放心地给她套上内裤和睡衣。
他以为孩子已经睡着了,刚帮她盖上被子她却又敏锐地醒过来喊爸爸,严御东安抚地拍了拍她:“爸爸穿个衣服马上回来。”
严蕊同呜咽:“不要……”
严御东知道今晚别想离手脚,只好抱起她一起回到自己房间,一手托高她的小屁股,一手笨拙地找裤子穿。
好不容易穿上裤子,他来到床边想把女儿放下,严蕊同却跟只八爪鱼似地巴在他身上不下来,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抱着她一起上了床。
严蕊同爱踢被子,小时候每次生病都是这样被他扣在怀里睡觉的,小小一只趴在他胸口,经常会流口水在他身上,想起来他还是不免嫌弃,捏了捏她软软的耳垂警告:“不许流口水啊。”
严蕊同没有作答,只在他胸前蹭了蹭。
严御东突然想到心里的疑问,挠了挠她腰侧,立竿见影地见她弹腰咯吱一声,温声问道:“这么晚了,你自己出门打算去哪里?
严蕊同沉默稍顷,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爸爸。”
一开始严御东没听明白,耳朵凑过去又问了一次,这才听清楚她说:“要找爸爸。”
他一愣,心头又酸又软,个口嫌体正直的小东西,明明说不要爸爸了,结果半夜离家出走还不是为了找他!
“大半夜的你上哪找爸爸?你连家在哪里都不认得路。”他轻推了下她额头,低声骂道:“要是被坏人抓走你就一辈子看不到爸爸了知道吗?”
严蕊同瘪了瘪嘴,因为没有人要带她去,她只好自己去了,为了怕被阻止,所以才等到大家都睡着了才出发的,而且她是有计划的。
“我有钱。”她说,“坐车,找爸爸。”
过年她收了好多压岁钱,全带在身上了。
“有钱有个屁用,被卖了都不知道。”严御东恐吓她:“再敢一个人乱跑,就打断腿永远不要出门了。”033、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隔日老太太知晓严蕊同半夜偷偷出走简直吓坏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打她手心:“你怎么能这样吓太奶?万一你出事了叫太奶怎么办?”
严蕊同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老太太打,虽然不痛,可是看到太奶奶被自己惹哭了,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事了,有些愧疚地偎进太奶奶怀里卖乖:“小乖乖乖的,不乱跑。”
“好了,说到底还不是御东的错,”老爷子朝严御东投去责备的眼神,“打伤孩子还十多天不闻不问,哪有这样当爹的,得亏我们小乖宽容,都这样了还想着爸爸。”
严御东早已习惯俩老的偏颇,默默喝着咖啡概括承受,总之孩子平安其它都无所谓。
今年的春节不算太平,起码元宵节这天一家人一起圆满地吃了汤圆。
元宵后算是正式过完年了,吴意秋也要回归工作岗位。
她如常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别墅准备上课的资料,今天却一进到屋里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严蕊同没有来迎接她。
她正想着她是不是还在吃早餐,一个经过玄关的家政看到她,停下脚步说:“来啦,先生交代请你来之后先到书房去一趟。”
吴意秋心里一个咯噔,期期艾艾地问:“阿姨,您知道严先生找我什么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家政笑着说:“小姐在老宅那边还没回来呢,许是要通知你这几天不用上课吧。”
吴意秋听完心里却更加七上八下,如果是这点小事,根本不用严御东亲自跟她说……她知道那件事大概还是曝露了。
她握紧双手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上楼去严御东的书房敲门。
轻巧的“叩叩”两声,她还不确定房里的人有没有听见,里头已经传来冷淡的回应。
“进来。”
吴意秋开门进去,远远地站门旁不敢靠近。严御东抬头扫了她一眼,平静地说:“把门带上,过来这边谈。”
她迟疑了片刻,回身轻轻关上房门,缓步移到办公桌前。
严御东没有看她,只是把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这是你工作四年的资遣费。”
泪水瞬间模糊了吴意秋的眼,她心中充满懊悔,她没有资格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失去了这么好的一份工作。
严御东终于放下手中的钢笔,看着她:“不问为什么吗?”
吴意秋摇摇头。
“看来你是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严御东站起来,说:“这几年你表现得很好,我女儿很喜欢你,跟你上课也总是特别开心,这让我很欣慰,因为她是特殊的孩子,需要特别的关爱和特别多的耐心,你无疑是我给她请过的家教中做得最好的,只可惜你也教了她一些她不需要学会的东西。”
吴意秋哽咽道:“严先生……对不起……”
严御东无视她的眼泪,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为了保护我女儿,刚搬到这个房子时家里就到处装满了监控,在这里工作的人都跟了我起码有十年,我对他们的信任是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现在这个设备其实形同虚设,甚至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忘了有监控这件事……”
吴意秋一时毛骨悚然,害怕他已经看到她和男友在客厅做出的荒唐事。
严御东手指轻点着桌面,看着她:“我没有去察看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到目前也没有证据指出你过失,只是略一推测,就只能想到是你……坦白说失去你这个家教令我感到很惋惜,当然我也能透过监控来监视你,确保以后你只教该教的东西,不过我的性格是这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尤其事关我女儿,我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吴意秋哭着不停点头:“我知道……严先生真的对不起,辜负了你的请托……”
严御东长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四年多以来对她的照顾和教导。”
吴意秋弯腰对他深深地鞠了个躬,拿支票离开前又听到他说:“不要怪小乖,到最后她都还在保护你。”
她眼泪掉得更加汹涌,抬起手抹了一下眼才转头笑着说:“我知道,我们拉过勾了。”034、订婚宴 今岁年晚,过完一个年都进入三月了,带着严蕊同回到城南别墅之后,严御东尽可能降低了出差的频率,如果当天没有计划外出或应酬,有时还把女儿带去公司玩,因此严蕊同直到三月见底了才反应过来:小秋已经好久没有来帮自己上课了。
她问常姨,常姨说不知道,在周末回祖宅的路上,她终于记起来要问爸爸:“爸爸,小秋呢?”
正在开车的严御东斜睨了她一眼,心想这反射弧也太长了一点,他不知道该摇头还是松一口气。
“小秋有别的事要忙,以后不能帮你上课了。”口气很是敷衍。
严蕊同追问:“为什么忙?”
严御东嘴角一勾,“说了你懂吗?反正以后小秋不来了,爸爸给你找别的老师。”
严蕊同凝着小脸摇摇头,“要小秋。”
严御东也不费心哄她,没心没肺地回道:“没有小秋。”
严蕊同鼓起脸,坚持道:“小秋不忙,就来。”
她以为小秋就跟上次常姨回家一样,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了。
“你倒会给人安排。”严御东无奈看她一眼,狠心说道:“小秋去教别的小朋友了,永远不会来了。”
严蕊同大受打击,双眼泪光闪烁地瞪着爸爸,不懂为什么小秋不教她,要去教别的小朋友,“小秋……不喜欢小乖了?”
