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安排我的哥们,睡我的丝袜空姐妈妈】(1-10)作者:hhkdesu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03 19:21 已读1576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我亲手安排我的哥们,睡我的丝袜空姐妈妈】(1-10)

作者:hhkde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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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妈是空姐,乘务长,飞国际线,一飞就是好几天不着家。

我叫沈屿,还在念书,家里没有别人,就我们娘俩,日子过得干净利落。

那天傍晚,我在客厅写作业,听见门口拉杆箱的轮子滚进玄关——她回来了。

“妈。”我探出头去。

“儿子,饿不饿?”她一手拖着银灰色的登机箱,一手解着脖子上那条丝巾,“给你带了免税店的巧克力。”

她身上还穿着一身乘务长制服,肩章上绣着杠,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翼形徽章。

裙摆恰好到膝盖,底下是一整条灰色的丝袜,服帖地包裹着双腿,一直延伸到脚尖。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航空公司统一发的,鞋面永远擦得锃亮。

她的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上飞机前用发胶定过型,一趟航班飞下来依旧干练利落。

脸上是那种专门给乘客看的淡妆——粉底、口红,标准,得体,漂亮。

我妈长得好看,这一点我从小听人说到大。以前同学来家里玩,第一次见她,没有一个不愣神的。

“今天怎么这么晚?”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丝巾。

她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坐下,把登机箱往旁边一推:“航班延误,转机等了好久。”

说着,我妈顺手把登机箱放倒,拉开侧兜。最上面叠着几双没拆封的丝袜,也是那种很高级的灰色,码得整整齐齐。

“公司发的,飞一趟废一双,机上哪怕只勾了一点丝也得立刻换掉。”她从侧兜底层摸出一盒精美的巧克力递给我,“喏。”

我接过来,看到那几双崭新的灰丝,就静静地压在巧克力盒下面。

然后我听到妈妈说:“儿子,帮妈把鞋脱了。”

这是我们家维持了很久的习惯。每次她飞长途满身疲惫地回来,我都会蹲下来帮她把高跟鞋褪掉,她再踩着拖鞋进屋。

我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她把一只脚轻轻搭起来,我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脚踝稳住——隔着那层薄薄的灰丝,触感极滑,还带着她体表的温热。

我的另一只手握住黑色高跟鞋的后跟,慢慢往下褪。

鞋跟离开脚后跟的那一下,她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紧绷的脚背终于舒展开来。

她整只脚都裹在灰丝里,从脚背、脚踝,一路顺滑地延伸到脚尖,肌肤紧致,丝袜的颜色是那种带点烟雾质感的灰,透着一股成熟高级的韵味。

我帮她把另一只也褪了下来。

“舒服。”

她两只脚在地上轻轻踩了踩,脚趾隔着丝袜惬意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我把拖鞋摆到她脚边。

她踩进去时,灰丝与拖鞋内衬摩擦,发出一点细腻的沙沙声。

这声音,我从小听到大。

我还保持着蹲姿,手里拎着她那双残留着余温的高跟鞋。

今天,满飞机的人都见过她——见过那个笑容标准、用温柔嗓音说着“欢迎登机”的乘务长苏晚。

可是现在,她坐下来、把脚交到我手里、任由我一只一只褪掉高跟鞋的样子——只有我看得到。

“发什么呆。”她用穿着拖鞋的脚尖,轻轻点了点我的胳膊,“巧克力拿好呀。”

“哦。”我站起来,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盯着她的脚看了太久。

这时,妈妈拎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亮起,是公司打来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立刻换了一副模样——清亮,客气,字正腔圆。

“您好,苏晚。好的,收到,我这边没问题……”

她一边说着标准的职业用语,一边往客厅走。

挂断电话的刹那,那副拿腔拿调的声音立刻撤了个干净,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深深陷进沙发里,懒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这前后切换自如的两副面孔,觉得挺有意思,心里又隐隐泛起一丝只有我能独占她这副模样的隐秘快感。

……

晚饭吃到一半,我妈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姐”字。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下免提键,低头继续吃饭。

“喂,姐。”

“你可算落地了!”

我大姨苏敏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立刻从电话那头冲了出来,整个餐厅都回荡着她的声音,“苏晚,我跟你说的那个方总,你到底见不见?人家都问好几回了!”

“姐,我刚下飞机,累着呢。”

“下飞机怎么了,见个面吃顿饭的事!方总条件多好啊——自己开公司,人长得斯文,就离过一回婚,还没孩子,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人家看了你照片,满意得不得了,特意把地方定在你落地方便的城西,还提前打听你爱喝什么呢!多上心!你也别老拿工作当挡箭牌。”

我妈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我是真没工夫。”

“没工夫那是借口!”大姨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你一个人拉扯着屿屿这么些年,我这当姐的看着心里能不心疼吗?趁着现在还有好条件的男人惦记你,赶紧找个靠得住的,听见没有?”

我妈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就这周末下午!城西那个咖啡馆!你敢放我鸽子试试——”

“知道了。”我妈没等她说完,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断。

餐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大姨。”她抬起头冲我笑笑,像是在解释,“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只顾着用筷子把碗里的米饭扒得哗啦作响。

什么方总,自己开公司,斯文,离过婚。

我脑子里不自觉地在给这个素未谋面的老男人拼凑一张脸——一张大喇喇坐在我家沙发上、肆无忌惮地跟我妈搭话的脸。

越拼凑,心里越觉得堵得慌。

……

收拾完厨房的碗筷出来,我妈已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她两条修长的丝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灰丝在客厅的顶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圆润的脚趾随着屏幕上的内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

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妈,你真要去见那个方总?”

“不去的话,你大姨得在电话里念叨我到明年。”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就去见一面走个过场,又不是去把自己卖了。”

“见了万一……你俩看对眼了呢?”我试探着问。

她闻言抬起眼看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不挺好吗?”

“哪里好了?”我脱口而出。

“怎么就不好了?”

她把手机往身旁一扣,转过身子正对着我。

那双原本搭在茶几上的脚也顺势放了下来,重新踩进软绵绵的拖鞋里,丝袜与鞋面蹭出一点极其轻微的声响。

“屿屿,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以后要离家去念书、去工作、去成家立业,妈总得给自己找个伴儿吧。”

“我不去念书了,我就在家陪你。”

“胡说八道。”她笑着嗔怪,伸手轻轻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说真的。”我的视线渐渐往下落,盯着她那裹在灰丝里的美脚,“相亲介绍的那些男人,我一个都看不上。你记不记得上回那个?进门连鞋都不知道换,直接坐在咱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个什么方总,估计也强不到哪儿去。”

“你连人家面都还没见着呢,怎么就下定论了?再说,妈也不年轻咯,再拖下去,人家方总那种条件的,估计都看不上我了。”她半是玩笑半是自嘲地叹了口气。

“你哪儿老了。”我立刻顶了回去。

她温柔地笑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灰丝包裹的漂亮脚尖。

“反正不用去见。”我赌气般地别过头去,“我不想你去,家里就咱俩,挺好。”

我妈定定地看了我半晌,最后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

“傻孩子。”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重新拿起手机。

而那双惹眼的灰丝美脚,又轻轻地搭回了茶几上。

……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掀开被子爬起来,去客厅倒水喝。

家里漆黑一片,只有玄关处留了一盏小夜灯。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我用余光扫了一眼。

她今天刚换下来的那双原味灰丝,正随意地搭在洗衣篮的边沿上,连叠都没叠,就那么软塌塌地搭着,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

我把视线移开,继续往客厅走。

站在饮水机前,我端着水杯,目光扫向玄关。

那双黑色高跟鞋,还静静地摆在换鞋凳边上——白天我亲手帮她褪下来,随手搁在那儿,后来谁也没想起来把它收进鞋柜。

我接好水,端着杯子走了过去,在那双鞋前,缓缓蹲下。

这双高跟鞋是空乘专用的款式,鞋头擦得发亮,鞋跟适中,不至于太累人。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我甚至能看到鞋垫里还留着一点她脚掌压出来的浅浅凹痕。

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把它拿了起来。

这双鞋,我曾握过无数次,但那都是隔着“帮妈妈脱鞋”这层理由。

可是这会儿,夜深人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清醒着,我却像个贼一样蹲在玄关,手里紧紧攥着我妈的鞋,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这个动作,透着一种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我只知道,我妈这周末,就要穿着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端坐在那个姓方的陌生男人对面,任由对方用挑剔又贪婪的目光打量她。

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

我将高跟鞋轻轻放回鞋柜,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我站起身,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凉水一口灌了下去。

这周末的下午,城西那个咖啡馆。

我得去。

我必须得去看看,那个想娶我妈的男人,到底长着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我也得看看,我妈坐在另一个男人对面,对他露出那种职业又温柔的笑容时,是个什么样子。

我转身回房间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吵醒了她。

刚躺回床上,手机屏幕突然在枕头边亮了一下。

是陆时,我同班最铁的哥们儿,发来了一条消息:

“周末出来?老地方?”

我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敲下一个字:

“行。”

第2章

周六下午,城西这家商场。

他来得比我还早,也不找地方坐,就站在边上,看见我就咧嘴笑。

“等你半天了。”我走过去,说。

陆时是我同班最铁的哥们儿,从初中处到现在。

他个子不高,站我旁边总矮我一截,家里条件一般,爸妈在城中村开个小卖部。

他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到哪儿都有点缩着,像怕给人添麻烦。

“饿不饿,先吃点?”我问。

“随你,你定。”他习惯性把选择权推给我,“你定的准没错。”

我们上楼,乘着自动扶梯,快到顶的时候,前面一对情侣并排挡着。

陆时不好意思催,就那么僵在原地。

然而那对情侣依然慢悠悠的,眼看就要撞上了,我们这才手忙脚乱地跨出去,差点绊一下。

旁边一个穿制服裙的女人拉着行李箱走过,陆时的目光跟着她的腿扫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来,一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这是……空姐?”他小声问我。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心里想着,看这制服,跟我妈不是一个航空公司。

到了一家看着还行的简餐店门口,他往里瞄了一眼,脚步就慢了。

“这家……会不会有点贵。”他压低声音问我。

“我请。”

“那不行。”他立刻摆手,“哪能老让你请。”

“行了,进去吧。”我拍他肩膀,他就跟着进来了。

点单的时候,服务员问喝什么,他盯着菜单看了半天,最后抬头问我:“你喝啥?”

我说:“你自己挑呗。”

他立刻答道:“那我跟你一样。”

我笑了。这么多年,他都这样。

付完钱,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认真数了数,硬要塞给我:“这顿我出。”

“不用。”我推开他的手。

“那下次我请。”他攥着那几张钱,说得很认真。

吃完饭,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出来。

商场转角那家咖啡馆,整面都是落地玻璃。我经过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靠窗那个位置,坐着我妈。

她今天没穿制服,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小香风外套,妆化得比平时精致。

裙摆下面,还是那样一条灰色的丝袜,一直包到脚,脚上换了双细跟的高跟鞋——不是空乘那双,是那种约会才穿的款式。

我妈正端着咖啡杯,下巴微微抬着,灯光打下去,照在她侧脸上,照得她皮肤透亮,像广告里那种充满成熟韵味的女人。

我忽然有点恍惚——这个坐在咖啡馆里、被另一个男人殷勤注视的女人,跟昨天还在家里穿着拖鞋、让我帮她脱鞋的那个妈妈,是同一个人吗?

她对面坐着个男人,正值中年,穿着polo衫,手腕上戴一块亮闪闪的表,正身体微微前倾,跟她说着什么。

我妈在笑。

就是那种笑——嘴角弯着,眼睛弯着,得体,温柔,恰到好处。

这个笑让我很熟悉,这是她对着满飞机陌生乘客时的笑,是她接工作电话时那副声音配的笑。

可现在,这个笑,是给那个姓方的男人的。

那男人说了句什么,忽然身体又往前倾了倾,手越过桌面,想去碰她放在桌上的手腕。

她像是早有预料,在他指尖快碰到的前一秒,不紧不慢地收回手,端起了咖啡杯。

她仿佛只是恰好想喝一口,可那个男人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下。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憋屈。

就像自己的地盘,被人踩了一脚。

我站在玻璃外面,看着我妈,像看着一个陌生女人。

“愣着干嘛?”陆时回头喊我,“走啊。”

陆时顺着我的视线,也往那家咖啡馆里看。

然后他就不走了。

“哎……”他走过来,捅了捅我胳膊,声音压低了,眼睛却直勾勾地黏在玻璃里头,“你看那个穿裙子的。”

我没吭声。

“靠窗那个,”他咽了口唾沫,“那腿……那丝袜……那高跟鞋……啧。”他顿了一下,又补了句,“气质也太好了,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

“跟她对面那油腻男是啥关系啊?”他小声嘀咕,“不像夫妻,倒像……相亲的?这么好的女人,跟那种人相什么亲。”

我还是没说话。

“反正吧,”陆时收回目光,冲我咧嘴一笑,笑得很馋,“这样的,谁不喜欢啊。你说是不是?”

