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蕊】(44-65)作者:扬羽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03 7:42 已读187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娇蕊】(1-22)作者:扬羽 由 a_yong_cn 于 2026-10-03 7:41
044、爸爸是小乖的

严蕊同来了例假。
她晚餐都没怎么吃,早早洗过澡就抱着肚子躺在床上,可怜兮兮地要求道:“常姨,要爸爸。”
初潮至今快有两年,她的周期还没稳定下来,每次来潮就变得特别娇气,非要等爸爸来哄。
常姨把电热毯盖在她的小腹上,哄道:“爸爸还没回来呢,乖,你先自己睡好不好?”
严蕊同推开电热毯使性子:“不要这个,要爸爸……”
她想要爸爸抱她,把大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暖暖的好舒服那样。
“可是爸爸不是让你以后自己睡吗?”常姨提醒道。
严蕊同不开心地嘟嚷:“要跟爸爸睡!”
常姨既无奈又心疼,忍不住叹息道:“以后你爸爸结婚了你可怎么办唷。”
全屋的人都知道严御东最近在相亲,有天早上厨娘问他要不要准备晚餐,他直接就说晚上要跟相亲对象吃饭。
毕竟是奔四的人了,严御东若是顺利成家,照理说她是应该替他高兴,坏就坏在严蕊同这样黏爸爸,要是家里多了个女主人,免不了多一些顾忌,半夜爬床找爸爸就更是不可能了,她甚至怀疑最近主人家不让孩子跟他睡,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什么是结婚?”严蕊同不懂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记得上次小莹的妈妈也说要叫爸爸结婚。
“……就是爸爸有喜欢的人了,要跟她住一起吃饭睡觉。”常姨绞尽脑汁,终于挤出一番解释。
严蕊同震惊地看着她:“那小乖呢?”
常姨摸摸她的头,试图让她早点接受事实:“小乖当然还是跟爸爸住在一起,可是以后有了新妈妈,你就不能去跟爸爸睡了。”
严蕊同急得爬起来问:“为什么?”
“因为小乖长大啦,小姑娘到这个年纪都要自己睡觉的。”常姨小心地哄道。
“小乖没有长大!”严蕊同生气地哭出来,拍着被子大叫:“爸爸是小乖的,不跟别人睡觉!”
常姨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又是给她拭泪又是给她拍胸口顺气:“好好好,不气不气,都是常姨胡说,小乖不气哦。”
正手忙脚乱着,房门突然被打开,撇头就见严御东出现在门口。
“先生!”常姨看到他跟看到救星一般。
严御东走进房间,“在闹什么?”
“爸爸……”严蕊同跳下床,哭着奔向他。
严御东伸手将她托抱起来,看她哭得惨兮兮,皱起眉说:“什么事,怎么哭成这样?”
“怪我!”常姨自责的搧了自己好几个耳光,“例假来了她情绪本来就不好,我还跟她说那些有的没的。”
“你跟她说什么了?”严御东安抚地揉着孩子的背,平静地问。
“就……就您上回不说去相亲吗?我就想您是不是打算结婚了,所以才不让小乖跟您睡,所以就跟她说等以后有了新妈妈,就不能再跟爸爸一起睡了,结果……”
严御东听得啼笑皆非,“谁说我要结婚的?”
“我、我猜的……”常姨心虚得头都要垂到胸口去了。
“好了,以后别跟她说这些就是。”
常姨揩了揩眼角的泪水,“对不起先生。”
“没事,去休息吧。”
常姨走后,严御东颠了颠怀里的小东西,挖苦道:“上次人家说让爸爸早点结婚给你生弟弟妹妹,你不是说好,现在哭什么?”
“不要……”严蕊同手臂缠得更紧,吸鼻子说:“不要弟弟妹妹……”
严御东戳了戳她后脑勺,“这下知道爸爸被你卖了?以后别人说的话看你还敢不敢随便答应!”
严蕊同瘪着嘴不说话了。
严御东拍拍她屁股:“下来好不好,爸爸身上都是烟味,要去洗个澡,你也去换件睡衣。”
“肚子痛痛……”严蕊同不肯,她怕下来爸爸就不管她了。“……要跟爸爸睡。”
天可怜见的,严御东叹一口气,“那你去换衣服,爸爸等你。”

045、爸爸小气鬼!

严御东洗澡时,严蕊同在他房里抱着被子滚了几圈,满足地趴在枕头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她好久没睡爸爸的床了,现在全身都被包围在爸爸气味里,感觉下面涌出一股暖流,好像又想尿尿了。
她想起那天躺在爸爸身上,爸爸的手在她尿尿的地方动得好快,就像有好多小虫子在咬……可是为什么爸爸没有像小秋的男朋友那样吃她的奶奶呢?是不是忘记了,还是爸爸不会?
──一定是爸爸不会,因为他也没有用大棍子插小乖下面,没关系啊!小乖可以教爸爸。
啊!下次不可以再尿在爸爸床上,不然爸爸生气又不陪小乖睡觉了!
严御东一出来就看到她夹着被子在扭屁股。
个不省心的小东西!
严御东简直要气死,看来这阵子逼她自己睡都是白费工夫,竟然还学会夹被子了!
他过去将被子从严蕊同怀里扯出来,恶声恶气地问:“你在做什么?”
严蕊同不知大难临头,小蛇一般钻入爸爸怀里,大言不惭地说:“下面又痒痒了,爸爸摸摸!”
“摸屁摸!”看着女儿一脸纯真地说出这些下流话,严御东气得牙槽都要咬碎,诚如宋灵儿说的,性欲是人类的本能,可现在看看教她、引导她之后有什么下场?她天真得不懂设防,这该死的欲望只会给她带来麻烦!“以后都不准摸了!”
严蕊同皱着眉嘟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准就是不准!”严御东火大地搧她屁股。
严蕊同揉了揉被打疼的臀瓣,不忿地瞪他一眼。
爸爸小气鬼!
“不服是不?”严御东冷笑一声,恐吓道:“以后再敢要摸,爸爸就去跟别人结婚了!”
“不行!”严蕊同激动大叫。
严御东冷酷地看着她:“那你听不听话?”
严蕊同偷偷观察爸爸的表情,见他一脸严肃,只好乖觉地说:“……小乖听话。”
严御东火气稍降,“嗯,这才乖。”
严蕊同虽然不聪明,对严御东的情绪感知却总是无比敏锐,察觉他心情好转,立刻拍拍枕头催促:“爸爸睡觉!”
严御东看到她小手捂在肚子上,这才记起她来了例假,“肚子还痛吗?”
严蕊同噘着嘴点头。
例假来了还要作妖!严御东一想气又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看在她身体不适,早抓来揍得她屁股开花了!
他狠狠瞪她一眼,拨开她的手取而代之。
严御东体温高,掌心的温度像一个恒温的暖炉熨贴着严蕊同隐隐抽痛的小腹,她舒服地呼了一口气,躺在床上享受爸爸的服侍。
“爸爸。”
“又干么了?”
严蕊同突如其来的告白:“小乖最喜欢爸爸。”
“嗯?”严御东眉一挑,敷衍道:“知道了,爸爸也最喜欢你。”
严蕊同觉得条件到位,开心地宣布:“小乖要跟爸爸结婚!”
严御东一愣,无奈地说:“你知道结婚是干么吗?”
严蕊同把刚刚听到的照原话搬过来:“跟喜欢的人,一起,吃饭睡觉。”
“……”严御东哭笑不得,“常姨说的?”
“嗯。”
严御东扶额,问她:“我是你的谁?”
“爸爸!”严蕊同欢快抢答。
“你是我的谁?”
“……小乖?”严蕊同不确定了。
“你是我女儿。”严御东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美梦,“爸爸不能跟女儿结婚,懂吗?”
严蕊同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严御东似是而非地糊弄道:“结什么婚,你现在不也跟爸爸一起吃饭睡觉吗?”
严蕊同想想,觉得有道理,还不忘要爸爸承诺:“爸爸不跟别人结婚。”
严御东哼笑两声:“那你要乖,知道吧。”
看着小家伙因为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而满脸郁色,他有些忍俊不住。
他当然没打算结婚,会答应去相亲,只不过是在为老太太的担忧作退让,他这辈子已经让两位老人家操了太多心,如果这样能叫他们安心一点,他不介意腾出一点时间去和相亲对象周旋。
其实爱或不爱他根本无所谓,让他娶一个祖父母都满意的对象他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事关严蕊同,他所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表面上这些东西。
或许在老人家看来,婚姻对他们父女俩都是有利无弊的事,他找一个爱人组成家庭,生两个孩子,将来严蕊同也有弟弟妹妹可以依靠,却没有想过其中包涵了多少不确定性──就算有了亲手足,谁能保证在他百年之后,小的会永远善待这个长不大的傻姐姐?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他退却,他不可能把她交给一个未知的可能性。
他希望她永远快乐。
在他有生之年,她会保障她的快乐能一直持续,如果有一天他做不到了,又找不到一个让他能完全放心地把她交付出去的人……
既然是他把她带到这世上,那就让他带着她一起走吧。

046、阳奉阴违

中秋那日,在老太太要求下,严御东早早带孩子回祖宅过节。
今年秋意甚迟,临近秋分气温依然居高不下,城南别墅不带泳池,严蕊同终日浸在冷气房里都快闷坏了,一回祖宅就吵着要去游泳。
时近中午,窗外日头赤炎炎,狗都知道要躲阴凉处避暑,就她上赶着去受罪。
严御东谑笑:“你那叫游泳吗?你是去烤肉。”
她不谙水性,充其量只是坐在游泳圈里踢水,偏她又皮娇肉细,这个天气晒不了多久包准脱一层皮。
严蕊同哪里听得懂爸爸在笑话她,摇头纠正:“小乖不烤肉,小乖游泳!”
严御东打发道:“要去下午再去,现在太热了。”
“现在去。”严蕊同嘟嚷,热的时候泡在凉凉的水里才会好舒服呀,爸爸真笨!
“那就都不要去了。”
“呜……爸爸……”严蕊同扁着嘴要撒赖,听到严御东说了一句“不听话是不是?”立刻收了声,假装乖巧地看着爸爸:“……小乖听话。”
那模样看得严御东直想笑,自从知道结婚的“意义”之后她就表现得格外乖巧,生怕一不听话他就偷偷和别人结婚了,他其实没想用这件事吓唬她,但不得不说这一招收效甚广。
然严蕊同能忍,老太太却不能忍,禁不住出声声援小曾孙女:“你就不能带她去玩一会儿吗?防晒涂厚点,不要玩太久就是了。”
老爷子翻着报纸,慢条斯理地帮腔:“还不是他非得自己看着,否则我带小乖去就是了,当爹的不带她玩,还不许别人带她玩,哪有这样的?”
严蕊同小时候在泳池玩水时因为女佣的疏忽差点溺了水,她傻傻的不知道怕,严御东倒是被吓出了心理阴影,从此严禁她在自己不在场时进游泳池。
祖孙三人一鼻孔出气,严御东顿时没了脾气,最终还是认命地拎着女儿去接受阳光的荼毒。
换好泳衣来到泳池边,严蕊同抱着泳圈就迫不及待要往池里跳,被严御东抓回来抹防晒。
严蕊同不喜欢黏糊糊的触感,挣扎着不愿意抹,被爸爸瞪了一眼才安分下来。
“好了伤疤忘了疼,”严御东奚落道:“上次晒伤疼得一晚上睡不着都忘了?
严蕊同生无可恋地看着爸爸把防晒乳一坨坨往自己身上糊,好不容易抹完又被逼着做了一套暖身操才下了水。
严御东顾自游了几圈就上了岸,咬着烟躲在遮阳伞下看她坐在小黄鸭泳圈上扑腾,忍不住发笑:好一只旱鸭子!
没一会儿老太太就端着饮品找过来了。
他掐了烟头,喊严蕊同上来补充水份。严蕊同哦一声,却半点没有要离开水里的意思,他便也不管她了。
老太太在他身边坐下,“今天晚上你郑叔叔一家要来家里做客。”
严御东盯着严蕊同,漫不经心地问:“哪一个郑叔叔?”
老太太提点他:“在市二院当副院长那个。”
严御东略一思索,很快就想起来了:“我爸高中同学?”
老太太点头。
严御东问:“不是很久没联络了?”
“谁说的?”老太太白他一眼,“一直联系着呢,前两年他家长子结婚我和你爷爷也去了,只是你人刚好在国外才没叫你一道去。”
严御东无所谓地应了声,老太太又笑说:“你还记不记得他女儿苇吟小时候她老是跟在你后头跑?她最近刚从法国回来,你们正好叙叙旧。”
严御东记得两人相差了六七岁,小时候根本玩不到一块儿去,他爸妈不在后就基本没见过面了,要叙哪门子旧?说穿了不过是另一场相亲宴!
他无奈地讨饶:“奶奶,您就不能让我歇一歇?
他要相亲的消息一放出去,上门做媒的人几乎要踏平门坎,要不是工作实在繁忙,大抵寒城适龄的闺秀名媛早给他相遍了。
老太太也不跟他装傻了,伸手戳他额头:“你还敢说,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哪一个不是上上之选,两个月来相了没十个也有八个,个个吃了顿饭就没有下文,她哪里还看不出他就是成心敷衍?
严御东看老太太气得直喘大气,怕把人气出个好歹,立马举手投降:“好好好,当我没说,您怎么安排我怎么做。”
老太太嗔怪道:“你不必忽悠我,之前怎么样我不管,这是你爸老朋友家的闺女,你不准失礼了。”
严御东阳奉阴违惯了,心下不以为意,面上倒是摆足了姿态,“知道了。”
老太太横他一眼,看向飘在水上的严蕊同,不禁担忧地说:“是不是该叫小乖上来了。”
严御东转头一看,严蕊同皮肤晒得通红了还在那傻乐,他长腿阔步走过去:“小乖,上来!”
严蕊同摇头如鼓浪,“还要玩!”
严御东气不打一处来,长手一伸把她捞回岸边,连人带泳圈从泳池里提出来。
老太太用大浴巾包住她,“乖,下次再玩,再晒就要脱皮了。”

