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万花圣主】(19-22)作者:爱在最深处 标签:#口交 #后宫 #内射中出 #母子 #背德 #熟女 #无绿 #姐弟 #潮吹 第19章 张雅楠的慌乱与自责 高阳迫不及防的离开卧室,走到一楼客厅,发现雅楠妈妈还没洗洗完餐具,就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 又过了几分钟,张雅楠终于洗完餐具,正要走向二楼自己的卧室,途中看向一楼客厅,发现儿子高阳,已经换好衣服在这里等她了。 张雅楠于是就笑着说道:“妈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你再等一会,然后我们商量去哪玩。” 高阳看着张雅楠,听到她的话,回复道:“好的妈妈,我在客厅这里等你。” 高阳目视着张雅楠上楼,心里在想着一会,怎么说服雅楠妈妈去白云观。 此时上楼的张雅楠,回到卧室,走进卧室里的卫生间 脱掉自己身上唯一的睡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向了自己双腿之间。 张雅楠看着自己的小穴,阴阜上的阴毛整整齐齐的,大阴唇比较肥厚,周围没有一根毛发,也把小阴唇遮在了里面,看到自己的小穴上,有一些半透明的淫液,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 张雅楠心中想到,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抱着儿子高阳动情欲了,自己曾经去做体检,当时那妇科女医生,说她身体没有问题,可她却是个性冷淡患者。 张雅楠曾经也自慰过,可因为自己性冷淡,往往很费时间才能高潮,而且她的性冷淡是神经性的病因,外加生理性的有些轻微厌恶男性。 张雅楠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对异性发生情欲,可那个异性是自己的儿子。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坐在马桶上,分开自己的双腿,双手同时也分开了,自己那粉红色的大小阴唇,很难想到一个37岁的女人下体,尽然如同少女一般,是那么娇嫩。 张雅楠看到,从自己小穴口流出的淫液,抽了旁边的几张纸巾,一只手分开了小穴口,擦拭着那些淫液,擦拭干净后,从小穴口往内看,看到了自己的处女膜。 张雅楠觉得悲愤,这就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她的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叶浩喝醉了,然后根本没碰她,第二天丈夫叶浩便去了边境,参加了战争,她也失去了丈夫。 对于张雅楠来说,她整整守了十六年的活寡,叶家不曾阻止她再婚,可是她自己把自己封印了起来,因为她和丈夫叶浩,从认识到结婚,都是家里包办的,可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这么一个笨笨的男人,她却真的爱上了。 当她知道叶浩的死讯,自杀过一次,被同样失去丈夫的方婉慈救了下来,就这样两个失去丈夫的女人,离开了北京,来到了上海,等她们到上海,方婉慈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晚上方婉慈高兴的哭了,她也一起哭了,因为方婉慈的怀孕,她开始照顾方婉慈,直到她生出了一个儿子。 张雅楠便开始照顾这个男孩,方婉慈因为有能力,有见识,有手段,在上海从政,一步步走到了副市长的级别,也因为工作,对于儿子高阳疏于照顾,就这样张雅楠接任了,方婉慈妈妈的职责,这一照顾就是十五年。 张雅楠口里开始喃喃自语:“十五年啊,我这是怎么了,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能对他发情呢。” 只见张雅楠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打出来几个指印,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哭了起来,那魅惑无比的脸,就算是哭着,也是很好看的。 张雅楠哪里知道,自己那宝贝儿子,因为觉醒万花圣决,而万花圣决的灵力,会让高阳,随时随刻散发着诱人气息,现在如同一个人性春药,不管是他的眼泪、口水,血液、精液,甚至是他的尿液,只有你沾染了,就等于被打上了标记,总有一天你会沉沦在他爱欲之下。 如果只是在一起几小时还好,只是对他产生好感,以及对他催生情欲罢了,可如果长期在他周围,迟早有一天会沦陷,至于多久的时间因人意志而定,有的人可能几天,有的可能几月,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年。 就这样张雅楠,静静的哭了一会,整理了下心情,走进浴室,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 洗完澡后的张雅楠,看见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自己雪白的肌肤,和傲人的身材,哪有37岁女人被岁月侵蚀的样子,脸上自己刚才打的指印,好清晰的显现着。 张雅楠坐在化妆桌前,吹干头发,然后开始化妆,不知道是女为悦己者容,还只是单纯的遮住,那羞耻的几道指印。 化完妆的张雅楠,全身赤裸走出浴室,走向自己的衣柜,看着衣柜里满目琳琅的衣服,先是找了一套保守的白色内衣,和一件肉色丝袜,穿在了她自己身上,然后拿出一件保守的天青色旗袍。 一袭天青色真丝旗袍,立领端正挺括,盘扣是温润的玉色珠扣,顺着衣襟错落排布。 衣身剪裁妥帖,柔和勾勒出身姿曲线,下摆微微开衩到膝盖,如是步履轻移,丝质衣料随风轻轻摇曳。 裙身绣着浅银缠枝兰纹,暗花在天光下若隐若现,清浅雅致,不见艳俗。 窄袖利落,面料柔润顺滑,一身天青,自带江南烟雨般的温婉娴静,尽显东方女子的清雅气韵。 这一袭天青色真丝旗袍,穿在她身上的后,美到像一幅画,就像那民国时期的仕女图,也就是张雅楠的气质蕙兰如歆,才能衬托起这件旗袍。 张雅楠走到门口旁的鞋柜,找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穿在了脚上,又想到今天是陪儿子出去玩,如果要去爬山,或者要走时间长点话,穿高跟鞋就不合适,可她自己又舍不得,不想把高跟鞋换下来,于是手里又拿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反正一会出去她要开车,就把这双鞋放车上,如果要爬山或者走路就,到时候再换鞋。 