这样的,谁不喜欢。

我在心里,反复品味他这句话。

他不知道那是我妈。

他只当是个偶然撞见的漂亮女人,然后毫不掩饰地,想要她。

我看着陆时。这个从初中就跟我一块儿长大、个子比我矮、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不如我的哥们儿。

他刚才那句话,那个馋样。

我心里那个压了好几天、一直不敢让它成形的念头,忽然“咔”地一下,对上了。

“是啊。”我跟着开口,声音很平静,“这样的,谁不喜欢。”

我们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陆时还在絮絮叨叨,说那女的气质真好、可惜跟个油腻男相亲之类的。

我没怎么应。

我脑子里的那个念头,正在疯狂发酵。

那个姓方的,我妈是拦不住的。

大姨那种人,认准了就往死里推。

要不了多久,那个开公司、戴名表、笑得油腻的男人,就会正正当当地坐进我家沙发,睡到我妈身边,把她带进另一个世界。

我拦不住他。

可是陆时……

我侧头看了眼身边这个哥们儿。

他还在为一个“陌生美女”意犹未尽,一脸没见过世面的馋样。

陆时想要她。

而陆时,是我的人。从初中到现在,他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不如我。他矮我一截,家里开小卖部,连点杯饮料都要问我喝什么。

一个念头,清清楚楚地在我脑子里成了形——

如果我妈身边,非得有个男人。

那与其是那个我够不着、拦不住的方总。

不如……是这个我能捏在手心里、能看着的陆时。

我的手心,莫名地出汗了,心跳也莫名快了起来,快得有点不像话。

“陆时。”我开口。

“嗯?”陆时看向我。

我一脸轻松随意地说:“你要是真喜欢那种类型的,哥帮你介绍个,怎么样?”

陆时一愣,随即嗤地笑了:“你可拉倒吧,那种女神哪是我能高攀的……”

我没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谁说的。”

……

晚上我刚到家,我妈后脚就回来了,她正在换鞋。

那双约会穿的细高跟脱下来,她“嘶”了一声。

“相得怎么样?”我给她倒了杯水,随口一问。

“什么怎么样。”她接过水,“见一面而已,应付你大姨。”

“那个方总……”

“油。”她言简意赅,踢掉鞋踩进拖鞋,“一坐下就打听我房子车子,还老想套近乎。我可受不了。”

我心里松了一下,面上没露出来。

“不过你大姨那关不好过。”她叹了一口气,“她铁了心要给我安排,这个不成,下回还有下回。”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弯腰从沙发上拎起一个小小的塑料袋,“今天下午那条丝袜勾了个小丝,回头得换新的。还好公司发得多,到处备着。”

“嗯。”我应了一声。

下回还有下回。

我看着我妈。

她换了拖鞋,黑色裙子还没换,灰色的丝袜从裙摆下露出来,高跟鞋踩了一天,她一下一下地揉着脚踝。

就在今天下午,有另一个男人隔着一层玻璃,盯着这双腿,说“这样的,谁不喜欢”。

而那个男人,是我的人。

“妈,”我弯腰把她换下的高跟鞋拿起来,顺手摆进鞋柜,指尖在鞋面上顿了顿,“你别烦,相亲的事,交给我。”

她笑了,以为我在说孩子话:“你能帮妈什么?”

“你别管了。”我关上鞋柜门,回头冲她笑,“我会帮你物色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

“切……你还是把心放在学习上吧,妈的事,不用你管。”

我妈没当回事,起身径直进了卧室。

我站在玄关,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陆时。

下一步,得让他们“偶遇”才行。

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时的消息:

“下周还去那个商场?那家咖啡店挺不错。”

我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我回他:

“行,到时候我带你认识个人。”

“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我想,这个时候,我妈在隔壁房间,应该脱了丝袜,躺下睡了。

而我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个什么都听我的哥们儿,亲手,送到她面前。

第3章

第二天是周日,我妈又要飞了。

她在卧室里收拾登机箱,制服套裙挂在门上,熨得平平整整。

她把那几双没拆封的灰丝一双双码进箱子侧兜,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丝巾、徽章和护照。

“这趟飞哪儿?”我靠在门框上问。

“迪拜,转一圈回来,得好几天。”她拉上箱子拉链,“冰箱里有菜,你别老点外卖。”

“知道了。”

“作业写完没?”

“快了。”

“快了就是没写完。”她拎起箱子,转头看着我,“妈不在家这几天,你给我把心思放学习上,啊?别整天瞎混。”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过去,接过她的箱子帮她拖到玄关。

我们走到玄关,这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眉头微皱:“你大姨,说方总想这周末请我吃顿饭。”

“你去吗?”

“再说呗。”她抬起灰丝小脚,踩进高跟鞋里,“刚落地,累。”

“走了。”她理了理裙摆。

“路上小心。”

门一关,家里一下子就空了。

我站在玄关,听着她拉杆箱的轮子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好几天。

这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和陆时的对话框。

该动手了。

……

我来到陆时家的小卖部,他爸妈不在,就他一个人守店。

“那天那个女的,”我走过去,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你不是说喜欢吗?”

陆时正给一个来买零食的小孩递辣条,闻言手猛地一抖:“你说咖啡馆那个?”

“嗯。”

“想她干嘛,”他局促地搓了搓手,自嘲地笑笑,“那种级别的女神,跟我这种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而且再说了,我还是个学生……”

我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说:“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搭上她呢?”

陆时愣住了,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我看了半天,以为我在开玩笑:“屿哥,你别逗我了。”

“我认识点门路。”我没有向他解释太多,目光随意扫过小卖部的货架,“她经常飞国际线,你想接近她,就得投其所好——比如,假装你也坐过她的航班。”

“飞国际线……她是空姐?”陆时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那更没戏了。人家见多识广的,我一个学生,能跟人聊啥啊。”

“聊什么,我教你。”我拍了拍柜台的玻璃,“你照我说的做,先加上她微信,剩下的我一步步教你。你负责出面,我负责出脑子。”

“真的假的……”

“你信不信我?”

陆时看着我。

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他没有一次不信我的。

“信。”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那……我要怎么做?”

我笑了。

“先把你手机给我。”

……

晚上,我把陆时带回了家。

我拿着陆时的手机,仰面躺在沙发上,脑子里盘算着这破冰的消息该怎么发。

我很清楚,像我妈这样资历深的乘务长,飞了这么多年国际线,形形色色的人见得比谁都多。

如果一个陌生男人上来就说什么“你好漂亮,想认识你”这种搭讪套话,她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绝对会瞬间拉黑。

但她有一个改不掉的职业病——对待“乘客”,她永远保持着客气与耐心。

这是刻进她骨子里的职业素养。

满飞机的人喊她“美女”、“乘务员”,她再苦再累都得强撑着笑脸回应。

哪怕下了飞机,只要那个“乘客”的身份还在,她那一套礼貌的防御机制就会自动运转。

我找到了她那个几乎不怎么发朋友圈的微信号。

因为是工作用途,这个号她没设置好友验证,直接就能发送消息。

我用陆时的账号,敲下了第一段话:

“您好,冒昧打扰。我是上周航班的乘客,您当时帮我处理了行李的事,多亏您帮忙协调,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

全是我编的,但编得滴水不漏。

航班号、日期,全都分毫不差——她上周的排班表,此刻就贴在厨房的冰箱上。

过了片刻,屏幕亮了,那边回了消息: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祝您生活愉快。”

标准,得体,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没停下,继续往下聊——聊长途飞行辛不辛苦,聊哪条国际航线值得一飞。

全是绝对安全、不越界的体面话题。

她开始一条条地回复。

依然礼貌,客气,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敷衍。

在她眼里,屏幕对面的这个人,依然是个有素质的“乘客”。

我又跟她迂回了几句,随后看似不经意地发了一条:

“攒了很久的钱,下个月想出去走走,不过还没定好去哪个地方。”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她隔了好一阵子才回:

“不好意思,刚才在忙。如果是想出去走走的话,考虑迪拜吗?我人刚好在这边,感觉这边还不错。”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她不仅回了,还主动把话题往前推了一步,甚至毫无防备地告诉了一个“陌生人”她现在的具体位置。

陆时把脑袋凑过来看,满脸写着佩服:“你这……太神了吧。她这是啥意思?”

“意思是……她对你不反感。”

我把手机递给他,指尖在她头像上停了一下——是张工作照,穿着制服,笑得标准。

“记住我刚才发的每一句话,以后她要是问起来,你得丝毫不差地对得上。”

……

接下来的日子,我妈远在迪拜,而我照常去学校上课。

白天她在万米高空工作,晚上她就一个人住在酒店里。

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下了班她哪儿也不去,就窝在房间休息。

而她的手机那头,正跟一个偶遇的“乘客”聊得火热——她根本不知道,那个体贴幽默的乘客,发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在屏幕后敲出来的。

陆时那边,我给他立了死规矩:没有我的明确指示,绝对不许擅自发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可他总有按捺不住的时候。

这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手机一震,是陆时慌慌张张发来的求救:

“完了完了,她刚才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脑子一抽,直接说我平时守小卖部!她是不是觉得我穷,要不理我了?”

我眉头一皱,立刻打字训他:“谁让你自己瞎回的?”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实话实说就行……”

“以后遇到问题,一律等我回复!”我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让他直接把这段话复制发过去——“家里做点小生意,我平时搭把手,最近在琢磨自己的事。”

含糊其辞,但也不算完全撒谎。

这样一来,后面无论她怎么问,都有圆回来的余地。

危机解除。

……

这几天,我渐渐发现了一件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的事。

我妈跟这个虚构的“网友”聊天时,竟然比跟我这个亲生儿子还要放松。

她会在微信上抱怨飞长途航班有多累,说自己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这些年有多不容易,甚至坦白说她其实烦透了相亲,那些逢场作戏都是被自己亲姐逼着去的。

这些情绪,这些抱怨,她从来没有跟我吐露过半个字。

有天深夜,我替陆时陪她聊着天,她忽然发来这样一句:

“说实话,跟你聊天感觉挺轻松的,比跟我姐聊天还要轻松。”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此刻屏幕对面,窥探着她内心最柔软角落的人,正是她的儿子。

我发现我居然……隐隐有点享受这件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按灭了屏幕。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陆时发来一条消息:

“哎你说,她跟我聊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

我盯着这条沾沾自喜的消息,看了很久。

他对我妈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那个气质高雅的女人是谁,更不知道她儿子此刻就坐在屏幕这头,他还沉浸在即将泡到女神的春秋大梦里。

我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就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上了。

可这东西,偏偏是我自己亲手递出去的。

我没回他。

……

聊到第五天,她那趟航班的任务快结束了。

那天晚上,作为“网友”,我向她提出了见一面、一起吃个饭的邀请。

她在那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时间约在她落地休息后的周六中午。

那么问题来了。

微信上那个风趣幽默、体贴入微、甚至懂点飞行知识的完美“网友”,是我。

可周六中午,要真刀真枪坐到她对面的,却是陆时——一个见着漂亮女人就紧张、一紧张就满嘴跑火车的守店小子。

他只要一开口,绝对原形毕露。

第二天放学,我把陆时叫到我家,从抽屉里翻出一副迷你的入耳式蓝牙耳机。

“以前做校园采访视频买的,无线收音,隐蔽性极高。”我把那个小巧的耳机递给他,“到时候你戴在耳朵里,头发稍微一盖,根本看不出来。”

“戴这个干嘛?”陆时一头雾水。

“周六你去见她的时候,就把这玩意儿戴上。”我又拿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小麦克风,别在他衣领最内侧,“我到时候就在你们附近的座位。你脑子笨不知道说什么,我就在耳机里实时教你,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照着我的话复述就行。”

陆时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这……能行吗?”

“现在模拟一遍。”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坐下,你就当她现在坐在你对面。”

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隔音玻璃门,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说:

“到时候见她,第一句话,要夸细节,千万别俗气地夸人。比如——‘你今天这个口红颜色真好看’。”

耳机那头,陆时在客厅里猛地回头,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靠,这么清楚?简直跟贴着我耳朵说话一样。”

“还有,”我无视他的大呼小叫,继续叮嘱,“她要是穿了丝袜和高跟鞋,你可别管不住眼睛乱看,更别乱夸什么性感、漂亮之类的。这种话给我烂在肚子里,心里记着就行,别一开口就露怯,显得猥琐。”

陆时听得一愣一愣的,咽了口唾沫:“你……你连我看哪儿都要管?”

“到时候,你的嘴是我的。”我拉开玻璃门走回来,“脑子也是。”

那天晚上,我用陆时的身份替他跟我妈互道晚安。

临睡前,她忽然发来一句:“想到周六就要见面了,我还真有点紧张。”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我妈,苏晚,一个飞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和各色人等的资深乘务长,现在居然为了跟一个素未谋面的“乘客”吃饭,亲口承认她紧张了。

我回了句“我也是”,然后扔下了手机。

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

我妈落地回家,是在周五的傍晚。

她一进门就把包一扔,瘫在沙发上直喊累。

可是晚饭过后,她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在主卧里反反复复地忙活起来。

她拉开衣柜的门,在里面挑挑拣拣,翻出一双全新没拆封的灰丝,又从鞋柜里捧出那双专门用来约会的细跟高跟鞋,拿了块软布,一点一点地仔细擦拭着鞋面。

这还不算完,她甚至从梳妆台抽屉里,翻出了一瓶平时很少用的香水。

不是她平时上班喷的那种清淡的香,而是另一瓶,味道带着点成熟女人的甜腻和暧昧。

她将香水对着空气轻轻喷了一下,手腕在那团细密的香气里绕了绕,然后低头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妈,你干嘛呢?”我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明知故问。

“哦,”她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瓶瓶罐罐,“明天约了个朋友吃饭。”

朋友。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把那双全新的灰丝平平整整地叠好放在床头,那双擦得锃亮的高跟鞋就摆在旁边。

这一切精心的准备,就为了去见那个所谓的“乘客网友”。

就为了去见那个……我用一副耳机、一张哥们儿的脸,亲手拼出来的男人。

上周在商场的咖啡馆,她也是这样精心打扮,坐到一个陌生男人对面。

只不过这一次,那个即将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我亲手安排的。

这时,床头的手机铃声大作,她顺手按了免提键。

“苏晚!”大姨震耳欲聋的嗓门立刻传了出来,“方总那边我都说好了,就这周六!人家诚意十足,你这次可绝对不许再推脱了——”

“姐,我周六真的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比相亲解决终身大事还重要?!”