严御东看她要哭鼻子,顿时头疼起来,毕竟吴意秋带了她四年多,他料想过她早晚要闹一场,却不想她会那么难以接受。以前换家教跟换床单似的,三五天换一个也没见她表示过意见,仅管他对于吴意秋这些年的工作表现十分满意,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让女儿和同一个人太过熟悉有时并非好事。
“有什么好哭的,就算小秋现在不走,总有一天也会走,这世界上除了爸爸你以为还有谁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他伸出右手不怎么温柔地给严蕊同抹眼泪,末了又加了一句:“还是你觉得小秋比爸爸好?”
“爸爸好……”
当爹的满意地点点头,正要晓以大义一番,又听她抽噎着接着说:“……小秋也好。”
严御东气结,冷笑道:“行,小秋那么好,爸爸这就送你去跟小秋过去!”
严蕊同一手拉着他的衣袖,一手揉眼睛:“不要……”
严御东拉下她的手不让她揉,提出严酷的二选一:“要小秋就没有爸爸,你自己选,要爸爸还是小秋?”
“要爸爸。”
毫不犹豫的答复总算令严御东舒心了一些,他披着民主的假皮教训道:“你自己选的,选了就不准再吵着要找小秋了。”
严蕊同觉得不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忧郁地噘着嘴生闷气。
严御东见她不哭不吵就不理她了,乐得专心开车。
今天是朱禹君和沉敬之订婚的日子。
年前朱建章来看望老人时就提出能不能把订婚宴办在祖宅的想法,朱家老一辈都不在了,希望由老爷子老太太代为主持,也好让朱禹君在未来婆家面前能多些底气。老爷子认为这是喜事,自然是欣然同意。
严御东知道表叔是不愿意花大钱办这场订婚宴,沉敬之是农村子弟,父亲早亡,母亲独自拉拔两兄妹,家里没钱没关系,这门亲事他本来就不同意,也便懒得去讲究排场,把订婚宴拉到严家祖宅办,既省钱省事,还能借机敲打敲打沉家,让对方明白两家人之间的差距。
回到祖宅时朱家人已经基本到齐,老太太有一弟一妹,妹妹结婚后跟着丈夫移民英国,一年难得回国一次,弟弟育有三女一子,三个女儿都嫁在外地,这会儿为了朱禹君订婚,全都大老远赶来了,反倒是朱禹君在美国念书的亲弟弟没能回来。
严御东带严蕊同去打了圈招呼,就让女佣把人带上楼去。
本以为朱家二十多口人已不算少,谁知出门迎客时才发现沉家来得叫一个浩浩荡荡。宴上的菜肴都是要从玺悦的厨房做好送过来的,幸好还没到饭点,严御东临时一通电话让加紧赶制,总算没落得没饭供客人吃的窘境。035、那不就是烧成个小白痴了? 沉家包了两辆游览车,看样子村里但凡沾点亲戚关系的七大姑八大爷全喊来了。
沉敬之载着母亲及妹妹另开了一辆车,下车时看到朱家父女的脸色他不禁有些尴尬,农村人爱热闹,他妈又重面子,说好只请近亲,却瞒着他连村长都请来了,若不是怕包车花太多钱,恐怕整个村子的村民都要捎上。
朱禹君听到表哥打电话回酒店,窘得几乎要抬不起头,等他挂了电话急忙解释:“表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人多热闹点。”严御东看得出她心中不满,拍了拍她肩膀,“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敬之吵架。”
朱禹君既感动又难堪,咬着下唇“嗯”一声。
从游览车下的男女老少一个个瞪大眼睛东张西望,脸上尽是惊讶不可思议。
“天哪!这园子这么大,是公园吧?”
“敬之是不是高攀上哪个富豪家的千金大小姐?”
沉母也是第一次来,虽然听儿子说过未来媳妇的姑奶奶家不是简单的家庭,如今一看才知道怎么个不简单法,她心下为儿子这门亲事感到骄傲,嘴上却不忘拉抬儿子:“小两口情投意合最重要,哪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再说要不是我们敬之优秀,这种大户人家哪里肯把女儿交给他。”
沉母带着亲友团们走向等候在宅门前的严御东和朱家父女,春风满面地主动向朱建章打招呼:“亲家。”
朱建章面色铁青,被女儿扯了下衣角,勉强点了个头,朱禹君挤出笑脸,“阿姨,你们来啦。”
“哟,这都什么时候了,该改口叫妈了。”沉母亲热地拉过她的手拍了拍, 眼尾瞧见她身旁高大挺拔的严御东,上下打量了几眼,问道:“这是?”
朱禹君忍住心中的不悦,介绍道:“是我表哥。表哥,这是敬之的母亲。”
沉母眼底惊艳一瞬即逝,笑着说:“原来是亲家大侄子,我听敬之说你年纪轻轻就管理一个大公司,没想到人也长得这么俊。
“亲家婶婶过誉了。”严御东扯出笑容,抬眼扫了眼她身后乌鸦鸦的脑袋,客套地说:“各位一路辛苦,午饭正准备着,各位先进屋润润喉。”
四五十位客人一股脑儿涌进客厅,所幸宅子宽敞,管家临时招人搬来餐厅里的椅子,勉强让大人都有了落座之处,至于小孩根本坐不住,早就屋内屋外满地跑了。
朱沉两家亲戚壁垒分明,实在聊不到一块儿去,朱家这边私下低声交谈,沉家带来的客人倒是闹腾腾一片,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唯有严家的正主儿撑着场面在维持和谐。
在姑父姑母面前,朱建章脸色稍霁,却还是没忍住微微挖苦了一番:“敬之也真是,来这么多亲戚也没先知会一声,幸好有御东在,要不临时临地,叫人上哪多生几十人的酒菜来招待?”
沉母笑吟吟地说:“我们乡下地方邻里间都像亲人一样,敬之订婚人人都想来替他祝贺,为了删减人数我可是伤透了脑筋,得罪了不少人呢。”
“乡下人情味浓,难免的,等结婚时场地大了,再请大伙儿一起来热闹热闹。”老太太理解地笑了笑,问朱建章:“日子看好了吗?”
朱禹君忙接话:“还没,看了两个好日子,还没决定哪天好。”
老太太转向沉母询问:“亲家母觉得怎么样?”
