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架空
作者:henlingyou第91章 兵临·夜战 天彻底黑了…… 日轮仙宫外围的荒原上,风从远处刮过来,卷着一股焦土味,还有没干透的血腥味。 我站在人族大军最前面。 对面,就是淫族的大军。 他们沿着宫外的荒原一路铺开,黑色的旌旗一面接一面,连成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头。 淫兵潮摆在前面的,是一群赤着上身的男人,他们是最普通不过的淫兵境炮灰,穿着长绔,手里攥着长短不一的各式兵刃,这些兵刃都是他们从人族修士手中缴获的。 和那些淫兵穿插在一起的,是修为不一的淫化女修们,淫兵境和淫者境居多,少部分能达到淫士境和淫将境。 她们都赤着身子,头上套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乳房被淫化魔气催得胀大下垂,随着走动一荡一荡,腿根处湿亮亮的一片,被夜风一吹,一个个都缩起了肩膀,颤得发抖。 她们不是涅槃淫傀,只是普通的淫化女修,受淫化魔气的侵蚀,认知被淫化扭曲。 军阵里娇喘此起彼伏,全是压不住的呻吟,一声挨着一声,混在旌旗翻卷的响声里。 “唔……❤️” 最前面一名淫化女修低低地哼了一声,被身边的淫兵反手一巴掌扇在挺翘裸露的臀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才颤了颤身子,把即将要出口的呻吟给压了回去。 夜风从对面卷过来,腥甜的湿气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钻。 那些淫族大军被淫气浸得太久,连脚下的焦土都泛着一层黑亮的光。 白月婵站在我右手边半步远的地方。 一身月白宫装,在夜里白得发冷。 她望着对面的淫族大军,没有出声,袖子垂着。那只手在袖口里攥着,指节攥得发白。 我身后,三大仙子战将一字排开。 冷凝霜一身冰蓝长裙,眉眼紧着,一声不吭。 赤炼儿火红的马尾束得老高,双手倒持一对烈焰短戟,戟刃上还留着没擦净的黑血。 花影紫发披肩,腰间那串银铃用布条缠住了,怕响。 再往后,是我操控的三具涅槃淫傀。 玄星、青鸾、紫霄,三名原人族仙王,三具赤着的身子,立在夜风里,一动不动。 上官红莲站在三大仙子一侧,赤身拄着霸王红缨枪,枪缨在风里抖成一片暗红。 她察觉我在看她,咧开嘴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亮白的牙齿。 最后方,燕青萝率着旧部布好了阵。 清一色的女修,腰挎长刀,谁都不出声。 我闭目感应了下。 储物空间里,那杆大日转轮枪还横在里面,枪身冰凉中带着炽热,那股冷暖交织的感觉隔着空间,也传到我身上。 我没有去碰它。它还没到出鞘的时候。 ------ 对面的淫族大军中裂开一条缝。 紧接着,淫冕从中走了出来。 他光着上身,走得极慢,一步一步,仿佛来赴一场没什么意思的宴席。 淫冕有着中年人的面容,眉眼冷冽,看不出喜怒。 “娼姬。”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越过整片荒原,送到阵前来: “本皇等这一天,等得有点久了。” 白月婵没有应他。 她只是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淫冕身边还跟着一名男子。 那名男子我不认识。 身形瘦高,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身上的气势沉得可怕。 但是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我认得,也是淫皇境。 和淫冕一样的淫皇境后期淫族强者…… 那名黑袍男子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 “淫冕。” 他开口,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本皇跨过一界,连夜赶到你这破地方,你就给本皇看这么一群东西?” “你自己管理的界域出了问题,垃圾东西跑出来了,倒要本皇帮你一起收拾?” “话可说在前头。” 他双手抱胸道:“本皇不是你的部下。” 淫冕没回头,只是淡淡道: “答应你的那份,一件不少……” “你可记住了。” 黑袍男子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我们的大军,从头扫到尾,一样一样地打量。 两名淫皇境强者站在一起,那股压力霎时铺开,我方的人族大军都静了下去。 旗角不响了。 可我身边的白月婵,呼吸也重了一些。 “淫冕!” 这两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我听见了…… ------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淫王从淫冕身后走出来…… 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同时抬了抬手…… 夜色里,两道淫界的空间裂隙被撕开,里面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紧接着,四道身影从里面两两走出…… 我起先以为又是什么淫族强者,直到我看清楚这四道身影…… 她们赤着身子,头发被黑色的头套连着脖颈一起裹住,从头顶到下巴再到脖颈被裹得严严实实,一点容貌都看不见,只在那一层黑里透出个脸部的大致轮廓。 走路的步幅几乎一模一样,落地的声响也是同一个节奏。 又是四具涅槃淫傀…… 双乳的乳头上、胯间的阴蒂上,金色的十字形圆环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环上的尖刺咬进肉根里,把乳头和阴蒂勒得发紫。 她们腿根那一圈绒毛全湿了,每走一步,就在焦土上留下一点晶亮的水光。 胸前的乳肉沉甸甸地坠着,被淫化魔气催得又大又软,随着步子一晃一晃,勒在乳尖上的十字形圆环跟着一荡,环尖在皮肉里磨出一点细细的红。 她们不会喊疼,也不会说话,可她们的身子还是活的。 木然,听话,不知道疼痛,这就是涅槃淫傀。 我太阳穴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了起来。 这副身子底下原本是什么模样,我见过。 玄星、青鸾、紫霄,三具涅槃淫傀的头套被至阳精气化开的那天,我看见的是三张鲜明的人脸。 苍白,干净,眼睛还是活着,却空洞…… 如今又多了四具。 原本应该是四名仙王境的人族女修。 都是被拔了据点、活着带走的那一批吧。 我把牙关紧咬,腮帮子那里一跳一跳的。 我身后有人动了。 隔着几步远,那名带疤的女斥候死死盯着那四具涅槃淫傀,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骂声: “……畜生……” 淫冕看着我们,笑了一下道: “你以为,娼姬背叛了本皇,本皇就没有后手了吗?” ------ 他抬了抬手。 他身侧的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那是他的小淫界。 一道深红长发的身影,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 涅槃淫傀,沈青璃。 原来他在出宫之前,就先把她收进了小淫界。 沈青璃同样赤着身子。 银白的皮肤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深红的淫纹自眼角一路蜿蜒下来,爬过锁骨,绕过那对丰硕的乳房,一直烧到大腿内侧,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双乳的乳头和阴蒂上,扣着三枚特制的深红十字形圆环,在夜色里透出一点暗红的金属冷光。 本该是银白的绒毛,早已被魔染成了深红,湿漉漉地贴在耻丘上,一路湿到腿根。 腰还是细的,臀胯却丰腴得不像话,走一步,臀肉就沉甸甸地晃一下。 她一步一步走出来,步子很稳。 稳得宛如被牵着线的人偶。 只有那双眼睛,是空的。 她走出来的时候,阵前的空气都变了味。 一股很淡的腥甜气从她身上散开,一缕一缕的,压得人胸口发闷。 我盯着她胸前那三枚深红十字形圆环看了一瞬,又移开眼。 这副身子,淫族改造得真好,好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我心口猛地一抽。 这些日子,她站着,走着,只是她早已不是她了。 她还是那副样子,站在我够不着的地方,睁着眼,看着前面,却什么也进不了她的眼里。 【青璃……】 这个名字卡在我喉咙里,喊不出来。 我身边的白月婵往前走了一步。 “青天……” 她的声音很轻…… 沈青璃没有看她…… 她垂着手,深红的长发垂到腰际,随风飘舞…… 淫冕看了白月婵一眼,眼底没了兴致。 “你们谁对谁,分吧!” 那名黑袍男子,也就是助阵淫皇踱出两步,脚下碾起一片尘土,冲我这边抬了抬下巴。 “这个人身后的三具涅槃淫傀归本皇。” 他没在看我,看的是我身后那三具原仙王境的涅槃淫傀,像在挑还算顺眼的东西,说到底,这三具原仙王的涅槃淫傀本来就算是他们淫族的东西。 两名淫王再次抬手。 四具涅槃淫傀齐齐动身,朝人族大军的左侧压了过去。 那是三大仙子与上官红莲守的方向。 白月婵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听得见:“青天那边,交给我。” 我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淫冕的目光落在白月婵身上,很慢地往上抬。 “娼姬,你不是想把她带回去吧?” 白月婵迎着那道目光,一步都没有退…… 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朝着沈青璃的方向…… ------ 三线几乎是同时动起来的…… 淫族的大军先涌了上来…… 淫兵潮漫过焦土,最前头的淫化女修扑得比谁都快…… 她们在黑色头套底下嘶吼怪叫,赤着的脚一脚踩进土里,身子往前一窜就是几丈。 燕青萝拔了刀,喝道: “守阵!” 她的声音盖过满场厮杀声:“一步都不许退!” 月婵旧部迎了上去…… 清一色的女修,长刀出鞘,硬生生把这股潮头挡在阵线前。 刀光在夜里连成一片,最前面几名淫化女修身中数刀,照样往上扑,乳房甩得乱晃,被砍开的胸口冒着热气,嘴里还在漏出断断续续的淫哼。 有一名被劈断了半条胳膊,红着眼还往刀锋上撞,撞到一半,身子先软了下去,从黑色头套底下漏出一声拔高的淫叫: “噢噢噢……❤️❤️❤️” ------ 战场左侧也炸开了…… 冷凝霜抬手就是一片冰墙,把四具涅槃淫傀拦在阵前。 赤炼儿双戟劈开合围,火光在夜里炸成一团。 花影的幻术铺开,暂时拖慢了两名淫王的步子。 上官红莲提着枪从侧面插进去,一枪把最前面那具涅槃淫傀挑飞出去。 那具涅槃淫傀砸在焦土里,翻身就站了起来。 被挑开的皮肉翻着,血顺着侧腹往下淌,她连叫一声都没有。 上官红莲没有追,她把霸王红缨枪一横,枪杆横在三大仙子身前,硬生生截住两名淫王的合围。 枪杆上添了几道新的裂纹,她手掌上的血顺着枪杆一点一点往下滴…… ------ 我这边,助阵淫皇的威压先到了。 气浪贴着地面推过来,把碎石卷得漫天都是。 我操控的三具涅槃淫傀齐齐往前跨了一步,替我挡在前面。 那股压力砸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她们身上的灵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膝盖往下沉了半尺。 但没有一具后退过。 淫冕站在原地,没动。 “三个淫王境的废物淫傀。” 他看着我,淡淡道:“你也拿来当盾牌?” 我把手从身侧抬起来,虚虚地握了一下。 储物空间里,那杆枪还在等。 “娼姬!” 淫冕转过头,声音压低了些:“本皇给过你机会!” 白月婵没有看他。 她在看沈青璃。 她脚下那点光一点点亮起来,月白宫装的下摆被风掀起。 她升空了,沈青璃也跟着升空了。 一身白衣穿过漫天的淫气,落在沈青璃面前。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四目相对。 “青天……” 白月婵开口,说得很慢:“是我……月婵……我来接你回去了……” 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不出她的影子……第92章 皇对皇·青璃 我仰起头。 云海之上,一白一红两道身影撞在了一起。 月白的宫装被气浪掀得翻卷,深红的长发在夜色里铺散开来。 两道掌风撞在一起,云层从中间炸开一个洞,碎云顺着夜色往下落。 我身上还压着另一名淫皇强者的威压,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脚踝已经陷进土里半寸。 淫冕站在原处没有动,助阵淫皇却先出手了。 他的淫气贴着地面压过来,压得我脚下的焦土一层层起壳。 他没有急着杀我,他仿佛在玩,淫气一层压着一层往下沉,沉得我胸腔发紧,牙根发麻。 三具涅槃淫傀齐齐往前挪了半步,替我挡在前面…… 她们头上的黑色头套早被我摘掉了,露着三张苍白、容貌各异的美颜,肩膀都在抖,灵光比刚才又暗了一层。 她们不躲,也不吭声。 紧接着,战场左侧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进了土里。 我看不见那边,只听见赤炼儿的嗓音从烟尘里穿出来: “再来!!” 淫兵潮还在往上涌。 刀兵撞在一起的声音、厮杀声、肉体被划开的破皮声,混成一片,压得人耳朵发憷。 燕青萝的号令一声接一声,一句比一句短。 