“周日,周日行了吧。”我妈皱着眉头,无奈地妥协道。

挂断电话后,她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双准备好的新灰丝,没有再说话。

我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时先是发来一张截图——

是我妈刚刚发给他的消息:“明天中午,商场对面那家馆子,可以吗?”

紧接着,是他连续不断轰炸过来的消息:

“她定时间了!就在明天中午!”

“我靠我靠,我该怎么回?!”

“哥们儿我现在腿都是软的,救命!”

我回他:“回个‘好’。然后闭嘴,一切等我明天的指令。”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副耳机,攥在手心。

明天中午。

我会戴着它,坐在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的隐蔽角落,听见她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

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

听见那条性感的灰丝在餐桌底下,双腿交叠时蹭出的每一点引人遐想的沙沙声。

听见她对着那个我塑造出来的“网友”,露出只属于女人的温柔笑意。

而那个“网友”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将是我亲口教他的。

我紧紧攥着那副小小的耳机,攥得很用力。

我发现,我居然,隐隐有些害怕明天的到来。

怕到,心跳仿佛随时要炸开。

可我又清楚地知道——我在期待。

我不敢往深处去想,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我只知道,明天过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第4章

周六中午,十一点半。

我提前到了那家馆子,特意挑了个视野绝佳的角落。

离陆时订的那桌,中间就隔着三张桌子。

我点了一杯柠檬水,在位置上坐下来,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

耳机里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杂音——衣料摩擦的声音,陆时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他因为过度紧张,一下一下咽口水的声音。

“喂,喂,听得见吗?”我对着领口隐藏的麦克风,压低声音问道。

“听……听得见。”陆时的声音抖得厉害,“屿哥……我、我腿肚子都在抽筋。”

“闭嘴,深呼吸。”我声音冷静道,“记住,你现在就是我,别给我露怯。”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压不住我手心里一层层往外冒的汗。

我坐在这儿,戴着耳机,听着自己好哥们儿的呼吸声,准备手把手地教他去追我妈。

而我妈,再过十分钟,就会推开这扇门。

我昨天说我有点害怕。

现在,我是真的怕了。

但我更怕的是,如果现在有人让我走,我居然……不想走。

……

十一点五十五分,门被推开了。

我妈走了进来。

一袭黑色连衣裙,外面搭着小香风外套,性感的灰色丝袜从裙摆下一直包裹到脚尖,脚上踩着她昨晚擦了又擦的那双细跟高跟鞋。

她的头发精心挽了起来,妆化得也比平时精致许多,连香水,都喷了昨晚那种带点甜的。

她一进门,就习惯性地扫视了一眼大堂,很快,很专业,像是在检查客舱环境。

这是她的职业病。

飞了这么多年,无论走到哪儿,第一件事都是先看一圈周围的环境。

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我这个角落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只停了半秒。

我立刻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等我再抬起头时,她的目光已经越过了我,落在了靠窗那桌,落在了正襟危坐的陆时身上。

她嘴角弯了弯,笑了一下。

耳机里,陆时的呼吸猛地一滞。

“屿……屿哥,”陆时结结巴巴地说,“她……她比照片上还……”

“闭嘴。”我盯着她,冷静地下达指令,“站起来,帮她拉椅子。”

陆时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把身后的椅子碰倒。

我妈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去,在他对面从容地坐下。

我看着她。

看着我妈,微笑着坐到一个青涩少年的对面。

而那个少年,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

“夸细节,别夸人。”我妈落座后,我在耳机里低声说。

陆时听了,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开口道:“你……你今天这个口红,真好看。”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神里透出一丝意外:“谢谢,你倒是挺会观察的。”

“不是,”陆时按我教的,硬着头皮继续说,“就是觉得……跟您的气质挺配。”

“您?”我妈挑了挑眉,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有那么老吗?”

“不不不,”陆时瞬间慌了神,“我……”

我立刻在耳机里救场,语速飞快:“叫名字就行,她的名字你知道。”

“苏……苏晚。”陆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我妈轻轻应了一声,端起水杯看着他,“你比我想象的……年轻很多。”

“那你想象中的我,应该……是什么样?”陆时按我教的原话反问。

“嗯……”我妈微微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以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吧,毕竟你微信上跟我聊的那些地方,大多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才爱去的。”

“那你失望了?”

“没有。”她笑着摇了摇头,“反而……挺惊喜的。”

耳机里,我妈的声音带着笑,是一种……松弛,甚至带着点好奇的笑。

“你平时……都这么会聊天吗?”她又问。

“不会。”陆时按我教的,语气显得很诚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跟你聊天,那些话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出声,伸出手指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那个撩头发的动作很随意,但我似乎看到,她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你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妈问。

“家里做点小生意,我平时搭把手。”陆时按我教的背诵着,“最近自己在琢磨点事情。”

“什么事?”

“还没定。”陆时顿了顿,按我教的补了一句,“但唯一确定的是,想多出去走走看看。”

“哦?”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想去哪儿?”

“你极力推荐的那个地方。”陆时看着我妈的眼睛,说出了那个地名,“迪拜。”

她愣住了。

过了两秒,她笑了:“你还真打算去啊。”

“嗯。”陆时说,“想亲眼去看看,你口中那个地方。”

我妈没说话,低头用吸管轻轻搅了搅杯子里的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那地方……挺适合两个人一起去的。”

耳机里,我妈的声音像一根轻柔的羽毛,缓缓划过我的耳膜,带起一阵酥麻。

我坐在隔壁桌,握着玻璃杯的手,猛地收紧。

……

饭吃到一半,我妈忽然放下筷子,直视着陆时,冷不丁地问:

“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

陆时一愣,耳机里我立刻急促地说:“承认,别否认。”

“嗯。”陆时僵硬地点点头,“你很好看。”

她笑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看哪儿了?”

陆时瞬间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在耳机里命令道:“说脸,千万别说腿。”

“脸。”陆时像个机器人一样复述,“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她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轻笑出声:“油嘴滑舌。”

我妈接着说:“你说话挺有意思的,跟在微信上聊天时一样。”

陆时咧开嘴傻笑,按我教的接话:“微信上那是……打了草稿才敢发的。”

“哦?”我妈挑眉,“那现在呢?”

“现在……”陆时顿了顿,“现在是临场发挥,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我妈再次笑出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就在这时,我在耳机里发出指令:“脚,往左挪一点。”

陆时的腿在桌子底下笨拙地动了动。

“再挪一点,动作慢点。”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然后我亲眼看着,陆时的鞋尖,轻轻碰到了我妈的高跟鞋。

我妈夹菜的手,在半空中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低头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把菜送进嘴里。

可她的腿,却没有挪开。

陆时的鞋尖,依然贴着她的鞋侧。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没有把腿缩回去。

反而,我亲眼看着,她那条裹着灰丝的修长双腿,往陆时的方向,轻轻地、又送过去了一点。

让那个原本似有若无的触碰,变得更加结实、更加真切了一点。

她在回应他。

我妈,正在回应一个陌生少年的试探与触碰。

耳机里,陆时的呼吸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我妈忽然开口,话题转得毫无预兆:

“你刚才说,想多出去走走。”

“嗯。”陆时的声音有点沙哑。

“那你……”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平时是喜欢一个人去,还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端起水杯喝水。

可她在桌底下的腿,依然紧紧贴在陆时的鞋尖上。

没有丝毫要挪开的意思。

陆时惊慌失措地看向我这边,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我在耳机里一字一顿地说:“说‘看跟谁去’。”

“看跟谁去。”陆时立刻复述。

她笑了,眼睛再次弯了起来,眼底波光流转:“那……如果是跟我去呢?”

耳机里,陆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坐在角落,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眼前的这个画面,耳机里传来的这个声音,以及正在发生的这个事实——

让我口干舌燥,心跳如鼓。

……

饭吃完了,服务员走过来收拾桌上的盘子。

按照我最初的计划,陆时这时候该说“我送你回家”,然后结束今天的见面。

我在耳机里低声提醒:“说‘我送你’。”

陆时刚张开嘴准备开口,我妈却突然打断了他:“再坐一会儿吧。”

陆时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好不容易……”她顿了顿,声音低落下去,“遇到个能聊得来的人。”

耳机里,我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感。

“平时上班工作,就是要不停地对着一飞机的人笑。下了班回家,还要面对催婚、相亲、还要费尽心思去应付我姐。”她看着杯子里澄澈的茶水,“我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轻轻松松地随便聊聊天了。”

陆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无助地看向我这边。

我在耳机里低声说:“别说话,安静听着。”

“你下午……有其他事吗?”她抬起头,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没……没事。”陆时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就再陪我坐会儿。”我妈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麻烦再来一壶茶。”

我坐在角落里,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不想走。

我妈,苏晚,一个飞了十几年、时间观念强到令人发指的乘务长,此刻竟然坐在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人对面,主动开口要求“再坐一会儿”。

这不是我安排好的剧本。

这不是我教陆时说的话。

这是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耳机里,陆时压低声音,慌张地问:“屿哥,现在……该怎么办?”

“顺着她。”我说,“她想聊什么,你就陪她聊什么。”

……

又坐了一个多小时,我妈终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陆时按我之前教的,站起身来:“我送你。”

“不用,”我妈笑着摆摆手,“我自己开车来的,很方便。”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包,走到门口,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陆时,温柔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竟然转身走回来,伸出手,帮陆时整理了一下有些翻折的衣领。

“领子歪了。”她轻声说。

那个动作太自然、太熟稔了,就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可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似有若无地擦过陆时的锁骨。

陆时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木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动也不敢动。

“好了。”她收回手,退后一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下次,”她轻启朱唇,“别用那个工作号聊了,加个私人微信吧。”

陆时彻底愣住,再次下意识地看向我这边。

我也僵在了座位上。

“好……好啊。”陆时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妈调出自己的私人微信名片,陆时手忙脚乱地扫了码,点了添加。

“那,”她推开玻璃门,回头又深深地看了陆时一眼,眼波流转,“下次再约。”

门“叮”的一声关上了。

耳机里,陆时的声音抖得比刚才还要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屿哥……她……她居然主动让我加她私人微信……”

我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还在疯狂回荡着我妈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再坐一会儿吧。”

“如果是跟我去呢?”

“下次别用工作号聊了,加个私人微信吧。”

“下次再约。”

还有她轻快的笑声,她手指穿过发丝撩头发的声音,她的高跟鞋在桌底贴上陆时鞋尖时的摩擦声。

这些细节,这些声音,我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我想再听一次。

我想再看一次。

我想知道,等到下次见面,她还会做出什么举动。

我缓缓摘下耳机,看到自己的手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发现……我好像,上瘾了。

第5章

周日上午,我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揉着有些发涩的眼睛走出房间,我看见我妈正在玄关换鞋。

她今天穿得很随便,一件针织衫,一条牛仔裤。

那条惹眼的灰色丝袜没有穿,脚上只随便套了双平底鞋。

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挽起来,而是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的妆也化得极淡,几乎素面朝天。

“妈,你出去啊?”我倚在门框上,明知故问。

“嗯,你大姨安排的那个方总,非约我今天吃午饭。”

“真要去啊?上次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见是见过了,可你大姨不死心,我实在是拗不过她那张嘴。”

她拿起放在柜子上的包:“中午你自己解决啊,冰箱里有菜。”

“哦。”

她拉开门,半个身子已经出去了,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狐疑地看着我:“对了,昨天……你干嘛去了?我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我心里猛地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出去随便逛了逛,手机刚好没电了。”

“哦。”她似乎心里装着别的事,没有深究,迈步出门,“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我独自站在玄关,盯着她刚才换鞋的地方出神。

昨天去见陆时,她穿的是显身材的黑裙子、性感的灰丝、细跟的高跟鞋,连头发都精心打理过,还特意喷了那瓶味道暧昧的甜香水;今天去见方总,她穿的是毫无曲线的牛仔裤、行动方便的平底鞋,连头发都懒得好好弄。

这种对比太强烈了,我本应该感到高兴。

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昨天,我就在现场,戴着耳机,一字不落地听见她说的每一句话。

而今天,我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到。

……

另一边,城西一家高档餐厅,靠窗的绝佳观景位。

方总早早就到了,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见我妈走进来,他立刻殷勤地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帮她拉开椅子。

“苏女士,你来了。”

“方总客气了。”我妈落座,将包随意地放在旁边。

“我提前很久才订到了这个位置,这家店的景观位很抢手。”方总重新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他们家的招牌牛排非常不错,我自作主张帮你点了一份,应该合你口味。”

“谢谢。”我妈扯出一个礼貌却疏离的微笑。

“对了,”方总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轻轻推到她面前,“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我妈愣了一下,没有接,只是目光扫过那个盒子。看那logo,就知道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便宜。

“方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伸手,把盒子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哎,别跟我客气。”方总又固执地推了过来,“我就是觉得,像苏女士这样优秀的女性,就应该配点好东西。”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往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继续道:“说实话,我方某人在商场上打拼这些年,也算阅人无数。但像苏女士这样,既有出众的气质、又有一份正经体面工作的女人,真的不多见。”

“尤其你还是空乘,国际航线的乘务长,这工作体面,带出去应酬也有面子。”

“我觉得,咱们俩各方面都挺合适的。你呢,到了这个年纪,也是时候找个可靠的男人安定下来了。我呢,经济条件你也看到了,正好能给你稳定的生活,不需要再到处飞来飞去。”

我妈捧着水杯,笑得越发客气:“方总,咱们满打满算,这才见第二次面……”

“哎,我知道,我知道。”方总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急,咱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不过我这人吧,做生意做惯了,比较直接,我觉得合适就是合适,没必要在试探上浪费大家的时间。”

“再说了,”他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你姐姐也一直替你着急,一直催你,对吧?咱们都到了这个年纪,该面对现实一点了。”

……

下午三点多,我妈终于回来了。

她一进门,踢掉脚上的平底鞋,把包往沙发上随意一扔,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进沙发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从房间走出来,倒了杯水递给她,“相亲不顺利?”