沉母立刻表达意见:“他们看的日子都在年底,我觉得太晚了,不如这两个月赶紧办一办。”
朱禹君默默用手肘撞了撞男友,沉敬之这才开口:“……妈, 还得考虑到我们俩的工作挪不挪得出时间,时间太近也来不及筹备。”
老太太缓颊道:“敬之说的是,没有提早安排恐怕玺悦那边的宴席也腾不出空档。”
“玺悦是……?”沉母问。
老太太含蓄地说:“家里做的酒店生意,御东承诺过要给妹妹留个宴会厅办婚礼的。”
沉母听得眼睛发直,这意思是宴席包办了?纵使不满,想到能省下一大笔钱,她只能妥协:“这样……那就让小两口自己商量吧。”
之后又谈了些婚礼的锁碎细节,聘礼、嫁妆之类的问题朱禹君和沉敬之早就私下讨论好了,就是过过场挣个面子,沉母知情,也就没表示意见。
中午十二点过一刻,管家过来通知筵席已备妥,可以请客人入席了,严御东点点头,正要请客人移步,突然听到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着女佣呼唤“小小姐”的声音渐行渐近,他眉头一拧,快步前去拦截,严蕊同却早一步跑进客厅。
她一看到爸爸就扑进他怀里,拿着平板央求:“爸爸,要玩!”
独自在楼上待了两三个钟头,爸爸又不给她玩平板,她都要闷坏了。
严御东不意让外人跟她接触,虎着脸说:“都要吃饭了还玩什么玩,上楼去,赵姨给你做了好吃的。”
严蕊同小嘴翘得半天高,迅速退出爸爸怀里,转而奔向太奶奶:“太奶~小乖不饿,要玩!”
老太太摸摸她头:“不饿也得吃饭呀,乖,吃完饭就让你玩,好不好?”
严御东神色不豫,过去抱起女儿直接往外走。
严蕊同那声爸爸,听得沉母眼皮一跳,好奇地打听:“那孩子是?”
老太太笑着直言:“我们御东的女儿。”
沉母有些失望地扫了女儿一眼,以为严御东还单身呢,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沉家二婶奇怪地说:“看来也十五六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么说实在有些失礼,朱禹君紧张地想开口圆过去,老太太却语带宠溺地坦诚道:“小时候发了场高烧,性格就一直像个小孩子。”
沉家的客人之中,不知道哪个婆妈突然口不择言地冒出一句:“那不就是烧成个小白痴了?”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朱禹君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刚要发难就发现去而复返的严御东,冷汗几乎瞬间沁湿了她的背,她不知道严御东听到了没有,只见他平静无波地请客人挪步宴客厅。036、将功赎罪 相较于朱家众人敬而远之的态度,严家三口人到底稳住了主人家的风度,一顿饭吃完,不说宾主尽欢,起码沉家的来客个个赞不绝口、尽兴而归。
送客完关上大门,朱禹君免不了要被家里的长辈兄姐们批评一番,劝她好好考虑这椿婚事的可行性,朱禹君在心里也把沉敬之狠狠骂了一顿,可在家人面前还是忍不住要替他说话,人毕竟不是他作主请来的,要赖也实在赖不到他身上去。
朱家其它人怎么看,甚至父亲的看法朱禹君都不在乎,她只怕严御东发脾气,姑爷爷姑奶奶两位老人家对晚辈一贯宽容,就算对沉家有意见也不会牵怒,可严御东就难说了。
朱禹君在玺悦酒店的公关部门担任主管,凭良心说一般人就算爬十年都不见得爬得到这个位置,严御东既是她的表哥也是她的上司,于公于私,得罪他都不是好事。
应付完长辈,她壮着胆子上楼找严御东道歉。
房间书房找了一圈,最后才在严蕊同房门口撞上刚把女儿哄睡的严御东,她跟着严御东来到书房,关上门就忙不迭忏悔:“表哥对不起,你不要理沉家那些乡下的亲戚……”
严御东抬手阻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道:“你可考虑清楚,就真的非沉敬之不可了?”
朱禹君嗫嚅:“表哥,这也不能怪敬之……”
“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大家子的事,家境好坏另说,你和他成长环境截然不同,要融入他的家庭势必要牺性许多。”严御东实事求是地说:“他母亲性格强势,你也不是软弱顺从的性子,敬之身为长子长兄,将来照顾母亲的责任不免要落他身上,就不是现下能各过各的,互不相扰的局面了。 ”
朱禹君知道,可感情又不是买卖,哪能说放就放,两人交往五年,沉敬之对她算得上言听计从,人又上进,工作也有前途,虽然不是她的初恋,却是她付出最多的一个。
见她低头不说话,严御东叹了口气:“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真下了决心就尽早把日子订下,我好让人帮你张罗婚宴。”
朱禹君点点头,讷讷道:“谢谢表哥……”
下了楼,老太太看她一脸郁色,过来揉了揉她的背:“你表哥给你脸色看了了?”
朱禹君赶紧摇了摇头,咬了咬下唇说:“表哥就算生气也是应该的,我真的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无礼,大姑奶奶,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嘴长在别人身上,要说什么我们管不了,只要不伤到我们小乖,不去在意就是了。”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对了,有件事姑奶奶想拜托你,最近你表哥一直在帮小乖物色新家教,你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引荐一下?”
朱禹君有些惊讶:“之前那个家教不是带小乖好几年,一直做得不错吗?”
老太太烦恼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你表哥这阵子老是一惊一乍的,我也看不懂,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挑剔,面试了几十个都不满意,我看小乖天天玩也不是办法,才想多找人问问。”
朱禹君觉得这是将功赎罪的好机会,立马一口答应。
下午回到家,她列了几个人品性格俱佳的同学名单,打算在社群里打听这些人的工作状况,讯息还没发出去,沉敬之就找来了。
朱禹君没给他好脸色,沉敬之自知理亏,腆着脸作低伏小,逗得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别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你那些个嘴巴没把门的亲戚最好不要出现在我们婚礼上,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知道,我说过我妈了,我妈也骂过那婶婆了。”沉敬之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表哥还好吧?”
“你说呢?”朱禹君没好气道:“蕊同是他的心肝宝贝你看不出来吗?有人在他面前这么骂他女儿,你说他能好吗?都让我好好考虑这门婚事了。”
“……我亲自去跟表哥道歉吧?”沉敬之搓着手问她意见。
朱禹君睨他一眼,“算了,道歉有什么用,他也不缺你这句对不起,他现在为了给蕊同找新家教肯定正烦恼着,我要尽快给他找一个合心意的来弥补。”
沉敬之一听,想到妹妹提到打算来寒城找工作,马上说:“让莹芝去吧!”
朱禹君一愣,瞪着他说:“你疯了吗?”
“为什么不行?莹芝今年大学毕业,正好要找工作……”沉敬之是知道之前那个家教薪资有多高的,这么好的机会,他必须帮妹妹挣取到。
朱禹君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我表哥有多挑剔?蕊同的上一个家教是寒大毕业的高材生,才艺多得可以一天教一种,一个月不带重复的,你妹是什么野鸡大学毕业的?”