淫化女修扑在阵线最前面,赤着的腿在焦土上拖出一道道黑印,乳房甩得乱晃,被砍开的口子往外冒着热气,嘴里还在漏着断断续续的淫哼。 “噢噢噢……❤️❤️❤️” 我抬手,又虚虚地握了一下。 枪还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 云海之上,风冷得刺骨。 这个高度上已经没有土腥味了,只有云气,冷得贴着皮,冻着肉。 沈青璃赤着的脚在云上踩出一圈一圈的浅痕,白月婵的宫装下摆被风鼓起来,贴在腿上,又被气浪掀开。 白月婵接住第一掌的时候,虎口震得发麻。 沈青璃站在三步之外,深红的长发被云气吹得扬起来,抬着的那只手还没落下,掌心里翻着一层暗红的光。 她赤着的身子在这个高度上被云气浸透,银白的皮肤上挂着一层湿意,深红的淫纹自眼角爬下来,绕过那对丰硕的乳房,一路烧进腿根。 云上的湿气也浸进了白月婵的宫装,月白的布料贴在身上,把胸口的形状凸显出来。 她顾不上这些。 夜风一吹,沈青璃乳尖上那两枚深红的十字形圆环晃了晃。 沈青璃抬手又是一掌。 这一掌比刚才更重,淫气犹如一层湿热的红雾扑过来。 白月婵侧身接了。 淫气撞上来的时候,她整条手臂都麻了。 她借着这股力往后滑,鞋尖在云上拖出两道白线。 沈青璃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隙,一步跨上来,掌心贴着她的胸口推过来。 白月婵不能躲。 可沈青璃招招都是杀招,那些杀招里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自我。 白月婵接一掌,退半步,再接一掌,再退半步。 两掌相接的地方炸开一团白气,白气里透着暗红。 云海在她们脚下翻涌,碎云一层一层被撕开。 “青天,我来接你了!”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在风里散得很快。 两掌再撞,云海凹下去一个大坑,四周的云往外翻。 沈青璃的掌势里裹着淫气,一股一股往白月婵的经脉里钻,钻得她手腕发软,掌上的力道泄了一线。 白月婵赶紧收手,往后拉开距离。 “你回来的那天,我迎你进殿。我先是在廊道上站了半天,看见你,眼泪就先下来了。” “你说你这几年在外头,没一日睡安稳过。” “我说回来了就好。” 沈青璃的第二掌擦着她的肩过去,气浪把云撕成两半。 白月婵没停。 “你说你的青天仙宫被毁了,书房的梁都塌了。我让你住我这边,你说不用,你要自己修。” “我的月婵仙宫,和你的青天仙宫一样,都建在天上。你那边有没有事,我这边看得见。” “你还记得吗?!” 沈青璃的手臂在半空里慢了半拍。 就半拍。 “你说过,要是那一回成不了,让我们别管你,带着人先走。” “我没走。我带着人打回来了。” “你找了那么久,才把他找回来。你那天说,值了。” “青天,你醒一醒,看看我啊!” 沈青璃的身形顿了一下。 白月婵看得清清楚楚。 沈青璃眼角那道深红的淫纹亮起了一寸,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皮肉底下往上顶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红压了下去。 她落下来的那只脚在云上踩空了半寸,膝盖弯了一下。 胸前那两枚深红的十字形圆环颤了颤,环上的尖刺在肉里磨出一线细细的红。 她的喉咙动了动,从里面挤出一声很轻的气音,却听不出字。 然后,那只手又抬了起来…… 杀招又回来了! 比刚才更狠! 她起落之间,胸前的乳肉跟着掌势晃荡,深红的绒毛被汗和淫水浸得发亮。 她的身法还是人族仙皇的路子,干净,利落,只是每一处落点上都裹着淫气,宛如一层沾上去就洗不掉的东西。 白月婵往后一飘,避开了大半,余劲还是擦在胸口,把她推出去几步远,月白宫装的下摆卷起来,露出一截白腿。 她心口发紧。 【那淫化魔气侵蚀了你的神魂这么多年。】 这话是林阳说的。白月婵当时没接,可这话在她心里压成了个死结。 那些年的事,她不是不记得。跪着伺候谁,怎么伺候,怎么笑,她全记得。 可那些记忆里没有青天。 青天那几年在外头,一寸一寸替下界人族守着最后几座据点。 “青天……” 她再喊时声音已经哑了。 她想起自己跪在冰棺前的那个上午。 那时候也有个人守在她旁边,一声不吭,等着她跪完。 “你选的人,我说过,我信得过。” “我信他,也信你。” “你听见了没有!!” 云海底下,战场的声音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淫兵潮的厮杀声、刀锋劈开肉的破皮声、上官红莲那一声压得很低的怒吼。还有主战场方向,一声沉闷的炸响,像是有谁被拍进了荒土里。 白月婵在云上往下瞥了一眼。 她看得见下面。 两具涅槃淫傀正围着冷凝霜,压得那面冰墙裂开一道白痕。 赤炼儿那片火海被淫王的淫气收成一团暗淡的红。 上官红莲还在撑,枪杆上的裂纹又添了几道。 燕青萝那边,她的旧部被淫兵潮一寸一寸往后推。 她想下去…… 可她下不去…… 底下又是一阵闷响,两具涅槃淫傀里有一具被冰墙弹开,翻了个身又扑了回去。 冷凝霜的冰剑斜横在身前,肩头已经见了血。 主战场那边又起了一声闷响。 她眼角余光扫过去,只见一片扬起来的碎石,碎石里立着三具涅槃淫傀的影子,还有一个人影半跪在烟尘里,撑着膝盖重新站起来。 她心里一紧。 云在她脚下一层一层地散开。 她站在云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宫装的领口被汗浸得透明。 她这一分神,沈青璃已经欺身到了近前。 两个人再次撞在一起。 沈青璃丰腴的身子整个贴了上来,胸前的乳肉压在她胸上,软得发热。 那股大仙淫体的气息顺着贴着的地方往白月婵身体里钻,直钻得她腿根一阵一阵发软,膝盖往下沉了半分。 白月婵的腿间湿了…… 她自己知道…… 这具被改造过的身子说到底还是娼姬的身子,被淫化魔气侵蚀了那么多年,碰见这样的气息,身体起的反应比她自己的脑子还快。 淫气顺着腰往下渗,渗得她后槽牙咬得发酸。 她压不住,从鼻子里漏出一声低低的娇喘。 “唔噢……❤️” 白月婵咬着牙把这一掌架开。 她的掌心贴着沈青璃的手臂滑过去,手底下那层皮肉是热的,湿的,还在抖。 “你浑身都是热的。” 她喘着气开口道: “你身体还记得我。” 沈青璃没有回答她。 那双空洞的眼睛离她不到一尺,里面什么也映不出来。 分开的时候,白月婵手心里全是湿的。 她的手垂了下去。 她忽然想过,要是自己也挨上这样一掌,能不能从情潮中被打醒。 念头刚起来,她自己先否决了。 挨一掌要是醒不过来呢? 淫化魔气侵蚀了她神魂这么久,现在的感觉就是从里头往外啃。 她不再攻了。 她只能接,只能退,只能在这片云海上一寸一寸地往后退。 沈青璃的每一掌都往白月婵要害上招呼,她挡,她闪,她拿胳膊去接那些躲不开的杀招。 肩头挨了一记。 她本来躲得开。 她还是把那半边肩膀送了半寸出去,让这一掌落在肉最厚的地方。 骨头里面闷闷地响了一声,她整个人被掀出去,撞散了一片云,嘴角淌下来一线血丝。 她抹掉嘴角的血,抬起头,看着那个还在往她这边走的人。 云海上一瞬安静了下来。 底下千军万马的声音还在,可这一片云上只剩两个人的喘息声。 白月婵舔了舔嘴角的血痕,是咸的。 沈青璃的步子很稳,稳得和她刚才从淫冕的小淫界里走出来时一模一样。 她的乳头还在十字形圆环里硬着,腿根那圈深红的绒毛湿透了,一步一步走过来,湿痕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白月婵忽然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想起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夜里,也有这样一片云海。 两个人并着肩站在云上,说等把淫族打退了,要把两座仙宫之间的云路修通,往后走动省得绕远。 那会儿她说,等路通了,她就隔三差五去青天仙宫里坐坐。 那双空洞的眼睛离她不到三步,眼眸里映着云,映着暗夜的光,唯独映不出她的影子。 白月婵在那一瞬里想了很多。 想自己当年怎么在宫门口迎她,想自己那天怎么把枪交到林阳手里,想自己跟林阳说过的那些话。 沈青璃抬起了手。 掌心的暗红亮起来,亮光越来越盛,把周围的云都照红了一片。 白月婵闭了闭眼。 她没有再退,也没有再躲。 “青璃……” 她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你要杀……就杀吧……” 掌风砸了下来。 风压掀得她发丝全都往后飞,宫装的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可她等的那一下没有落到她额头上。 风停在离她额前还有寸许的地方。 白月婵睁开眼。 那只手停在她面前,五根手指半曲着,掌心那团暗红的光一点点散开。 再往前一寸,她额头上就要开一个洞。 可那一寸,它就是没有过来。 因为,沈青璃的手…… 在抖……第93章 六淫王境·血泥 云海那边炸开第一声的时候,左侧战场的焦土已经被踩成了血泥。 三大仙子战将背靠背站成一个三角,上官红莲横着霸王红缨枪,立在她们前头。 四打六。 对面是两名淫王,和四具不知道疼的淫王境涅槃淫傀。 四具涅槃淫傀排成一排,赤着的身子被夜风一吹,皮肉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们不遮不掩,胸前两枚金色的十字形圆环咬在乳头上,胯间那枚咬进阴唇最软的地方,环上的尖刺陷进阴蒂肉里,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黑色头套把整张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在鼻尖两侧透出两小片湿气。 她们不喘气的时候,那两片湿气也不动。 上官红莲舔了舔嘴角的咸腥味,把枪杆在手里转了一圈。 “凝霜,左边那两具归你。炼儿姐,你右边。” “花影,你中间。我护你们前头。” 冷凝霜抬手往右一按,半空中咔嚓一声脆响,一道冰墙从焦土里拔地而起,把战场切成了两半。 赤炼儿两只烈焰短戟往地上一磕,磕出一串火星,人跟着就窜了出去。 花影腰间的银铃响了一声,之前缠在银铃上的布条不知何时已经遗失在战场上了。 那声音听着很轻,落在四具涅槃淫傀身上,却宛如一层纱蒙住了她们的感知。 四道身影在血泥里撞在了一起。 开局还算站得住。 上官红莲一枪挑向一具涅槃淫傀的胸口,枪尖却是从锁骨下穿进去,从后背透出来。 那具涅槃淫傀被挑得往后一退,退了两步,又扑了回来,伸出两只手攥住枪杆,掌心的肉被杆上的裂纹划开,鲜血顺着杆子淌到上官红莲的手缝里。 【它不知道疼。】 上官红莲心头一沉。 她往回抽枪。 抽不动。 另一具涅槃淫傀已经贴到了她的侧面,五指并成刀,直直往她腰上捅。 这一下要是捅实了,肠子都得给捞出来。 “红莲姐!!” 一道冰棱从斜里钉进来,把那具涅槃淫傀的手钉在它自己胸口上。 冷凝霜一步跨过来,冰剑横在身前,肩头那道旧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别分神!” “收到。” 上官红莲手上加了劲,枪杆在涅槃淫傀掌心里硬生生拧了半圈,把它两只手掌心的肉全给绞烂了。她抬脚把它踹出去,回头喊了一声: “炼儿姐,它们不怕疼,砍了也没用,别跟它们拼换伤!” “知道!!” 赤炼儿的声音从火里穿出来…… 她那一对烈焰短戟正在火海里翻腾,火苗子烧得两丈高,把左边那名淫王整个罩在里头。 可那火在往下压…… 淫王的淫气犹如一层湿透的棉被,从头上往火里盖…… 火苗被一寸一寸压矮,颜色从赤红变成暗淡的红,最后只剩一层舔着地皮的火星。 “这火……怎么就烧不起来!!” 赤炼儿咬着牙把双戟往前一送,地上的烈焰又窜起来半尺,随即又被压了回去。 “因为你的火太干净,桀桀桀。” 那名淫王笑了一声,抬起的手掌往下一翻。 地皮上的火星噗地一下全灭了。 赤炼儿被那股气浪推得往后滑了半步,麦色的胳膊上裂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手腕滚到戟柄上。 中间那一方战场,花影的幻术撑得更难。 她的纱裙下摆被血浸透了,贴在腿上,走动的时候一撕一撕地响。 她两只手在身前结印,银白色的灵力符文一串一串往外飞,把两具涅槃淫傀困在一层又一层的梦境里。 第一层是雪原,第二层是火海,第三层是她们最害怕的东西。 两具涅槃淫傀在梦里僵着。 “你的梦,还挺好看。” 那名执鞭的淫王眯着眼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软鞭一甩,鞭梢抽在最外面那层灵力符文上。 噼啪一声,最外面那层碎了。 花影的狐狸眼眯紧了一分,指尖还在结印。 第二鞭抽上来的时候,她终于撑不住,喉咙里涌上来一口腥甜,从嘴角渗出来一线血丝。 “梦碎了,那就……再织一个!!” 她把那口血咽了回去,双手往前一推。 银铃响得又急又密,被抽碎的那一层梦境重新合上,合得比刚才更厚实。 两具涅槃淫傀在梦里又被按住了半步。 上官红莲趁着这顿功夫,一枪扫开围在身前的两具涅槃淫傀,退到三人中间。 “再撑一会……” “撑到什么时候?” 冷凝霜问得很平静。 “撑到主人那边腾出手。” “主人”两个字说出口,上官红莲自己的耳根先热了一下。 这话在廊下说过,在阵前说过,如今在这片血泥里再说一次,倒像一句咒语,支撑着她。 只是她站得住,两名淫王却在往前压。 执鞭的那名淫王把软鞭往回收了半截,鞭梢上缠着两缕淫化魔气。 那是他刚才有意抽中两具涅槃淫傀的头部,把她们从花影的梦里给打醒。 两具涅槃淫傀头套上的淫化魔气连着给打散了,那两道鞭痕形成的头套缺口一转眼就合了回去。 执鞭的那名淫王忽然笑了。 “本王的淫傀,从来不心疼。” 鞭梢朝前一指。 那四具涅槃淫傀同时停了手,齐齐转过来,站成一道一字长蛇阵。 上官红莲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见过这个架势。 先前娼姬率军兵临月婵仙宫那一夜,被淫化的三大仙子围着她打的时候,就是这么站的。 