“也不是不顺利,”她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就是觉得……累。”

“方总那人不好?”

“人倒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又是送首饰,又是订高档餐厅,说话做事也算得体。可是……”

“可是什么?”我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可是他太现实了。”她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张口闭口就是‘你这个年纪该安定下来了’‘我能给你提供稳定的生活’‘咱们到了这个年纪该现实一点了’。”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当成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吗?”

我看着她疲惫的侧脸,试探着问:“那你……不喜欢他?”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她摇了摇头,“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跟他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那顿饭,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一直在看表,算计着什么时候能找个借口结束这尴尬的局面。”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离,“不像昨天……”

她说到一半,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昨天怎么了?”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追问,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她迅速避开我的视线,生硬地岔开话题,“我去换件衣服。”

她起身匆匆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玄关,看着她刚才换下的那双平底鞋。

昨天,她去见陆时,主动提出“再坐一会儿”,聊到不想走。

今天,她去见方总,如坐针毡,一直在看表。

昨天,她穿上诱惑的灰丝、高跟鞋,喷上甜腻的香水。

今天,她套上随便的牛仔裤、平底鞋,敷衍了事。

她对陆时有兴趣。

她最后没说完的那句话——“不像昨天……”

她本来到底想说什么?

不像昨天那样轻松?还是不像昨天那样……心动?

……

晚上八点多,我妈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是我大姨。

我妈看了我一眼,无奈地按下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怎么样怎么样?”大姨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立刻冲了出来,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作响,“今天跟方总见完面,感觉如何?是不是挺满意的?”

“还行吧。”我妈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淡的,没有半点波澜。

“什么叫还行?”大姨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不依不饶地追问,“人家方总条件多好啊!有房有车有公司,对你又那么上心,你还想挑剔到什么时候?”

“姐,我没说我要挑……”

“你这不是挑是什么!苏晚,你今年多大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再这么挑三拣四下去,以后连方总这种条件的都没有了,只能找那些歪瓜裂枣!”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大姨的声音又拔高了几个分贝,“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还成天做梦谈什么感觉不感觉的!感觉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

“方总可是跟我透了底了,他对你印象非常好,想跟你继续发展。你要是也觉得他条件还行,这事咱们就尽快定下来!争取年底之前把婚结了,我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爸妈,了了一桩大心事!”

“姐,你别逼我了行吗……”我妈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和疲惫。

“我这是逼你吗?我这是为了你好!”大姨根本不听,继续强势输出,“你这几天给我好好想想清楚,别犯糊涂,想通了给我回话。”

“嘟——”电话挂断了。

我妈握着手机,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茶几,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屿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像大姨说的那样,现实一点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该怎么回答?

说“对,你就该认命,嫁给那个油腻的方总”?

还是说“不,你不该屈服,你要追求真爱”?

可如果她真的妥协了,真的嫁给方总,我该怎么办?

我就这么坐在她旁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房间,我妈显然也没睡。

在寂静的夜里,我听到她在打电话,像是在跟某个闺蜜倾诉。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各方面条件确实是挺好的,很多人都羡慕,可我对他就是没有半点感觉,连牵手我都觉得抗拒……”

“……我姐说得其实也对,我到了这个年纪,确实没有资本再挑下去了……”

“……可是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啊,难道我真的要为了所谓的合适而委屈自己,将就着过完下半辈子吗……”

“……其实昨天见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跟他待在一起聊天特别舒服,特别放松……”

“……可他太年轻了,我有点害怕……怕那只是我因为太久没恋爱而产生的一时错觉……”

不久,她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她对陆时,是真的有好感了。

可她现在陷入了犹豫。

她害怕那种好感只是一场虚幻的错觉。

而方总那边,大姨在步步紧逼,世俗的现实在逼,无情的时间也在逼她做出决定。

如果我再不加快步伐,我妈随时都会向现实妥协,被那个姓方的老男人截胡。

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种事情发生。

我猛地坐起身,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给陆时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

陆时似乎也在熬夜,秒回了:

“有!屿哥,是不是又要教我下次见面怎么做?”

“对。但这一次,我们要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什么意思啊?”陆时显然没懂。

“明天见面再细说。”

我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眼睛依然盯着天花板。

我妈既然对陆时有好感,但又在犹豫。

那我就在背后推她一把,帮她把“犹豫”变成“确定”。

下次见面,绝对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仅仅只是隔着桌子聊聊天、说说话了。

我得设计一个完美的局。

得让她,彻底沦陷进去。

……

周一的早上,一切照旧,我妈又要开始飞航班了。

她在玄关处匆忙地换鞋,身上穿着的,依然是那身乘务长制服,脚上是航空公司统一配发的黑色空乘高跟鞋,裙摆下,还是那条包裹着修长双腿的灰色丝袜。

可她今天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透着一股心不在焉。

一会儿忘了拿车钥匙,一会儿又忘了带上必备的丝巾。

“妈,你没事吧?”我走过去,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累。”

“这趟飞出去要几天?”

“四天。”她拎起登机箱,转头叮嘱我,“你按时去学校,别老是偷懒点外卖,自己学着做点。”

“知道了知道了。”我满口答应。

她拉开门准备出去,却又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我看着她。

“没什么。”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走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玄关,听着拉杆箱的轮子声渐行渐远。

四天。

她又要离开家,在天上飞整整四天。

而这宝贵的四天时间,已经足够我做很多、很多事情了。

我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给陆时发去消息:

“今天下午放学等我,我来教你,下次见面到底该怎么做。”

陆时秒回了一个字:

“好!”

第6章

下午放学,我和陆时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碰面。

他刚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屿哥,她昨天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了?”我问。

“说……”陆时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递到我眼前,“说想再见一面,问我这周什么时候有空。”

我扫了一眼屏幕,心里猛地一紧。

我妈,苏晚,竟然主动约他。

而且是在刚见过那个条件优渥的方总、被大姨连番逼婚之后,主动约一个还没出校园的“穷学生”。

“你怎么回的?”

“按你之前教的,说这周都有空,让她定时间。”陆时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飘,“然后她说……她说周五晚上,她来开车接我,带我去个安静的地方。”

周五晚上。

她亲自开车来接。

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握着奶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塑料杯壁发出细微的变形声。

她想干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屿哥,”陆时显得有点兴奋,但也夹杂着明显的心慌,他巴巴地看着我问,“我……我那天该做什么?”

我一字一顿地说:“这次,不能再只是干聊天了。”

“那……”

“她开车来接你,说明她想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车里,或者别的什么没有人的地方。这次,你的手,要放到她腿上。”

陆时猛地张大了嘴,结巴起来:“腿……腿上?”

“对。”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嘱咐,“记住,是把手自然地放她腿上,不是让你像流氓一样直接去摸。她要是表现出拒绝,你就立刻收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可她要是不拒绝呢?”

我看着他那张脸,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你就赚到了。”

……

周二中午,学校食堂。

我和陆时正坐在一起吃饭,他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大了:“屿哥,她……她给我发消息了。”

我凑过去看。

是我妈发来的:“飞了很久,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疲惫的表情包。

我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手机,飞快地打字:

“辛苦了,落地了吗?”

点击发送。

陆时在旁边看着我,有些不确定:“这样……行吗?”

“闭嘴,吃你的饭。”

过了一会儿,她回消息了:

“刚落地,正准备回酒店休息。你呢,吃饭了吗?”

我又回:

“在吃,学校食堂。”

她回:

“当学生真好,还能吃食堂。我都好久没吃过食堂的饭菜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停在屏幕上。

我妈,竟然在跟他分享这种琐碎的日常。

而这些无聊的日常,她从来没有跟我这个亲儿子说过。

我又打下了一行字:

“等你回来,我请你吃。”

我妈这次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好啊,一言为定。”

后面还配了一个调皮的笑脸。

……

周三白天,陆时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了一大串截图。

全是我妈发给他的消息:

“今天又在酒店待了一整天,哪儿也不想去。”

“你平时下班或者放假都在干什么?”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身边能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陆时在截图后面发了个求助的表情:“屿哥,怎么回?”

我想了想,打字发给他:

“你回:我也是,有时候一个人待着,觉得挺无聊的。”

过了没多久,陆时又发来一张新的截图。

我妈回了:

“那……下次我们一起吃个饭?”

陆时问:“然后呢?怎么说?”

我回:“回个好,然后别再多说废话。”

……

周三晚上,我直接把陆时的手机拿回了家。

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我用陆时的身份,跟我妈聊到了深夜。

她说:

“今天跟机组的同事们聚餐,聊的全是工作上的破事,好没意思。”

“还是跟你聊天舒服,不用想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知道吗,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我替陆时回:

“什么感觉?”

她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显示正在输入,最后发过来一段话:

“就是……心里踏实的感觉。”

“跟你聊天,我不用端着架子,不用装着成熟稳重,就是……很放松,很做我自己。”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几行字,在黑暗中半天没有动弹。

她跟陆时这个虚拟的影子说“心里踏实”。

可她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你作业写完没”、“别老点外卖”。

心里的那种酸楚和扭曲再次翻涌上来。

我继续打字:

“我也是,跟你聊天,我也很开心。”

她秒回:

“真的吗?”

“真的。”

……

周四中午,食堂。

我把手机扔回给陆时,冷着脸叮嘱他:“明天晚上,她会亲自开车来接你。”

陆时拿起手机,手都在抖:“屿哥,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她要是真的……真的想跟我发生点什么……”

“她是真的想。”我打断他,“你不需要想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

周五,我妈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天色渐暗,我听见她在主卧里一直忙活个不停。

我悄悄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透过门缝,我看见她站在敞开的大衣柜前,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裤,正在一件件地挑衣服。

她翻出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比上次那条更短,也更贴身。

她拿着裙子在全身镜前比划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够满意,又放了回去,换了一条深红色的。

照了照镜子,还是摇摇头放了回去。

最后,她从最里面拿出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配上一件微微透肉的丝质衬衫,在身上比了比,这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双崭新未拆封的灰丝。

然后坐在床沿上,撕开包装,一条腿一条腿地往上穿。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双手将丝袜从纤巧的脚尖一点点往上拉,经过匀称的小腿,拉过紧致的大腿根部,最后提到腰间,把整条美腿,都完美包裹进那层高级的烟灰色里。

然后,她穿好包臀裙,脚尖轻点,踩进那双细高跟鞋里,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微微转了一圈,欣赏着自己的身段。

最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那瓶甜香水,对着手腕和脖颈轻轻喷了两下。

我就站在门缝外,默默看着这一切。

这一整周,她在微信里其实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

今晚,她是认真的。

她在为了另一个男人精心打扮自己。

而那个男人,是我亲手安排过去的。

今晚,陆时的那双手,就会放在她这条修长的腿上。

隔着这双她刚刚才穿上的、崭新的灰丝。

……

夜幕降临,我妈跟我说了声有事,便匆匆出门了。

我等门一关,立刻抓起外套跟了出去,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他们约定地点附近——城西一个位置偏僻的公园。

这个地方,我妈提前跟陆时说了,而陆时又汇报给了我。

陆时此刻正站在他家楼下的路口,心神不宁地等着我妈开车去接他。

耳机里传来他紧张的声音:“屿哥,你说她……她今晚会不会……”

“别露怯。”我冷冷地说。

“可她要是真的……”

“她不是要是,她是一定会。她都主动开车来接你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不一会儿,耳机里传来陆时急促的呼吸声:“她……她来了。”

我听见车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我妈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很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娇媚:“上车吧。”

“好……好的。”陆时结结巴巴地回应。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系好安全带。”我妈说。

“哦……哦。”

耳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扯安全带的声音,随后,车子引擎启动了。

“你……你今晚真好看。”陆时按照我教他的,开口夸赞。

我妈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撩人:“就你嘴甜。”

“不是,是真的。”陆时的声音稍微稳住了一点,“你这条裙子……还有这个丝袜……特别好看。”

“喜欢吗?”我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喜欢。”

“那……”我妈故意顿了顿,声音透着无尽的暧昧,“待会儿让你看个够。”

……

车子开进了公园的露天停车场,停在角落一棵茂密的大树下。

周围没有别的车,也没有半个人影。

我妈熄了火,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里……挺安静的。”陆时找着话题,声音还是有些发紧。

“嗯。”我妈转过头看着他。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车窗玻璃打进来,柔和地落在她的侧脸上,“我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开车来这儿坐坐,透透气。”

“一个人?”

“嗯,一个人。”她笑了笑,眼神变得柔软,“不过今天,我想有个人陪着。”

陆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我在耳机里低声命令:“问她为什么选你。”

“为什么……会选我?”陆时像个复读机一样复述。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你说话倒是挺直接的。”

“不是,我就是好奇……”

“因为跟你聊天的时候,感觉很舒服,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

“就是……”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落在陆时的脸上,“可以不用端着架子,不用想那么多现实的问题,就是……非常放松。”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将散落在脸侧的一缕长发,轻轻别到耳后。

耳机里,陆时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

我在耳机里下达指令:“夸她,就现在。”

“你……你刚才那个动作,”陆时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哑,“很好看。”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这嘴,今天是抹了蜜吗?”