沉敬之嘀咕道:“野鸡大学也是大学,教蕊同绰绰有余了。”
朱禹君拉下脸:“打住!你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037、像小秋一样的? 为了给严蕊同找家教,上班之余的空闲朱禹君都用来联络大学时期的同学和学妹,连沉敬之都没怎么理会过。可品质良好的人选根本不缺工作,虽然开出的条件很吸引人,却大都认为私教不够稳定而不敢答应,这一点确实令朱禹君有些头痛,她知道严御东对前家教一直十分满意,与严蕊同相处得也很融洽,到头还不是说开就把人开了,没人能预料什么时候会踩到他的禁忌。
一个多礼拜下来,朱禹君已经黔驴技穷了,这天沉敬之约她下班之后吃饭,她也就没有拒绝。
晚上六点半,沉敬之开车来接她,上车之后,她好几次发现男友在偷瞄自己,以为他担心她还在生气,有些好笑地说:“干么一直偷看我?”
“没有啊。”沉敬之把目光移向前方,过了会儿才有些吞吞吐吐地问:“……你还在帮表哥找家教吗?”
“嗯。”朱禹君右手撑在车窗上支着下巴,斜眼看他,那天被她骂过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讨论过这个话题,该不是还没死心吧?
沉敬之紧张地伸舌润了下唇,“……不用找了。”
朱禹君皱眉:“为什么?”
沉敬之有些心虚地说:“表哥已经答应让莹芝去试试……”
朱禹君瞬间打直了腰背,瞠着眼不敢置信地大吼:“你做了什么?你去找我表哥了?”
沉敬之顿时气弱,“你别那么激动,我开车呢。”
“沉敬之,你拿什么脸去找我表哥讨这个工作?还不是拿我的人情?”朱禹君简直要气炸了。
“我们都要结婚了,夫妻本是一体,什么你的我的……”沉敬之有点不高兴,“将来都是一家人,让自家人照顾总是比外人强吧。”
“呵。”朱禹君冷笑,“我和我表哥算是一家人,你妹和我表哥算哪门子一家人?”
“结了婚都是亲戚,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沉敬之烦躁地抓了抓头。“表哥肯定也是这么想,要不怎么会答应?”
要平时他是没胆开这个口的,可那天回去他忍不住跟他妈提了一嘴,他妈就埋怨未来儿媳不帮忙,非逼着他帮妹妹把工作拿下,否则就要自己出马了,他才不得不攒足勇气亲自去找严御东。
下午带着妹妹去向严御东说明来意时,对方犀利冷淡的眼神,到现在想起来他还有些胆寒,他自认是为了婆媳和谐做努力,明明由她开口成功机率更大,他也没有强求,现在严御东都点头了,他不懂她究竟在气什么。
朱禹君冷眼看他:“你该不会告诉表哥这是我的意思吧?”
“没有……”沉敬之呼了口气,“我告诉他姑奶奶提起时被我听到了,刚好我妹正要来寒城找工作,请他给她一个机会……我没想让你为难的。”
朱禹君听完终于冷静下来,她知道严御东会点头不能说跟她完全没有关系,但他也不可能把女儿的利益摆在她这个表妹前头,必定是全盘考虑过后下的决定。
其实撇开学历不谈,她对沉莹芝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在沉母强势的作风下,沉家两兄妹性格都温顺听话,乡下人又普遍重男轻女,沉莹芝被养得更是乖巧老实,也许严御东就是看中这一点?
想通这一点,她气便顺了一些,看来她得找时间好好提点一下沉莹芝,如果她能做得好,何尝不是在为沉家加分?
……
严御东一回到家就看到严蕊同坐在大门前的台阶上等他。
自从知道吴意秋不来教她之后,她就有些暮气沉沉,又不敢闹,只是变得更黏人了。
他下了车,走过去一把将孩子捞进怀里,“天气那么凉,坐这里发什么呆?”
“等爸爸。”严蕊同靠在他怀里说。
她不懂什么是无聊,可是自从小秋不来之后,她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以前早上下午的课程都是安排好的,小秋还会给她说好多好多自己遇到的趣事和笑话,虽然有些她听不听,但是还是很开心哪!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现在没有人教她,常姨也不知道要跟她聊什么,家里又不像祖宅有那么大的空间让她去探险玩乐,每天除了看看卡通、涂涂鸭,最期待的事就是等爸爸回家了。
严御东看在眼里,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这几天勉强相中了一个艺大的毕业生,没想到今天沉敬之就带着妹妹上门毛遂自荐。
他知道订婚那日沉敬之的妹妹也有到场,坦白说他对她全无印象,但也就是这样他才没有一口回绝──这表示她的性子大约挺老实安份,虽然学历实在不怎么地,了解过后倒也不觉得不妥。早先他给孩子找家教就首重性格,总之是陪孩子打发时间用的,能安份守己,和孩子处得来最重要,不适合换掉就是。若非吴意秋太过全能,搞得他的要求不自觉也跟着提高许多,也不会找了一个多月还没找到一个顺心的。
他相信沉敬之了解严蕊同的重要性,既然都敢当面向他开口了,他不介意卖沉敬之这个面子。
严御东亲了亲她头顶,抱着她往屋内走,“爸爸找了一个新老师来教你,好不好?”
“像小秋一样的?”
严御东扯开嘴角,“对,像小秋一样的。”038、女兒奴 四月中新家教上任,严御东当面给人立了规矩,暗中又观察了好一阵子,终于放下心再度开展寒城海城两地飞的模式。
年后陈侃维就不停给他打电话,他倒不是忙得一点时间也挤不出来,只是工作之余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女儿了,一直到陈侃维生日他才松口出席他的生日派对。
这天晚上严御东刚从海城赶回来,一下飞机家都没回就直奔“唐朝”,到场时寿星已经被灌得半醉。
陈侃维喝了个大红脸,看到严御东,立刻抢了麦克风高喊:“东哥!东哥,你再不出现我都要登报寻人了!”
“你当老子失踪人口?”严御东讪笑,“老子忙得很,还得特地从海城赶回来给你庆生。”
陈侃维呵呵傻笑几声,歪歪斜斜过去勉强挎住严御东的肩,“东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严御东嫌弃地推开他满是酒气的脸,“你尽管不醉不归,我十点得走人。”
电话已经催了好几天了,答应过女儿今天要回家,他得趁小东西睡觉前回去让她看一眼,否则不知又要怎么闹了。
陈侃维喝醉了,胆子也大了,鄙夷地说:“又不是小学生呢,还有门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我大侄女管得死死的,你就是个女儿奴!”