四具涅槃淫傀的两只手同时往自己双乳一按,掌心按在金色的十字形圆环上。 尖刺被按得更深,四具涅槃淫傀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那声音从包着的头套底下挤出来,仿佛喉咙里塞了棉花。 肉眼可见的淫气从她们身上鼓起来。 一模一样的淫气,一模一样的高度,四具涅槃淫傀像被一根线穿着,连呼吸的节奏都对上了。 这是四打一的杀阵。 “散开!!” 上官红莲这一嗓子喊得岔了音。 可她自己没动。 她一步跨到三名仙子前面,用后背对着她们。 四个人打六个,退无可退。 退一步,身后三个人就得露出来。 四道被淫毒激发出来的高浓度淫气同时砸下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把枪杆在头顶上横住。 哐的一声闷响,她的两条胳膊从手心一路麻到肩膀,脚底下在血泥里犁出两道深沟。 杀招扛住了! 可余波还是砸在她右肩上。 那冲击撞在她肩胛最厚的地方,骨头里闷闷地响了一声,她整个人往前一扑,一大口血喷在枪杆上,血顺着杆身往下淌,把红缨染得更深。 “红莲姐!!” “红莲!!” 她没让三个人过来。 她一只手撑住枪,一只手往后推,把人往后推了半步。 “退什么退!” 她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正过身来,把枪重新端平。 她赤着的身子在这时候全露在淫气里,鲜血从锁骨淌到小腹,又被汗冲开,一道一道糊在皮肉上。 胸前那两枚金色的十字形圆环随着喘息一上一下地晃,环上的尖刺在肉里磨着,乳头上渲着一圈的红。 她站在这片血泥里,腿根那圈绒毛全被血黏住了,一丝一丝贴在皮上。 上官红莲自己没管这些。 她只是觉得胸口那股淫气在顺着骨头缝往里钻,钻到哪里,哪里就发软。 这具身子还认得那股淫气,喉咙里跟着漏出一声:“唔噢……❤️” 她握枪的手先软了半分。 她咬破了舌头。 舌上的痛感把那股软劲压下去了半分。 四具涅槃淫傀重新围上来的时候,它们不扑,也不叫,只是把路一步步堵死。 “仙皇大人说了……四个字……” 冷凝霜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她那面冰墙。 “拖住它们!!” “说得好!!” 上官红莲把枪尖对准了最近的那具涅槃淫傀。 那具涅槃淫傀的胸口往前送,径直往枪尖上撞。 哧的一声,枪尖从它胸口穿进去半尺,它还在往前送。 上官红莲把枪往上一挑,从它肩膀划开一道口子。 那具涅槃淫傀被挑得飞出去,落在两丈外的血泥里,一只手在泥里撑了一下,又塌了回去,头套底下那两小片湿气就再没动过。 剩下三具涅槃淫傀趁这个空档压了上来。 冷凝霜砌在中间的那段冰墙先崩了。 两具涅槃淫傀扑在墙上,用拳头砸,用肩膀顶,用整具身子往上撞…… 第一下墙面上裂出一道白痕,第二下那道痕裂成三岔,第三下冰墙从中间塌了半面,碎冰砸在焦土上,溅起一片血水。 冷凝霜一步跨到缺口上,单手往上一托,一面冰盾从她掌心里撑开来。 两具涅槃淫傀四只手同时砸在盾面上。 咯嚓!! 冰盾从中间裂开,冷凝霜虎口崩了一道口子,血从她手心里挤出来,顺着腕子往下淌。 她没退。 她另一只手把冰剑往裂缝里一插,撑住了那面将裂的盾。 “红莲姐,小心!!” 赤炼儿那边也在退。 她的火海被压成一层贴地的余烬,双戟抡圆了劈开那名淫王扑上来的掌风,随即被掌风里的余劲扫在小臂上,胳膊上那道口子顿时翻开了皮肉。 那名淫王欺身进来,一只手按在她的戟杆上往下压。 赤炼儿的膝盖被压得弯了半寸。 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想压我?” 她双戟一错,戟刃贴着那名淫王的手臂划上去,逼得他撤回了手。 花影身后那第二层梦境到底还是碎了。 那名执鞭的淫王把软鞭卷成一股,往她结印的双手上抽…… 花影的手一偏,鞭梢抽在她肩上,纱裙的肩头被抽开一道口子,露出来的皮肉上肿起一道紫红的棱子。 她闷哼了一声,手没停。 花影那一身淡紫的纱裙早就湿透了,血和汗混在一块儿,贴在身上、贴在胸口、贴在腿上,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腰间的银铃被血糊住了,摇起来的声音发闷。 她不管这些,只管把一层一层的梦境往两具涅槃淫傀身上盖。 四个人都挨了打,四个人谁也没往后退过一步。 她们的目光,在这片血泥里一次又一次地往同一个方向扫。 那边是主战场。 那边有林阳在。 阵线那边,赤身的淫化女修还在往旧部那边涌,乳房甩得乱晃,湿痕从腿根一路拖到膝盖,嘴里漏着断断续续的淫哼:“唔噢噢噢……❤️” 当初在月婵仙宫的廊道上,冷凝霜当着众人数落过他一句“修淫的,还带着一群涅槃淫傀招摇过市”。 如今她举着裂开的冰盾往后退半步,先想的是主战场那边不能出岔子。 这份认,认得没有来由。 上官红莲把枪端在身前,一步一步挪到最外侧。 那名执鞭的淫王冷笑一声。 “行动倒挺快。” 上官红莲把枪尖往前递了半寸。 “主人的人,行动都挺快。” “是吗?” 他一甩鞭子。 两具涅槃淫傀从侧翼绕上去,剩下一具正面压过来…… 上官红莲的枪扫开左边那一具,右边那具的一掌已经到了胸口,她拿右臂去挡,那一掌拍着她的胳膊落在她胸侧。 她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 上官红莲在半空里翻了个身,用枪尾往地上一顿,落地的时候滑出几步,站住了。 嘴角的血又出来了一道。 四个人背靠背靠在了中间。 “炼儿,花影,靠近点!” “好的!” 冷凝霜把冰盾缩小,抵在身后,堵住三人背后那道空隙。 血泊从四个人脚下漫开来,漫过鞋底,浸湿了鞋面。 两名淫王站在外圈,谁也没有先动手。 他们不急。 四个人打五个。陨落了一具,剩下三具不知道疼的涅槃淫傀,再加上两名淫王境,时间还在他们这边。 上官红莲把枪尖往下压,盯着最近的那具涅槃淫傀。 那具涅槃淫傀忽然动了。 它没有往上官红莲身上扑。 它扑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冷凝霜。 那一掌来得又快又直,掌心里翻着一层黑色的淫气,拍在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冷凝霜的胸口上。 冷凝霜的身子被那一掌拍得一折,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血泥里,滚了半圈,吐出一大口血。 她用手撑着地,撑了两次,才撑了起来。 她捡起掉在泥里的冰剑,把剑尖往焦土上一拄,靠着剑身站直了。 她脸上全是血和泥。 “仙皇大人……” 她撑着剑,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在等我们拖住它们……” “所以……不能退……” 花影和赤炼儿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两名淫王从外圈往里压进一步。 血泥里,三具涅槃淫傀再一次同时抬起了手……第94章 双皇·枪未出鞘 云海那边第一声炸响还没落定,淫冕的一掌就压到了我面前。 我侧身躲开,掌风擦着我的肩膀扫过去,身后土石被整块拍塌,碎石崩了我一背。 烟尘里站着两道人影。 淫冕在左边。 那名从界外来的淫皇在右边。 “娼姬那点修为喂了你又如何,你也配与本皇动手?” 淫冕把手收回去,仿佛方才那一掌只是顺手拍了一只苍蝇。 我没答他,一挥手。 玄星、青鸾、紫霄从我身后跨上前去,三具赤裸的身子一字排开,把右边那名淫皇拦住。 玄星金色长发散着,青鸾鸦青的长发贴在背上,紫霄深紫的长发湿在肩头。 她们胸前那两枚金色的十字形圆环咬在乳头上,腿根阴蒂上那枚咬得更深,走动的时候晃一下,磨一下。 “三具淫王境的废物淫傀,呵!” 淫冕看了一眼,笑了一声。 “本皇就算让你添上这三具废物淫傀,你以为就能胜过本皇了吗?” 右边那名淫皇也开了口,脸色不太好看。 “本皇跨过一界,不是来看你私斗的。” “急什么。” 淫冕的眼睛没离开我道:“他跑不了。” 然后,淫冕就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看着不快,掌风却贴着地面铺开,厚得犹如一层水,我躲到哪边,它就往哪边泼。 我抬手往地上一按。 淫域展开,缩地成寸。 我的人挪出去三丈远,从他那一掌底下滑了出来。 淫冕跟着就到了。 我一掌迎上去,两只手掌撞在一起。 我整条胳膊从掌心麻到肩膀,双脚在血泥里犁出两道沟,人被掀得倒退了七八步。 我借着这一退,在淫域里放出三道幻像。 三道幻像跟我一模一样,分三个方向朝淫冕扑去。 淫冕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手,一掌一个,把左边那道和右边那道先后拍散成一团黑气。 第三道贴着地滚到他脚边,他抬脚踩下,又踩散成一团黑气。 然后朝我这边看过来道:“淫域幻像,不过是花架子。” 他一掌压下来。 我用胳膊去架,架空了! 第二掌结结实实落在我胸口。 我撞在荒野里一块大土石上,后背把那块大土石撞塌了,土灰扑了我满脸。 嘴里那股腥味往上窜,我从塌下的土堆里爬出来,抹了一把嘴角。 没等站稳,第三掌又到了。 我又侧身躲开,掌风砸在我身后的土石堆上。 半人高的土石堆整个塌下来,一块崩起的大碎石砸在我背上,我扑进血泥里,半张脸埋了进去。 泥里混着血,血里带着淫气的那股腥甜。 “还起得来吗?” 淫冕站在几步外,没再往前。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 “起得来就好。” 他笑了一下道:“本皇有的是时间折磨你。” 我又攻上去了。 这一回我没躲,迎着那一掌撞上去,左手在淫域里又凝出一道实体幻像,直取他的面门。 幻像撞在他护体淫气上,碎成一团黑雾。 那一掌跟着拍到,我横着飞出去,砸进一堆焦土里。 我从土里爬起来,嘴里全是土渣。 可淫冕站在原地没动,只把手腕转了转。 “你以为娼姬喂给你的那点修为,让你达到和本皇一样的境界又如何?小子,你的战斗经验还是差太多了!” 右边那名淫皇先不耐烦了。 他一步跨到三具涅槃淫傀近前,两只手往两边一开,一片黑色的气浪横着扫出去。 玄星从正面顶上去,两条胳膊交叉着架在身前。 气浪撞在她身上,她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两只脚在血泥里划出两道长长的印子。 她胸前那两枚金色的十字形圆环随着这一撞上下乱晃,环上的尖刺在乳肉里磨出一圈红,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青鸾从侧面切进去,一只手成爪往他咽喉上抓。 那名淫皇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她肩上。 青鸾被打得往侧边翻出去,鸦青的长发在半空里散成一片。 她落地的时候一只手撑在地上,又站了起来。 紫霄在最后面结印,一道光罩罩在她和玄星、青鸾身前。 那名淫皇再一掌。 咔嚓!! 光罩从中间裂开。 紫霄喉咙里漏出一声呜咽,牙关咬住,把剩下那点劲全压进了手印里。 三具涅槃淫傀的灵光又暗了一截。 玄星趁这个空档从正面抱住了他那条出掌的胳膊。 她的两条腿勾上去,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胸前那两团乳肉压在他的小臂上,十字形圆环上的尖刺在小臂上刮出一道白痕。 那名淫皇一甩。 玄星被甩出去,砸在荒地上滚了两圈,又爬起来。 青鸾把她接住,两个人一左一右又贴上去。 紫霄重新撑起光罩,光罩刚立起来,又被一掌拍碎。 三具赤身的涅槃淫傀围着一名淫皇境后期,围得死死的,谁也伤不到他。 我看着她们,太阳穴上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玄星肩上那块皮肉已经肿起来了,青鸾撑在地上的那只手里全是泥和血,紫霄的胸口起伏得比方才快,乳肉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她们现在是涅槃淫傀,不会喊疼,但她们受的伤是实打实的。 “废物就是废物。” 那名淫皇往三具涅槃淫傀那边走了两步,抬起手来。 他手心里形成一团气旋,拧成一股,不往她们身上招呼,只往她们胸口、阴蒂那三枚金色的十字形圆环上吸。 我看得出来。 那名淫皇是打算拔除她们身上的涅槃淫轮。这一下要是成了,那三具涅槃淫傀就得废了。 我把手往她们那边一收。 “回来!” 金光一闪,玄星她们三个人化作三道流光,顺着我掌心打开的淫界裂缝退了进去。 玄星是最后一个进去的,我的掌心贴在她后背上往里一推。 她背上全是汗,凉凉的,皮肉底下那点颤动顺着我的手掌传过来。 那道流光进去了,我的掌心里还留着一层汗湿。 淫界合上了。 那名淫皇的一掌落了个空。 他慢慢把手放下,和淫冕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本皇看你还能撑几下。” 淫冕没急着动手。他等着我慌乱。 我往阵前一块土石那边退。 退到土石旁,后背抵上去。身后那一面,总算不用再管了。 肋底下的骨头刚才被拍得闷响了一声,我一喘气,那里就往下硌得疼。 我借着喘气,眼角往两边扫了一眼。 云海那边翻得正凶,一片白浪推着一片白浪,浪里时不时炸开一道暗红的光,光里有个银白的影子在云上翻来翻去。 左侧那边血光冲天,红光里夹着一层冷白的光。 那是冷凝霜的冰墙,碎了又砌起来。 两边都还撑着,但两边都撑不了太久。 我把手按在土石上,撑着膝盖站起来。 肋底下那处伤一扯,我弯了一下腰,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淫冕把手垂在身侧,我也没往他那边走。 【再等一等。】 【枪只有一下。】 【要是出早了呢?】 淫冕没耐心了。 他一掌把我从土石旁拍下去,我砸在荒地上,滚了半圈,脸贴着血泥。 那名淫皇一步跨过来,站到我头顶上方,阴影整个盖住我。 “本皇还以为,那杆枪该出来了。” 