047、脑子一根筋

晚餐时间郑家三口人如期而至。
既是旧识,场面自是热络,席间双边长辈几次提起严御东和郑苇吟的小时事迹,不禁都露出了怀念的神情,郑母打趣道:“苇吟那时候还成天嚷着长大要嫁给东哥哥呢。”
长辈们闻言哄笑起来。
这些事严御东多半记不得了,也插不上话,也只能耐心陪着笑,无意间与坐在对面的郑苇吟对上眼,只见她尴尬一笑,很快移开视线。
看来不情愿吃这顿饭的不只他一人。
严御东拿起碗刚抿了口汤,手臂就被晃了晃,偏头一看,身旁的严蕊同举着空碗给他看:“爸爸吃饱了!”
上桌前他就允诺如果她乖乖吃饭,饭后就可以玩平板,所以她今天吃饭特别积极。
“乖。”严御东揉了下她头顶,吩咐女佣去拿平板,交到她手中时叮嘱道:“只能玩一小时,听到没?”
严蕊同点点头,抱着平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郑母看着她欢快的小身影,赞扬道:“她真乖。”
严御东哑声失笑:“那是您没见到她闹脾气的时候。”
饭后众人移师露台吃茶赏月,喝了两杯茶老爷子和郑父就进屋去对奕了。老太太则支使严御东带郑苇吟去散步,他带着她往湖边走去,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映在湖心显得浪漫又美丽,可被迫独处的两人却无心欣赏,各怀心思。
郑苇吟偷瞄了严御东几眼,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相亲对象,若非她与男友稳定交往多年,难保不会折服于他的魅力之下。她这次答应回国相亲其实赌气的成分居多,法国盛行“非婚同居”,她和男友同居数载,对方始终不愿意结婚,过了年她就要三十了,家里越催越紧,便想藉此敲打男友,就是没想到她爸妈会这样有效率,刚回来两天就给她安排上了。
绕了半个湖,她忍不住先开口坦白:“……东哥,其实我在法国有男朋友了。”
严御东一乐,直言道:“那不正好,我就没打算结婚。”
郑苇吟愣住,小声嘀咕:“没想结婚你跟人相什么亲……”
“应付应付家里的长辈罢了,你不也是?”严御东笑睨她一眼,“这么说来你是没打算在国内久留?”
“也不一定。”郑苇吟耸耸肩,这算是她自己和男友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走到这一步他还是不肯娶她,她就不打算再走了,思及此,她叹了一口气,说:“要走也不可能太快,我爸妈会气死。”
话说开之后,两人交流便越发自然,再加上童年时那点情谊,回到主屋前已经有说有笑了。
老太太坐在户外沙发上给严蕊同剥文旦吃,看见这一幕,笑着朝他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欣慰地对郑母说:“你瞧他们多般配。”
“两个年纪都不小了,如果能早点结婚就再好不过了。”郑母叹了口气,这些年她为了女儿的婚事真是操碎了心,当初就不该送她出国,交个外国男人有啥用,同居那么多年不结婚,最后还不落得一场空?
严蕊同其实没有听懂她们在说什么,可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结婚”这个字眼,从平板抬起头问:“谁要结婚?”
老太太塞了口饱满多汁的柚子肉到她嘴里,照着上回沉母说过的话哄她:“当然是你爸爸跟苇吟姨姨呀,你不是想要弟弟妹妹吗,等他们结婚之后你就有弟弟妹妹啦。”
严蕊同瞪大眼,急烘烘咽下果肉,放声大叫:“小乖不要了!小乖听话,爸爸不结婚!”
爸爸说只要她乖就不跟别人结婚,他明明说过的!
严御东散完步回来就听到她大呼小叫,沉下脸喝斥:“严蕊同,你在大声喳呼什么?”
严蕊同被骂得弯下嘴角,老太太连忙护短:“你凶什么!”
严御东没好气:“您别惯她,瞧她被您惯得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郑母缓颊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怕爸爸被抢走,好好安抚一下就是。”
严御东一听顿觉不妙,扶着额问老太太:“您又跟她说了什么?”
“……就说了你结婚之后给她生弟弟妹妹的事,上次提到时不是还好好的。”老太太说得有些理亏,经郑母一提,她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孩子的心情,一直将小曾孙女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完全没考虑他们父女相依为命多年,孩子又那么依赖爸爸,一时无法接受其它人介入也是正常的事。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您就别跟她说了。”严御东头疼得很,小家伙脑子一根筋,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到头受罪的都是他这个当爹的。
他看向严蕊同,见她含着泪坐在那里,重重叹了口气,对她招手:“过来。”
严蕊同立刻飞也似地扑进爸爸怀里,委屈地重申:“小乖听话,爸爸不结婚。”
“好,爸爸知道。”严御东安抚她,也教育她:“你以后不可以那么大声跟太奶说话,知道吗?”
严蕊同瓮声瓮气嗯一声,没脸没皮地返身跑去亲老太太脸颊,“太奶对不起。”
老太太捧着她的脸心疼地说:“没事,不用对不起。”
郑母不禁感叹:“没想到御东带孩子还挺有一套。”
老太太笑道:“你们别瞧他那副冷脸,孩子可黏他了。”
会带孩子的男人不稀奇,可加上严御东的身份那可就太难得了,郑母不由看了自家女儿一眼,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福气把握住。

048、未雨稠缪

难得严御东给人好脸色看,送客时,老太太自然得推一把,说道郑苇吟长年旅居国外,对国内环境恐已生分,特地吩咐严御东找时间多带她到处走走,他倒也干脆利落地应了。
起初老太太还担心他虎头蛇尾,不时与郑母互通有无,关切两人来往的情形,令人跌破眼镜的是事情竟然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中秋过后,严御东和郑苇吟的互动似乎就没有断过,每回女儿出门郑母追问去向,十有八九都是和严御东有关,起初她还觉得女儿会不会在敷衍自己,请老太太那边去确认,严御东竟也没有否认!
郑母大喜过望,连忙逼问女儿两人是否正在交往,郑苇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语焉不详地表示两人现在等同初识,要立刻进入恋爱模式根本不现实,总得多接触接触才晓得合不合适。”
郑母虽有些失望,却也深以为意,心里那颗大石头总算放下一半。她始终担心女儿忘不了那个法国男友,毕竟共同生活那么多年,跟夫妻也没两样了,之前还一副非君不嫁的样子,好在人到底是回来了,愿意试着与人来往便是好事。
中秋后不久就是严蕊同的生日,当日严府闭门谢客,许多亲友主动上门来给孩子庆生,都教老太太给婉谢了,连送过来的礼物都被原封不动退了回去,唯有亲厚如宋家送过来的礼才得以送到严蕊同面前。
今天不是休假日,严御东得进公司,上班前先将孩子送回了祖宅,严蕊同午睡起来就换上一身漂亮的小洋装,等着要给爸爸看,一听到爸爸回来的声音,蹦蹦跳跳跑到玄关迎接。
“爸爸!小乖有好多──”
礼物。她话没说完,在看到严御东身旁的人时随即消了音。
郑苇吟换好鞋,起身看到严蕊同一脸陌生地望着自己,堆起笑意提醒道:“小乖,生日快乐。还记得我吗,我是苇吟姨姨呀。”
严御东捏捏女儿下巴:“发什么愣,叫人哪。”
严蕊同这才嗫嗫张口,小声吐了句“姨姨”。
“真乖。”
郑苇吟走过来要同她示好,手刚伸出去,严蕊同却已经转身跑开,以为她认生也并未在意,笑了笑跟着严御东走进客厅。
郑苇吟是老太太亲自邀请的,想当然受到了热烈欢迎。
仅管面对老太太的追问,严御东只说是按她的吩咐带人熟悉国内环境,但她哪里肯相信,自己孙子什么性格她会不知道?要是对对方无意,他不可能这般殷勤,再结合从郑母那里得到的讯息,便认定两人还处在相互熟悉摸索的阶段,再继续发展下去,那不是十拿九稳的事?
对于两人的进展,老太太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按小乖那日的表现,让她接受父亲结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当务之急便是让她和郑苇吟多接触,进而慢慢习惯和对方相处,于是特地邀人一起过来给孩子庆生。
为了让严蕊同和郑苇吟亲近一点,老太太特意安排她俩坐一起,可严蕊同却一点都没有和郑苇吟互动的意思,于是不得不开口安排:“小乖,喝汤好不好?你请苇吟姨姨帮你盛碗汤。”
郑苇吟伸手就要去拿她的汤碗,严蕊同却悄悄把碗移开,嘟嚷着:“小乖吃饱了,要去玩。”
严御东看她好歹吃了半碗饭,晚一点还要吃蛋糕,就没有勉强她,让她下桌了。
老太太不禁气恼,等严蕊同跑走了才骂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苇吟跟小乖亲近亲近,都教你搅黄了!”
严御东无辜得很,“您又在整哪出?”
“你唷!不趁现在让小乖习惯习惯你身边的人,等你要结婚时有你好哄的!”
“……您未免想得太远了。”严御东大无语,他压根不晓得老太太的心理活动,本来他就不赞成邀外人来给孩子庆生,但老太太固执起来堪称跋扈,他反对无效,只能认份地充当司机去接人,要知道老人家打的什么算盘,他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老爷子在一旁说风凉话:“你还不知道你奶奶吗?她一向见到黑影就开枪,今天你跟她说认识了个女孩,明天她能把结婚礼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老太太被揶揄得一阵脸红,讪讪给自己找台阶下:“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吗。”
郑苇吟听得直想笑,她也是这才知道老太太邀她来的原因,便帮着打圆场:“严奶奶,不急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049、不欢而散