严御东笑骂:“嗻!少造谣,老子没管她就不错了,轮得到她来管我。”
陈侃维不知道想到什么,自顾自点点头:“也是,我要有我大侄女这样的女儿,捧在手里疼都来不及。”
“哦?”严御东挑眉,“那你还不敢紧生一个,省得你奶奶成天在老太太面前哀声叹气。”
在场知道严御东有女儿的人不少,却没人见过,便有人好奇地问:“侃子,你见过东哥女儿吗?”
陈侃维鼻子喷气,得意得很:“那当然,我跟我东哥是什么交情?去年小公主十六岁生日我可是亲自去送了礼的。”
“东哥长得这样俊,女儿肯定也很漂亮吧?”
“还用说!”陈侃维翻了个白眼,“就说电视上那些个演员明星精修过的模样都没几个比得上我大侄女的天生丽质。”
“好了,少说两句。”严御东怕再说下去要把他女儿给卖了,从经过身边的侍者手上端了杯酒塞进陈侃维手里,“喝酒!”
陈侃维被酒精泡得有些钝的脑子立刻忘了刚刚的话题,举起酒杯和大伙儿碰杯,仰头干杯时,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在昏暗之中仍白得亮眼的身影,他嘿嘿一笑,邀功似的对严御东说:“东哥,瞧!我帮你把如茵叫来了。”
严御东一时没想起如茵是谁,顺着陈侃维的视线对上那张有些圆的娃娃脸,这才有了些印象。
“就你多事!”他有些好笑,不过是那天心血来潮尝了个鲜,陈侃维却以为他胃口变了。
“你以前遇到喜欢的不都会包一段时间?是不是太生涩了做得不爽快?”陈侃维从内袋掏了几颗包装得精美可爱的情趣糖果直接塞到他西装口袋里,挤眉弄眼地说:“这玩意儿是我刚从国外弄来的,听说可厉害了,要不你试试?”
严御东冷笑,“老子还需要这种东西?”
“不是给你用,是给女的用。”
“一样。”严御东把东西掏出来拍进他手里,“你留着慢慢用。”
好意被拒,陈侃维也不介意,只是如茵投射过来的目光太过殷切,他忍不住多问:“不如让她过来陪陪你?”
“不用,一会儿该走了。”
“唉,可惜啊,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老魏说她就出过你那次台,之后就一直盼着你来。”
严御东懒洋洋地说:“要是每个睡过的女人都指望我点台,干脆唐朝生意不要做了,每天等我来就好。”
陈侃维忍不住犯嘀咕:“倒也没睡过那么多个吧?”
严御东眉一挑,“嗯?”
陈侃维打哈哈一笑:“没事,咱继续喝酒。”
严御东没有扫他的兴,又陪着喝了好几杯,不过十点一到还是准时走人了。
到家还不到十一点,客厅已经熄了灯,看样子严蕊同应该睡下了,便打算洗完澡再去看看孩子。
回到房间,脱衣前他习惯性先清空口袋,拿出烟盒和打火机后,他在另一边口袋摸到一颗不明物体,掏出来一看,是陈侃维塞给他情趣糖,漏拿了。
他嗤笑一声,连同烟盒火机一起丢在床头柜上,转身进浴室沐浴。039、让她爽几次就好了(微H) 洗过澡,严御东披着浴袍,松松垮垮系了圈腰带从浴室出来,一开门就发现严蕊同不知何时已经跑进来坐在他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他紧了紧系带,问:“怎么还没睡?”
“爸爸!”严蕊同抬起头,“要跟爸爸睡。”
严御东看她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拧眉道:“不是刷好牙了,在吃什么?”
“糖果。”严蕊同高举手中的糖果纸。
严御东边拿毛巾抹干头发,边走向更衣室,没好气道:“哪来的糖──”
他话说到一半猝然而止,意识到什么似地返身回到床边,看到她玩弄在手上那张色彩艳丽的包装纸后,脸色瞬时大变。
“你把它吃了?!”严御东气急败坏,“赶紧吐出来!”
“啊──”严蕊同张大嘴巴给爸爸看,表示她吃完了。
“知道那是什么吗,拿来就往嘴里塞!”严御东简直要气死了,长指伸进她嘴里企图把东西挖出来。“吐出来!”
“呕……”严蕊同被挖得干呕了一下,眼泪立刻飙出来,她不满地嘤咛一声,推开爸爸的手滚到床中间去。
“严蕊同!”严御东急得全身直冒汗,抓住她纤细的足裸把人拖回来,一手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一手又要伸进去逼她呕吐。“听话,快把东西吐出来。”
“不要!”严蕊同哭着挣开爸爸的手,不断用力拍打他箝制自己的手臂,“爸爸讨厌!”
她生气了!不过是吃了爸爸一颗糖果而已,爸爸就对她这么坏……她怎么那么可怜啊!
严御东莫可奈何地砸了下床铺,拿起手机给始作俑者拨电话。
陈侃维那边八成还在喝,连打了几通响到转语气都没接,严御东眼见着女儿小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又急又气,只能不死心地继续按重拨键,拨了十来通,那边终于有人接了。
“侃子,你那糖果什么来历?”
“……东哥?”陈侃维明显醉大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什、什么什么糖果?”
“就是你塞给我那情趣糖,给女人用的!”严御东不耐烦地吼道。
这时严蕊同已经缠上来搂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腹肌上不断磨蹭:“爸爸……热……”
浴袍底下空无一物,严御东被她蹭得几乎要上火,拉开她,扣着她下巴怒斥:“叫你乱吃东西!早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侃维被吼得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疑惑地说:“给你你不是不要吗?你要的话我明儿给你送去……”
严御东深吸了一口气,“我是问你万一吃了要怎么办?有解药吗?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放心,那玩意儿没什么副作用,让她爽几次就好了,你要……”
话没说完严御东就挂了电话,看着嘤嘤哭泣的女儿,他头痛欲裂。
去他妈的让她爽几次就好!
严蕊同伸手抓着爸爸的浴袍,哭着要他抱:“呜……爸爸抱抱……”
严御东闭上眼长吁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不忍心地托着腋下把人抱到身上。
“好了宝贝,没事儿,忍耐一下就过去了。”他一手掌着孩子的头摁在自己肩颈交界处,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在房里来回走动,企图藉此将她哄睡。
可严蕊同哪里睡得着,父亲身上浓郁的麝香味令她更加躁热难安,全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双腿间的空虚骚痒致使她不自觉地扭动腰肢,收缩下腹。
“爸爸,痒痒~~”
香甜湿热的气息充斥在严御东颈间,他胸前的浴袍已经被怀里不安份的小东西蹭开,Q弹饱满的乳团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他甚至感觉到两颗硬挺的小豆子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滚动,他憋得额前颈间青筋直冒,忍无可忍地在她臀上狠狠甩一巴掌,火大怒吼:“别乱动!”