淫冕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我。 那名淫皇转过头去。 “枪?” 他眉头皱起来道: “什么枪?” 我趴在血泥里,两个淫皇境后期站在我跟前,一个盯着我,一个在猜那杆枪。 那名淫皇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但淫冕知道了,是娼姬提前告诉他的吗? 我抬起头,抹掉嘴上的血。 那杆枪还在我的储物空间里躺着,从我把它收进去那天起,它就没出过鞘。 手往虚空抬了抬,又收回去。 我笑了一下道: “二位。” 我从血泥里撑起半个身子,把这两个字说得很清楚。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用枪吗?” 血泥从我的指缝里往下渗。 左侧那边又炸开一片红光,云海那边又翻起一道白浪。 淫冕的眉头还皱着,他在等我的下文。 那名淫皇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我储物空间最深处那杆枪,嗡的一声响了一下。 那声音很闷,隔着空间壁障传出来,压得我胸口跟着震了半拍。 一直躺着不动的东西,头一回自己响了。第95章 枪意·淫冕陨落 我那句问话还没有落定,储物空间最深处那杆枪就动了。 我抬起手,空间撕开一道口子,赤金色的枪身从那道口子里一寸寸亮出来,枪身上那些缠着的赤金纹路一路亮到枪尾。 整片阵前荒原都被它照亮了。 枪身烫手。 我握上去的那一瞬,炽热的感觉传到我手上,我又握紧了些。 它在我的手里跳了一下,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我在等,它也在等。 大日转轮枪从我手中激射出去。 那一瞬间,从枪里轰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像枪意。 那是一个人憋了许久的怒意。 那道气浪贯穿过去,把阵前荒原上的淫兵阵都凿穿了,土石翻飞,血泥四溅,那些冲在前面的淫兵成群成群地湮灭。 赤身的淫化女修一个个栽倒在血泥里,乳房压在泥上挤成两团饱满,腿间的湿痕还没干就又渗出一股湿液,嘴里还漏着半声呜咽。 淫冕的瞳孔骤缩。 “果然是日轮仙皇的枪?!”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得很快。 他知道有这杆枪。 娼姬在他脚边跪了那么多年,之前的传讯里也提到过一次,说林阳手中藏着日轮仙皇的大日转轮枪。 到这会儿,他算是全确定了。 他确定后,不慌反笑。 “呵!一个死人的遗物罢了……” 他一步步压上来,护体淫气在周身鼓荡,黑色的气墙一层接着一层。 “也配在本皇面前逞威?” 他层层的护体淫气拦住了这波枪浪。 但他拦不住积压在枪里的东西。 那是大日转轮枪的枪灵,也是日轮仙皇的怒意。 它认得这座仙宫。 它更认得正在和它对抗的这个淫皇。 这座仙宫本来是它主人的。 但这个淫皇霸占了这座仙宫,把这座仙宫改造成淫窝,还把它主人的道侣改造成了淫傀,让她跪在他脚边口交,让她赤裸地在他面前献舞。 现在它出来了。 我又冲上去一个猛刺。 淫冕侧身躲开,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拍在我肋上伤处,把我连人带枪一起拍飞。 我在土里滚了半圈,爬起来,枪还攥在手里。 “你就这点本事?” 淫冕嗤笑,他不急。 他从头到尾都不急。 我枪出如龙,人跟着枪一起再冲了出去。 淫冕抬手,掌心凝起一层厚厚的淫气威压,对着我和枪就压了下来。 可那层威压没有拦住枪势。 它被撕开了,从中间硬生生捅穿。 枪意贯穿他的护体淫气,从他的胸口穿了进去。 轰!!! 他整个人被那一枪击飞,钉在身后的土石上,土石从他背上炸碎开来,碎石和血一起溅出来。 淫冕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 血从肉洞中往外涌,涌得很快。 噗的一声。 淫冕口中喷出一大口血。 他转过头,望向身后那座漆黑的仙宫。 他没把眼睛挪开。 那座仙宫本来是日轮仙皇住了千年的地方,他也在里面住了几年。 “日轮,你……” 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 他的气息就散尽了,从脚底开始,身形一点点破碎。 就在他气息散尽的那一瞬,笼罩在整个大千仙界的那层淫界黑幕裂了。 黑幕一片片往下掉,露出后面那些早就该出现的东西。 皎洁的月光,深蓝的夜空,繁星满天,夜色正浓。 灵气从高处倾泻而下,灌进焦土里,灌进血泥里,灌进每一个还喘着气的人身上。 大千仙界的光,回来了! ------ 同一时刻,左侧的战场。 冷凝霜手里的冰剑只剩半截。 那具涅槃淫傀的胸口上,还插着断掉的那半截剑,那具涅槃淫傀到了最后也没停过手。 上官红莲在她旁边,霸王红缨枪的枪缨被血糊成一团,枪杆上的裂纹一道叠着一道,两条胳膊一直在抖,那杆枪却还握在她手里。 三个人的侧边,是另外两道身影。 花影躺在血泥里。 她的淡紫纱裙被血彻底浸透,贴在身上,把身段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紫色的头发散在泥里,沾着土和血。 在那之前,她一个人缠住了两名淫王。 银铃响到最急的时候,她一层层织出来的梦境把两个人一起裹了进去,雪原、火海,还有他们最不肯看的东西,一层压着一层。 那口银铃早就哑了。她这一身灵力,也早被一遍一遍的梦境榨干了。 这一下是硬撑着使出来的,撑到第三息,她整个人已经软在血泥里。 两名淫王在梦里只站了三息。 但三息足够了。 淫王的手刀比梦快。 那名淫王的手刀从她胸口捅进去,捅穿了她的身子,手从她背后穿出来。 她没有叫人。 她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那名淫王的手臂,把他拖在原地。 那名淫王挣拖了两下,没有挣开。 “烈火!” 赤炼儿听到了。 她火红的马尾散开,银白的轻甲碎裂,麦色的胳膊上翻着两道口子,血顺着手腕流到戟柄上。 她那一对烈焰短戟,一根断了,一根布满裂纹。 她丢掉断了的那根,把布满裂纹的那根紧紧攥在手里,朝那名淫王袭去。 那名淫王看她一眼,笑了。 “你的火都烧不起来了,还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 赤炼儿身上腾起一道烈火。 那火是从她自己的体内烧出来,短戟上一点火星都没有。火红的颜色先变成亮红,再变成发白的灿金色。 燃烧本源! “红莲!!” 她朝着上官红莲那边吼了一声。 “带她们走!!” 轰!!!! 熊熊烈焰从赤炼儿身上炸出来,炸过血泥,炸过挡在前头的两具涅槃淫傀,也炸上了她们身后那两名淫王。 烈焰炸到的地方,什么都没留下。 那两具被操控来挡在前头的涅槃淫傀消失了。 两名淫王消失了。 赤炼儿和花影也消失了。 “炼儿姐!!花影!!” 上官红莲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扔掉手里的枪,朝这边扑过去,才扑出去两步,那团灿金色的烈焰就炸开了。 炸开的烈焰形成的气浪把她推了回去,她在泥里滚了半圈,爬起来又往这里扑。 她扑到一片焦黑的边上,跪了下去,两只手伸进滚烫的土里,一把一把往外扒。 土是烫的,她的手也是烫的,扒到后来手上全是血。 可她什么都没扒出来。 火光消失的同时,压在天穹上的那层黑幕裂开了。 冷凝霜撑着半截冰剑站直了身子。 她朝着主战场那个方向,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吼了出去。 “你要是敢背叛仙皇大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吼完这一句,她的膝盖弯下去,跪进了焦土里,头也垂了下来…… ------ 黑幕裂开的那一刻,我正在荒野的土石群边喘气。 我背后是碎石,脚下是血,胸口那口气还没喘匀。 左边那名淫皇回过头,看了一眼裂开的天,看了一眼被钉在土石上正在消散的淫冕,转身就跑。 “想走?” 我追出去。 大日转轮枪还握在我手里。 枪身上的赤金纹路已经暗了大半,只有枪尖上还有一线亮。 第二击出去的时候,我自己都听出动静来了。 第一击是掀翻半片荒原、连带着扫灭大片淫兵的一整片耀眼的光。 这一击就差了许多,一线锐光贴着地面追出去,从那名淫皇的后心穿进去,从前胸透出来。 他跑出几步,扑在地上,再也没起来过。 枪身在我手里彻底暗下去。 它不再亮,也不再响。 我握着它站在那里,能感觉到它轻了。 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开,可又不全是松开,里头还绷着一线细劲。 我怔了一下。 有东西在往它里面慢慢钻。 天上那些灌下来的灵气,一丝一丝落在枪身上,被它一点一点吸进去。 它这是在蕴养自己? 我转回头看向左侧的战场。 那边已经没有打斗的动静了。 一具涅槃淫傀还立在原处,木木地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头套底下那两片湿气不动了,胸口的十字形圆环也不再晃了。 它站在血地里,一动不动,等着一个再也不会下达的命令。 两名淫王死了,它没了主人。 可它活了下来。 那具涅槃淫傀旁边是一片焦黑的地。 赤炼儿在那片地里,一点都没有留下。 她的烈焰短戟也没留下。 花影也没留下,她最后是攥着那名淫王的手臂,跟那两名淫王一块儿被烈焰吞没。 冷凝霜半跪在焦土边上,冰剑断了,虎口裂着,肩上的血口子还在往下淌,撑着剑柄才没有倒下去。 上官红莲跪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泥里,肩膀还一下一下地抖。 她赤着的身子被血糊了半身,胸前那两枚金色的十字形圆环随着她的抽气一上一下地晃,乳上的尖刺还在肉里磨着,她像是感觉不到。 她抬起头,朝我这边看过来。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脸埋回泥里。 “结束的……太晚了……” 我什么都没说出来。 花影跟我说过的话,还数得出来。 上一回在月婵仙宫的廊下,她绕着我看了一圈说“比上次见面结实了不少,看来下界这一趟没白跑”。 赤炼儿当初见我,只丢下一句“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数下来,就这两句,我印象最深。 燕青萝带着旧部从阵线那头跑过来,一水儿的女子,甲上全是血,先是站着,后来一个一个跪了下去。 阵前荒原上一片跪着的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带疤的女斥候跪在最前头,脸上的疤被血糊住了,她把脸埋在手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燕青萝站着,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白得发青。 有人开始去抬伤员。 抬上官红莲的时候她不肯松手,两只手抓着赤炼儿那把断戟烧剩的那截残铁,抓着不放,才被抬走。 “林阳!” 云上有声音落下来。 白月婵从云上下来了。 她怀里的沈青璃赤着身子,深红的淫纹从眼角烧到腿根,胸前和腿根那三枚深红的十字形圆环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暗光,腿间那圈绒毛还湿着,贴着耻丘一路湿到大腿根。 她的身子是软的,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白月婵怀里,手垂着,脚尖垂着,眼睛睁着,眼里什么都没有。 淫冕死的那一刻她就停了手。 她成了无主的淫傀。 白月婵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在土石上,闷哼了一声。 她左肩的宫装被血浸了一块,云上那一掌留下的伤还在。 她把沈青璃往上抱了抱,走到我面前。 “枪呢?” 我把那杆枪递过去。 她把沈青璃交给旁边的燕青萝,伸手接过来。 她的指尖落在枪身上。 她的手在抖。 她抚得很慢,从枪尾一直抚到枪尖下,来回抚了三遍,指腹擦过那些暗下去的赤金纹路。 她抚枪的样子,仿佛在摸一个人的脸。 她的眼睛红了,眼泪掉下来,掉在枪身上,顺着枪杆往下滚。 “谢谢你,夫君。” 她对着那杆枪说,声音很轻。 “我们终于报仇了。” 枪身在她手心里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静了很久。 她把枪还给我的时候,两只手捧过来,枪尾朝着我,枪尖朝着她自己。 “拿着。” 我接过来。 她转回身,把沈青璃重新接回怀里…… ------ 就在这一瞬,天上有东西突然压下来。 那道威压来得没有任何征兆。 它从高处往下落,一层一层铺下来,比淫冕的淫气厚得多,比云海那边的翻涌重得多,压得整片荒原都往下沉了一寸。 还在跪着的人成片成片地趴下去,脸贴着血泥,站着的没几个。 我抬起头。 天上降下一道身影。 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身形,只有一片压得人喘不上气的暗金光影。 我只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下去,我身上的血就全往一处涌。 我胯间那根东西硬了起来,硬得发疼,隔着裤子顶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精液一股一股地往外射,射得腿根全是湿的。 和在师娘面前那次一模一样。 我的膝盖先软了。 接着手也软了。 接枪那点力气全部泄光,我一头栽进血泥里,眼前的星辰和月色一起翻过来,什么都看不清了……第96章 降临 血泥是温的,贴着我的半边脸。 眼前翻过去的星辰和月色,一点一点翻了回来。 