往年严蕊同总是吃过饭就迫不及待吵着要切蛋糕,今儿倒是反常,饭后大人移往客厅,茶都喝了两杯却还没影没声,难道是玩得忘了?老太太差管家上楼去叫人。
管家在游戏室没找着人,出来直接走到严蕊同的闺房前敲门。
“小小姐?”
严蕊同大声表示:“小乖睡着了!”
管家失笑,贴近门缝哄道:“先不睡了好不好,我们先下楼,大家都在等小小姐切蛋糕呢。”
过了会严蕊同才过来开了门,一脸闷闷不乐地说:“小乖不要吃蛋糕啦!”
“为什么?”管家颇感意外,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严蕊同小脸一撇,蛮不讲理地说:“就是不要吃了嘛!”
管家从小看她长大,熟知她个性,哄娃话术张口就来:“可是小小姐是今天的小寿星啊,要是你不下去切蛋糕,太爷太奶也不能吃蛋糕了,是不是很可怜?”
严蕊同一听,果然有些犹豫了,皱着小脸在心里挣扎片刻,终于还是随管家一起下了楼。
来到客厅时,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点起来了,就像过去每一年生日一样,她被簇拥在精致的蛋糕前唱生日歌,唱完歌她吹熄蜡烛,象征性地在蛋糕上划下第一刀,严御东就接手了分割工作。
严御东问她:“刚刚饭没吃完,是不是要吃大块的?”
严蕊同想很有骨气地说不吃,可是看着蛋糕上的鲜奶油和硕大的草莓,她咽了口口水,说不出口了……
正当她眼巴巴看着爸爸分蛋糕时,郑苇吟拿出礼物递到她面前,“小乖,生日快乐呀!”
老太太笑嗔她一眼:“哎呀!怎么还准备礼物了,不是说人来就好了吗。”
郑苇吟笑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小心意。”
严蕊同却没有伸手去接,小手悄悄背到身后,低着头不看人。
老太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轻声催促道:“小乖,快谢谢姨姨啊。”
这时严蕊同才小声咕哝:“不要……”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太太发现她情绪不对劲,摸摸她的头关心地问:“怎么啦乖乖,为什么不要姨姨给的礼物?”
见她半天不说话,严御东认定她就是无端耍脾气,拧着眉教训道:“长辈给你就乖乖收下。”
郑苇吟担心她挨骂,主动拉过她的手,将礼物放进她手里,谁知严蕊同像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一般迅速把手缩回去,大声嚷道:“小乖不要嘛!”
她知道郑苇吟是来抢爸爸的,她才不要她的东西!
礼物滑落地面,“叩”一声,郑苇吟瞬间尴尬不已。
严御东放下蛋糕刀,严厉地看着她:“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严蕊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爸爸……”
严御东对她可怜的模样不为所动,冷硬地命令:“跟苇吟阿姨说对不起。”
严蕊同咬了咬下唇,陡然别开脸。
这下严御东真来了气,声线拉得又长又沉,语含警告:“严蕊同──你不听话是不是?”
爸爸好凶……她明明都有乖乖听话的,她只是不想要苇吟姨姨给她的礼物,为什么爸爸要生她的气?
严蕊同伤心地哭起来,气呼呼留下一句“最讨厌爸爸了”就转身跑掉了。
严御东管教孩子时,严家老俩口是很少插手的,可今天情况特殊,老爷子没忍住叨了他两句:“今天孩子生日,你跟她发什么脾气。”
严御东无奈地叹了口气,继而向郑苇吟致歉:“小乖不懂事,我替她跟你说对不起,你不要跟她计较。”
郑苇吟连忙摆手:“没事儿的东哥,我没有怪小乖。”
寿星都不在了,自然没人有心情吃蛋糕,又坐了会儿郑苇吟就起身告辞了。

050、掩护

回家的路上,郑苇吟见驾驶座的严御东面有不豫,不由得心生歉意:“东哥,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好像不应该来的。”
中秋那日他们就对彼此透了底,郑苇吟深知自己母亲有多么迫切期待她成婚,这次相亲不成会有无数下次,为了替自己和男友挣取一些时间,她不得腆着脸请严御东替她打掩护。没想到严御东倒是直截了当答应了,条件是必要时她也得陪他在严家俩老前作作戏,所以收到老太太邀请后她便欣然赴约了,不料好心办了坏事。
严御东一扯嘴角,“没有的事,你来也是为了帮我。”
郑苇吟无奈道:“没想到倒是把小寿星惹哭了。”
“大概是不习惯有外人来家里陪她过生日。”严御东并不作它想,严蕊同孩子心性,有时情绪不好或哪里不舒服就会变得格外任性。
郑苇吟苦笑:“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小家伙本来就难搞得很,你不要放在心上。”严御东摆了摆手,岔开话题:“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跟男朋友谈得怎么样了?”
“这种事不面对面似乎也谈不出个所以然。”郑苇吟摊了摊手,嘴角却掩不住一丝笑意:“不过他说过明年初等手上工作忙完要来找我,到时候再说吧。”
严御东点点头,“需要帮忙随时说一声。”
和郑苇吟合作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有利无弊,只要谋合好双方的行程,连出去约会作作样子的时间都免了,既省时又省力。就算只挣取到几个月时间,他也十分满意了,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将来要真招架不住,花钱请人办个婚礼作作戏让老人家安心,倒也不失一个好主意。
严御东送完人回来,老爷子老太太还在哄孩子。
他走进严蕊同房里,看她坐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一块大蛋糕放在桌头柜上,一口都没动过。
严蕊同看到爸爸立刻转身趴到床上不看他。严御东知道老爷子老太太在她有恃无恐,也怕教育女儿时老俩口心疼拦着,便把老人劝了出去。
老太太终究不放心,一再嘱咐他:“你好好跟她说,千万别骂她了。”
严御东点头:“知道。”
等到祖父母都出去了,他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平静地说:“小乖,起来看着爸爸。”
严蕊同不敢不从,慢吞吞爬起来,头却垂得低低的不看人。
严御东伸手抬高她下巴,“你告诉爸爸,今天为什么这样没礼貌?”
听到爸爸的指责,严蕊同委屈得又泛起泪光,“小乖没有……”
严御东问她:“爸爸是不是告诉过你,别人给你东西要用双手接,要说谢谢,你今天做到了吗?”
看女儿这样他不是不心疼,但是她心智不全已是众所皆知的事,他着实不愿她身上再多一个没有礼貌的标签,虽说她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现这样失礼,然此风不能长,他必须让她长长记性。
“……小乖不想要。”严蕊同抠着指甲为自己辩解。
严御东步步进逼:“不想要就可以把别人给的礼物丢在地上?严蕊同,爸爸是这样教你的吗?”
“小乖没有!”严蕊同着急地说,不是她把礼物丢在地上的,为什么爸爸要冤枉她?
“那礼物怎么会掉到地上的?”
严蕊同气爸爸不相信自己,捶着床铺大哭起来:“小乖没有丢,姨姨给,小乖不要嘛!”
为什么不要也不可以……
老爷子老太太就怕严御东又控制不住凶孩子,一直在门口等着没敢走开,一听到严蕊同的哭声,立刻破门而入。
老太太跑过去把孩子搂进怀里,心疼地道:“不是叫你好好说吗,你看看你!一个生日要把她惹哭几次!”
严蕊同抱着太奶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小、小乖再也……再也不要……爸爸了。”

051、巧遇

那天晚上严蕊同说什么都不肯跟爸爸回城南别墅,严御东本想等她睡着了再偷偷把人抱上车,岂知下楼时她被惊醒,看到他又开始哭,闹着不肯跟他走,老太太于心不忍,便把孩子留下来,让严御东自己回去了。
年底原就忙碌,海城那边的工程又面临初期审核,严御东抽不开身哄孩子,索性把常姨送过来照顾她,径自出差去了。
没有人知道严蕊同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她从来不曾这么委屈,甚至比被爸爸打肿屁股时还委屈。以前生日爸爸都会亲亲她,叫她小公主,今年不仅没有,还为了苇吟姨姨凶她,还冤枉她,难道爸爸喜欢姨姨比喜欢她还多?她不想承认又不敢问,就只能自己生闷气。
过了几天严蕊同就开始想爸爸了,可是爸爸一直不来接她,她觉得爸爸一定还在生她的气,她心里又难过又失落,更不敢吵着要爸爸了。
严御东一去便是大半个月,一直到朱禹君大婚当天才飞回寒城。
婚宴办在晚餐时间,从机场赶到玺悦酒店时只差半个钟头就要开席了,没想到搭电梯上楼时,会在一楼遇上郑苇吟。
“东哥,这么巧!”郑苇吟倒不是真的很讶异,本就是严家产业,碰上也不是新鲜事,是在发现他摁的楼层与自己的目的地相同时,才略感意外地问:“你也是来吃喜宴的?”
也?
今天顶层宴会厅就一组新人结婚,严御东挑眉,“你来参加朱禹君和沉敬之婚礼?”
郑苇吟笑了出来,“嗯,禹君是我高中学妹。”
“那可真是巧了。”
进入宴会厅,老远就看到老爷子老太太已经被请到主桌落座,正在和沉家两位舅舅和舅母们说着话,严御东走过来对沉家长辈颔首示意,郑苇吟也跟着过来和严家两老打招呼。
“严爷爷,严奶奶。”
老太太甚是惊喜,“苇吟!御东带你来的?”
家族场合,如果是严御东以女伴的身份邀请来的,那可就非同小可了。
郑苇吟连忙澄清:“不是的,我是收到禹君的请帖,只是刚好和东哥一道搭电梯上来。”
“这样……”老太太稍有失望,却又很快地说:“既然是自己来的,那待会就和御东一块儿坐了。”
“会不会不方便?”郑苇吟客套地问,她不知道朱禹君是否邀了其它她认识的人,在国外待了十多年,就算有也和陌生人无异,为了避免尴尬,她倒是宁愿和严御东坐一起。
“有什么不方便的,”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对严御东说:“你多关照点苇吟。”
严御东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四处没找着女儿,问道:“小乖呢?”
“在新娘休息室看禹君化妆,正好,你去带她出来。”
另一边,朱禹君已经梳化完毕,换上礼纱之后她见严蕊同一直傻楞楞看着自己,不禁笑问:“小乖,表姑漂亮吗?”
严蕊同点点头,赞叹道:“表姑好漂亮呀!”
化妆师忍不住打趣道:“结婚就可以穿礼服啦,你想不想也当新娘子?”
严蕊同噘着嘴摇摇头,小乖只想跟爸爸结婚,可是爸爸说不可以。
朱禹君点点她小鼻子哄道:“小乖不用穿新娘礼服就比表姑还漂亮了。”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朱禹君扬声道:“请进。”
房门一开,严蕊同一眼看到好久不见的爸爸眼睛一下就亮了,起身正要往他身上扑过去,在发现后来进门的郑苇吟后又默默退了一步。