谁知却惹来严蕊同一阵颤栗呻吟:“嗯啊……”
严御东被她叫得下腹益发紧绷,浴袍被硕大的性器撑开,从开襟处高高挺出,偏偏她还无师自通地沉下了臀部,穴口隔着湿透的小内裤在他吐着前精的铃口上吸吮。
他一个激灵,差点没忍住一泄千里。040、老子早晚被妳搞死(微H) “Shit!”严御东粗声低吼,用力掐着两瓣雪臀抬离自己胯间,堪堪憋住射精的冲动。
“呜呜……”腿心没了磨擦的工具,严蕊同难受得呜咽起来,小腿勾着爸爸后腰,拚命拱着下体往他身上蹭。“爸爸,痒痒……”
严御东手心全是汗,孩子又在怀里扭得像泥鳅,他恐怕抱不住她,只能狼狈地把她抛回床上。失去爸爸的温度和气息,严蕊同无助地躺在大床上蠕动,两条细白长腿夹着紧紧的,小屁股在丝滑的床单上磨蹭,不时拱一拱腰。
“嗯……爸爸……嗯嗯~~”
她越叫严御东越是恨不能扒了她内裤冲进她身体里肆虐,尚存的理智逼着他过去捂住她的嘴,“嘘……别叫了小乖,听话,不许叫了。”
严蕊同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严御东触电一般收回手,有些恼怒地警告:“严蕊同!快睡觉!”
被情欲支配的女孩儿根本难以控制,顺藤摸瓜地再度缠上爸爸的腰,拉着他的手去碰触自己尿尿的地方,眼神迷离而天真地要求:“痒痒……爸爸摸摸……”
轻薄的底裤兜不住泛滥的春水,滑腻透明的汁液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留下一滩滩深色的印记,动情的程度叫人看得心惊,就算严御东再不愿面对,此刻也无法否认他天使一样纯洁无邪的女儿也有着人类最原始丑陋的欲望。
看着孩子求而不可得的模样,他既心痛又心疼,如果他这个当爸爸的不帮她,又有谁能帮她呢?这辈子他是不可能放心把她交给任何男人的,若是非要她尝尝情欲的滋味,也只有他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伤害她……
思及此,他不由得曲指在她浸满淫液的底裤上勾了一下,严蕊同就抱着他的腰抖了一下,欢快地溢出呻吟。
“啊……”
严御东深吸了几口气竭力平息欲念,接着咬牙替她脱掉几乎湿个彻底的底裤,抱起孩子靠坐在床头,拉拢腿间的浴袍,让她背对他坐在身前,敞开她的双腿挂在他屈起的大腿外侧,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直达少女娇嫩隐密的小阴户。
严蕊同没什么体毛,一身雪肌光滑幼嫩,唯有腿心几根又细又软的绒毛被淫水黏在两只胖嘟嘟的小馒头上,严御东轻轻扒开薄软粉艳的花瓣,中指滑入水涔涔的缝隙中搅弄。
“啊……啊~~”严蕊同小嘴溢出一声声娇吟,缩着小屁股扭得更欢了,像是受不了那么多,又好像想要更多,小手紧紧抓着严御东在自己下身作乱的前臂,下意识想要阖上腿,却被架在坚实的大腿外侧动弹不得,只能靠在爸爸胸前颤抖。
小女生的私处比果冻还水嫩,敏感娇软,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严御东的手指在窄小的肉缝中畅行无阻,灵活的动作翻搅出快乐的浪潮,咕啾咕啾的水声伴随着严蕊同的哭吟响彻整个房间。
“啊哈……爸爸、爸爸……嗯……嗯嗯~~”
严御东胯下昂扬的巨物被夹在自己下腹与严蕊同后腰间,他全身紧绷,憋得满头大汗,双唇紧紧抵在她头顶,指尖绕着前端小小的突起划圈,察觉怀里的小人儿仰头惊喘一声,下腹急遽收缩,立刻拈住那颗小肉芽迅速振动,不一会儿她就发出一阵尖细的嘶叫抽搐了起来,从幼嫩的腔隙喷洒出几股热情的水柱。
她潮吹了……
这个认知令严御东身下的孽障不可控制地更加亢奋,心头也越发苦涩,其一是他洁白无暇的小天使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污染”了;其二是纵横情场二十余年,他深知如此敏感的体质有多么少见,今日难得一遇,却是在小女儿身上体现。
他将高潮后虚弱无力的小女儿抱到旁边,迫不及待要进浴室去抒解,下床前却被一只小手抓住衣角。
“爸爸亲亲。”严蕊同嘟起嘴巴撒娇。
她想,小秋没有骗人,被爸爸摸尿尿的地方真的好舒服好舒服哦,可是爸爸还没有亲亲呢!
严御东回头看到她小脸红红一副被滋润过的神情,再看到她敞着下体淫荡的小模样,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换了别的女人早被他强奸几百遍了,还敢要亲亲!
“爸爸……”没得到期待的亲亲,严蕊同委屈地耷下嘴角,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妈的,生这女儿就是来折磨他的!
严御东在心底低咒着,翻过身替她拉好睡裙,又低头啄了啄她小嘴,“这样可以了吗?”
“嘿嘿……”严蕊同笑逐颜开,垂眼看到爸爸浴袍里高高突起的轮廓,不禁想到插进小秋下面的大棍子,好奇地伸手便要去摸,结果还没碰到手背就挨了一下打。
严御东吼道:“谁准你乱摸的!”
严蕊同吃痛地收回手,皱着小眉头瞪向爸爸。
“睡你的觉!”严御东回瞪她一眼,拉过被子盖住她,语气暴躁道:“老子早晚被你搞死。”041、舔(微H) 严御东甩开浴袍走进淋浴间,左手撑在墙面,用沾满女孩儿体液的右手握住粗壮的茎身,飞快地上下套弄起来,他脑海中无法克制地回想起适才指尖嫩得不可思议的手感,以及女儿在怀中敏感浪荡的反应,还有那一句一句呼唤爸爸的呻吟……手中的巨兽又鼓了一圈,他自虐似的收紧圈套的力道,想象在紧窄稚嫩的甬道里肏弄的情景挺动腰腹,手里抽动的速度快成残影,来回百十下后终于痛快地激射而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白稠的精液挂在深色大理石墙面上久久不落,像在提醒他多久没有发泄过一般,着实刺眼。射过精的阴茎仍不餍足地半翘着,他扭开水龙头试图降降火气,冰冷的水幕刚从头顶倾泄而下,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叫,他立刻关水回头一看,不知何时溜进来的严蕊同已经被淋得半湿,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爸爸,冷……”
严御东气得!不得不脱了她的睡衣,打开热水,拿着手持花洒给她冲暖边骂:“活该冷不死你,不睡觉跟进来干么?”