耳朵里的嗡嗡声退下去,最后剩下一种又厚又沉的东西,压在这片荒原上,压在我背上,压得我胸口发闷,连气都吸不深。 威压还在。 但是比方才更沉重。 我胯间那根东西还在一跳一跳地漏,裤子湿透了一大片,黏黏地贴在腿根上,至阳之精一波一波地往外射,我连抬手拢住的力气都没有。 撑着半边身子,我朝天上看去。 那道身影是一名女子,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那么大一片威压从天上压下来,她却悬在半空,脚尖离那片焦土还有数十丈高,就那样停住了。 她离我有百步距离。 隔着这么远,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得见一个很高的轮廓,头上扣着一个包得严实的头套,身上裹着一层黑纱,星光落在纱上,那层纱是透的。 一具涅槃淫傀还立在远处的血地里,直挺挺地站着,胸口那枚十字形圆环在星光下亮着,一动不动。 花影最后倒下的那片血泥,已经跟焦土连成了一片,什么都没剩下。 她旁边那片地是黑的,烧秃了,赤炼儿在那片地里也什么都没留下。 冷凝霜跪在那片焦土边上,冰剑断成两截插在泥里,肩上的血口子还在往下淌,人已经撑不住了,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有人在来回抬伤员,抬的人都走得很慢。 那道女子身影悬定之后,最先出事的是那片淫兵。 离她最近的几十个淫族男修,本来都瘫在血泥里喘气,这一下像是被人从身子底下一把攥住,一个个佝偻着腰,手忙脚乱地去捂自己的裤裆,白浊的精液顺着指缝往外喷,喷了一股又一股。 有个赤着上身的淫兵跪在最前头,两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性武,攥得指节都白了,嘴里嚎得没个人样,可越攥越漏,一股一股往外喷,喷到后来淌出来的只剩一点稀薄的精水,他还跪在那儿一抽一抽地喘,喘了两下,脸栽进泥里,没再动弹。 有人哀嚎,有人趴着磕头,有人翻着白眼往血泥里栽,栽下去就没有再起来过。 那些人已经精尽而亡了。 那一片腥臊味隔着几百丈都压不住。 那道女子身影连眼皮都没抬。 她像是根本没看见那些人死在她底下那片血地里。她悬在那儿微微偏着头,目光从荒地上扫过去,扫过斜插在地里、钉着淫冕的那块碎掉的大土石,扫过花影没留下来的那片血泥,扫过赤炼儿烧秃的那片焦土,一直扫到右边跪着的那片人。 燕青萝还撑着刀。 她一条腿跪在泥里,抖得厉害,另一条腿怎么都使不上力。她身后跪了一地的人族旧部,甲叶上的血还没干,一个个却全软了下去,脸贴着血泥,肩膀一起一伏地喘。 带疤的女斥候跪在最前面那排里,脸上的疤被血糊住了,两只手撑着地,手背上那几根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但撑不住,腰还是塌了下去。 没有人喊疼,也没有人再战斗了。 可那片喘气声不对。 又湿又碎,一声压着一声,中间夹着那种绷不住的、从喉咙里漏出来的软音。有女修把腿死死并住,腰却往下塌,有人的裙甲底下洇开一片湿,顺着腿弯往下淌,在血泥里拖出一道深印子。 一张张脸烧得通红,羞的、怕的,还有别的什么,全烧在脸上。 她们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上出了什么事。 可我知道。 师娘那一次,就是这样。 她的目光在那片跪着的女修身上停了一停。 然后,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那双眼睛从黑纱上头扫过来,落在我身上,我全身上下的血“轰”的一声全往那处涌。 【可恶!】 我那根东西又硬起来了。 硬得发疼,顶着湿透的裤裆,精液一股接一股往外窜,这一回比之之前在师娘面前那一次还凶,凶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两条胳膊一软,整个人重新砸回血泥里。 我的性武把身下的血泥砸出一个小坑。 我趴在那儿喘着,喘得像个破风箱,眼前的星光一片一片炸开。 师娘那一次我还能掐着性武硬撑,这一次我连掐都掐不住。这股威压不讲道理,它仿佛有魔力般攥着人的精关,想让它开,它就开。 我杀了淫冕。 我杀了那个助阵的淫皇。 这两个人是我杀的。 这片荒原还有日轮仙宫,是我从淫冕手里拿回来的。 可我趴在血泥里,跟那些趴着的人没什么两样。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等我再从血泥里抬起头,她已经不再看我了。 她朝这边飘了过来。 转瞬就到了跟前。 近了我才看清。 那名女子脸上蒙着一块薄纱黑巾。纱巾遮住鼻梁以下,嘴唇和鼻尖都裹在里面,只把那双魅惑众生的眼睛留在外头。 那双眼是凤眼,眼尾往上吊着,眼皮上压着一层暗金色的眼影。光凭这一双眼就足够勾人的,里面有种东西不凶也不冷,就是沉沉地压着人,像把你身上最不肯给人看的那点心思一层一层剥开来,摆在明处。 隔着薄纱,底下那片大红唇的颜色还透出来一点,红得扎眼。 她眼皮抬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又没忍住。胯间那根东西一跳,精液顺着腿根往下淌,淌得比方才还流畅。 她头上看不到头发。从头顶到后脑,整个被一副暗金色的胶质头套包着,包得严严实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只有那层胶质在星光下泛着幽光。 我见过那种头套。 白月婵先前入侵月婵仙宫的时候,头上戴的就是这种头套,是紫色的,包着整个后脑勺。那副头套,后来让我化掉了。 她头上这一副是暗金色的,同样把后脑和头发整个裹住,只把整张脸留在外面。 她很高,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名女子都高。一层半透明的黑色薄纱从肩头一直裹到脚踝,纱是透的,什么都遮不住,反倒把底下那具身子衬得更清楚。 纱底下那具胴体是赤裸的,丰腴得近乎妖异,腰细,胯宽,两条腿又长又直,两抹乳晕的轮廓在薄纱里若隐若现。 胸前那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坠着,坠得薄纱往下拉出两道弧度,纱下的乳肉被勒出一道深沟,她动一下,那两团就跟着晃。乳尖顶着纱,是竹轮状的,凸起在薄纱上,颜色比乳肉深,那对乳头和胯间那颗阴蒂上各穿着一枚暗金色的炼淫乳环,环身细,咬进肉里,把那三点勒得发亮。 再往下,小腹是平的,一路收进薄纱盖着的阴影里。她胯间那一处在纱底下开着,两片肥厚的鲍鱼阴唇看得清清楚楚,中间那道缝湿得发亮,一缕缕淫水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薄纱上洇出一道深色的水痕。 星光打在那层纱上,纱里的身子看得清清楚楚,连皮肉的颜色都透得出来。 她锁骨上浮着两片暗金色的淫纹。 那股甜腻的香味跟着她一起过来,甜得发腥,压得我鼻子里发闷,胸口发涨。 她从我上方飞过去,眼皮都没往下垂一下。 我趴在地上,撑着胳膊,胳膊在抖。 【快起来!】 胳膊撑到一半,软了下去。 她飘到白月婵面前,悬住…… 白月婵抱着沈青璃站在那儿。 沈青璃的腿从白月婵怀里垂下来,脚尖离地还有半尺,一头深红的长发全散在白月婵的臂弯上,胸前和腿根那三枚深红的十字形圆环在星光下泛着暗光,腿根那圈绒毛还是湿的,一路湿到大腿根。 她睁着眼睛。 里面什么都没有。 “等……等……!” 我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嗓子里出来的声音只剩一丝气。 她没理我。 【她要干什么?】 紧接着,她伸出手,指尖落下去,落在沈青璃的额头上。 就那么轻轻一按。 沈青璃整个人颤了一下。 那双空洞的眼睛动了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换了个方向,然后又空了下去。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胸口和腿根那三枚深红十字形圆环同时跟着抖了抖,随后一齐垂下去。 然后她站起来了。 她自己的身子从白月婵怀里滑下来,脚尖点地,撑住,站直了。 她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那女人的下方。 乖得仿佛在执行一道等了很久的命令。 白月婵的手还保持着托抱的姿势,怀里已经空了。 “青璃?”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不敢喊重。 走到那名黑纱女子身下的那道身影没有回头。 白月婵愣住了。 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她猛地上前,一把攥住沈青璃的手腕,往自己身后拽。 沈青璃被她拽得退了半步,脚下却没有停,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 白月婵的手松开了。 她一步跨到沈青璃前面,两条胳膊张开,把人挡在身后,自己站在那名黑纱女子面前。 她身子撑得很直。 左肩那块宫装被血浸透了,领口上沾着云上那一掌留下的血沫,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又沉又碎,可她的脊背没塌下去。 她挡在那儿,两条胳膊张着,一条也没有放下来。 荒原上一片死寂。 连那片湿碎的喘息声都凝滞了一瞬。 我趴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看着悬在她面前的那道黑影,看着冷凝霜跪着的方向,看着花影没留下来的那片焦土,看着赤炼儿烧剩下的那一块秃地。 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白月婵开口了。 她把那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把她还给我!!” 那名黑纱女子低下了头。 她看着白月婵,宛如在看一只挡在路上的蝼蚁……第97章 带走·了断 她低着头看着白月婵。 她甚至没有动怒,反而轻声开口,声音幽邃: “主人说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声音是轻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跟她毫不相干的事。 白月婵的两条胳膊还张着。 她好像没听懂那句话,又好像根本没去听。她仰着头,叫的却始终是身后的那道身影。 “青璃!你醒醒!” 她又喊了一声。 沈青璃没有理她,越过白月婵,走到那名黑纱女子的下方站住。 那名黑纱女子往上浮了一寸。 就那么一寸。 沈青璃的脚跟也离了地。她跟着那名黑纱女子一寸一寸往上浮,头都没有回。 白月婵一步踏出,整个人也跟着升了起来。淫皇境中期的修为托着她往上升,宫装的下摆被风撕得笔直,她朝沈青璃扑过去,扑到她的身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没有再管那名黑纱女子,眼里只剩沈青璃一个人。 “跟我回……” 话还没说完。 沈青璃回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没有章法,也没有一丝犹豫。 掌心里翻着的暗红淫气贴着她的胸口按进去,白月婵整个人被从半空中拍下来,砸进底下的血泥里,泥水炸开。 她在血泥里翻了半圈,仰面朝天躺着,胸口那口气半天没有缓上来。 沈青璃把手收了回去。 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我趴在血泥里,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名黑纱女子自始至终没有往下再看过一眼。 她从头到尾没有落地,半透明的黑纱在星光里一直往上提,脚踝、小腿,一点点离开了这片焦土,离得干干净净。 沈青璃跟在她后方,两个人一起升到了高空。 天上落下一道白色光柱。 那不是星光。是接引天光,从夜空的最上头落下来的,落到这片荒原上,落到那名黑纱女子和沈青璃身上,白得刺眼。 光柱把两个人一起裹住,往上接。 白月婵从血泥里爬起来。 她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撑着膝盖,两条腿抖得站不稳,可她还是站了起来。左肩那块宫装上的血已经黑透了,血沫一路挂到领口,她仰着头,一步踏空,又飞了上去。 她追到光柱底下。 那道光柱形成的屏障把她隔在了外面。 她伸出去的手差一点就够到沈青璃的衣角,指尖碰到那道光柱,像碰到一堵无形的墙。她整个人贴在光柱外面,仰着头,又拍又抓,那道光柱照旧往上接,一点都不晃。 “青璃!!” “青璃!!” 她一声接一声地喊,喊得比刚才任何一句都响。 光柱里面,两个人都没有回头。 那名黑纱女子和沈青璃越升越高,越升越小,最后缩成了夜色里的一个点,然后,连那点白点都散得干干净净。 天上的星辰和月色还在。 荒原上剩下一片血腥味,和两个接引天光收不走的空位。 白月婵还悬在半空中,一只手保持着往上抓的姿势。 我趴在原地的血泥里,两只手撑着地,胳膊抖得乱颤。 这场仗是我打赢了。 可沈青璃还是被人从这片战场上带走了。 【青璃……】 等我再抬起头,白月婵已经从半空落下,在血泥里跪下来。 她跪坐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低着。 她没有哭。 那两个空位就在她前面,接引天光接走人的地方还留着一点荧光,但很快就散了。 她抬起头的时候,前面什么都没有。 “我要去找她……” 我把头抬起来,对着白月婵,又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她被带去了哪里? 