052、爸爸又为了苇吟姨姨生她气了

新娘休息室里,朱禹君已经梳化完毕,换上婚纱之后她见严蕊同一直傻楞楞看着自己,不禁笑问:“小乖,表姑漂亮吗?”
严蕊同点点头,赞叹道:“表姑好漂亮呀!”
化妆师忍不住打趣道:“结婚就可以穿婚纱啦,你想不想也当新娘子?”
严蕊同噘着嘴摇摇头,小乖只想跟爸爸结婚,可是爸爸说不可以。
朱禹君点点她小鼻子哄道:“小乖不用穿新娘礼服就比表姑还漂亮了。”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朱禹君扬声道:“请进。”
房门一开,严蕊同一眼看到好久不见的爸爸眼睛一下就亮了,起身正要往他身上扑过去,在发现随之进门的郑苇吟后,见到爸爸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严御东发现她的退缩,挑眉道:“怎么,几天不见就认不得人了?”
对她严厉是希望她能记取些教训,这阵子想起她哭得惨兮兮的模样还担心对她是否太过狠心,没想到小家伙倒是比他狠心多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不说电话没来过一通,竟也没听她说找过一次爸爸,看来长了年纪,脾性也跟着见长了。
“爸爸……”严蕊同怯懦地叫他一声,担心爸爸想起生日那天的事又要她跟郑苇吟道歉,小眼神游移了一阵,丢下一句“小乖要去找太奶了”就埋头从门边溜了出去。
严御东还不至于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自家酒店也不怕孩子丢了,便随她去了。
朱禹君不知前因后果,自是没觉得严蕊同反应有什么问题,反而看到自己表哥和高中学姐一道前来,立刻就敏锐地感觉到那么点不寻常。
“你们认识?”
郑苇吟开玩笑道:“岂止认识,我认识东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正要聊开,工作人就来通知新娘要准备出场了。
回到宴会厅,就见严蕊同已经被老太太安置在女方的亲属桌坐好,严御东带着郑苇吟过去坐在她身边,这一桌多是朱家的近亲长辈,一落坐,几双眼睛就饶有兴味地盯着两人看。
姨爷爷率先开口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郑苇吟落落大方地说:“叫我苇吟就可以了。”
“听说你是法国留学回来的?”
“是。”
“跟我们御东认识多久了?”
郑苇吟有问有答:“从小就认识了,严伯伯和我爸是高中同学。”
“唉呀,那得是多深的缘份啊!”旁边的姨奶奶惊叹,转而看着严御东劝道:“既然知根知底那就好办啦,御东年纪不小,也不好再拖了,早日结婚也好早日让你爷爷奶奶安心。”
严御东已经习惯来自长辈的催婚,四两拨千金地应付过去,好在没多久就开始上菜,总算堵住一行长辈的嘴。
新人出场后,场面更是热闹起来了。
这场婚宴席开五十桌,男方女方宾客对半,相较于订婚,沉家已算是相当节制。
新人绕场敬酒时,上了道日本进口的雪场蟹腿,严蕊同爱吃蟹,严御东把自己那份的腿肉挑出来往她嘴巴里塞。她本来小脸鼓鼓不知道在忧郁什么,吃到满嘴的鲜甜才有了点好脸色,眼巴巴盯着爸爸手上的蟹肉,活像只待哺的雏鸟。
郑苇吟发现她喜欢,便也把自己那份的蟹肉挑出来给她留着。父女俩一个负责喂一负责吃,两人份的蟹腿很快就被挑吃干净,吃完严蕊同还有些意犹未尽,郑苇吟见状连把挑好的蟹肉拨到她碗里去,岂料她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挟起蟹肉丢到一旁的骨碟上。
严御东脸色一沉,压低嗓子质问道:“严蕊同,你有没有规矩?爸爸是教你这样没礼貌的吗?
严蕊同抿着小嘴倔强地看着爸爸,她不懂得掩饰对郑苇吟的排斥,就算知道会被骂她也不要吃她给的东西,可在严御东看来只觉得之前教的都是白教了,她是半点没学到教训。
严御东闭眼深吐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说:“既然不好好吃东西那就不要吃了,自己去休息室待着。”
爸爸又为了苇吟姨姨生她气了。
严蕊同眨巴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默默推开椅子。
郑苇吟连忙制止:“东哥,算了……”
严御东一声令下:“去!好好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

053、再也不要听话了

严蕊同抬手抹了下眼睛,瘪着嘴“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严御东看着她跑向休息室,回头朝郑苇吟致歉:“抱歉,又让你难堪了。”
郑苇吟倒不至于和一个孩子生气,只是有些莫可奈何地自我解嘲道:“看来我是真的被讨厌了呢。”
就算再迟顿她也明白严蕊同不是单纯使性子,而是真的不待见自己,回想过去聊聊几次见面的场景,着实不明白究竟哪里得罪这孩子。
其实别说郑苇吟,就连严御东都摸不着头绪,严蕊同一向心无城府,就算有人对她不好,她也记不了几天就忘了,下一次见面还乐呵呵找人家玩,相较之下她对郑苇吟的敌意既突然又毫无道理。
“是我没教好她。”严御东无能为女儿辩解,只能将责任归咎于自己。
宴席吃到尾声,饭后甜点上的是哈根达斯冰淇淋。严蕊同特别迷恋这个牌子的草莓味口味,平日严御东很少让她吃冰,想着她现在八成还在休息室偷哭,便捎了一个打算拿去休息室哄哄她。
一推开门,却发现她早已吃上冰淇淋,身边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男子拿着纸巾给她擦嘴边的奶油沫,严御东眉心一拢,冷声问:“你哪位?”
严蕊同吃得正欢,看到爸爸一个心虚,直觉就往男子身后躲了躲。
严御东见状面色一凛,“严蕊同,过来!”
男子就算不识严御东,见他气势凌人也知其绝非简单人物,遂客客气气地自报家门:“你好,我是新郎沉敬之的表弟。”
严御东神色未缓,目光如炬地盯着严蕊同:“还不过来!”
严蕊同瑟缩了一下,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爸爸最近老是对她好凶好凶,他已经很久没有抱抱她了,连她伤心的时候也不管她了。大家都说爸爸要跟苇吟姨姨结婚,他也没有说不要,她想爸爸一定好喜欢姨姨,才会每次都因为姨姨生她的气……爸爸骗人,就算她乖乖听话,爸爸还是要跟别人结婚,那她以后再也不要听话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恶向胆边,低下头小声说:“不要。”
严御东脸色遽变。正要发火,房门却再度被推开。
老太太进门就见父女俩一个穷凶恶极,一个瑟瑟发抖,又见程凯也在,便忍下叹息道:“程凯,你怎么也在这儿,吃饱了吗?”
程凯解释道:“吃饱了,我看小乖早早离了席,所以给她拿了个冰淇淋。”
“有心了。”老太太说着,方才想起严御东和他还没碰过头,便顺道介绍两人认识,“这是我孙子严御东,小乖的爸爸。御东,这是敬之的表弟程凯。”
程凯心下一跳,连忙躬身:“严先生,久仰了。”
严御东微微颌首,“幸会。”
寒暄过后,老太太打发程凯离开,这才过去摸摸严蕊同的头,问道:“这又是怎么了?苇吟说小乖吃没几道菜就被你赶进来了。”
严御东面无表情地瞅了严蕊同一眼,淡淡地说:“苇吟给她剥了蟹脚,她不吃就算了,转眼还给人挑出来丢骨碟里。”
老太太一叹:“小乖,怎么能这样呢?”
严蕊同抿着嘴不说话。
见她一脸倔,加上刚刚叛逆的姿态,严御东越想是越来气:“这么多年都白教了,没规没矩的,随便一个陌生人给口吃的都敢往嘴里送。”
“陌生人?”老太太怔了下,一会儿才会意过来,“你说程凯?”
“还有谁?”
“也不是陌生人了。”老太太这才想到,“这两个礼拜你不在,没来得及告诉你,程凯现在是家里的厨子。”
严御东一愣,挑眉问:“秦叔呢?”
老太太唏嘘道:“他母亲患了癌,末期了,听说就剩几个月,请了长假回去陪着。”
祖宅的人事严御东无意置喙,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说:“我先带小乖回去了。”
老太太刚想开口让他顺道送一送郑苇吟,一瞄到严蕊同悒郁的小表情又及时改口道:“好吧,回去小心开车。”
严御东走过去要牵女儿的手,不料严蕊同立刻躲到老太太背后,闷声闷气地说:“小乖不要回去……”

054、程凯

严御东眉心一敛,“还没闹够是不是?”
严蕊同又是一缩,老太太见状瞪了他一眼:“你别又把孩子弄哭了。”
看着女儿疏离怯懦的模样,严御东心里一阵烦躁,严蕊同忘性大,虽然动不动就说讨厌爸爸,不要爸爸了,哪一次不是他招招手又屁颠屁颠地扑过来讨抱,怎么这回就记恨上了?
他耐着性子说:“爸爸再问你一次,要不要跟爸爸回去?”
严蕊同果断摇头,她怕太爷太奶不在爸爸又要骂她了。
严御东心口一堵,火气又上来了:“你……”
老太太赶忙介入道:“行了行了,你爷爷说你接下来在海城那边还有得忙呢,让小乖再陪我们俩老住一段时间,等你忙完再来接孩子。”
严御东有气无处发,恶狠狠看着严蕊同,“不回去那就永远跟太爷太奶住好了,以后也别吵着要爸爸了!”
老太太心说不好,回头一看果然孩子已经被吓得红了眼睛,便生气地拍了他一记:“你别这样吓她!”
严御东心塞得很,说不要爸爸的是她,不跟他回去的也是她,还有脸哭?
他气闷地耙了下头发,狠心不去看那张泫泪欲泣的小脸,跟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要走。
严蕊同哭唧唧地喊:“爸爸……”
严御东脚步顿了下,却还是头也不回地拉开休息室的门离开了。
严蕊同想追出去,老太太拉住她说爸爸最近很忙,忙完就会来接她。
以前她最喜欢回祖宅了,祖宅又大又好玩,不愁没地方跑,可是现在家教帮她上完课之后,她哪里都不想去,就只是不停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打电话给爸爸,可是一想到爸爸那天说的话,又不敢打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越来越不安,她从来不曾这么久没有见到爸爸,她想爸爸一定还在生她的气,才会一直不来接她,她又失落又难过,觉得爸爸真是太坏了,就算她生爸爸的气,只要没有看见他,她还是会好想好想他,难道爸爸不会想她吗?
一天家教给她说了灰姑娘的故事,晚上她就做了噩梦,她梦到爸爸和苇吟姨姨结婚,家里有了弟弟妹妹之后爸爸就不喜欢她了,还叫她扫地洗碗,她被吓醒了,跑下楼想叫常姨打电话给爸爸,结果撞上刚拟好隔日菜单正要回房休息的程凯。
程凯见她慌慌张张的模样,连忙拦住她:“小乖,你要去哪里?”
严蕊同看到他大喜过望,拉着他去客厅拿座机电话,央求道:“给爸爸打电话。”
就算程凯有那个胆打电话也没有严御东的号码,他接过话筒挂回去,哄道:“严先生现在在睡觉,明天再打好不好?”
严蕊同摇头,“现在!”
程凯莫可奈何地说:“可是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严蕊同说:“问常姨。”
程凯苦笑,“常姨也在睡觉了。”
严蕊同失望地低下头,程凯牵她的手送她回到房门口,揉了揉她头说:“乖乖睡觉,睡醒就可以打电话给爸爸了。”
严蕊同太想爸爸了,她想念睡觉前爸爸帮她挠挠背的情景,不禁看着程凯,泪眼汪汪地说:“要挠背背……”
程凯没听懂,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拉进房间,他看着她径自躺到床上,又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他过去躺。
他心知不妥,严蕊同在严家有多受呵护他不是不知道,上工这一两个月来他和她相处的机会不算少,却少有单处的时候,可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又着实狠不下心拒绝,便只是坐在床边问她:“要怎么挠?”
严蕊同手伸到自己背上上下滑动,程凯便心领神会地将掌心贴在她背上慢慢摩挲起来。
严蕊同抱着Bear轻轻叹了口气,想象是爸爸在给自己挠背背,终于慢慢睡着了。