“不、不是……”陆时按我教的,一字不差地说,“是真的觉得很好看。”

我妈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渴望。

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在耳机里冷冷地说:“现在,把手放到她腿上。”

我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陆时的手,肯定抖了一下。

……

“手,放到她腿上。”我又重复了一遍,“动作轻一点,自然一点。”

陆时的手,迟疑地伸了过去。

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透过车窗玻璃的轮廓,想象着那个画面。

我看见他的手,颤巍巍地落在了我妈的膝盖上。

隔着那层质感高级的空姐灰丝。

我妈的身体先是一僵。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躲开。

“别动。”我在耳机里沉声说,“就把手放在那儿,看她的反应。”

陆时的手僵硬地停在她的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妈没有推开他的手。

反而,我看见车厢里的那个剪影动了一下——她的腿,竟然主动往陆时手的方向,轻轻地送过去了一点。

“她没拒绝。”我在耳机里说,心跳也跟着加快,“现在,手慢慢往上。沿着她的膝盖,顺着大腿的方向,隔着丝袜,慢慢摸上去。”

陆时的手开始动了。

从膝盖,一寸一寸地往上攀升。

我脑海里几乎能清晰地勾勒出,他的手掌完全贴合在我妈修长的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灰丝,贪婪地感受着那条丝腿完美的曲线和温度。

“专心点。”听着耳机里粗重的喘息,我压低声音,“继续往上,移到大腿外侧。”

陆时的手,顺从地移到了大腿外侧。

我妈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紊乱了。

她咬着下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根本不敢转头看陆时。

“你……”她忽然开口,嗓音沙哑,“你的手……”

“怎么了?”陆时紧张地缩了一下。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轻声说,“就是觉得……有点烫。”

陆时的手立刻吓得停住了。

我在耳机里毫不犹豫地说:“别停,继续。她这不是在拒绝,她是在鼓励你。”

陆时的手壮着胆子继续往上。

一直摸到了大腿中部。

我妈的腿,下意识地紧紧夹了一下。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防御本能,紧接着,她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甚至,她的双腿,微微往两边,分开了一点点空隙。

“你……”她再次开口,声音更哑了,“你平时对女孩子……都这么大胆吗?”

“不是。”陆时按我教的,语气显得无比真诚,“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里蒙着一层盈盈的水光,“那你……这方面的天赋还挺好。”

“是你……”陆时顿了顿,顺着我的指令往下说,“是你的腿,太……”

“太什么?”我妈不依不饶地追问,声音里带着鼓励的笑意,也带着露骨的渴望。

“太美了。”陆时说。

她低声笑了起来:“嘴真甜。”

陆时的手,继续往上。

指尖已经触及到了大腿内侧。

我妈的腿,终于彻底分开了。

她的身体无力地往座椅里陷下去,头微微往后仰靠在头枕上,双眼紧闭,红唇微张,发出细碎的喘息。

“别停。”我咬紧牙关,继续指挥陆时,“继续往上,她想让你继续。”

陆时的手,终于摸到了大腿的最深处——大腿根部。

隔着那层性感的灰丝,他一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腿上任何其他地方都要滚烫得多。

我妈的呼吸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座椅边缘,身体微微扭动,腰肢在座椅上轻轻摩擦。

“你……”我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透着一股媚意,“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陆时的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那你……”她咬着唇问,“你想要什么?”

陆时没有看她,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车窗外的前方——他知道,我正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听着这一切。

我在耳机里下达指令:“告诉她,你想要她。”

“我想要你。”陆时声音颤抖地复述。

听到这句话,我妈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迷离地看着陆时,那眼神里全是毫无防备的渴望。

我就在不远处,亲眼看着陆时的手,明目张胆地放在我妈的大腿根部。

我亲眼看着我妈的灰丝美腿,在一个少年的手掌下动情地微微颤抖。

我看见她咬着嘴唇,潮红一路蔓延到了耳根,眼睛里满是情欲的水光。

我疯狂地想象着,陆时此刻手心里的触感——那层光滑细腻的空姐灰丝,包裹着一条多么温热、柔软又充满弹性的美腿。

我疯狂地想象着,他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丝袜细密的纹理,能感受到丝袜下面我妈皮肤的滚烫温度,能感受到她身体每一次细微的颤栗。

我无法控制地想象着,如果此时此刻,放在那条腿上的那只手,是我的……

我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

陆时的手停在大腿根部,似乎是被这场面震住了,便再也不敢往前挪动分毫。

我妈在等。

她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灼热,在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手继续往上探索。

可陆时偏偏像个木头一样,不敢动了。

我正准备开口在耳机里骂他,就听见我妈先按捺不住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要命:“怎么停了?”

陆时完全愣住了:“我……”

“不喜欢吗?”我妈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水光潋滟,委屈得像个没讨到糖吃的小女孩。

“喜欢。”陆时的声音干涩。

“那为什么停了?”她松开咬着的下唇,语气温柔得仿佛是在哄诱,“继续呀。”

陆时彻底宕机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在耳机里催促:“继续,她都这么说了,你想让你继续。”

陆时的手,得到指令,终于准备继续往上。

可就在这时,我妈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时吓得浑身一僵。

“等等。”她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喘息。

陆时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妈紧紧抓着他的手,并没有将他推开,而是……用力地,将他的手掌死死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让他的手心,更加严丝合缝、完全贴合地压在她的大腿上。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灰丝。

“别停。”她哀求道,“求你了,别停下来。”

我躲在远处的黑暗中,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这句话。

我妈,苏晚,那个平时高冷、体面、把规矩看得很重的乘务长,现在居然在车里,卑微地求一个刚认识的陌生少年,别停手。

她在求他,继续摸她。

我应该感到高兴的。

我一手策划的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她彻底沦陷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可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突然分不清了,我此刻到底是在幕后掌控一切的清醒棋手,还是……

还是在心底深处,也极度渴望成为那个能肆无忌惮摸她的人。

……

陆时的手被我妈死死按着,停留在充满诱惑的大腿根部。

只要指尖再往里深入一点点,就能轻易碰到她灰丝包裹着的隐秘花园。

我妈闭着眼睛,在等。

她的身体依旧绷得死紧,呼吸已经急促到了极点,她在等他冲破最后那道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在耳机里,冰冷地说:“停。”

陆时的手瞬间僵住了。

“我说,停。”我又重复了一遍,“今晚的戏码,到此为止。”

我隔着车窗看到,陆时的手还贪恋地按在我妈的大腿根上,迟迟不肯离开。

“照、我、说、的、做。”我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

终于,陆时的手,恋恋不舍地、从我妈滚烫的腿上收了回来,退回到了自己的那一边。

我妈猛地愣住了。

她错愕地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突然收手的陆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错愕,以及深深的失落。

“怎么了?”她问。

“我……”陆时按照我的强硬指令,硬生生掐断了气氛,“今天……今天我们就先到这儿吧。”

“为什么?!”我妈几乎是脱口而出。

随即,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么不知羞耻,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甚至连耳朵滴血般红透了。

她慌乱无措地在座椅上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拉扯着有些卷边的包臀裙摆,把分开的双腿紧紧并拢,低着头,拼命整理着其实并没有怎么凌乱的衣服掩饰尴尬。

“我……我的意思是……”她语无伦次地试图挽回最后一点尊严,“我是说……天色也不早了,你……你明天还要上课,该早点回去了……你是这个意思吧?”

“嗯。”陆时低着头,心虚得根本不敢看她。

车厢一时陷入了寂静。

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勉强平复了呼吸,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送你回去。”

车子缓缓开出了停车场,一路上,两人全程无话。

到了陆时家楼下的路口,他默默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那个……”我妈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陆时扭头看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盯着前方,根本不敢转头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轻声说了一句:

“下次……下次我们再继续。”

陆时愣了一下,随即回了一句:“好。”

他下了车,反手关上了车门。

在车门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通过还没断开的耳机收音,我听见我妈在车厢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那声音,像是如释重负。

又像是……意犹未尽。

第7章

因为我妈送陆时回家,路上必然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我是先一步回到家的。

我妈推门进屋的时候,我已经洗完澡,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听见玄关传来的开门声,我随意地把目光投向那边:“妈,回来了?”

“嗯。”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没什么底气。

我看着她站在玄关处换鞋,动作显得十分心不在焉。

她的脸颊依然残留着异样的绯红,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妈,你没事吧?”我明知故问。

“没事。”她有些慌乱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穿着丝袜的脚踩进拖鞋里,随后走到客厅,一屁股深深陷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遇到什么事了,把你累成这样?”我故意调侃她,“喝酒了?”

“没有。”她摇摇头,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就是……觉得有点累。”

她停顿了片刻,忽然转过头,问我:“屿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她扯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已经不太适合我这个年纪去做了。”

“什么事?”

“没什么。”她像是在逃避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我去洗澡了。”

她快步走进主卧,“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幽幽地转向玄关,看着她刚才换下的那双高跟鞋。

细细的鞋跟上,还沾着一点不显眼的泥土——那是公园露天停车场的泥土。

她今晚,和陆时,在那个昏暗的车厢里,只差最后一步。

而我知道,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到此为止”了。

……

周末中午,陆时的微信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

“屿哥,她又给我发消息了!”

我立刻回:

“说什么了?”

陆时发来一张聊天截图。

屏幕上,是我妈发过去的一句话:

“昨晚……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我冷笑一声,打字回复陆时:

“你回她:没关系,我也很享受。”

过了一会儿,陆时又发来一张新的截图。

我妈回了:“你不嫌弃我就好。”

这句话后面,还跟着一个脸红害羞的表情包。

紧接着,还没等陆时回复,她又发来了一条露骨的消息:

“下次见面……我订个酒店吧,在车里不太方便。”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条消息,喉咙忍不住咕咚一声。

酒店。

我妈主动提出要订酒店。

她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立刻拨通了陆时的电话:“你现在立刻去买一个微型摄像头,越小越好,必须是能连网实时观看画面的那种。”

“摄像头?”陆时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买那个干嘛?”

“到时候你提前去酒店,把摄像头藏在房间里。我要清清楚楚地看到整个过程。”

“屿哥,你……你要看?”

“我不看怎么指挥你?”我冷冷地说,“你以为就凭你那两下子,能应付得了她那种见多识广的熟女空姐?”

陆时瞬间不说话了。

“记住,摄像头必须藏得天衣无缝,角度要正对着大床。戴上我给你的微型耳机,到时候我会在暗处指挥你。”

“你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不要乱说话,不要自作主张,听明白了吗?”

“明白。”陆时的声音抖得厉害。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提前来到酒店,在我妈订的房间隔壁,开了一间房。

没过多久,陆时到了,按照计划直接刷卡进了房。

我在隔壁房间里,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了微型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耳机里传来陆时紧张的呼吸声:“屿哥,我到了。”

“摄像头藏好了吗?”我对着麦克风沉声问。

“藏好了,按你说的,放在床头柜的纸巾盒里了,镜头正好对着床。”

我扫了一眼电脑屏幕——画面非常清晰,整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都完完整整地收在镜头里,角度堪称完美。

“耳机戴着呢?”

“戴着。”

“麦克风呢?”

“也别好了,藏在衣领最里面。”

“好。”我盯着屏幕,“现在,你坐下,等她来。”

“记住,待会儿她来了,你不要主动说话,除非她问你,或者我让你开口。”

“你就听我的指令,照做就行。”

“明白。”

耳机里传来他坐下的衣物摩擦声,随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我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画面里只有那张一尘不染的大床。

过不了一会儿,我妈就会躺在这张床上。

而陆时,会压在她身上。

而我,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耳机里终于传来了敲门声。

陆时紧张得呼吸瞬间全乱了:“她……她来了。”

“去开门。”我命令道。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着陆时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我妈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她换了一条黑色的修身连衣裙,比上次那条更短,裙摆仅仅遮到大腿中部。

裙摆之下,是一双笔挺修长的美腿,紧紧裹着一层极薄的灰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鞋跟又细又高的黑色高跟鞋。

她的几缕碎发风情万种地垂在脸侧,脸上的妆容化得极其精致,嘴唇涂着诱人的深红色口红。

她一看见陆时,嘴角就漾开一抹笑意:“等很久了?”

“没……没有。”陆时慌忙侧过身子让她进来。

她款款走进房间,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你来得挺早的。”她环顾了一下房间的环境,把随身的手提包放在了沙发上。

“嗯,想早点……见到你。”陆时按照我教的台词,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她转过身,一双美目盈盈地看着他:“那天晚上……我没吓到你吧?”

“没有。”陆时摇摇头,“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没有拒绝我。”

我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那笑容里竟然带着一丝少女般的羞涩:“你这张嘴呀,总是这么甜。”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璀璨的夜景,又重新拉上。

然后她转过身,慵懒地靠在窗台上,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时:“你紧张吗?”

“有点。”陆时老老实实地承认。

“我也是。”她轻声呢喃。

……

我妈走到陆时面前,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微微弯腰,主动吻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试探般地轻轻触碰,唇瓣贴着唇瓣。

但很快,她的舌尖便撬开了陆时的嘴,灵巧地滑了进去。

“唔……”耳机里,传来陆时一声压抑的闷哼。

两个人吻得啧啧作响,口中津液疯狂交换的黏腻水声,清晰传进我的耳朵里。

陆时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僵住了。

我在耳机里低声怒吼:“抱住她!”