严蕊同淋了会热水缓过来,顺势倒进爸爸怀里磨蹭,柔若无骨的小手搂着他腰,嘟哝道:“爸爸,还要摸摸。”
严御东一怔,捏高她下巴,看到她小脸酡红,媚眼如丝地回望着自己,回忆起陈侃维说的话,可想而知药效没那么轻易退,他咬牙切齿,简直想扒了陈侃维的皮。
他把花洒挂回挂座上,从后方将手伸进孩子腿间捻了捻,果然摸到满手滑腻的淫水,严蕊同直接抱着他的腰扭起小屁股,嗯嗯地哼吟起来。
方才好歹隔着层睡衣,现在父女俩是真的裸裎相对了,细致娇嫩的软肉紧紧贴在火热坚硬的躯体上,让原来打算降火的严御东这下火烧得更旺,他烦躁地扒开她缠人的手臂,将她转了个身,一只手扣住她两只细腕儿压在墙上,一手插进她双腿间急切粗暴地撩拨,企图让她尽早泄身。
不过摸了几下,严蕊同就腿软得要跌坐在地,严御东紧急包着她的小屁股把人托抱起来,没好气地叱道:“没用的东西!”
他想尽量减少两人的身体接触,又不得不替她解决体内的欲火,左思右想,抱孩子走出淋浴间,抓了条浴巾囫囵给她擦了擦头发和身体,然后垫在洗面台上,让她坐上去,扳开她大腿,蹲跪在她双腿间,凑脸过去给她舔。
严御东这辈子没这样侍候过女人,他打从心底排斥口交这种性爱方式,他可不想和其它男人的阴茎间接接吻,就算处女也一样,他不会为了取悦女人冒着可能得病的风险。可严蕊同当然是不一样的,她是他的女儿,他至纯至洁的小宝贝,在他心里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加干净,如果用嘴巴能让她舒服,他根本不会有任何迟疑。
她的阴户如斯娇小,张口就能轻易完全含住,严御东啄吻她粉嘟嘟的小馒头,舌头伸进两片薄软的花瓣间划拉两下,她就忍受不住地缩着小屁股惊叫颤动。
“嗯啊……爸爸……”
严御东扣紧她的腿根,少女骚甜馨香的体味在他舌尖爆发,他深深地吸吐着那迷人的气息,舌头在狭窄的缝隙间扫荡肆虐。
“呜……爸、爸爸!呜……啊哈……爸爸!”
严蕊同舒服地哭了出来,她不知道爸爸的为什么要吃她尿尿的地方,她觉得快要尿出来了,跟刚刚在床上被爸爸摸摸时有点像,却又不太一样,心跳快得好像要蹦出来,她想叫爸爸停下来,可是实在太舒服了她舍不得,只能抱着他的头不停扭屁股。
好香,好嫩!无论是手中的触感还是口中的滋味都叫严御东忍不住着迷,明明提醒自己不要碰触她,掐着她的臀压向自己的双手却自有意识般不住揉捏玩弄,灵活的舌尖仔细探索过每一吋软嫩的皱折,钻往蜜液渗出的泉源之隙,情不自禁模仿性交的动作在只有针尖大小的入口处刺探挤压,将汩涌而出的蜜液全卷入口里吞下。
在父亲毫无间隙的攻势下,严蕊同的高潮一波接着一波,初尝情欲的小女生哪里经得住那么多刺激,几度哭得近乎崩溃,殊不知她越哭严御东越是兴奋,甚至开始幻想着把阴茎插入小女儿幼屄里会是多么快活的一件事,若不是她一声又一声爸爸提醒他绝不能伤害她,他真的会不顾人伦把人吃干抹净。
严御东眸色发暗,舌尖顶着前端的小嫩芽快速舔弄,严蕊同立刻又被送高了去,跨放在他宽肩上的两条细腿儿痉挛般不住踢踹,最后不知是太累还是太爽了,竟然直接晕厥过去。
他仔细帮她把蜜水舔干净,站起来在自己因兴奋而弹跳不止的龟头上搓了一把,叹了口气,把孩子抱回床上去。042、近水楼台 仲夏过后,海城那边的设计终于定案,严御东待在寒城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虽然几乎天天早出晚归,至少严蕊同每天早上还能在餐桌上见他一面,就算偶尔早点回来,他也不准她跟他一起睡了。严蕊同的性别意识太过薄弱,以前他总是将她当成小孩子,现在既然察觉到她生理上的变化,他得让她了解就算他是爸爸,他们也必须遵守界线。
不过严蕊同哪里会懂,她只觉得爸爸一定是生气了,因为她尿在他床上,甚至还尿在他的嘴巴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可是真的太舒服了,她忍不住就尿出来了,她觉得很委屈,谁叫爸爸要吃她那里!
她决定在爸爸答应陪她睡觉之前都不要理他了!谁知严御东却根本不管她,小东西不来烦他,他乐得轻松!
八月中旬是严御东的生日,他不爱热闹,每年生日顶多带严蕊同回祖宅陪老人家一起吃顿饭就算过完了。
这天回到祖宅,进屋就听管家说有表小姐婆家那边客人,他还在纳闷是哪个婆家,走进客厅一看,竟然是沉莹芝和她母亲。
严蕊同先跑过去抱着老太太撒娇,然后才看到沉莹芝,惊喜地喊道:“小莹!”
她以为沉莹芝是来陪她玩的。
老爷子在楼上书房,只有老太太独自招待客人,她亲昵地揉了揉严蕊同的脸颊,“这是小莹的妈妈,叫婶婆。”
“婶婆。”严蕊同乖乖喊人。
“欸,真乖。”沉母挤出笑应了一声。
老太太笑着对严御东说:“敬之的妈妈和妹妹特地来探望我和你爷爷。”
严御东颌首:“亲家婶婶有心了。”
“昨儿想到好久没来给亲家爷爷奶奶问安了,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结果就那么巧,刚刚才听亲家奶奶说今天是你生日!”沉母一副缘份天注定的语气。
“是挺巧。”严御东笑了一下,“你们聊,我去找老爷子说点事。”
沉莹芝尴尬得想找洞钻,今天不是假日,昨天严御东通知她今天不用上班时,严蕊同就在一旁说她爸爸生日,要回太爷太奶家,没想到她妈知道后就硬拉着她来严府作客,出门前又被她妈逼着化了妆,还穿了一件她平时根本不会穿的吊带小洋装,害她现在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了。
沉母却浑然感觉不到女儿有多窘迫,看着严御东挺拔的背影,大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味,兴致勃勃地追问:“说起来还不知亲家大侄子今年几岁了?”