我只知道那名黑纱女子是从天上下来的,她带来的那层威压,比淫冕强大不知道多少,她们是往上走的,走到我够不到的地方去了。 比淫皇还强的存在,是淫尊吗? 天上…… 是那个比大千仙界更高的位面?是神界吗? 刚才说的那一句话,像是把我所剩无几的力气都耗尽了。 说完我又趴了回去…… ------ 不知过去多久…… 燕青萝撑着刀挪过来,单膝跪在我旁边,没扶我,也没说话,后面那片跪了一地的人慢慢动起来,有人开始往战场里走,有人开始抬人。 收拾战场的人手不够。 先是旧部那些人,一个一个撑着地站起来,去抬躺着的同袍。 那片压在阵前的淫兵潮,停了。 淫化女修们站在血泥里,先是不动。她们犹如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出了什么事,一双双眼睛在头套那两个孔里转来转去,转到后来,有人抬起手,去扯自己头上那顶黑色的头套。 头套扯了下来。 底下是一张张美貌各异的脸,流着泪水,和一具具没穿衣服的赤裸身子。 她们当众赤裸着,本能地并起腿,两条胳膊抱住胸口,抱得肩膀都在抖,有人跪下去,把额头贴进血泥里,哭出声来,有人干呕,呕得整条脊背一节一节地佝偻,也有人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站着,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却是空的。 羞耻、恍惚、憎恨,还有一点连她们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麻木,全挤在同一张脸上。 旁边有旧部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她们身上。 没有人指挥她们。 淫化女修里先是有人弯下腰,去搬旁边另一具躺着的淫化女修,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她们两两抬一个,把阵亡的淫化女修一具一具抬到一处放平。 她们认得那些脸。 有的是一起上过前线的,有的是同门,有的是旧识。抬的时候没有人说话,把尸首放平以后,会有人伸手,把脏乱的遗容替死者理好,把脸盖上。 冷凝霜也被人从那片焦土边上抬起来了。 两根冰剑的断刃还插在泥里,她的虎口裂着,肩上的血口子一路淌到胳膊上,抬她的人走得慢,她半闭着眼,身子一动不动。 白月婵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 然后她开口了,第一句问的是还活着的: “凝霜呢?” 燕青萝哑着嗓子回话,说人已经抬下去,还有气。 白月婵点了一下头。 她这才往别处看。 她回过头,看向那片烧秃的地。 花影躺过的那一片,赤炼儿烧剩下的那一块,就在她前面十几步的地方。她先是站着看,看了很久,然后一个人走过去,走到那片焦土边上,蹲了下来。 她伸手按在土上。 土还是烫的。 她的手在上面按着,一直没有收回来。她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蹲到旁边的人都不敢出声,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腿是稳的,脊背也是直的,只有那只手,垂在身侧,一直在抖。 她的眼睛是干的。 她用一只手把另一只手的腕部攥紧,转身去安排抬人、清点、把那一具木立在血地里的涅槃淫傀搬走带回去…… ------ 荒原外围,淫族那些淫兵开始散了。 淫界一散,他们的淫气就接不上了,成片成片地往外跑,有人跑着跑着摔进血泥里,再也没爬起来。 追出去的是那些女修旧部,还有那些刚清醒过来的淫化女修。那些淫化女修追得比谁都狠。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些背影。 有人还赤着身子,袍子披到一半就掉在了身后,有人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过焦土和血泥。 那些白花花的腰和腿从我眼前过去。我这具身子早被榨空了,底下那处还是抽了一下,疼得我把腰又佝偻了几分。 这是她们清醒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把那些曾经凌辱她们、蹂躏她们、玩弄她们的淫兵一个不剩的全宰干净。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这片荒原一直有人在走,有人在抬,有人在追。 天快亮的时候,血腥味里开始掺进一点别的味道,是土和雾的味道。 我坐在血泥里,让白月婵搀着。她也受了伤,走一步顿一下,可她扶着我,一步一步把我挪到一处土石断面下,让我靠上去坐好。 她在旁边坐下,喘了一会儿。 天边是一层薄薄的光幕,星辰和月色都在往回退。这片荒原上一部分是焦土,一部分是血泥,中间夹着几具并排摆好的尸首,和那些刚清醒过来的人。 大千仙界正在慢慢恢复它本来的样子…… 但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这里有我守着。”白月婵忽然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刚哭过,可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你去把她带回来。” 我靠在断石上,点了点头。 我在心里默默地又念了一遍: 【我会把她找回来的……】第98章 光复·葬礼 上界,神界,某处宫殿。 那地方看不见天日,光是从脚底下的玉石里透上来的,白得发青,照得台面上那具身子通亮。 台面上躺着一名女子,赤裸着身子。她躺得很平,两条胳膊搭在身侧,眼睛闭着,脸上没有血色,也没有一点坏下去的样子。 她胸口正中留着一道缝合的痕迹,针脚细密,已经跟底下的皮肉长在了一起,另外还有一道在发根底下,藏得很深,不翻开来根本看不见。 台边站着两个人。 站在台前那个是一名男子,红头发,红络腮胡,敞着衣襟,胸口的肌肉一块一块鼓着。他很高很壮,光落到他身上,影子从台边一直拖到地面。 他一只手托着一只黑色的盘子,盘子不大,也就巴掌宽,盘面亮得像一汪水,泛着蓝光,里头浅浅地挖着一道十字形凹槽。 退在他身侧半步的那个,是又一名女子。 她个头比那名男子矮下去一截,站得很规矩,两只手交叠着搭在腹前,头低垂着,眼睛看着自己脚尖前头那块玉石。那张脸长得很是温婉,眉眼之间带着常年拿手术刀的医生才有的那点沉静,沉静底下却压着一层冰冷的妖气。 她眼角描着一痕绿,嘴唇也是绿的,头上看不到头发,从头顶到后脑,整个被一副绿色的胶质头套包着,裹得看不出半点发丝。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干净得过分,只有两只手背上留着几道暗色血痕,好不了。 那名女子的身子是淫熟的。胸前那两团坠得低,顶上两点是竹轮状的乳头,往前支着,两点各穿着一枚绿色的炼淫乳环,把乳头尖隆出两个小小的鼓包。 她两条腿并着,腿根里侧湿了一片,亮汪汪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那双手指节修长,指尖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她站着一动不动,呼吸却比方才快了一点,喉咙里压着很轻的一声呻吟:“唔……❤️” 她锁骨上、背部、手腕内侧都爬着血痕,暗红的纹路一道压着一道。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主人,脑子和心脏都已经换过了,缝合口也长好了。只差神魂……” 台边那名男子没有看她。他等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另一只手伸进储物空间里探了探,取出一枚蓝色球体,球体泛着微光。 那团光蓝蒙蒙的,光里蜷着一个很小的人形,是个女子的模样,眉眼闭着,仿佛沉睡了很久。 他把那枚蓝色球体放进盘心。盘面上的凹槽吸住了它,蓝色球体在盘里一圈一圈地被搅开,搅得里头那个小人影散了又聚,聚了又散,球体颜色也从蓝色逐渐转变成暗红色。 做完这一切,他从盘上取下已经变成暗红色的球体对着那具身子的眉心,往下倾了倾。那枚暗红色球体顺着倾下去,融进了那具身子里。 那具身子颤了一下。先是手指,指尖在玉面上刮出一声细响,接着是胸口,胸口一起一伏,把那道缝合的细痕顶得微微一鼓。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凤眼,眼尾往上吊,一层暗金色从眼皮底下浮出来。 紧接着,一副暗金色的胶质头套从她后脑上一寸一寸漫上来,把头发连着头皮整个裹了进去。锁骨下面翻出一片暗金色的淫纹,一路爬到胸口,乳尖和腿根那三点上,各咬上了一枚暗金色的炼淫乳环。 她转过脸,看着那名男子。 “主人……?” 那名男子没应声,只是把手里的盘子收回了储物空间。 …… ------ 天亮的时候,日头是从东边那片荒山上头升起来的。 淫界一撤,四下里的灵气就回流了,压在胸口的那股闷气散开,我吸了一口,凉气一路落到胸口底下去。 但是腿还是软的。我勉强能站着,走两步就得扶一下旁边的土石,裤腿上那层印渍干成了硬壳,一走一蹭,蹭得腿根发疼。 荒原上立起一间间临时营帐,开始有人来回走动。抬人的、清点的、抬水的,谁也不说话,脚步声踩在血泥里,一声一声地响。 白月婵在阵前那块土石边上摆了张矮桌,听人报数。一名女斥候捧着名册站在桌前念,念了两行,她伸手把名册接了过去。 “我自己看。”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得很慢。名册写到后头,字迹全乱了,花影和赤炼儿两个人的名字,是后来用另一支笔补上去的,补在最后两行。 上官红莲被两个人抬着,一路没有吭声。抬她的人说,她到了半路才松手,手心里攥着一块烧化了的铁块。 冷凝霜那间营帐我去看了一眼。肩上那道血口子一路淌到胳膊上,人还昏迷着。 白月婵看过名册,先进的是这间帐子。她在榻边弯腰,把冷凝霜额前那缕头发拨开,看了一会,才出来交代人换药。 出了帐子,她没回矮桌那边,一个人往东边那片烧秃了的地上又走了一趟。那片地上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又走了回来。 从晌午起,各处据点的人陆续往这边赶来。 有的据点只剩下一半人,裹着纱布带着伤来的。有的据点派了一个后生,举着一面破旗子来报信,嗓子已经喊哑了:“我们那儿还守着!!” 人堆外圈站着一群女修,衣裳是别人给的,长短不一,穿得歪歪斜斜,有人连鞋都没有,光着脚踩在碎石上。她们不敢往人堆里头走,就站在最外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当天午后,人一拨一拨地被送回月婵仙宫。等我进宫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供殿上摆着密密麻麻的牌位,其中就有凌霜月的一块,木头是新的,边角被香火熏得有点发黑。这天夜里,那供殿上又添了两块新的,木头味还没散。 三块牌位摆在一处,都朝着殿外,那是白蒙蒙的云海,其中就有青天仙宫的方位。 主祭的是白月婵。她换了一身素缟的白裳,头发挽了起来,没有带任何头饰。 她亲手把那两块新牌位搬上去,一寸一寸挪正。香是燕青萝递过去的,她接过,站在炉前拜了三拜,插进了炉里,插了三回,第三回才插稳。 殿里站着一屋子的人,谁都没有出声。她们看见白月婵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挂着两道水痕。 燕青萝低声道:“仙皇大人,她们不怨你……” 白月婵没有回头,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把香炉里那三炷香扶正了。殿里的人这才一个跟着一个跪下去,跪了满满一殿。 轮到我上香的时候,殿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我跪下去磕了三个头,膝盖磕在砖上,声音在殿里荡了一荡。 她们叫了我那么些日子,我一声都没有应过。 我站起来的时候,白月婵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明白,她没有问,我也没有说。 第二天,阵亡的女修下葬。地是白月婵亲自挑的,就在宫外那片荒野高坡上,凌霜月的坟旁边。 坑是一个挨着一个挖的,挖了一长排。抬的人里有旧部,也有那些刚清醒过来的女修,两个人抬一个,走到坑边把人放下去,先替死者把衣裳理好,再填上土。 那些女修身上还留着淫族给她们留下来的痕迹,胀起来的胸,圆出来的胯,别人给的袍子再怎么遮也遮不住这些淫靡的痕迹。她们自己也知道,一个个把胳膊抱得很紧,抱着抱着就有人蹲下去,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有人抱着坟头的土,喊了一声“师姐!!” 白月婵站在最前头,手里抓着一把土。她撒下去的时候手很稳,撒完了就站着看,看人把那排坑一个一个填平。 有位年长的女修跪在坟边上,往每一座坟头插了一块木牌,木牌上的名字是她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 那两天,大千仙界各处的残部一拨一拨地来投。有人从南边回来,有人从西边绕过来,宫门底下天天排着人,报名字,领伤药,领住处。 下葬那天的傍晚,白月婵在坟地那头找到了我。 她在我旁边站定,眼睛看着那一排排的新坟道:“那天从天上下来的那个女子,我知道她是什么境界了。” 我问她:“什么境界?” 她没有马上回答,蹲下去在新坟的土上按了按,把一块没埋严的土按平。 “淫尊境……” “比淫皇还高一境界。大千仙界现在没有这样的强者,只可能是从上界下来的人。” 