陆时的双手,这才僵硬地抬起来,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回应她,用力吻她。”

陆时开始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她的索取。

我妈的吻,从最初的轻柔变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疯狂,舌尖在对方口中肆意纠缠。

我坐在隔壁,通过屏幕,盯着这一切。

看着我妈,低着头,忘情地亲吻着一个和我一般大的青涩男生。

她的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的双手,则按在了她的腰上。

“手往下滑。”我在耳机里继续指挥,“放在她屁股上。”

陆时的手,顺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往下滑,落在了她挺翘的臀部上。

隔着那条单薄的黑色连衣裙,贪婪地感受着我妈臀部完美的曲线和惊人的热度。

我妈的吻变得更加热烈了,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柔软的酥胸也毫无保留地压在陆时的胸膛上。

陆时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收紧。

“嗯……”

随着我妈一声甜腻的轻吟,她终于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深吻。

她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陆时的额头。

“想操我吗?”我妈嗓音沙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时。

陆时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直白到这个地步。

但他还是立刻说:“想。”

“那还等什么?”我妈猛地退后一步,伸手利落地脱掉外面的小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来啊。”

外套一脱,里面只穿着一件格外暴露的黑色蕾丝吊带,胸前那深深的沟壑和饱满的曲线瞬间一览无余。

陆时直接看呆了。

“把外套脱了。”我在耳机里冷声提醒。

陆时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脱掉自己的外套,随便往旁边一扔。

“抱住她,往床边带。”

陆时一把将我妈横抱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朝着大床挪去。

我妈脚上的细高跟鞋在厚地毯上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摔倒,陆时赶紧用力揽住她。

“小心。”

“没事。”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顺势坐在了床沿上,仰起头看着他。

因为坐下的动作,那条本就极短的包臀裙不可避免地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大片丰腴的大腿。

包裹着双腿的灰色丝袜,在酒店暧昧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

“摸她的腿。”我在耳机里低声命令,“从下往上,动作慢一点。”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灰丝,陆时的手,落在了我妈的膝盖上。

而我妈不仅没有推开,反而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继续。”她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着催促。

陆时的手,顺着她修长的美腿,慢慢往上抚摸。

高密度的灰丝在他的手心里滑溜溜的,透过丝袜,清晰地传出她皮肤底下滚烫的温度。

“嗯……啊……”我妈难耐地哼出声,双腿竟然主动往两边分开了。

丝袜相互摩擦,发出轻微却无比淫靡的沙沙声。

我通过摄像头的高清画面,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手,在她那条完美的腿上,隔着灰丝,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登。

“摸到大腿根部。”我在耳机里说。

陆时的手,听话地继续往上探。

然而,当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我妈灰丝最深处的地带时——

他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陆时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灰色丝袜,直接触碰到了那里最柔软的软肉。

又湿又热,甚至已经泛起了泥泞的黏腻。

“屿哥,她……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陆时大张着嘴,震惊得忍不住出声。

好在此时此刻,我妈已经彻底动情,迷离的意识根本听不清他的细语。

“我知道。”我咬紧牙关,冷冷地说,“她早就准备好了。”

她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了。

她故意不穿内裤,真空上阵。

她特意丝袜直穿,就是为了迎接这一刻的到来。

“继续,她想让你继续弄她。”

陆时的手指,隔着灰丝,按在了我妈那湿润的小穴上。

“啊……”她猛地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无比放荡的呻吟。

我妈的双腿,向两边彻底敞开,毫无保留。

“摸到了吗?”我妈喘着气,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了,“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为……为什么?”陆时的声音都吓劈叉了。

“因为……”她咬着鲜红的下唇,将腿分得更开了一些,“我早就想要了。”

“从上次在车里,我就想要了。”

“撕开她的灰丝。”

我在耳机里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陆时的双手,猛地抓住我妈裆部的灰丝,用力往两边一扯。

“刺啦——”

一声脆响,我妈的丝袜裆,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里面,是我妈的小穴。

没有内裤遮挡,她的小穴湿漉漉的,就在眼前。

“操进去。”我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教,是个人天生就懂。

画面里,就见陆时急不可耐地扶住自己的鸡巴,对准那个湿漉漉的入口,腰部猛地发力,狠狠一挺。

“噗嗤”一声闷响,整根瞬间没入。

“啊——!”

我妈猛地仰起脖子,一声尖叫。

那声音大得惊人,连待在隔壁房间的我,戴着隔音耳机都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我盯着电脑屏幕,眼睛眨也不眨。

画面里,陆时的鸡巴,整根没入了我妈的蜜穴里。

她的腿上还套着那条被撕烂的灰丝,破开的大口子边缘挂着残破的丝线。

那双细高跟鞋还稳稳地穿在脚上,她的脚尖绷得笔直,鞋跟在床单上乱蹬。

“好……好深……”我妈疯狂喘气,眼角甚至飙出了眼泪,“你……你的好粗……”

“粗吗?”陆时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问。

“粗……”她咬着下唇,表情似痛苦又似极乐,都快哭了,“好粗……”

“继续。”我在耳机里冷酷地督战,“狠狠地操她。”

陆时开始疯狂地耸动腰身。

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往死里顶撞。

“啪啪啪”的声音,混着她的呻吟,在房间里回荡。

“啊……啊……不要……”

我妈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端庄,“好厉害……要被你弄坏了……”

我坐在隔壁,握着鼠标,眼睛快要贴在屏幕上。

我看着我妈,被陆时压在身下,撕开灰丝操。

我听着她,一声接一声地浪叫,毫不羞耻地喊着“好深”、“好粗”。

我疯狂地想象着,如果此刻操她的那个人,是我。

如果能让她爽得大声尖叫的那个人,是我。

如果能把鸡巴埋进她最深处的那个人,是我。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气。

“用力。”我对着麦克风,冷静地说,“再快点。”

陆时得到指令,速度瞬间飙升,鸡巴在我妈小穴里进进出出,动作带出大量的汁液,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

“啊……啊……我不行了……”

我妈叫得撕心裂肺,连嗓子都喊劈了,“要……要去了……啊……”

“别停!”我继续指挥。

陆时咬紧牙关,像个打桩机一样疯狂地顶撞。

我妈修长的双腿死死地缠绕住陆时的腰,灰丝在剧烈的摩擦下都起了球。

“我要去了……要去了……啊——!”

高潮一刻,就见我妈突然弓起身子,一声高亢的长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小穴里的媚肉,一阵一阵地收缩,把陆时的鸡巴夹得死紧。

眼泪、汗水,瞬间糊满了她整张精致的脸庞。

她叫床了。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大得估计连整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通过耳机,清清楚楚听见了她高潮时放荡的呻吟。

我通过摄像头,清清楚楚看见了她高潮时崩坏的表情——

双眼翻白,红唇大张,舌尖都吐出来了一点,整张脸上挂满了泪水、汗水、还有嘴角止不住溢出的口水。

浪荡到了极点。

陆时显然也到了极限,我看他背部和臀部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拔出来。”我在耳机里说,“射在她腿上。”

陆时闷哼一声,咬着牙猛地抽身而出,对准我妈的灰丝美腿,狠狠地射了。

滚烫的浓精喷洒在灰色的丝袜上,将那片丝袜彻底打湿、弄脏。

我妈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床单都打湿了一小块。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那股余韵中缓过神来,伸出绵软无力的双臂,主动抱住了陆时,将通红的脸深深埋进了他的肩膀里。

“你……你好厉害……”

她紧紧贴着他,喘着气呢喃,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颤抖。

……

一切平息后,两人赤裸着相拥躺在凌乱的床上。

我妈像个小女人一样抱着陆时,头温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叫陆时,对吧?”她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轻声问。

“嗯。”

“我叫苏晚。”

“我知道。”

她轻笑出声:“你当然知道,我微信上都写着呢。”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柔声说:“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陆时瞬间愣住了,眼神下意识地飘向床头柜上的那个纸巾盒——他很清楚,摄像头就藏在那个黑洞洞的地方。

我通过摄像头,准确无误地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慌乱和询问:“怎么办?”

我对着耳机冷冷地说:“留下,陪她过夜。”

“好。”陆时重新揽住我妈,轻声答应。

她开心地笑了,双臂将他抱得更紧了。

“你知道吗,”我妈把脸贴着他的胸膛,轻声呢喃,“我真的好久、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我也是。”陆时说,“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那以后……”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灰丝美腿蹭了蹭他,“我们还能经常这样吗?”

“当然。”陆时说,“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那就好。”我妈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陷入了睡意。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坐在隔壁,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画面——

我妈和陆时,相拥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像一对情侣。

我合上电脑屏幕,靠在椅背上。

我应该感到高兴的。

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我理应感到狂喜。

可此刻,我的心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虚。

我可以操控她的一切。

我可以让她爱上陆时,可以让她和陆时上床,可以让她留陆时过夜。

可是,我永远无法真正拥有她。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而仅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我妈和陆时,正赤身裸体地相拥而眠。

而我,却只能站在这里,靠着脑海里的残影去想象那个画面。

我给陆时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你先走,别让她看见你离开。”

过了一会儿,陆时回了一个字:“好。”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关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我睁着双眼,想象着隔壁的画面。

我妈穿着那双被撕烂的精液灰丝,躺在陆时的怀里,睡得香甜。

而我,只能继续想象。

第8章

周四晚上,我妈又出去吃饭了,说是大姨硬给安排的。

我一个人在家,随便点了份外卖,吃完就躺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夜里,我妈回来了。

她推门进屋的时候,脸色显得有些复杂,像是刚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怎么了?”我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她问。

“没什么。”她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我旁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方总跟你说什么了?”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他跟我求婚了。”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求婚?”

“嗯。他说,想跟我结婚,尽快安定下来。”

我一阵心慌,赶紧追问:“你……你答应了?”

“没有。”她摇摇头,“我说太快了,我要考虑考虑。”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屿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答应他?”

“都到这个年纪了,以后还能遇到几个像他这样条件的男人?”

“他有钱,自己开公司,对我上心,你大姨也特别喜欢他,极力撮合。”

“我要是嫁给他,以后就不用再在天上飞得这么累了,你也能过得好一点。”

我看着她,心脏砰砰直跳,跳得发紧。

她动摇了。

她正在现实面前妥协,认真考虑着要不要嫁给那个姓方的老男人。

……

深夜,我躺在床上,听见隔壁主卧里,我妈在打电话。

“……他今晚跟我求婚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他条件是挺好的,可是我对他就是没感觉,一点心动都没有……”

“……跟他坐在一起吃饭,我满脑子都是看表,只想赶紧结束……”

“……可是跟那个人在一起……我会发自内心地笑,会觉得很放松,会觉得自己仿佛还年轻,还有去爱的力气……”

“……我知道他太年轻了,我知道要是传出去别人会说闲话,可是我……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想试试,哪怕只是……偷偷地……”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她拒绝了方总的求婚。

她在现实和欲望之间,最终选择了陆时。

虽然她嘴上说的是“偷偷地”,虽然她因为世俗的眼光不敢公开,但她实打实地选择了陆时。

我应该感到高兴。

我更应该高兴的是,陆时,是我安排的。

……

周五晚上,陆时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屿哥,她刚才问我平时住哪儿。”

我回:“你怎么说的?”

“我就实话实说,说我和我爸妈挤在小卖部二楼的阁楼里。”

“然后呢?”

陆时发来一张聊天截图。

我妈发的:“阁楼?那多挤啊,平时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吧。”

陆时回:“还行,从小住到大,习惯了。”

我妈回:“你等着。”

陆时问我:“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有些纳闷:“不知道,看她下一句说什么,你先别动。”

过了一会儿,陆时又发来一张截图。

我妈跟他说:

“我租个公寓给你吧,你别住那个小阁楼了,环境太差了。”

陆时显然吓了一跳,发消息给我:“屿哥,她……她竟然要租房子给我住?”

我也愣了一下:“你回她,不行,租房子太贵了,你绝对不能要。”

陆时照做。

我妈那边几乎是秒回:

“你就当我借给你的,以后等你工作有钱了再还我就是了。”

“就这么定了,你不用管,我明天就去找中介看房。”

陆时完全没了主意,问我:“怎么办?”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几句话,半天没有回音。

她不仅要跟陆时保持那种关系,甚至还要自掏腰包租房子给他住。

她心疼他了。

她想要照顾他,想要给他一个好的环境。

看来这件事,在我的推波助澜下,已经越走越远,甚至超出了我最初只是想搞砸相亲的设想。

我冷静地打下几个字:

“答应她,说谢谢。”

……

周日下午,我妈带着陆时去看了她租的那套公寓。

陆时耳朵里戴着那枚微型耳机,我坐在家里,通过耳机,远程旁听着这一切。

“到了。”耳机里传来我妈温柔的声音,“就是这间。”

我听见陆时的惊叹声:“这……这也太好了吧。”

“还行吧。”我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一室一厅,环境还不错,家具家电都是现成的。我昨天提前过来打扫了一遍,床单被罩也都换了全新的。”

“你……你亲自打扫的?”

“嗯,不然你直接住进来多脏啊。”她理所当然地说着,“对了,我顺便给你买了新的牙刷、毛巾、拖鞋,都已经摆在卫生间里了。”

“还有,冰箱里我买满了菜,你自己平时会做饭吧?”

“会……会一点。”

“那就行,以后尽量自己做,别老点外卖,外面的东西不健康。”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她事无巨细的絮叨,心里五味杂陈。

她现在说话的这副语气,跟平时在家里叮嘱我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陆时问,声音有些感动和不知所措。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轻柔地笑了:“傻孩子,我喜欢你,当然要对你好啊。”

“可是……”

“别可是了。”她打断他,“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儿,别再去挤那个阁楼了。”

“我以后如果休息……会过来看你的。”

她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成熟女人难得的娇羞。

陆时没有说话,我完全能想象出他此刻受宠若惊的呆滞表情。

“好了,”我妈说,“我得先回去了,你自己把行李收拾一下。”

“等等。”陆时忽然鼓起勇气叫住她。

“怎么了?”

“你……你今天晚上,能不能……留下来?”