055、阎王

婚礼那日严御东被气得好几天缓不过气,便决心晾一晾女儿,等她自己来认错讨饶。严蕊同依赖父亲成性,从不曾独自回祖宅住这么长的时间,每个人都觉得这次肯定坚持不了几天,没想到前后加起来过了快一个月,她竟是一次也没闹腾过,常姨在每日和严御东汇报的电话中欣慰地表示小乖是真的长大了,听得他心塞不已。
气归气,严御东到底也做不到不管不顾,百忙之中仍拨冗回去看了几回,可毕竟工作紧凑,每每忙完回去时她已经入睡,又总在她醒来之前匆匆离开,有时看着她睡得酣甜的小脸蛋,真恨不得把人掐醒,一次手指都捏到颊肉上了,听她睡梦中嘟嘟哝哝叫爸爸,又心软得松了手。
养这么大,学什么什么不会,拿捏她爹的本事倒是足足的。
严蕊同终于来电那天,严御东偕同施工方正在与工安稽察人员开会,接通之后没等她把爸爸两个字喊全,匆匆交代她晚点再打过来就断了线,没想到这一挂又彻底没了动静,等他想起来时人已经在前往瑞士的飞机上。
身为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严御东向来惯于亲力亲为,海城分馆是第一个他全权主持开发的,自然格外谨慎重视,顺利的话海城玺悦再有半年就能完工,他相中一位正于洛桑酒店管理学院任教的前任酒店总经理来新馆任事,几次派人去接触都被拒,为表诚意,他不得不亲自前往游说。然而过程并不顺利,交涉数日几经恳谈,好不容易说服他在学期末后不再续聘,接下了海城玺悦总经理的职务,期间他又以考察之名顺道在这个世界上历史最悠久、专业声誉最高的酒店管理人员培训院校捞了几个新血骨干,返程时才发现街道两旁的商店已纷纷披上圣诞装饰,不知不觉中一年又走到了尾声。
……
入了夜,严家大宅静悄悄一片。
严蕊同穿着睡裙坐在床边晃着脚丫,她在等程凯。
从那天晚上之后她每天都溜下楼找程凯,于是他开始每晚在宅里的人都入睡后给她准备一些小点心,有时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有时是奶油泡芙,有时是焦糖布丁……他总是很耐心地等她吃完,然后送她回房哄她睡觉。这是他们的小秘密。
今天程凯叫她乖乖在房间等他,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她有点迫不及待,好几次想偷偷跑下楼去看,走到门口又忍住了,来来回回几次,房门终于轻轻被敲响了,她急匆匆跑过去开门,一眼就看到程凯手上捧着一个五彩缤纷的小房子。
“哇!”她惊呼。
程凯走进她房里,把手上的东西放在飘窗前的小桌子上,笑道:“喜欢吗?”
严蕊同点点头,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程凯拉她一起坐在卧榻上,笑说:“这是姜饼屋,每个小朋友都值得有一个姜饼屋。”
严蕊同歪头看着他:“是阿凯做的?”
“嗯,我做的,专门给你做的。”
严蕊同开心地笑了,“阿凯好厉害!”
程凯不禁也笑起来,问她:“要吃吗?”
严蕊同惊奇地说:“可以吃吗?”
“当然,都是饼干做的,你想从哪里开始吃?”
严蕊同指了指拐杖,程凯便把拐杖扳下来给她,接着她又指了指烟囱,屋顶就破了一个洞,她咯咯直笑,叫程凯也吃,两个人便一点一点把小小的姜饼屋拆分吃光了。
吃完之后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严蕊同刷好牙后躺在床上,程凯给她盖好被子,对她说:“小乖,圣诞快乐。”
原来已经到了圣诞节了……
严蕊同突然悲从中来,她想到以前爸爸都会给她准备一个袜子装圣诞老公公的礼物,可是今年不仅没有袜子,她还好久没有见到爸爸了。上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电话,她连话都还没说就被挂断了,她觉得爸爸好像真的不要她了。
程凯吃了一惊,“怎么啦?怎么突然就哭了。”
严蕊同揉着眼睛抽噎道:“小乖想爸爸了。”
程凯有些心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不明白那样的父亲有什么值得想念,这么长的时间,严御东一次也没有回来看过她,足见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
他抽了几张纸给她擦泪,“不要哭,我帮你挠挠背好吗?”
严蕊同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又扯了扯他的手说:“要抱抱。”
程凯一滞,好半晌才艰涩地说:“只能一下下……”
严蕊同对男女分际几乎毫无概念,她才不管那么多,她只是想要有人像爸爸一样抱抱她,给她挠背,一等程凯躺下,她就自动滚进他怀里躺好,然后示好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她觉得程凯真好,他会给她做好吃的,会跟她聊天陪她玩,还会给她挠背背,她忍不住赌气地想,如果爸爸再不来接她,她就要最喜欢程凯,不要最喜欢爸爸了。
程凯暗暗咬牙,即使他从不敢对她有任何暇想,但他终究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此温香软玉的小美人在怀,是个神仙也很难不起反应,正要往后退开一点,忽闻一声咆哮,接着感觉身体一阵失重,回过神他已从床上摔落地面。
下一秒,他被一只手扣住脖子重新提拉起来,听到一道犹如来自地狱般森冷的声音在质问:“你在对我女儿做什么?”
他无法回答,整个人如同被绳索吊在半空中,脚踩不到地,只能不停踢动挣扎,渐渐呼吸不到空气。

056、他碰过妳哪里?

严御东的班机抵达时已近子夜,来接他的司机帮他把行李放到后车厢,转头又要去接他手上拎着的半大纸箱,他伸手挡了一下,说:“我拿着就行了。”
上了车,他把纸箱放在一旁的座椅上,吩咐司机直接回祖宅。
他瞄了眼手表,估计回到家严蕊同应该已经睡熟了,他正好能把圣诞礼物安置在她床边,隔天一早醒来她就能看见……想到她抱着礼物跑来向他证明自己是圣诞老公公认证的乖宝宝的模样,严御东嘴角不由得上扬。
其实家里没有过圣诞的习惯,只是严蕊同自小生长于美国,在保姆的熏陶下,她深信圣诞老人的存在,所以他每年都会帮她准备一只圣诞袜,告诉她只有乖宝宝才会收到圣诞老公公的礼物,用以换取她几日的乖巧安份。
本来今年不想管她的,毕竟她近期的表现实在令人糟心,可临上飞机前还是没忍住给她买了个布谷钟作为圣诞礼物。他安慰自己,罢了,她就是个孩子,跟她计较什么呢,要是早上醒来没收到礼物她不知该有多伤心,只怕永远都不会再相信童话故事。
回到祖宅,他提着纸箱来到房门口,轻手轻脚地扭开门把,却当场看到一向被自己保护的无微不至的小女儿毫不知廉羞地投入男人的怀抱,仅着轻薄的睡衣和对方相拥而卧,甚至主动亲吻对方……
喉间瞬间涌现铁锈味的腥甜,他瞠目欲裂地暴吼出声:“滚!”
手上的礼物砸落地面,他推开房门火速来到床边,拎起男人的后领口将他抛甩出去,但他没打算饶过他,一个箭步来到男人身边,虎口紧锁在对方的喉间将之提吊起来,他要杀了他!
“爸爸!”
听到这一声呼唤,严御东恢复了一点理智,他松开手,任男子从他手中滑落。
他想,他不能在女儿面前杀人。
严蕊同见到父亲的喜悦转瞬而逝,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害怕,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程凯,只能顺应本能又喊了一句“爸爸”。
严御东终于看向呆坐在床上的严蕊同。他不懂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那么努力想保护她不受伤害,她却对别的男人主动投怀送抱。
从两人的互动就可得知这并非第一次,在这之前他们又做过多少出格的举动?她从他这里得不到的抚触,是不是也从这个男人身上索取?也许还不仅仅于此……这个想法令严御东的心脏彷佛被撕成两半。
他猛地将她从床上扯下来,不顾她的挣扎,一路将她拖进了淋浴间,冷水自头顶的花洒直冲而下,严蕊同不住惊慌尖叫,可严御东毫不心软,扣住她的单薄的肩膀厉声逼问:“他碰了你哪里?嗯?告诉爸爸,他碰过你哪里?”
严蕊同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可怕的爸爸,她吓坏了,根本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只能流着泪不停摇头。
得不到答案使得严御东更加暴怒,他一手拿手持花洒对着严蕊同的嘴唇,一手用力地在她唇上来回擦拭,就好像在清理什么顽固的脏东西,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还有哪里?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被碰过了?你说!”
“不要……”严蕊同挣不开他的箝制,忍不住哭出来。
严御东几乎丧失理智,捏着她的下颌骨问:“不要什么?不要爸爸?那你要谁?要那个认识不到几个月就被你带上床又亲又抱的男人?”
严蕊同被捏痛了,一边拍打他的手臂一边哭叫:“最讨厌爸爸了!”
严御高气得扬起掌心想打,下不去手。
他心痛难当,他的女儿,他如珍如宝的小女儿,看起来是如此无辜无邪,做出的事却几乎要了他的命。

057、一想到她心甘情愿奉上自己,检查又有什么

睡梦中的老俩口被咣咣的敲门声惊醒,老爷子披上睡袍去开门,就见程凯捂着颈子一面咳一面用嘶哑几不成声的嗓子说道:“救救……小乖……”
老爷子心脏猛地一跳,没顾得上知会老伴就率先跑向曾孙女闺房,老远听到她的哭叫声,心脏都要吓停了,循声进了浴室一看,却见严御东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大半夜也不知抽哪门子风,抓着女儿站在花洒下淋得全身湿透,还举着手作势要打孩子,急得老爷子破口大骂:“住手!你这是做什么?”
“太、太爷……”严蕊同无助地向老爷子伸手,哭得几乎要噎住了。
老爷子忙推开严御东,关了水,把孩子护进怀里。
随后赶来的老太太拿浴巾包住冻得直发抖的严蕊同,恨恨打了严御东好几下,“你疯了是不是?发什么神经这样折腾孩子?”
严御东一语不发,站在原地任打任骂。
老爷子这才发现他红得似要滴出血的双眼中蕴藏的暴戾之气,心里猛一咯噔。严御东从小就称不上好脾性,性情却是绝对稳定的,很少有什么事足以令他大发雷霆,尤其在面对女儿时看似严厉,也多是雷声大雨点小,气过就算了,能让他显现出这一面,恐怕已经触了他的底线。
老爷子把毛巾往他头上一盖,推着他离开浴室,“头发擦干,去换身衣服。”
严御东僵硬地摇了摇头,满腹的怒火令他根本感觉不到冷。
老爷子佯怒:“爷爷的话都不听了是不?”
严御东伫立片刻,终于缓慢移步,转身发现凭靠在门边的身影时眼神瞬间又沉了下来……
竟然还敢留在这,看来是真想找死。
程凯盯着那张修罗似的面容步步进逼,惊骇地连连后退,脚下踉跄跌倒在地,喉咙灼热的刺痛却令他叫都叫不出声……
“御东!”
老爷子察觉不对,快步前来制止,在明亮的灯光下终于看到了程凯颈子上伤痕,不禁骇然望向孙子:“你弄的?”
严御东默认。
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有什么事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你是要杀人?”
严御东漠然道:“您先问问他对小乖做了什么。”
老爷子一怔,不敢置信地望向程凯。
“没……我、我没有……”程凯摆手喊冤。
“那你大半夜在女儿房间做什么?你们抱在一起又亲又摸难道有假?”严御东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全是杀机。
老爷子一个趔趄,捂着心口逼问:“程凯,你老实说!你老实说!”
程凯爬向老爷子,举起手发誓:“老爷……子,我真的,真的,没有……我只是,想,安慰她……”
老爷子直视着程凯的眼睛,半晌终于舒了一口气,他这辈子识人无数,从没有看走眼过,何况这种事是瞒不住的,程凯实在没有必要说谎,可就算如此,这宅子怕是再容不下他了。
他将程凯扶起,叹了口气道:“御东冲动了,我替他跟你道歉,去收拾收拾行李,我派人送你去医院,医药费和这个月的工资、遣散费会一并打到你的户头里……”
严御东怒道:“爷爷!”
老爷子反身轻掴了他一巴掌,痛心地说:“你还想怎么样?真想杀人不成,要真如此不如先把我杀了。”
这一巴掌一点也不痛,严御东却顿时明白老爷子有多么害怕他铸下大错,他默然片刻,最终握紧拳头,冷冷地警告:“滚得越远越好,这辈子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
严御东在老爷子的催促下回房去洗了个澡,出来即表示要带孩子回城南别墅。
老爷子不赞同:“小乖刚睡着,要回去也不急在这一时。”
可经历这一遭,严御东已经不再放心把严蕊同留在这里,固执地说:“不会吵醒她的。”
老太太从丈夫那里得知始末,心中本就有愧,见孙子连一晚都不愿意待,不禁红了眼眶:“你是不是在怨奶奶没有把小乖照顾好?”
严御东沉默少顷,哑声道:“不怨您,怪我自己。”
明知严蕊同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格,他却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非让她得到教训,若不是和他置气,她不会不愿意跟他回家,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老太太握住他的手:“那你听奶奶的,留下来睡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严御东无意让老太太自责,只能妥协:“我去睡小乖的沙发,我怕她半夜又起来闹。”
老太太心酸地说:“你不要担心,今晚奶奶陪小乖睡,你回自己房里好好睡一觉。”
“……好吧。”
老爷子见他如此消沉,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谅解我对程凯的处置,要是你不放心,不如明天带小乖去做个检查?”
“不用了。”严御东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事已至此,他反而失去了探究的勇气,一想到她心甘情愿奉上自己,检查又有什么意义?要是结果不如他所期待,他恐怕真要成为一个杀人犯。