我记得那名黑纱女子从头到尾没有落地,我记得她说完那句话就往上飘。 “主人说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白月婵听见那句话,肩膀动了一下。 然后她平静地道:“她说的主人应该是把我改造成娼姬的那个淫族男子,和几年前淫冕一起出现,也是从上界下来的……” “她要是淫尊境,又听他的命令,来的地方只可能是神界……” 风从坟地上头刮过去,把那一排木牌吹得轻轻响。我想起沈青璃从白月婵怀里滑下去,自己走到那名黑纱女子底下站住的样子,也想起她被接引天光收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锁在她神魂里的那道淫毒还在,我至今都没能解开。 风又刮了一阵,我才开口道:“我要去神界,把她找回来……” 这句话,我在这片高坡上已经说过一遍。 我顿了一下,又道:“还有那几具涅槃淫傀。我淫界里有三具,还有你抬回去的那一具,她们身上都还装着涅槃淫轮,上界要是有法子能解开,我会一起带回来的。” 白月婵看着我。她没有拦我,也没有问我要怎么去,只是点了点头。 “这地方,我给你守着。” 她说完就往宫门那边去了。我在凌霜月的坟前又站了一会儿,把那枚灰扑扑的玉佩残片掏出来,在手里捂了一阵,又收了回去。 我回到宫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远远地,白月婵站在广场上,望着日轮仙宫那个方向。 我走上去站在她旁边道:“在想什么?” 白月婵没有回头。 “在想……神界有多远。” 我沉默了片刻后道:“不管神界有多远,我都要去把青璃找回来……”第99章 决意·安抚 又过了三天。 那三天里,月婵仙宫底下的事一桩一桩地办。伤兵从各处营帐归到宫里,按着伤的轻重分进偏殿。 各处据点报上来的名字写成两册,活的一册,死的一册。白月婵把宫里所有人都编了队,守夜的、抬水的、看着药炉的,谁做什么都刻在木牌上,挂在正殿门口。 她那身素缟只穿了一天,第二天就换了颜色深些的常服,头发仍旧挽着,一样首饰也没戴。 第三天早上,上官红莲自己走进了正殿。 她是被两个人搀到门口的。到了门口,她把那两个人推开,一步一步走到殿中站住。 右肩那块纱布底下还洇着一小片血色,人站得笔直。 殿里的人都看着她。我看着她肩上那块布道:“你肩上的口子还开着。” “这点疼不算什么。” 她看着我。 “主人要去哪,淫奴母畜就跟着去哪!” “我要去神界……” “那淫奴母畜就跟着去神界!” 这一句把殿上的话头接了过去。剩下的那些,我索性当着所有人一并说了。 我说,我要去神界。 殿里静了一下。 我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沈青璃,也就是青天仙皇那晚被那名黑纱女子带走了,锁在她神魂里那道淫毒至今没人解开,方法在神界,那我就去神界拿。 第二件是那名黑纱女子背后的人,把她们的仙皇大人改造成娼姬的那个淫族男子,还有我身上那道淫神诀的后门,我会去神界一一调查清楚。 两件事我都没有细说。说多了就像在交代后事了。 说完,我看着白月婵。她一直没有开口,手指拢在袖子里。 “这地方我一走,得有人守着。” “大千仙界刚解放,各处据点都空着,仙宫这边一摊子事都离不了你。” 她点了点头:“我留下。” “青萝会一起帮你的,还有凝霜……” 燕青萝在殿门边上应了一声。她一直是那样,站着,话少,应完就不再出声。 纳兰香珺是自己站出来的。她上前一步,先看了白月婵一眼,才转过来看我。 “我就不去了……” “我现在境界不够,跟你一起去神界,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她如今是淫士境,虽然她在小千仙界的镇天城努力修炼,但到神界实力这一块确实还差了许多。 我开口道:“等我那边的事……” “林阳。” 她打断我道:“我等过你一次,这一次,也一样。” “你回来,把答应我的事办了。” “什么事?” “娶我……” 她看着我,眼睛一下就红了,人还站得稳稳的。 “我是大周的女帝,一言九鼎,说出口的话是不会收回的。” “好。” 她的下巴抬了一下,转身退回去站在原处,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散话说完,我出了殿,在阶下把淫界开了一道口子。 三具涅槃淫傀从里面走出来。她们由淫化魔气形成的头套早就被我化掉了,露着三张干干净净的脸。 她们走到阶下站定,直挺挺的,谁也不看谁。身上一丝不挂,那三枚十字形圆环还扣在肉里,暗光顺着乳头和腿根阴蒂那三点,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她们的神魂还被淫毒封锁着,没有自己的意识,我让她们站着,她们就站着。 白月婵带着第四具过来,那具头上的黑色头套从头顶一直包到脖子,连眼睛和嘴都裹在里头,头套底下是一副赤裸的异常丰腴的女人身子,身上的淫靡痕迹跟另外三具一样。 我走过去,抬起手,至阳精气顺着指尖渡过去。黑色头套宛若被热水泡开的糖,从眉心往下塌,一寸一寸地化掉。 底下那张脸露了出来。 眉很细,鼻梁上有一粒小小的痣,嘴唇淡得没有血色。我不认得她。 白月婵往前挪了半步,看清那张脸,人一下顿住了。 “瑶光……” 她把这两个字叫得很轻。 “她从前是我的部将。” 她转过来看着我道:“我认得她。” 那张脸很年轻。眼睛睁着,里头什么都没有。 我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也想起另外三张脸。玄星、青鸾、紫霄,称号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人我到今天还对不上她们的仙王称号,也不知道她们真实的名字。 “这四具,交给你了。” 白月婵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道:“好。” 我走近一步,把额头顶上她的额头。 她愣了一下,站着没退。 驭傀术的法门在那一刻成了一条路。我把那条路从自己这边分出一股,顺着眉心推过去,送进她的识海里。 神识为桥,法门过去的时候有一点凉,从我额心一直凉到眼睛里。我看见她的睫毛抖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这是操控无主涅槃淫傀的驭傀术,你只要通晓这门术法就能操控涅槃淫傀了。” “记下了。” 我退开,走到四具涅槃淫傀跟前。她们并排站着,谁也不看我,风把第四具那头散下来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也不动。 “我从上界回来的时候,你们四个都得一直守在月婵身边。” 这是我给她们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 “……” 说完我转过身,看着白月婵道:“她们四个,就交给你了。” “嗯。” …… ------ 殿门口的人一拨一拨走干净。 我出殿的时候,看见白月婵一个人在廊下。 白天她还站在殿门边上扶人。有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女修跪下去磕头,磕得额头出了血,是她弯腰把人扶起来的。 扶起来还替人把碎发别到耳后,说了一句“活着就好”。那时候她的背挺得很直。 这会儿她坐在廊下的石阶上,背塌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低着。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没看我。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掉在自己手背上,掉在石阶上。 掉一阵,抬手抹一把,抹完接着掉。又抹,又掉,然后那只手就停在脸上没有拿下来。 “……” “我带了凝霜她们出去。” “我知道……” “炼儿和花影她们都没了……” 她的声音很平。 “凝霜还躺着,到今天都还没醒。青璃是我抱在怀里的,我抱着她,人家走过来,只是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把她带走了。” “我拦了,可我……没拦住……” “……我都看见了……” “我知道不会怪我。” 她抬起头来,眼睛红着。 “我要是能怪着谁,这口气还有个出处。我也怪不着人,人家比我高一个境界,我拦不住,我连恨都不知道往哪儿恨。” “你可以怪我。” 她抬起眼。 “这些日子你撑着的样子,我全都看在眼里。” 我把她的手攥住道:“我接得住。” 她的嘴动了动,眼睛里的泪水又下来了。她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我肩上。 她在那里哭了一阵。 哭声一点一点小下去。 风从廊下一路过去,把殿门口那两盏宫灯吹得一晃一晃,灯芯上的火苗立不住,倒了又起来。 她哭够了,坐直了身子,抹了两把脸,问我道:“你什么时候动身?” “这边的事一了我就要走了。” 她点头,把脸挪开,看着廊外的一盏灯。 我看着她垂在膝上那只手。那只手攥在袖子里…… ------ 那天夜里,白月婵主动来敲我的门。 我开门,她站在门外,换了一身单薄的寝衣,头发散了,赤着脚踩在石板上。 “林阳……” “抱抱我……” 我把她让进来,关上门,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身子在抖,抖得很轻,一直没停。 她在我怀里抬起头。脸上白天哭过的痕迹还在,眼角是红的。 “白天的话我都说完了……” “剩下的……我不敢说……只能这样给你……” 我没动。 她却退开了半步,手按在自己衣带上,往两边一扯。 寝衣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脚边。 她把幻月仙法解除了。我早见过她那张脸,清冷,端正,是高高在上的仙皇模样。 可衣裳底下,又是另一副样子。 面对她的旧部时,她一直用幻月仙法遮掩得很好,在外人面前她依旧是那个体态优美的月婵仙皇。 但其实那副身子早已被改造过,丰腴得不像话。两团乳房沉甸甸地坠着,顶上那两颗乳头是竹轮形状的,深褐色,硬硬地往前支着。 腰细下去,到胯上又厚又圆地摊开,两条腿并不拢,腿根那里一片浓黑。 她站在那儿看着我,风从窗缝里进来,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我身上散发的淫气离她还有一尺远,她腿根那里就软了,两条腿夹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她自己也知道,脸往旁边偏了偏。 “我这副身子……” “你别嫌……” “我嫌你什么?” 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伸手够我的衣襟,手抖得解不开,解了两下就急了,直接去扯。 我按住她的手,把衣裳自己脱了。 她看着我已经挺起来的肉棒,喉头动了一下,眼里那点水光还在。 她好似比我更急,我还没上去,她两条腿已经缠上来,腰也抬起来跨坐到我身上。 我知道了她的意思,扶着肉棒顶上去。她那里又湿又热,一碰上就吸住了我的龟头。 她抽了一口气,把自己往下又迎了半寸。 我现在的肉棒足有一尺五寸,整根进去的时候,她的腰塌下去,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床单。 “啊……❤️嗯……❤️” “好大❤️……好胀❤️……” “林阳……❤️啊……” 她身上的肉跟着起伏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她里面很紧,紧得发涩,已经好几天没有这样欢愉过了。 我的肉棒进到最深处的那一下,她整个身子都绷住了,半天没吐出一口气来。 “唔……❤️” 我停下来等她缓过来。 只见她摇摇头,扶着我的胸口把自己撑起来,又坐在我身上,自己起伏。 她起得又小又急,但每一下都实实地坐到底。 我的肉棒被她一层一层含着,咬着,她里头的淫水顺着我根部往下淌,淌着淌着,就把身下那片褥子洇出了一小片深色。 我这一回没有运转淫神诀的双修功法。这一回我和她,只是单纯的云雨之欢。 我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顶她。 她伏在我胸口,脸埋在我脖子侧面,腰一沉一沉地自己坐着,坐着坐着就漏了声: “嗯啊……❤️” “噢噢……❤️再深些……❤️” “林阳……❤️主人……❤️主人……❤️再深些……❤️” 她今天的嗓子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总是咬着嘴唇,不肯出声,把声音闷在胸口里。 今天她不咬了。 我头一次看到她这么放得开,我一顶,她就叫,叫得黏糊糊的: “喔喔喔齁噢噢噢……❤️❤️嗯啊啊啊……❤️❤️哦哦哦噢噢噢……❤️❤️” 我顶得重些,她的声音就断了,断成一小截一小截的,从嗓子眼里漏出来。 做着做着她就哭了,她哭着一路和我做。 眼泪顺着脸往枕头上淌,人却往我身上贴得更紧。 我把她翻过去,从正面顶进去…… 她躺在褥子上,两只手抓着前面的枕头,两片肉唇被撑得翻开来,随着我进出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张合,白浆挂在她腿根上,白晃晃的一片。 她这时候不再端着了。 她回头看我,脸上全湿了:“给我……❤️❤️” “主人……❤️❤️林阳主人……❤️❤️都给我……❤️❤️” “别停……❤️❤️啊啊啊……❤️❤️别停……❤️❤️” “对……❤️❤️就这样……❤️❤️狠狠顶我……❤️❤️顶我的骚屄……❤️❤️嗯唔啊……❤️❤️啊啊啊……❤️❤️” 顶到深处的时候,她仰起脖子:“啊啊啊齁噢噢噢!!!❤️❤️❤️” 她的两只手从我肩上滑下去,去抓我的腰,指甲在我后腰上掐出四道印子。 