公寓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我听见我妈温柔地说:“好。”

……

周日晚上八点,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了摄像头的实时监控画面。

陆时按照我的吩咐,提前把摄像头藏在了床头的台灯底座里。

耳机里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屿哥,她去浴室洗澡了。”

“好。”我盯着屏幕,眼神冷硬,“记住,今晚必须要比上次更激烈一点。”

“上次只是单纯的进去,这次要玩点更多的花样。”

“我会一步步教你怎么做,你只管照做就行了,绝对不能心软。”

“明白。”

过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我妈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里。

她换了一身极具诱惑力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裙摆短得惊人,走动间几乎能看到大腿根部;裙子下面,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上,赫然裹着一条朦胧性感的灰色丝袜;脚上,竟然踩着那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她心里很清楚,陆时喜欢看她穿成这样。

“你怎么洗完澡还穿着丝袜和高跟鞋?”陆时咽了口唾沫问。

“你不是喜欢吗?”我妈妩媚地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故意抬起一条穿着灰丝的腿,风情万种地问,“要不要……帮我脱掉?”

“不用脱。”我在耳机里下达指令,“跟她说,穿着更好看。”

“穿着更好看。”陆时听话地复述。

我妈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勾人的月牙:“那就一直穿着。”

她伸出手,一把将陆时拉到了床上。

……

“把她灰丝扯下来。”

“从腰上扯到大腿上,别全脱下来,就卡在那儿。”

陆时的手,一把抓住我妈腰间的灰丝边缘,用力往下一扯。

“嘶啦”一声,高弹力的空姐灰丝从她腰肢滑落,一直被扯到大腿中部,紧紧地勒在大腿的软肉上。

她的整个下半身,瞬间完全暴露了出来,依旧没穿内裤,小穴湿漉漉的。

“进去。”我命令道。

陆时听令,扶着鸡巴,对准我妈的小穴,腰部发力一挺。

“噗嗤”一声水响,整根瞬间没入到底。

“啊——”我妈猛地仰起头,顿时一声尖叫。

“用力。”我在耳机里说,“别客气,狠狠操她。”

陆时开始疯狂地挺动腰身。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

“啊……啊……嗯哼……”今晚,我妈叫得比上次在酒店还要大声,还要放浪,“你……你今天怎么这么猛……”

“舒服吗?”陆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

“舒服……”她死死咬着鲜艳的下唇,“好舒服……”

陆时的双手掐住我妈的腰,进一步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啪啪啪啪啪——”

我妈脚上的高跟鞋还穿着,随着他猛烈的撞击,她的脚尖不由自主地绷直,尖锐的鞋跟在床单上无力地乱蹬。

“鞋跟蹭到我了。”陆时说。

“那就让它蹭。”她浪荡地笑了笑,竟然主动抬起脚,故意用细长的鞋跟在他赤裸的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嘶——”陆时被那尖锐的触感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

“不疼,有点痒。”

“那我再来一下。”她像个妖精一样,又用鞋跟划了一下,这次力道更重了一点。

陆时受了刺激,动作变得更加凶猛狂暴。

“啊……啊……”她叫得嗓子都快哑了,“你……你轻点呀……”

“你刚才不是说舒服吗?”

“舒服是舒服……可是太猛了……”我妈娇滴滴地求饶,“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那就换个姿势。”我在耳机里指挥陆时,“让她趴床上,你从后面进去。”

陆时闻言,一把将我妈翻转过来,让她双手撑在床上跪好,从后面毫不留情地挺身而入。

“啊——”鸡巴猛地贯穿到底,我妈的小穴被瞬间撑开,叫得更大声了,“这个姿势……好深啊……”

陆时双手抓着她的腰,疯狂挺动,坚硬的龟头直抵她娇嫩的花蕊。

“抓住她的脚。”我在耳机里说。

陆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脚踝,用力往上一抬。

她的腿瞬间被抬得极高,高跟鞋的鞋跟,直接抵在了陆时的肩膀上。

“啊……啊……”我妈只能双手死死撑着身子,承受着更深更重的撞击,叫得凄厉又痛快,“太深了……真的要……要被你弄坏了……”

“再换个姿势。”我在耳机里说,“让她侧躺过来,你从侧面进去。”

于是陆时又将我妈翻成侧躺的姿势,高高抬起她的一条腿,从侧面再次长驱直入。

我妈立刻用放浪的呻吟回应道:“啊……这个姿势……也好棒……”

画面里,陆时正在疯狂操弄着我妈,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新主意。

“把她的灰丝全脱下来。”

陆时愣了一下,小声说:“全脱?”

“对,全脱掉,然后用那条灰丝,把她的双手绑起来。”

陆时依言照做,停下动作,把我妈卷在大腿上的灰丝慢慢往下褪,一直拉过小腿、脚踝,彻底脱了下来。

“现在,用那条灰丝,把她的双手绑起来。”

“把她的两只手举到头顶,绑在一起。”

陆时拿起那条还带着我妈体温的灰丝,一把将她的两只手拉起来,强行举过头顶,用灰丝在手腕上缠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于是,我妈的双手,就这样被自己穿过的灰丝紧紧绑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

她呈“人”字形仰躺在大床上,双手被缚,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无法反抗。

而那双黑色的高跟鞋,陆时无师自通,又帮她穿在了脚上。

“你……你要干嘛?”我妈虽然全程乖乖配合,但语气里还是透着点紧张。

“你说呢?”陆时笑了笑,俯下身,再次毫不留情地插进我妈的小穴里。

“啊——”我妈双手被绑着举在头顶,身体完全失去了借力点,无法反抗,只能随着他每一次粗暴的撞击而在床上滑动。

“快一点。”我在耳机里催促。

陆时咬紧牙关,陡然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啊……啊……”我妈叫得更大声了,“不要……太快了呀……”

她本能地想用手去推开他,可双手被灰丝死死绑着,根本动弹不得。

“我……我动不了了……”我妈喘着粗气,无助地说。

“我知道。”陆时坏笑着,“我就喜欢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你……你真坏……”她娇嗔地咬着下唇,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反而笑得无比放荡。

陆时的动作更加狂野了。

我妈的高跟鞋在床上无力地乱蹬,鞋跟不断磕在床单和床垫上。

“你的鞋……”陆时喘着气提醒她。

“怎么了?”

“一直这么磕着床,会不会把鞋跟磕坏了?”

“管它的。”我妈媚眼如丝,喘着气大声说,“反正……反正坏了我也不心疼。”

“为什么?”

“因为……”她深深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情欲的水光,“因为此时此刻,我只要你。”

听到这句话,陆时抽插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

“啊……啊……齁齁齁……”

我妈的叫声也随之变得无比激昂,甚至因为过度的高潮迭起。

“啪啪啪啪啪——”

“啊……齁齁齁……要坏了……要坏了啊啊啊啊啊……”

看着画面里两人如此激烈,我决定再换一个更具视觉冲击力的姿势。

“解开她的手。”我在耳机里说,“让她翻上来,骑在你的身上。”

陆时伸手解开了绑在我妈手腕上的灰丝,她重获自由,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手腕,顺从地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换我来了。”她妩媚地笑了笑,伸手扶住陆时坚硬的鸡巴,对准自己的小穴,缓缓地坐了下去。

“啊……”当整根完全没入时,她发出一声极度满足的绵长叹息,“好深啊……”

然后,我妈开始自己动了起来,腰肢轻柔地扭动,伴随着身体上下起伏。

那双黑色的高跟鞋,依旧穿在她的脚上。

她整个上半身往前倾,双手紧紧撑在陆时脑袋两侧的床铺上。而她屈起的双腿,让脚上的高跟鞋鞋跟,正好踩在陆时脸颊旁边的枕头上。

鞋跟又细又尖,离陆时的脸,仅仅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陆时睁着眼睛,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双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高跟鞋——黑色的亮面漆皮,细长危险的鞋跟,鞋尖还在灯光下泛着诱惑的光泽。

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混合着高级皮革和她脚上细微汗水的独特味道。

“你在看哪儿呢?”我妈注意到了他直勾勾的目光,一边起伏一边喘着气问。

“在看你的鞋。”陆时老老实实地回答。

“好看吗?”

“好看。”

我妈笑了,竟然故意抬起一只脚,将那尖锐的鞋跟,在陆时的脸边轻轻晃了晃。

鞋跟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惊险划过,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想舔吗?”她突然语出惊人地问。

陆时猛地愣住了:“什么?”

“我的脚。”她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挑逗与魅惑,“你想舔吗?”

陆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逗你玩的。”我妈娇笑一声,把脚重新踩回枕头上,继续疯狂扭动腰肢。

但她的高跟鞋,依然踩在陆时脸边的枕头上。随着她越来越快的骑乘动作,鞋跟一下接一下地重重磕在枕头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你能不能……”陆时被那声音震得心里发毛,喘着气哀求。

“能不能什么?”

“把脚……稍微挪远一点……”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怕我一不小心戳到你的眼睛?”

“嗯。”

“那你就把眼睛闭上呀。”她笑着说,腰部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那尖锐的鞋跟就在陆时的脸边疯狂地晃动起伏,好几次都险些直接擦伤他的脸颊。

陆时吓得根本不敢看,只能闭着眼睛,任由我妈在自己身上尽情驰骋。

“啊……啊……”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我要去了……”

她骑乘的速度飙到了极限,腰肢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扭动下压。

高跟鞋的鞋跟,硬生生在枕头上磕出了一个个深深的小坑。

“啊——!”

我妈猛地尖叫一声,全身剧烈抽搐起来。

小穴里层层叠叠的媚肉开始疯狂地收缩绞紧,把陆时的鸡巴夹得动弹不得。

她的这一次高潮,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在极致的快感冲击下,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往前一栽。踩在枕头上的高跟鞋鞋跟猛地滑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擦着陆时的脸颊划了过去。

“嘶——”陆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尖锐的鞋跟在他年轻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被这疼痛和快感双重刺激,陆时也彻底忍不住了。他猛地吸气,龟头顶着我妈娇嫩的花蕊,狠狠地射了进去。

一股接着一股浓稠的精液,全都射进了我妈身体里面,有一些,还溢了出来。

我妈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陆时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你的脸……”

她缓过神来,一眼看见了陆时脸上的那道红印,顿时愣住了。

“没事。”陆时毫不在意地摸了摸脸,咧嘴笑了笑,“被你的鞋跟划的。”

“对不起啊。”她顿时有些心疼,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道红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太……没控制住。”

“我知道。”陆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且,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亏。”

“为什么?”

“因为,”他深深地看着我妈的眼睛,语气暧昧,“我刚才那么近距离地看见了你的高跟鞋,就在我脸边,我甚至能闻到它的味道。”

“你……”她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娇嗔地握起拳头轻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小变态。”

“只对你变态。”陆时坏笑着说。

她也被逗笑了,温柔地低下头,在陆时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双唇正好落在那道被她鞋跟划出的红印上。

……

一切风暴平息之后,两人相拥躺在床。

我妈像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生,紧紧抱着陆时,将头依恋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真好。”她闭着眼睛,轻声呢喃。

“你也是。”

“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我妈满足地笑了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伤感,“虽然我心里很清楚,我已经不年轻了。”

“你不老。”陆时说,“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要好看,都要迷人。”

“就你嘴最甜。”我妈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我们的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为什么?”

“你太年轻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如果被别人发现,他们会说很多难听的闲话的。”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可是我在乎。”她抬起头,满眼柔情地看着他,“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所以,把这当成我们两个人之间最深的秘密,好吗?”

陆时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她安心地笑了,重新把头靠回他的肩上。

“秘密恋人。”我妈轻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第9章

一段时间过去。

我妈,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她飞完长途回来,总是瘫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现在,她一推开家门,嘴里就哼着轻快的歌。她会径直走进卧室换掉制服,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涂抹抹,打理自己的头发。

以前她买东西,总是精打细算,挑打折的、实用的买。

现在,家里的快递一个接一个地堆在玄关。

拆开来看,全是各种款式的新衣服、新化妆品,还有一双双不同款式的高跟鞋,以及各种颜色和材质的高级丝袜。

以前她好不容易休息,就只会待在家里,看看电视,或者补觉。

现在,她一到周末就精心打扮着往外跑,每次问她,她都说是“跟朋友聚会”。

“妈,你最近心情很不错啊。”有天晚上,我靠在卧室门框上,故意出声调侃。

“有吗?”她正站在全身镜前,拿着一条新裙子在身上比划。

“有啊,天天在家哼歌,还买了这么多新衣服新鞋。”

“女人嘛,总得对自己好一点。”她转过身,在镜子前满意地照了照,眼波流转。

她现在的气色特别好,眼睛总是亮亮的,嘴角也总是挂着一抹笑意,整个人仿佛逆生长了一般,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多岁,透着一种无比滋润的红。

“你这条裙子挺好看的,很显身材。”我说。

“真的?”她眼睛一亮,有些不确定地摸了摸裙摆,“会不会显得太年轻了?我穿这个款式……合适吗?”

“不会,”我语气肯定地说,“你穿正好,非常漂亮。”

“那就好。”她开心地笑了,又对着镜子轻快地转了一圈。

我静静地看着她。

我很清楚,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

因为陆时。

因为那个我亲手送到她身边的青涩少年。

她现在这么幸福,这么开心,这么年轻。

而这一切,都是我在幕后一手操控的。

我本该高兴。

可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的所谓“恋爱”,其实基本都是我在幕后操控。

陆时每天都把聊天记录截图发我,或者遇到不知道怎么回的时候,干脆把账号交给我,让我替他聊。

早晨,我用体贴的口吻,替陆时给我妈发消息:

“早安,今天也要开开心心的哦。”

她很快就回了:

“早安,你也是。想我了吗?”