058、情投意合

夜里严蕊同惊醒了好几次,老太太自然也睡不安稳,翌日拖到将近八点才起,她给孩子掖好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床,刚出了房门就碰上管家上楼通知沉家亲家夫人来访。
想必是为了程凯而来。
老爷子已不在房里,大约出门运动去了,老太太匆匆洗漱完毕下楼会客,却发现沉母满脸喜色,不像是为了程凯的伤来问罪,不免让人奇怪,坐下后便开门见山直言:“亲家母一早来是为了程凯吧?”
沉母笑吟吟应是,“我都听阿凯说了,这事是他做的不对,也难怪亲家侄子生那么大的气,我已经骂过他了,这不,一早我就赶紧来请罪,也顺道探探您这边的想法。”
乍一听还觉得沉母明事理,越听老太太却越是觉得不对劲,“什么想法?”
沉母被问得倒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当然是看您这边有什么要求,虽然我们老程家不富有,但绝对不会亏待小乖的,这一点您老尽管放心。”
老太太消化了一会儿,勉强挤出笑容道:“越说我越是胡涂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沉母一脸惊讶:“怎么会是误会呢,阿凯夺了您家闺女的清白,自是要负起责任的。”
老太太脸色铁青地说:“这话可不能乱说!程凯说他没对小乖做什么!”
“年轻人做错事,不敢说实话不是正常的吗。”沉母讪讪瞟了老太太一眼,语带埋怨道:“更何况脖子上给亲家侄子掐了那么大一片青紫,要是实话实说怕是命都没了。”
老太太气得直发抖:“你的意思是程凯向你承认夺了小乖清白?”
沉母不答反道:“哎呀,您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我今天不就是来同您商量找个好日子尽早把两个孩子的事给办了,要是等到肚子大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荒唐!我小乖才十七岁,如何能结婚?”老太太坐不住了,拍着扶把腾地一下站起来。这下她总算认清了沉母的居心,先前觊觎严御东当女婿她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为了攀她严家这门亲,把主意都打到她宝贝曾孙女身上了!
沉母抢白道:“十七岁也不小了,我们乡下十五六岁就结婚生子的女娃大有人在。”
老太太正欲驳斥,忽而从远处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你应该知道我女儿的心智不全,充其量是个无行为能力的人?”
转头望去,就见严御东站在客厅入口,不知已经听了有多久。老太太心里一阵气急,生怕他再被刺激,试图支开他:“御东,小乖这会差不多该醒了,你上楼去看看。”
严御东并未听从,反而走向沉母,等着她回复。
沉母却没能听出他话外之音,语带宽容地表示:“我们不嫌弃的,程凯爹妈都是老实人,绝对会善待儿媳妇,这一点你们绝对可以放心,只是小乖怕是住不惯我们乡下地方,到时候给小两口在附近置办间房子,派几个佣人,也方便你们照看,要是实在不放心,小两口直接住在娘家也不是不行。”
严御东“呵”一声,“看来你都想好了。”
沉母以为得到他的认同,笑得见眉不见眼:“虽然小乖年纪是轻了点,但既然小两口情投意合,我们做长辈的又哪里拦得住?我这个当姑姑的自然要为他们多想一点。”
“情投意合。”严御东复诵了一遍,陡然冷笑出声:“跟一个无行为能力的孩子说什么情投意合,这是诱奸,是犯罪,回去告诉程凯准备去坐牢吧。”
沉母一懵,怕他不知厉害,情急之下慌不择言地脱口喊出心里话:“我们又不是不负责!你女儿都被睡过了,脑子又不好使,不嫁程凯还能嫁谁,将来找别的对象难道不怕被当破鞋吗?”
老太太厉声怒斥:“你胡说什么呢!”
严御东眼含冰霜,盯着沉母:“那你嘴巴最好闭紧一点,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任何关于我女儿的闲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家生不如死,到时别怪我赶尽杀绝。”
直到严御东转身离开,沉母才惊觉自己错估了形势,慌张地向老太太求助:“亲家奶奶,他不是认真的吧?他不会真要送程凯去坐牢吧?”
老太太冷冷地问:“程凯真的亲口向你承认了?”
沉母支吾半晌,终于心虚地坦诚:“……是、是我自己猜测的,我这不是怕他占了小乖不敢承认,想要给您家里一点交代吗。”
“你!你可真是!”老太太为之气结,长年的修养使她说不出更多难听的话,可也再无心顾念那点情份,直接开口撵人:“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沉母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顿时心乱如麻的试图找补:“我就是太心急了没弄清楚,我、我可以跟亲家侄子解释的,可别为了这点小事坏了我们亲家的关系。”
“说起来你我两家也算不得亲家,朱家才是你的亲家。”老太太言尽于此,随即唤来管家送客。
管家来到跟前了,沉母还不死心,越过他要去同老太太说话,被管家拦住,管家低眉顺目,态度却很强硬:“沉夫人,自重。”
沉母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老夫人,是我胡涂了,您别和我计较,老夫人……”
老太太摇了摇头,再没看她一眼,径自上楼察看严御东的状况,来到孩子房门前,果然见他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严蕊同,正要上前,冷不防见他伸手狠狠甩了自己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无比响亮,搧得老太太当场泪如雨下,她心疼复心痛,抱着严御东哽塞不已:“御东,你别这样……”

059、戳心戳肺的小东西

严蕊同睡到快中午才醒,吃完饭严御东派人送她和常姨回了城南别墅,他甚至没去看女儿一眼,怕她依旧不愿意跟他回去,临走前只交代常姨看好她,便先行趋车离去。
看着大街小巷无处不在的“Merry Chrismas”,他想到那个已经被丢到垃圾桶的布谷钟,竟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他以为他会当她的一辈子圣诞老公公,他以为他这个父亲会是她永远的信仰,何曾想两者她都并不需要,他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可怜又可笑。
情投意合?
沉母说的一字一句都叫他想杀人,可这四个字却叫他想杀了自己。
犹记不久前他才斩钉截铁地告诉宋灵儿不会让严蕊同有机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一年不到他却已经惨遭现实打脸。
他一身愤懑无处发泄,回到公司也始终静不下心处理公事,最终便转向“唐朝”借酒消愁去了。
经理老魏见他脸上明显的巴掌印不由一惊,暗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却也不敢多看,恭恭敬敬把人送进包厢里,小心地问:“要不要找人来陪您喝两杯?”
严御东摆摆手,只要了两瓶威士忌。
几杯黄汤下肚,他变得有些麻木,甚至有一瞬间豁然开朗,觉得若是她真的喜欢程凯,让他们在一起又何妨?只要她快乐,他这个当爸爸的有什么不能为她做到?
叩叩!
严御东正在说服自己,门板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没等他答复,来人便顾自开了门。
“唐朝”老总唐隐舟站在门口“哟”一声,戏谑道:“老魏说你挨了揍我还不信呢,这是哪位大神打的?”
严御东冷笑一声,指着自己鼻子。
唐隐舟走到他身边坐,挑眉道:“我就说也没几个人打得过你,哪里轮得到你挨揍,你倒是对自己下得了手。”
严御东不痛不痒似地说:“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他越是平静唐隐舟越是觉得不对劲,“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什么事说出来我给你开示开示。”
严御东沉默下来,半晌才自嘲似地笑道:“你说,养女儿有什么用?”
这话说得唐隐舟可不服了,“养女儿怎么会没用,养女儿用处可大了!”
严御东蓦然想起他和他那个小养女闹得众所皆知的传言,发现问他这个问题根本是自己脑子进水,“滚!”
唐隐舟大笑,“不是吧严总,你是跟女儿吵架了?女儿最好哄了,要什么给她什么不就是了,你又不是给不起。”
万一她要的是别的男人呢?
严御东喉咙泛苦,没好气地骂道:“闭嘴!喝酒吧你。”
干完了两瓶威士忌,严御东已醉得不轻,唐隐舟到底浸淫酒场多年,没醉得那样厉害,在去往房间休息的路上还搀了严御东一把。
严御东一觉醒来已经晚上十点,坐起来缓了一会,叫来代驾开车回了城南别墅。
他浑身酒气地来到女儿房间,坐在床沿摸了摸她天使一般的睡颜。从小到大,她哭泣的样子,快乐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全都历历在目,花了那么多心力悉心娇养,终究是养出来这么个戳心戳肺的小东西!
严蕊同入眠不深,感觉到抚触便悠悠转醒,睁开眼看见父亲在场先是一缩,在看到他脸颊上红肿的指印时,却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怯怯地问:“爸爸……痛痛吗?”
她还在乎他痛不痛吗?严御东有些麻木地想。

060、小秋说过这是和最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呀

严御东一手覆在她贴在他脸颊上的小手说:“这里不痛,”另一手则重重捶了两下胸口:“这里痛。”
严蕊同以为爸爸胸口也受伤了,紧张地爬起来拉他衣服的下襬,“小乖呼呼,呼呼就不痛痛了!”
严御东看着她噘着小嘴在他胸前不停吹气,一颗心又酸又涨,早前那些豁达的想法在此刻尽数倾灭。在他生命里,她就像裂缝中的一道阳光,是唯一能证明他还有能力去爱的存在,放手让她去到别人身边不啻是逼他生生剜出心脏来。如若她被欺负了呢?如若她被伤了心?许许多多的无法掌握的可能性,每一个都足以令他悔恨万分。
她要什么他不能给?如同唐隐舟所言,有什么是他严御东给不起的?十多年来他何曾对她吝啬过,她却偏偏看上一个当厨师的穷小子!
她噘着小嘴主动去亲吻别的男人的画面再度跃入脑海,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暴虐,大掌像攫取猎物般紧紧扼住她纤细的后颈迫她抬头,俯身覆上小叛徒的粉唇。
严蕊同毫无防备得倒抽一口气,檀口一张就被截去呼吸。瞬间灌入鼻息的浓郁酒气熏得她发晕,小手不自觉抓着父亲胸前的衣物承受他粗暴的亲吻。
严御东的吻来得急切又激烈,严蕊同却并不觉得害怕,爸爸好久没有亲她啦,虽然跟以前的亲亲不一样,可是这是爸爸呀,只要他亲亲她,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只是她不懂怎么在亲吻中换气,双手抵着爸爸的胸口想让他停一停,严御东却因她这状似拒绝的举动变得更加凶猛,像是要吃人。
他灵活的舌尖在女儿檀口中肆无忌惮地扫荡,像是要舔遍她口中的每一吋标示所有权,直到感觉怀中的小东西快要窒息,才好心松口让她喘两口气。
严御东抵着女儿额头等她喘够了,命令道:“舌头给爸爸。”
严蕊同被吻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伸出小舌,下一秒就被严御东卷入口中交抵纠缠。她努力吞咽爸爸渡过来以及她自己口中分泌的口水,可是晶莹的液体还是从她嘴角一丝丝溢出滑落。
一吻结束,两人逐渐分离的唇间拉出了一条长长的银丝,严蕊同双眼迷蒙,吐气如兰,嘴角还挂着父女俩交缠溢出的唾液,这淫靡妩媚的姿态看得严御东下腹一紧,拇指摩挲着她颈间细致的肌肤,嘶哑地问:“怕不怕?”
严蕊同迟钝地摇摇头,而后似乎想起什么又点点头说:“小乖没有空气,要死掉啦!”
严御东低笑一阵,却自虐似的忍不住问:“程凯有没有这样亲过你?”
严蕊同摇头,小声说:“只跟爸爸亲嘴嘴。”
因为小秋说过这是和最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呀。
严御东心头一松,手掌移到她胸前,隔着单薄的布料握住一只乳团,继续确认:“这里呢?有没有被程凯摸过?有没有被亲过?”
“呃,”严蕊同嘤咛一声,“没有啊……”
可严御东还是不放心地继续往下盘查,他拉开女儿双腿,指尖抵上腿心的布料,布料上明显的湿意令他蓦地一愣,还没开口逼问就见她颤着身子溢出一阵呻吟。
“嗯啊……”
这样敏感的反应令严御东的怒气升腾而起,他根本还没做什么她就已经湿成这样,莫非是尝过了男人的滋味才会变得如此淫荡?
他在她湿透的底裤上搧了一记,紧声质问:“这里是不是被人碰过了?”
“啊!”严蕊同吃痛地缩了一下小屁股,噘着小嘴说:“爸爸摸摸了。”
严御东又是一愣,半晌才瘖哑地追问:“除了爸爸呢?还有没有别人摸过?”
严蕊同摇摇头,委屈地说:“爸爸好久不摸摸了。”