老太太说:“过了生日三十有六了。”
沉母一拍手,状似惊喜地说:“跟我们莹芝正好差十二岁,人家都说夫妻差一轮正是六合良配,这娶妻呀就要娶贤,像我们莹芝……”
“妈!”沉莹芝忍不住扯扯母亲的衣袖制止。
她简直要丢脸死了,幸好严御东不在场,否则当场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自从她妈知道“玺悦”是全国知名连锁酒店,而且严御东压根没结婚之后,就一直逼她主动去示好,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根本没当一回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她再清楚不过了,光是跟严御东说句话她都紧张得要窒息,哪有那个胆子肖想这块天鹅肉。
沉母甩开她的手,瞪她一眼:“干么呀?”
沉莹芝被母亲凶得瑟缩了一下,讷讷地说:“你别说了……”
“我说错什么了?男婚女嫁天经地义。”沉母转向老太太寻求认同,“我说的是吧,亲家奶奶。”
老太太笑了笑,委婉地说:“合不合的倒是其次,最重要是孩子喜欢。”
严蕊同在旁边默默观察了一会,觉得这个大妈好凶呀,为了解救小莹,她偷偷靠过去拉了拉她的手,小声说:“小莹,去玩!”
“小乖,过来太奶这儿。”老太太对她招了招手:“小莹今天是客人,不是来陪你玩的。”
严蕊同同情地看了沉莹芝一眼,移回太奶身边坐好。
沉母见缝插针道:“亲家奶奶您瞧,我们莹芝跟你们家小乖处得多好呀,换了别的女人可不见得有莹芝的耐心,找对象也得考虑考虑孩子是吧?”
“肯定是要考虑的,只是孩子的想法我们也左右不了,顺其自然吧。”
见老太太油盐不进,沉母只能把目标转向严蕊同,她听说过严御东很宠这小丫头,虽然心底有些不以为意,但说不定真有戏呢?
她堆起笑脸,亲切地问:“小乖,你喜不喜欢小莹啊?”
严蕊同点头,“喜欢哪!”
“那叫爸爸快点结婚,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弟弟妹妹?是可以陪她玩的小朋友吗?严蕊同想了想,再度点头:“好!”
严御东刚走进客厅正好听到这一段,走到她身边弹了下她额头,没好气地骂:“你听得懂什么意思吗,就好。”043、只要有她在,他就不至于枯竭 严蕊同捂住额头,“哼”一声忿忿别开脸,她还在生爸爸的气,才不要跟他说话!
严御东揉了她头顶一把,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佯装不知情地看着沉母:“亲家婶婶是打算给我作媒?”
沉母倒也不觉不好意思,反而开门见山地说:“亲家大侄子,你觉得我们莹芝怎么样?她呀,从小就老实善良,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心思,娶来持家最好不过了。我听说你们严家几代单传,你到这个年纪也就这么个丫头片子,虽然我们是没什么钱,可生儿子这一块我可以跟你保证,不管是我们老沉还是我娘家那边,个个男丁旺盛、子孙满堂,要不是我年轻那会儿怕养不起,也不会就生了他们兄妹俩,将来莹芝要是入了门,要生几个都是没问题的……”
话还没说完,沉莹芝就唰地站起来。
沉母吓了一跳,轻斥:“干么呢你!”
沉莹芝气得快哭出来,她觉得无地自容,却迫于母亲的威严不敢反驳,只好低着头闷声说:“我、我想去洗手间。”
老太太看得心里直摇头,拍了拍严蕊同的手,“小乖,你带小莹去上厕所好不好?”
严蕊同点点头,走过去牵沉莹芝的手:“小莹,走!”
“在讲正事呢,这孩子真是!”沉母有些不高兴地念叨。
看着两个女孩离开后,严御东才随口胡诌道:“承蒙亲家婶婶看得起,可惜我已经有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了,人在国外念书,就等她回来办喜事。”
“啊?”沉母皱眉,“听敬之说你没对象啊……”
严御东扯出个未达眼底的笑意:“毕竟是私事,也没必要昭告天下,您说是吧。”
沉母还在发懵当头,管家进来请主子开饭,看到沉母才突然想起来似的,自责地对老太太说:“瞧我胡涂的!忘了请示您客人是否留下来用膳,要不我这就叫厨房准备……”
“……不用不用,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沉母尴尬地笑笑,来了那么久都没人问一句,可见一开始就不打算留人吃饭,再是厚脸皮,她也没脸留下来蹭这顿饭,何况她的目的本来就不在此。
严御东客套挽留:“厨房准备也要不了多少时间,要是不急着走,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沉母没接受,等沉莹芝回来就匆匆走人了。
老太太看着被沉母拽着走的沉莹芝,叹了口气:“要不是你看不上,莹芝倒真是个老实姑娘。”
“您别乱点鸳鸯谱,天下老实人多了去,每个都让我娶回来不成?摊上那么个丈母娘,您还想不想我安宁过日子?”严御东边埋怨边一路把人扶回屋里去。
说到这里,老太太又来气,回头打他的手背:“那也不能骗人哪!你哪来论及婚嫁的国外女友?”
严御东无所谓地说:“我要不这么说以后八成没完没了了,不如让她趁早死心。”
“你这是要让我和你爷爷也一道死了心?”老太太剜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三十六岁了严御东,你以为你还有几年可以挥霍?你要是孤家寡人也就算了,可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囡囡呀,想到我小乖将来身边没个血缘亲厚的人照顾,我真是死也不能瞑目。”
“奶奶!”严御东语气一沉。
老太太知道他最不喜欢提到什么死不死的,不过这就是现实,她和他爷爷都八十好几了,再活也活不了几年,她再不推一把,只怕他就这样得过且过下去。
她抬起手摸了摸严御东的脸,彷佛他还是当年那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感伤地说:“我们不想勉强你去娶一个不喜爱的妻子,可你好歹给自己机会去认识新的人,试着去接受一段感情,你的人生还有几十年,你不能永远把情感局限住,否则随着时间流逝,当你失去的人越来越多,你也会越来越痛苦,你明白吗?”
严御东固执地说:“我在意的人越多,失去的不也更多吗?”
“人生就是一段不断失去又不断获得的旅程,如果你拒绝新的来填补,你的心就会像一口没有活水的井,每失去一个就被掏空一点,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口枯井,我不想看到你活成那样。”
严御东将手掌贴在她的手背上,安慰道:“我不会活成那样,奶奶。”
他明白爷爷奶奶必定会早他离开人世,仅管他难以想象到时会有多痛苦,可不管怎么样他还有严蕊同,只要有她在,他就不至于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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