我盯着屏幕,指尖微动,替陆时回:

“想,做梦都在想你。”

她回:

“就你贫嘴。”后面还紧跟着一串脸红害羞的表情包。

中午,她拉着行李箱在机场奔波,给陆时发来消息:

“今天飞上海,刚落地,累得腿都酸了。”

我替陆时回:

“辛苦了,回酒店好好泡个澡休息。下次你过来,我亲自给你做饭吃。”

她回:“你会做饭?真的假的?”

我替陆时回:“为了你,现学的。”

她回:“你这张嘴啊……”后面是一连串跳动的红色爱心。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她给陆时发:“今天好想你。”

我替陆时回:“我也想你,想你想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回:“那我现在过来?”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条消息,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久久没有落下。

她想让陆时过去。

去那个她租的公寓里,过夜。

我替陆时回:“好。”

然后,我退出微信,直接拨通了陆时的电话,:“她现在去你那过夜,记得,打开摄像头。”

挂断电话,我颓然地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段日子,我披着陆时的外衣,在微信上,跟我妈说了无数句肉麻的情话。

早安,晚安,想你,爱你。

这些屏幕上的字,是我亲手打出来的;这些隐秘的心思,是我脑海里构思的;这些话,其实是我心底深处……最想对她说的。

可是,在她眼里,这一切的温柔和爱意,都来自那个叫陆时的少年。

我通过陆时的嘴,通过他的躯壳,间接地,跟我妈谈了一场见不得光的恋爱。

我渐渐有些分不清了。

我到底是在履行诺言,帮陆时谈恋爱?

还是在借着他的驱壳……替我自己,爱着她?

……

有天晚上,陆时的消息弹了出来:

“屿哥,她今天下班来公寓,专门给我做饭了。”

“哦?她都做了些什么?”

陆时很快发来一张高清的照片。

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锅熬得奶白的浓汤。

全是我平时爱吃的菜。

也是……她只要一有空在家,就会满心欢喜地给我做吃的。

“她做饭真的挺好吃的。”陆时发来消息,字里行间透着满足,“跟我妈在家随便对付的那种完全不一样,好吃太多了。”

我盯着照片上那盘熟悉的红烧肉,心里堵得发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些菜,我从小吃到大。

而现在,她系着围裙,在另一个厨房里,把这些菜,做给了陆时吃。

“她今天还特意去商场给我买了衣服。”陆时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件崭新的休闲外套,“她嘱咐我说这几天天冷了降温,让我平时多穿点,别感冒了。”

我看着照片里那件外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每次换季降温,她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去商场买衣服,像个啰嗦的老妈子一样,一遍遍叮嘱我要多穿点。

“屿哥,”陆时又发来一条消息,“我觉得……她对我是真的好。”

“她把我照顾得,简直就像家人一样。”

家人。

她把陆时,当成了家人。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个陆时,只是我身边一个唯命是从的哥们儿。

她更不知道,那个被她满心爱着的男人,是我这个亲生儿子,一手安排的。

她把对我的偏爱,分出一半,给了陆时。

而陆时,正浑然不觉地,沉浸在女神的温柔乡里。

我,也浑然不觉地,享受着这一切。

……

周末,我妈带陆时去商场逛街。

陆时戴着微型耳机,我在附近的咖啡厅里,一边喝咖啡,一边指挥。

“她去挑衣服在镜子前比划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负责夸。”我对着麦克风说。

“怎么夸?”陆时显得有些笨拙。

“就盯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陆时依言照做。我妈听了,果然非常受用,捂着嘴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都透着恋爱中小女人的娇羞。

两人在几家女装店里挑了一会儿衣服,我妈忽然脸色一变,停下脚步,一把抓住陆时的胳膊,压低声音紧张地说:“等等。”

“怎么了?”陆时被她抓得一愣。

“前面那个……好像是我们公司一个同事。”我妈神色慌乱,拉着陆时,快步拐进了旁边一家卖男装的店里,躲在衣架后面,“快,转过身去,别让她看见我们。”

耳机里,我听见我妈紧张的呼吸声。

“怎么了?”陆时不明所以,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过了一会儿,确认那个同事走远了,我妈才松了一口气,“就是……不想被同事或者熟人看见我们在一起逛街。”

“为什么?”

“你忘了?我们可是不能公开的秘密恋人啊。”

“哦……”陆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

我在耳机里立刻指示:“安慰她,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没关系,”陆时顺着我的话,深情地说,“我不介意这样偷偷摸摸的,只要能每天跟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我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随即,她感动地笑了,眼里甚至泛起了柔和的水光:“你真好。”

她不顾周围可能还有其他顾客,俯下身子,飞快地在陆时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她红着脸,拉着陆时快步往店外走。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他们从我面前的橱窗外走过。

我妈亲昵地挽着陆时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陆时低着头,一脸沉醉的幸福。

他们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只是,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我。

一个他们都看不见的我。

……

有天晚上,大姨又打来电话了。

我妈按了免提,一边听一边收拾东西。

“苏晚!方总那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电话一接通,依旧是大姨的大嗓门,“人家方总可是够有耐心的,等你等了这么久,你今天倒是给我句痛快话啊!”

“姐,”我妈的语气非常平静,“我跟方总,真的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大姨一听就急了,“他有大房子有豪车还有自己的公司,对你又那么大方上心,你到底还想找个什么样的神仙啊?”

“反正就是没有眼缘,不合适。”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在这里挑三拣四!”大姨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作响,“我可警告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就这么错过了方总,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姐,”我妈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手机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将就的。我跟方总之间没有一点火花,没有感觉,如果为了现实条件嫁给他,我下半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你……”大姨被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真打算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一辈子?”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打算。”我妈笑了笑,语气笃定,“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什么打算?”大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我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自然地说:“没有。我就是想再给自己一点时间等等看,等一个我真正喜欢、也喜欢我的人。”

“你都这个年纪了还等!你以为你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啊!”大姨气得在电话那头直跳脚,“行行行,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啪”的一声,大姨挂断了电话。

我妈看着手机,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解脱。

“妈,”我假装随意地问,“大姨又打电话来催你了?”

“嗯,”她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不过我拒绝了。”

“彻底拒绝方总了?”

“嗯。”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人,不合适。”

我看着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方总,这个带着世俗的财富和稳定、唯一能把我妈从我身边夺走的男人。

终于,彻底出局了。

现在,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我妈,从我这里夺走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稳固。

渐渐地,陆时不再像一开始那样,遇到什么事、每走一步都要来问我了。

有时候,他甚至不需要我戴着耳机教他,自己就能游刃有余地跟我妈聊得火热。

“屿哥,”有天深夜,他忽然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她昨晚又来公寓找我了。”

“哦。”我冷淡地回了一个字,“你们又……”

“嗯。”陆时发来一个挠头害羞的表情,“不过这次……我没有开摄像头。”

“为什么没开?”我问。

“就是感觉,心里有点对不起她。”

“她现在对我那么好,处处照顾我,我还偷偷录像给你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觉得挺不是人的。”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陆时开始有良心了。

他开始觉得,对我妈心怀愧疚了。

“而且,屿哥,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是一开始那种单纯只想睡她的喜欢。”

“是……真的想跟她长长久久在一起、想保护她的那种喜欢。”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很复杂。

陆时爱上我妈了。

我妈也爱上陆时了。

他们两个,真的在谈一场走心的恋爱。

而我,这个一手策划的导演,现在,好像……有点多余了。

他们不再需要我的指挥。

他们之间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节奏,有了外人无法插足的默契,有了真真切切的感情。

是我亲手,把他们撮合到了一起。

可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大树已经生根发芽,再也不需要我这个播种者了。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

那天晚上,我妈化好妆,又换上漂亮衣服出去了,照旧说是“跟朋友聚会”。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这是去那套温馨的公寓里找陆时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玄关处她换下的那双拖鞋,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竟然把我亲妈,给彻头彻尾地骗了。

我用一个虚构出来的“乘客网友”身份,用一个完全受我操控的年轻哥们儿当诱饵,把她一步步地引诱上了别人的床。

她至今都不知道,那个让她小鹿乱撞、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让她有勇气果断拒绝方总求婚的完美男人,其实是我一手捏造、安排出来的。

她不知道,她在深夜里发出的每一句滚烫的情话,屏幕那头回应她的,其实是她亲生儿子敲下的字。

她更不知道,她褪去衣衫、在床上最私密最放荡的样子,也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些,我的心底深处,终于生出了一丝愧疚。

可是。

下一秒,我又立刻想起了她以前每次被大姨逼着去相亲时,那种生无可恋的疲惫和麻木。

想起了她差一点点,就要为了现实低头,去嫁给那个油腻的、满口生意经、只把她当成一件优质商品的方总。

我又想起了她现在每天容光焕发、在家里快乐地哼着歌、买各种漂亮衣服、整个人像年轻了好几岁的鲜活模样。

我这真的是在……害她吗?

不。

我是在拯救她。

我让她在快要枯萎的年纪,找到了一个年轻的、有活力的、而且完全听从我指挥、绝对能让她开心的男人。

我让她获得了久违的幸福。

虽然,这份幸福,是我一手操控的。

虽然,她被蒙在鼓里,像个活在楚门世界里的人。

可她感受到的快乐和幸福,是真的啊。

想到这里,那一丝刚刚冒头的愧疚,瞬间就被我压了下去。

我不想让她跟别的陌生男人结婚,不想让她离开我。

我只想让她,跟一个我能掌控的人,谈一场我能看着的恋爱。

就这样,挺好。

她每天都开心,我也很开心。

这个秘密,我会带着它进棺材,一直守下去。

……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

我妈在主卧里,一边收拾着,一边心情愉悦地哼着歌。

她今天又精心打扮了一番。

这次,她穿了一条纯白色的法式连衣裙,双腿包裹在一层薄若无物的肉色丝袜里,脚上踩着一双极显腿长的裸色细高跟。

出门前,她还在耳后和手腕处,轻轻喷了那瓶味道暧昧甜腻的香水。

“妈,今天又出去啊?”我走到玄关,明知故问。

“嗯,跟朋友聚会。”她对着玄关的镜子,补了补鲜艳的口红。

“你这朋友可真够闲的,”我故意撇了撇嘴,调侃道,“怎么天天找你聚会啊?”

“臭小子,你现在还管起你妈的私生活来了?”

她透过镜子娇嗔地瞪了我一眼,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从一个被生活重担和世俗相亲压得喘不过气、浑身散发着疲惫感的怨妇,蜕变成了一个被爱情滋润得容光焕发、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热恋中的女人。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陆时。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

“好了,差不多了,我走了。”

她检查了一下妆容,拎起手提包,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往外走。

“路上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

防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听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恍惚间,我想起了几个月前,她刚相亲回来时,我跟她说过的那句话。

“妈,相亲的事,交给我。我会帮你物色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男人。”

那个时候,她只是敷衍地笑了笑,还嫌我个小屁孩多管大人的闲事,让我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可是现在。

我亲手为她物色的那个人,此刻正乖乖地待在那个温馨的公寓里,满心欢喜地等着她去赴约。

而她,对此浑然不知。

我笑了笑,转身回房间。

这个秘密,还会一直继续下去。

第10章

又是一个周末。

我妈在卧室里,对着穿衣镜,一件一件地试着衣服。

最后,她选定了一条黑色的收腰连衣裙,裙摆恰好停在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极好。

裙子下面,是一条崭新的灰色丝袜,服帖地从脚尖一直包裹到大腿根部。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拿起那瓶甜香水,在耳后和手腕上各喷了一下。

“妈,又出去啊?”我端着一杯水,靠在卧室门口。

“嗯。”她对着镜子,仔细地补了补口红。

我抿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要去哪儿,去见谁。

那个人,此刻正在公寓里等她。

那个人,是我亲手送过去的。

我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走到玄关:“打扮得这么漂亮,去干嘛啊?”

“要你管。”我妈轻轻抬起腿,灰丝小脚踩进高跟鞋里,动作熟练又风情。

“该不会是去约会吧?”

“约会又怎么样?”

她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裙摆,斜睨了我一眼,眼角眉梢都带着掩不住的春意。

我装作随意地试探道:“不会是跟那个方总吧?”

“才不是他。”

“那是谁?”

“保密。”她神秘地笑着,伸手拎起放在一旁的包。

就在她准备出门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我:“你之前不是跟我吹牛说,相亲的事交给你,你会帮我物色一个吗?”

她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调侃:“你物色的人呢?”

我愣了一下。

我物色的人,此刻正穿着她买的衣服,住在她租的公寓里,等着她去赴约。

“……我随口说的。”我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

“切,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乱说。”

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又叮嘱一句,“在家记得把作业写了。”

她拉开门,踩着高跟鞋,迈着那双灰丝长腿,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我在她身后说。

“知道了。”

我静静地站在玄关,听着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寂静中,我脑海里忽然闪过陆时前几天发来的那条消息——

“屿哥,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连上了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画面亮起,我妈已经到了。

黑色连衣裙,性感的灰丝,黑色的细高跟。

此刻,陆时正把我妈压在沙发上。

她的裙子被撩到了腰际,腿上的灰丝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精致的高跟鞋,一只半挂在脚尖上摇摇欲坠,另一只早就掉在了地上。

她仰着修长的脖颈,双臂紧紧搂着陆时的脖子,嘴里断断续续娇吟着。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灰丝。

我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关掉了画面。

不急。

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看。

……

我关掉电脑,拿出一张周某要写的卷子。

刚提笔写了没几行字,旁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陆时发来的微信。

“屿哥,她今天跟我说,想带我回家,见见她儿子。”

我握着笔的手,猛地顿住了。

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突兀的黑点。

见见她儿子。

她想带陆时,回这个家,来见我。

陆时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屿哥?怎么办?”

我盯着屏幕,没有立刻回,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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