061、发情(微H)

严御东一阵恍然,突然间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在坚持什么……
身为她的父亲,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既然扼止不了她的本能,不管她要的什么,都给她就是了。他的一切本来都是属于她的,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边,有什么不能给她的?
他回过神,揉了揉她被自己亲肿的小嘴,“就这么喜欢爸爸摸摸?”
严蕊同不加掩饰地点点头,“最喜欢了。”
严御东目光微沉,抬起她的下巴再度覆唇而上。
这次他吻得很温柔,先是轻轻吮了吮她的下唇,再挑开她的牙关长趋直入,用舌尖挑逗她笨拙的小舌头。严蕊同被舔得又痒又麻,不由自主地伸长了颈子,追逐着爸爸的舌头。
严御东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一边吻她,一边动手拉下她睡衣的肩带。少女雪白坚挺的浑圆从宽松的衣物中弹跳出来,他攫住一对嫩生生的乳球,不盈他掌,却十足丰腴诱人,掌间娇嫩柔韧的手感是他梦魅以求,他爱不释手地轻揉慢捏,两只拇指绕着娇嫩的乳晕打旋。
“唔……”严蕊同被揉得浑身发软,不觉弓身向前,主动将自己胸乳往父亲胸口送。
严御东见状,将她放倒在床上,托高一只椒乳,俯身叼住顶端硬挺如红豆的小小樱果,含在口中轻啃重嗦,逗得怀中的小少女紧紧抱着他的头不停惊叫颤抖。他将女儿的两个小乳头吮咬得红肿发胀,看着她意乱情迷的神情,哑声问:“还要摸摸吗?”
严蕊同被欺负得眼泛泪光,犹不知死活地点头:“要……”
“想要爸爸摸哪里?”
严蕊同扭了下小屁股,细声细气地说:“尿尿的地方……”
严御东轻笑一声,命令道:“那就自己把内裤脱掉。”
严蕊同听话地拉下了自己的小内裤,躺在床上将内裤一点一点往下蹭到脚底。
严御东居高临下看着她:“腿张开,让爸爸看看。”
严蕊同迟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刚刚好像不小心又尿出来了,怕爸爸看见了会生气。
严御东见她不听话,板起脸问:“怎么?爸爸不能看了是不是?”
严蕊同一听,不敢再耽搁,急急忙忙就张开双腿。
严御东俯身凑过去,一股少女的体香混合着浓郁的腥甜气息立即扑鼻而来,他一个激灵,胯下充血的性器瞬间兴奋的跳动起来。
眼前小小阴户已然春水泛滥,细细的绒毛被淫水黏在白白胖胖的小肉丘上,两片颤巍巍的小花瓣间还含着一泡晶莹的爱液。
他“啧”一声,“竟然湿成这样了。”
严蕊同心虚地为自己辩解:“小乖不是……故意尿尿的……”
严御东一时没意会过来,好半晌才笑出来,“这不是尿尿,”他伸舌在狭小的肉缝间勾舔了一下,将她的体液卷入口中,狎昵地说:“这是小乖发情了。”
“啊哈……”严蕊同小腹一抽,抓着床单发出娇吟。
严御东端着女儿的小屁股,张口含住她娇小的阴户,灵活的舌头探入窄嫩的肉缝中舔舐。这儿的滋味和记忆中一样又甜又嫩,他像一只寻找蜜源的熊,不断朝着穴口扫荡戳刺,逼她为他分泌更多蜜液。
严蕊同经受不住这过于强烈的快感,小小的身子弹跳不止,挣扎着想推开爸爸的头,哭叫道:“爸爸不要了……”
怎么能不要?这不就是她要的吗?
他既然给了,就不会收回,更不容许她不要。
严御东掐紧她的小屁股,舌尖抵着前端因兴奋而勃起的小肉芽飞快拨舔,在女儿失控的尖叫声中生生将她推上了高潮。

062、爸爸侍候得满不满意?(微H)

快速攀升的快感使得严蕊同疯了一般扭摆着头颅,小脚蹬在爸爸肩膀上奋力要将他踢开,却抵不过他蛮横的力量,她急得哭喊:“爸、爸爸,小乖要……要尿尿了……啊──”
她揪住爸爸的短发,绷直身子抑制不住放声尖叫,随着小腹激烈的抽搐,几股水柱哗哗地自细如针尖的稚穴倾泄而出。
严御东毫不迟豫地吮住喷水的穴口,大口大口将女儿骚甜的汁液尽收入腹,细致地舔舐干净,最后在她仍抽搐收缩的穴口重重啄了一口,起身趴附在她身上,含着她的小嘴问:“爸爸侍候得满不满意?”
严蕊同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好半晌才从高潮的余韵中返回现实,看着爸爸忍不住自责地呜咽:“呜……爸爸对不起,小乖忍不住,又尿尿了……”
她知道这次跟爸爸说的发情是不一样的,可是被爸爸吃下面真的好痒好难受,心脏跳得快要受不了,忍不住就尿出来了。
严御东低沉地笑了笑,撬开她的小嘴渡了口唾液过去,看她乖乖地吞下后,故意问她:“有尿尿的味道吗?”
严蕊同咂咂嘴,在爸爸口中尝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却无从辨识,她为难地皱起小眉头,“小乖不知道,小乖没吃过……”
严御东闻言乐得大笑,“那叫潮吹,是小乖的身体太舒服了才会喷的水。”
他抱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滑进她敞开的腿心,勾起中指在她尿道口轻压:“这里是小乖尿尿的地方……”接着拨开闭合的软瓣来到的幼嫩的穴口轻轻戳刺,“这个是小乖的小屄屄,小乖潮吹和发情时就会从这里喷出水来……”
刚刚经历高潮的小姑娘身体还敏感得不得了,被爸爸摸得又不由自地扭着屁股,轻轻哼叫起来。
严御东抽出被她的淫水浇得湿透的手掌,张开五指看着指间缠绕牵连的透明丝线,戏谑道:“你看看!才摸了几下又流了那么多水,小乖是不是小淫娃?”
“嗯嗯~~爸爸,痒痒……”顿失抚慰的严蕊同不依地抱怨,下意识款摆腰肢朝着热源靠过去,光裸的私处贴在父亲腿根的巨大隆起上磨蹭。
严御东被蹭得裤子底下要着火,掐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就往自己肿胀的欲望上摁,高高鼓起的那一块几乎瞬间就被她蹭得湿透了,甚至在两层布料之下的性器都感受到那黏腻的湿润,他暗骂了一声“操”,强迫她半跪坐起来,自己解开裤头和拉炼,将内裤往下一拉,被禁锢已久的昂扬巨物立刻从裤头弹了出来。
他耸动腰腹往上轻顶,将硕大坚硬的龟头挤进两片薄软的花唇中来回剐蹭,磨得小家伙不断吐出热情的汁液。
“啊!爸爸……嗯啊……”
严蕊同攀在爸爸广阔肩膀上,无师自通地轻晃着小屁股配合爸爸的顶弄,欢快地娇啼不止。
欠干的小东西!
严御东被她叫得尾椎发麻,满脑子的声音都在叫嚣着要肏死她,他抱着孩子翻了个身,抓着她纤细的足踝将她整个人对折压在床上,让她的阴部在他面前完全敞露,趴伏在她身上一边吻她,一边加重力道将青筋盘绕的粗壮茎身抵在娇嫩的肉缝间疯狂耸动,好几次差点要插进女儿嫩屄里,才入了半个头,又被紧窄的屄口硬生生挤了出去。
严蕊同被磨得颤栗不止,猛烈的快感令她来不及尖叫出声,忽然眼前一道白光,她就抖抖索索地泄了身。
温热的花液被顶得四处飞溅,严御东见状“啧”一声,“这么快又泄了?。”
他都还没开干呢!
他低头看了看股间涨得快要爆炸的性器,再看看接连两次高潮后已经累得晕睡过去的小女儿,哭笑不得的骂道:“没用的小东西,真要搞死老子是不是?”
他揍了下她Q弹的小屁股,将她的腿放下来,无济于事地警告道:“这次先饶了你!下次不肏得你下不了床我就不是你老子。”
拉过被子替她盖好,他一边套弄着硬挺一边走进浴室。

63、看不到爸爸,小乖会死翘翘的!(微H)