她里面开始一波一波地收,我知道她要到了,掐着她的腰往里送。 她的身子一下一下地弹,脚趾头蜷在手心里。 她喊出声:“啊啊啊!!!❤️❤️❤️主人……❤️❤️❤️林阳主人……❤️❤️❤️好厉害……❤️❤️❤️主人好棒……❤️❤️❤️” 这一声喊出来,她整个人都软了,里面绞得我的肉棒死紧,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她的眼睛睁着,眼泪却还在流,人也跟着那股劲儿抖得停不下来。 “主人!!!❤️❤️❤️林阳主人!!❤️❤️❤️我喜欢你!!!❤️❤️❤️我爱你!!!❤️❤️❤️齁喔喔喔噢噢噢!!!❤️❤️❤️” 她一声一声地喊,喊到最后连声音都散了。 这些之前从未从她口中说出的浪腔骚话是从哪儿来的,我分不清。 她这具身子被淫冕调教了那么多年。 是从那时候就留下来的,喂成了本能,一到时候就自己往外冒? 还是她发自内心的,真心的,对我的爱意? 亦或是淫种在作祟? 她还喊了我,喊了我主人,也喊我的名字。 我分不清哪些是这具身子在讨好人,哪些是她自己想说。她说喜欢我,说爱我,可我不敢接。 我没问。今晚也不会问。 我被她绞得实在受不住,又抽了几下就射了。 射的时候她还没缓过来,两条腿从后头勾过来死死锁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拖挂在她身上,一股一股的精液全灌进了她子宫里头。 完事之后她还不肯放手。 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脸埋在我脖子一侧,肩膀一动一动。 我摸着她的背,从后颈一直摸到腰。我后腰上被她掐的那四道印子还在发烫。 她的头就这样搭在我肩上,有点闷闷不乐地问道:“你是不是也会离开我……像我夫君那样……” “……” “今晚我哪儿都不去。” “就在这儿陪你。” “你骗我!” “今晚不骗你……” 她笑了一下,笑声里又带上了哭腔。 她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 过了一会儿,呼吸就慢下去了。 她在我的怀里睡过去,一只手和我五指紧扣,扣得很紧,人却睡得很沉。 ------ 后半夜,我睁着眼躺了一阵。 月光从窗纸外头透进来一点,落在床脚。 淫界的淫气我熟,尤其是大淫仙界的淫气最是浓烈。如今,大淫仙界刚打过一场大仗,解放了,变回了大千仙界,天底下最浓的淫气就散在这片土里,沉的、浮的、往地底下钻的,一层压着一层,现在全是死的。 我把神识放出去,放出月婵仙宫,贴着荒野的地皮扫了一圈。 刚才就察觉到有一丝不一样的淫气,就从远处一路往这边挪。 它很小,小得像一根头发丝落进水里。 我坐起来,往窗外看…… 那边是一片荒野,荒野过去是已经空了的日轮仙宫,黑的,什么都没有。 风又过来一趟。依旧是什么也没有了。 我躺回去,睁着眼,听着耳边那点呼吸声,一直听到天快亮……第100章 渡修之约 第二天天刚亮,宫里的人都聚到了正殿前的广场上。 我把大日转轮枪握在手里,当着全宫的人的面,头一回把它亮出来。 枪身一竖,日头正好落在上头。这杆枪是日轮仙皇的遗物,是从白月婵的小淫界里、她夫君那口冰棺边上取出来的。 枪身上那条赤金色的纹路里留着一道洗不掉的暗色。 前几天在日轮仙宫外头,就是这杆枪出的第一击,把淫冕钉死在阵前那块大土石上。 我走到阶下,枪尾往石板上一杵。 声不大,广场上人的眼睛都跟着落在枪上。 “我走以后,仙宫还是听你们仙皇大人的。” 我照着这几日想好的,一条一条往下说。 东边三处据点并成两处,留守的人手从旧部里抽,带疤的那几名铁卫留下。 伤药按人头发放,重伤的不许挪,挪一个记一个。各处哨探三天报一次,走的是哪条线,报给谁,都写在木牌上挂在殿门口。 四具涅槃淫傀归白月婵带着,驭傀术我已经传给她了。 我说得很细。细到后来我自己也听出来了,交代得越细,越像不回来了的样子。 说完,我停下来。 人堆里站出来一名女修。她左边脸上有一道从眼下拉到下颌的疤,是头一批跟着白月婵在云海上守宫的老兵。 她走到阶前,两只手在身侧攥着。 “大人,我们跟你去上界!” “你去了能做什么?!” “挡刀……” 我摇了摇头:“你们挡不住……” “那我们就替大人杀人!” 我看着她们那一排脸。有带伤的,有裹着布条的,有一个女修的脖颈上,还留着一圈头套褪去没消干净的勒痕。 “你们留下来,是替我守着这地方,守着你们的仙皇大人。” “我回来的时候,这地方得还在,人也还得在,牌位前面的香火也不能断。” “我回来是要点名的。” 那个带疤的女修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跪下去磕了个响头,退回了人堆里。 白月婵一直站在我身侧。 我说话的时候她不插嘴,说完一条她就点一下头,把那些条目一条一条记在一块木牌上。 全宫的人散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殿檐上头,枪立在我手中,投下的影子有一丈长。 ------ 那天夜里,门上响了两声,是白月婵又来找我了。 我开门,这次她换了一身宫装,头发挽起来了,衣裳还是深色的。这一身是她白天主持诸事穿的,不是为了来我这儿特地穿的。 “进去说。” 她进了屋,没有坐。 “有一件事,昨天在殿上我没说,后来才想起来。” 她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拢在身前。 “神界的传送阵,跟前往下界的那些传送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大千仙界确实留有前往神界的传送阵,但是要想前往神界……” “只有达到淫尊境才能被接引上去……” “只要有一个人达到淫尊境,即使和他一起前往神界的人没有淫尊境的修为,也可以被带去神界。” “人可以带,带几个都行,带修为比自身低的人也行,但是如果自身达不到淫尊境,那道传送阵连一条缝都不会给你开。” 我看着窗纸上的一点灯影。 “你从哪儿知道的?” “他们把我神魂重塑的时候,往我脑子里塞的。” 她的声音很平。 “塞进来的东西里有淫族的规矩,也有神界的消息,有怎么服侍淫族的人,有神界是什么样的,有哪些事是我能做的,哪些事是我不能做的。” “主人把我的神魂和娼姬的神魂糅合后,这些事我一件都没忘。” 屋里静了一会儿。 我如今是淫皇境后期。淫皇境后期到淫尊境,虽然只有两个小境界的差距,需要的淫气却是不可估量的。 我知道修淫越到后期,就越难提升,即使我有淫神诀在身,但单靠吸收天地间的淫气,已经不足以让我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了。 我现在这个境界的修为是从凌霜月身上接过来的。她把自己燃得干干净净,全塞给了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最后死去时保持的姿势。 “所以我去不了?” 白月婵冷静道:“去得成。” 我转头看她。 “只要……把我的修为再渡一次给你……” “淫皇境中期、初期和淫王境圆满、后期四个小境界的淫气,全渡给你。加上你自己那一份,足够你突破淫尊境了。” “……” “主人,别急着拒绝,你是要去做大事的人。” 我没急着应。 “……” “那样做的话……” “你会从淫皇境跌到淫王境的……” 白月婵点头:“我知道。” “你境界跌下去了,这地方要是再出点事,你拿什么守?” “我拿人守。” “仙宫里现在有八千多人,有一半是我带出来的老兵,她们认我。跌一个大境界,我坐在这宫里说话,她们照样听。” “月婵!” “我在这仙宫里仿佛是在守着一座空城……” 她盯着我。 “我夫君已经没了,我把他埋在小淫界里,又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儿。” “我在这宫里坐着,坐一天,坐一年,坐一百年,也是守着个空。” “主人,我不想再失去你……” “不如把这点修为给你,成全你……” “让主人去把青天找回来……” 我看着她,可是那口气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她见我不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又把腰带向两侧拉开。 ------ 宫装从她肩上滑下去,堆在脚边。 她里头什么都没穿。 那副身子我昨夜才抱过一遍,这会儿在灯底下看得更真切。 竹轮形状的深褐色乳头硬硬地往前支着,底下那片乳晕比碗口还大。腿根那片浓黑,一路蔓到了小腹。 她跨坐到我腿上。 她两条腿分开搭在我腰侧,膝盖抵着床沿。她凑近的时候,那股甜腻的腥香先过来,接着才是她身上那点软热。 她的手撑在我肩上,胸口那两团压在我胸膛上,硬起来的两点蹭着我的胸口,点的一下一下的。 离得这么近,我身上的淫气早漫到她身上了,她腿根那里湿得发亮。她垂着眼不看我。 “双修的功法你熟。” “我在上头动,你在下头吸我的淫气,到我跌到淫王境中期为止……” 她抬手要解我的衣裳。 我把她的手按住了。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很小,指节凉,手心却是热的。 “月婵,你要不再想想?” “想什么?” 我抬起头道:“想别的法子。” “能飞升上界的人不一定都是通过双修飞升的,还有别的路,不是吗?不一定非要拿你的修为去换。” “你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日子了。” 她把身子往我这边挪了挪道:“你说过的话,你自己记得比谁都清楚。” “你说要把青天给找回来。” “我用我的修为,来换你找回青天,值得!” “而且……”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白拿。” “所以主人,请你一定要把青天给找回来……” 她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去。 那只手按在我胸口上,往下推。 她的身子往前倾了一寸,那两团乳肉压得更紧,乳头刮过我的胸口一路往下。 我下面硬得发疼,肉棒隔着裤子顶在她腿根那里,她那里湿的,一贴上就把我裤子上一小片洇湿了。 “你要是过意不去。” 她贴到我耳边。 她说,就把我当成一个垫脚的人,踩着上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她脱下了我的裤子,立起身子,一只手扶着我的肉棒,一只手掰着自己的小穴肉唇,抵住了,正要往下沉…… 就在这个时候,宫外头的天暗了一下。 ------ 天上那一层黑不是夜里来的。有什么东西压下来了。 那东西是一层气。先压在宫墙上,把那排灯火压得往里一缩,接着越过来,压过正殿的檐角,压过院里的石板,铺满了整座月婵仙宫。 石板缝里那些没扫干净的污水被压得贴着地淌。 这气我太熟了,我拿它修炼,拿它使用淫神诀,也拿它把一个一个女修从别人手里夺回来。 是淫气。浓得能拧出来的一层淫气。 我屋里那盏灯的火苗往下一矮。 广场上先是有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是成片的响动。有人从偏房里冲出来,有人撞倒了木桶,有人喊了一声“戒备!!”,声音到了半截就断在喉咙里。 我隔着窗纸听见有女修在喘,喘得又湿又碎,一声压着一声,再往后就是膝盖磕在石板上的闷响。 我一把抓过榻上的外袍,把白月婵裹上,先推到里侧去,自己去开门。 门一开,那层浓郁的淫气顺着门缝灌进来,直扑在我脸上。 广场上的情形比我想的还乱。旧部的人跪了一地,有人撑着刀,有人两手撑着地,脸都红了,有人把腿夹得死紧,身下那片石板上洇出一小块水渍。 有几个女修趴在地上起不来,喘气声一声接一声,压都压不住。 “唔……❤️” 有人低着嗓子叫了一声。 廊下站着上官红莲,一只手撑着廊柱,右肩那块伤布底下洇出一点新红色,人没有跪。 燕青萝站在正殿的台阶上,一手按着刀,一手抬起来往后压,冲广场上喊了一声:“都进殿!!关门!!” 她自己也被那层淫气压得双腿发软,退到殿门边扶住门框,没有跪。 白月婵披着我那件外袍从屋里出来,一步迈到我前头,脸是白的,用身子把我挡在身后。 我伸手把她拽了过来,揽到身后。 她的身子还要往前挡,我把她的手腕攥住了。 “站我后面。” 她没再挣,只是把牙咬住了。 我抬头往外看,神识先一步探出了仙宫…… 宫外的云海上悬着一个女人,赤裸着身子,暗紫色的皮肤上从锁骨起,有一层黑色的纹路在皮子底下游,一路漫过两只坠下来的硕大的乳。 那纹路又漫过腰,漫到大腿里侧。 纹路在她身上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肉底下爬。 她的乳头是深紫色的,竹轮形状,支着。 她两腿之间耸立着一根紫黑色的巨物,近两尺长,边上青筋绕成一圈一圈,顶端那一处正往外渗着紫黑色的稠水,一点一点从云海中滴落下来。 她站得很直,脚下没有影子,四周的云海被她身上的淫气压得全都往下沉。 她一动不动地悬着…… 然后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 我认得那张脸。 我认得那个暗紫色的身影,那根耸立在她胯间的紫黑色巨物,那副布满黑色扭曲纹路的淫熟身段。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微微向左偏的那点习惯,她把下巴往里收的样子,我全认得。 我在风月宗青莲峰上对着这张脸行了六年的弟子礼。 后来她被改造成了大淫魔体。 我在小千仙界的战场上又一次看到了这张脸。 那日她降临阵前,隔得远,只看得见一个扣着头套的轮廓。 我看着她,喉咙里那两个字滚了一滚,终是滚了出来: “师……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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