前一晚折腾了半宿,严御东仍旧一早就被生理时钟唤醒。
一醒来就发现小女儿一丝不挂地窝在自己怀中,因晨勃而充血的阴茎正好卡在她腿缝里,想到这个没心肝的小东西昨晚爽完就顾自睡了,害他自己在浴室里手淫了三、四十钟才终于撸出来,不禁一肚子火,拉起她的小细腿,挺腰就将勃发的性器往她腿心撞。
睡梦中的严蕊同几乎是瞬间就被磨得湿透,她娇娇低吟一声,悠悠转醒,反射性地提臀去迎接父亲亲密的举动。
严御东惊诧于女儿动情的速度,低咒了句“妖精”,唯恐继续下去忍不住一大早奸了女儿,不得不躬身往后撤。
严蕊同已经被弄得又湿又痒,不满地嘟囔:“爸爸,还要……”
严御东喝斥:“要什么要!谁教你变得这么淫荡了?”
严蕊同想了想,噘着嘴说:“小乖发情了!”
严御东额角直跳,平时一件事教半天教不会,这会儿倒是学会现学现卖了。
严蕊同不由分说地钻回爸爸怀里,一靠过去就被一根粗长的硬物戳到了小肚子,她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发现那是爸爸用来戳她尿尿的地方……啊!不对!是戳她小屄屄的大棍子!
她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偷偷把棍子藏在下面的,好奇地把小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握住,棍子太粗了,她没办法一手掌握,便使了点力试图拔出来看一看,哪知道棍子突然弹跳了两下,她吓了一大跳,来不及松手就被抓住了手腕。
严御东坐起来火大地骂道:“想谋杀亲爹是不是?”
严蕊同无辜地说:“大棍子,要看!”
严御东被她不知臊的态度整无言了。
他不由得怀疑她在程凯面前是否也是如此?就算程凯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女儿轻易投入其它男人怀抱那一幕就好比心头的一根刺,直叫他寝食难安,他在想会不会那天他再晚回一步,看到的就不仅止于此了?
脑海闪过这个念头,严御东顿时无法淡定了,“喜欢程凯吗?”
严蕊同不明白爸爸为什么突然提到程凯,不过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严御东心一沉,“那要是程凯做爸爸对你做的事,你也喜欢吗?”
严蕊同疑惑地眨了眨眼,说:“爸爸不在,小乖没有发情。”
严御东眉一挑,“哦?所以只有爸爸在的时候,小乖才会发情?”
严蕊同用力点点头,“下面没有痒痒,不用摸摸!”
严御东顿时心旷神怡,却还是板起脸追根究底:“那你为什么随便去抱别的男人?爸爸有说你可以跟别的男人一起睡觉吗?”
严蕊同吶吶地说:“小乖想爸爸……”
这个糟糕的籍口令严御东瞬间又来了气,抓起她手心恶狠狠搧了一掌:“想爸爸就要跟别的男人一起睡觉?!那要是再久一点没见到爸爸,你是不是也要对别人发情了?”
严蕊同痛得缩回手,看到爸爸的冷脸不禁想到这几个月受的委屈,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红着眼指控:“因为……因为,爸爸要跟苇吟姨姨结婚,不喜欢小乖了!”
严御东拧眉:“胡扯!谁说的!”
“小乖说的!小乖不喜欢姨姨,爸爸生气,不来接小乖!不要小乖了!”严蕊同攒着小拳头,越说越激动。
严御东一阵哑然,明明是她三番两次不跟他回家,这倒靶打得……
不过他也总算明白她对郑苇吟的排斥究竟从何而来,原来是把中秋那日老太太随口说的戏言当了真。
他扶额看着她委屈不平的模样,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严蕊同犹豫了一霎,便手脚并用地爬向父亲。
严御东把她抱到腿上,高挺的鼻子顶着她小巧的鼻尖问:“你怕爸爸跟苇吟阿姨结婚,所以才不喜欢她?”
严蕊同浓密的长睫毛垂下来,闷哼了一声,“唔。”
“爸爸不会跟苇吟阿姨结婚,但她是爸爸的朋友,以后见到人不可以再不礼貌,知道吗?爸爸答应你,永远不会跟别人结婚……”
严蕊同惊喜地抬起头,“真的?”
“但是,”严御东严肃地警告:“如果再有一次,你让别的男人碰你,亲你,看你的身体,或者你主动去亲,去抱别的男人,那你就永远看不到爸爸了,明白吗?”
因为他会先杀了对方,再把自己给杀了。
“不行!”严蕊同害怕极了,紧紧抱住爸爸着急地说:“小乖听话!看不到爸爸,小乖……小乖会死翘翘的!”
世上还有什么情话能比女儿这两句话还动听?
严御东情生意动,捏着她的后颈俯身吞噬她的呼吸和言语。
他很清楚地知道怀中的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亲手抚养她长大,他深深爱着她,如同这世上任何一个父亲,可这一切都阻挡不了他的身心对她产生强烈的情欲和占有欲,如果占有她是将她永远留在身边的唯一途径,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惜今天不是时候。
他让女儿翻了个身,双腿并拢趴跪在床上,自己跪在她身后,箍着她精巧的骨盘,轻轻晃动精壮的腰臀,弯刀般翘起的阳根抵着蚌缝插入莹白紧致的大腿中,贲起的龟棱在一次次进出中反复勾辗着前端的小肉蔻。
“呃……爸爸……”严蕊同抓着床单,小腰无力地塌陷下来,小屁股却在父亲的箝制下高高翘在半空中接受侵犯,稚嫩的小蜜穴咕啾咕啾不断冒出蜜水,一泡一泡浇在腿间高速磨擦的男根上,充分发挥了润滑的作用。男人浓密的耻毛早已湿透,淫水从一缕一缕毛发中滴落,流向圆润硕大的阴囊,摇摇晃晃地坠落在浅色床单上,渐渐洇散出一大片深色印记。
严御东弓身覆在她背上,一边耸动下体,一边撩开长发轻咬她薄透的耳壳,哑笑道:“爸爸的水娃娃,真是又嫩又多汁。”
严蕊同浑身一颤,惊叫出声,冷不妨缩着小屁股喷了水。
严御东哼笑一声,抽出性器快速套弄了百十下,痛快地射在女儿大腿上。

064、太生嫩了,得再养养

严蕊同再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爸爸的踪迹,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睡衣,还以为一切都是做梦,心里一慌,急急忙忙跳下床要去找爸爸。
刚跑到门边,就和开门进来的严御东撞个正着。
“爸爸!”
严御东看她又光着脚跑来跑去,眉心一拢:“你的鞋呢?”
她心虚地瞄了瞄床边的拖鞋,两只小脚丫在大理石地板上扭来扭去,不敢说话。
严御东瞪她一眼,掌心包住她的小屁股将她扛到身上,严蕊同看出爸爸不是真的生气,立刻手脚并用地紧紧攀上去,开心地呼唤:“爸爸!”
许久没见过女儿笑容的严御东不自觉扬起唇角回应:“嗯。”
严蕊同感受到爸爸的好心情,忍不住又叫了一声:“爸爸!”
严御东佯装不耐地拍了下她小屁股,“叫魂啊。”
“嘿嘿……”严蕊同傻笑起来,小脸依恋地埋在爸爸肩窝处不停磨蹭。
是爸爸的味道!好香!
严御东抱着女儿走到床边欲将她放下,严蕊同却像只八爪鱼似地攀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再一下下!爸爸好久没有抱抱了!”
严御东一听心就软了,捏她肉嘟嘟的小屁股问:“下面痛不痛?”
清晨完事后帮女儿清理腿间的狼藉,湿热的毛巾一捂上腿心,小身子立刻敏感得缩了一下,拉开她的双腿察看,才发现粉嫩的私处红肿得几乎要破皮渗血。小家伙一向娇皮嫩肉,私处更是嫩得跟水豆腐似的,含在嘴里都像要化了,又哪里受得住他连番粗暴的摧折,他看得肉疼,轻柔地把女儿伺侍妥帖后就赶紧出门买药去了。
严蕊同本来还没察觉,经爸爸一问才感觉到腿心隐约传来的胀痛刺麻感,她不适地缩了缩下体,扁嘴说:“一点点……胀胀!”
严御东暗自叹了口气,“先下来,爸爸帮你擦药。”
严蕊同听话地松手,乖乖地躺在床上让爸爸脱掉小内裤。严御东打开她的大腿,掏出药膏在指尖挤出厚厚一坨,小心地抹在充血突起的小肉核上。
严蕊同被药膏凉得一激灵,夹紧腿惊叫起来,“刺刺的!”
“别动!”严御东摁着她腿根,拨开因肿胀而微微外番的小阴唇,里里外外仔细地给她上药,一边抹药一边忍不住牵怒道:“叫你馋!跟个小色鬼似的,一碰就发浪。”
他自认并非纵欲之人,要不是这小馋猫一再勾引,他也不至于这么没轻没重,此刻唯有庆幸他没有在冲动之下破了女儿的身,昨晚喝了酒,要真把人办了,只怕她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毕竟还太生嫩了,得再养养。
上过药,严御东督促她刷牙洗脸换衣服,带她下楼去吃饭。
常姨看到父女俩一起下楼,心里不免意外,带了严蕊同这么些年,她很清楚严御东有多宝贝这个女儿,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严御东的怒火,但是光听严府的管家说起事由就已经够令人心惊胆颤的了。本来担心小姑娘免不了要挨一顿收拾,老太太生怕他不小心又下重手,昨天临走前还特地交代有任何状况随时给那边打电话,没想到主人家今天心情貌似不错,倒是虚惊了一场。
她放下悬了一天的心,连忙进厨房给他们张罗早餐。

065、纵容

年关将至,瑞士之行又耽搁了不少时日,公务堆积如山,严御东几乎一刻不得闲,仅管分身乏术,他还是尽可能地降低了出差的时间和频率,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酒局应酬,只为了能够每天回家看看女儿。自从摆脱恸失父母的心理创伤,严御东就不曾对什么事情如此患得患失过,就算回家时严蕊同往往已经入睡,但仅仅只是看着她乖乖的、安全地睡着,于他而言都是一种安慰。
年前严御东不得不又跑了一趟海城,预计除夕当天返程,他本想回来再接女儿一同回祖宅过年,最后在老太太眼泪攻势之下,只能在离开前先把孩子送回了祖宅。
可能是上一次的分离太久让严蕊同留下了阴影,她变得异常黏人,才一天不见爸爸吵就要常姨给他打电话,严御东跟她通了电话,才总算将她安抚下来。
除夕一早,常姨去叫她起床,见她哼哼唧唧使着性子不起来便觉不妙,伸手探了探她额温,果然是发烧了。带了她十多年,孩子生起病常姨却是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的,拿退烧药来哄了她半天硬是不张嘴,嘤咛啼哭着要爸爸,实在没办法,把老太太请来,两人又哄又骗,总算吞了颗药又睡下了。
严御东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下午四点多回到祖宅,那会儿家里已经热闹滚滚了,他同亲友们寒暄了几句就去了女儿房间,谁知打开房门一看,床上空空如也,这时候一个女佣才跑过来通知他,严蕊同闹着要找他,老太太索性把孩子移到他房间等他了。
他于是转往自己房间。一开门,远远就看到床上小小一个起伏,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到床边,用掌心贴了贴她额头,确定已经退了烧,这才松了一口气。
严蕊同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看到许多天不见的爸爸,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睛: “爸爸……”
严御东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哪里不舒服?”
严蕊同哭着说:“小乖以为,好久看不到爸爸。”
严御东有些心酸,虽然女儿的依赖让他很是受用,可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绝非他所乐见。
他连人带被把孩子抱到腿上,轻轻啄了下她粉唇,“哭什么,爸爸这不是回来了吗?今天可是除夕夜,记不记得除夕夜要干什么?”
严蕊同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回答:“吃团圆饭。”
“对了,爸爸不回来,怎么跟你还有太爷太奶吃团圆饭?”
严蕊同想了想,宣布道:“要跟爸爸一起坐。”
“怎么?今年不跟堂叔堂姑一起坐了?”严御东捏了捏她嫩颊取笑道。
严蕊同摇头,主动伸长脖子去亲爸爸的嘴唇。
圣诞节之后,但凡严御东在家,她就不肯乖乖在自己房间睡觉,非要去跟爸爸睡。起初常姨还担心主人家不高兴,苦口婆心劝了又劝,却依然拗不过她,几次下来见严御东并无微词,便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没有人知道关上房门后,主卧内是怎么样一个旖旎的景色。
肉体上极致的快感令严蕊同食髓知味,往往一闻到父亲身上浓烈的气息便开始动情,她不懂得掩饰欲望,总是大方地敞开自己,等着父亲来疼爱,而严御东也从来没有叫她失望过,只要她要,他绝对不会吝于给予。
在严御东的人生信念里,同样的错误是不容许发生第二次的,在养育严蕊同这件事上尤是。经历过打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容忍女儿对自己仅仅只是心灵上的依赖,他有意纵容她的情欲,把在情场打滚了二十年的性爱知识都用来服侍他贪欢的小女儿,企图让她的身体也离不开他,这么一来,才能确保她永远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严御东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严蕊同小时候没有烧坏脑子,是否还是像现在一样依赖他这个父亲?也许不会,甚至会痛恨他对她病态的占有欲……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可光是想象都令他难以承受。
然而严蕊同哪里懂得严御东的苦恼,她沉迷于父亲给予欢愉,在他的抚触和亲吻下快活得条像戏水的小鱼儿,唯一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爸爸没有像她看过的那样,将大棒子插进她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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