整理好一切的张雅楠,又顺手拿了一个白色的LV包包,便走向了楼下。 此时的高阳,在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已经等的心烦意乱,经历过刚才厨房里的事,心里还是愧疚无比,可也不敢去催促雅楠妈妈,就这样枯坐着。 直到听到雅楠妈妈的脚步声,抬头看向从二楼走下来的她,整个人呆住了。 只见她身着一袭天青色丝缎旗袍,玉色盘扣顺着衣襟静静垂落,浅银缠枝暗纹在光线下淡淡流转。 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身姿温婉,旗袍下摆的开衩随步伐轻轻晃动,衣料柔滑拂过小腿。 步履从容舒缓,裙裾微微摇曳,天青的色泽衬得人眉目清润。 每一步落下,身姿曲线若隐若现,不刻意张扬,却自有一番江南烟雨般的娴雅风情,静美动人。 就这样下楼,走到高阳旁边的张雅楠,发现自己儿子的眼睛,从未有一刻离开自己,他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欲望,只有对自己的欣赏。 张雅看着儿子,微微笑着,那一抹微笑,让高阳感觉整个世界都黯淡无光,只有她如那月光般挥洒人间。 张雅楠见儿子高阳,还直勾勾看着自己,并且还是一言不发,就知道儿子高阳,这是被自己这身装扮彻底吸引了, 也不枉费自己专门化了妆,穿了这条天青色旗袍,看着已经呆滞的儿子。 张雅笑着说道:“阳阳,妈妈这身衣服好看吗?”还顺时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高阳听到雅楠妈妈的话,才会过神来,这真是美到不可方物,在他眼里,除了自己妈妈方婉慈能略胜一筹,估计没有人能和雅楠妈妈相提并论。 高阳站起来,抱着张雅楠,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她,然后回答道:“妈妈,要听真话吗?” 张雅楠笑了笑,说道:“傻小子,你难道相对妈妈说假话!” 高阳听到怀里美妇人的话,就急忙说道:“我可不会对妈妈说假话,我记得有一首诗,可以描绘妈妈,你现在的样子就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听到儿子的回答,张雅楠吻了一下儿子,说道:“妈妈,哪有那么好,你还是留着等以后长大了,给你自己的妻子说吧!” 张雅楠说完这句话,就在心里后悔了,是啊他快要长大了,等他长大了,就要离开自己了,心里就开始疼了起来。 高阳听到雅楠妈妈的心声,看着她刚刚好笑着的脸,突然间就皱起眉头,急忙回复道:“妈妈,我是会长大,或许也会和妈妈,你说的哪样,找个人结婚生子,可这首诗我觉得,还是更配妈妈,就算以后我结婚生子了,我还是要和你们住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一直在一起,雅楠妈妈,你愿意和我一直在一起,不分开吗?” 本来还在惆怅的张雅楠,听到儿子的话,心中不由得窃喜,是啊他是我儿子,就算他长大了,结婚了,他依然是我儿子。 第20章 白云观之行 张雅楠看着说完话的儿子,他的眼神坚定而认真,看来是真的想,如他所说的那般,要一辈子不和自己分开,心中想到,这个傻孩子,看来是真的把自己当母亲。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简单的一句,“你愿意和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吗?”其实是一个纯情少年隐晦的表白。 高阳此时只有15岁,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他只是不想以后雅楠妈妈离开,虽然他现在身怀绝世秘法万花圣决,可他的心智还只是15岁的孩子。 张雅楠温柔看着儿子,牵起儿子高阳的手,两人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口说道:“阳阳,妈妈答应你,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们一起信守这个诺言。” 高阳看着身旁美妇人,开心说道:“嗯嗯,我们一起信守这个诺言。” 张雅楠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温婉柔笑说道:“嗯嗯,阳阳,你想好今天去哪里玩了吗?” 高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早上9:31了,想着昨天红莲的推演,可没有说那白云观老道士,出现的具体时间,就索性说道:“妈妈,我想去白云观玩,我听之前同学说,白云观风景很好,而且听说很灵验,想着去给你和妈妈,还有菲菲姐求个平安符,而且白云观的斋饭也很好吃,吃完斋饭,我们正好逛一下,我还没有去过白云观呢。” 张雅楠心中微微有些诧异,本来以为高阳,会要求她去逛水族馆,或者去锦江乐园之类的,可他想去白云观。 张雅楠听完儿子的话,看着他说道:“那好,既然阳阳想去,那我们就去白云观。” 高阳本来还想着,该怎么说服雅楠妈妈,陪着自己去白云观呢,可雅楠妈妈尽然答应了,于是激动的抱住张雅楠,轻吻了一下她。 高阳开心的说道:“妈妈,你最好了,我爱你。” 张雅楠温柔的看着高阳,说道:“阳阳,那我们现在走吧。” 说罢张雅楠拉着儿子的手,一只手拿着包,高阳则帮她拿着那双运动鞋,出了而去。 然后两人走向别墅院子内的车库,打开车库门,里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宾利雅致 Arnage Red Label(红标),张雅楠先是把车门打开,又打开后车门,把包包放在了后座,紧接着招手喊了一声高阳,说道:“儿子你过来,把妈妈的鞋子放到后备箱。” 说罢张雅楠打开后背,高阳把鞋子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两人各自坐进车里。 张雅楠温柔的看向儿子,高阳他坐在副驾驶,张雅楠帮他把安全带系好,轻吻了一下高阳的额头,自己也系好安全带,然后说道:“我们出发,妈妈给你放首歌听,你想听什么歌啊。” 高阳虽然也听歌,但也没有追星,也只是偶尔来放松心情,所以回答道:“妈妈你随意,我都可以。” 听到高阳话的,张雅楠随手拿了一张光盘,放进了车载CD,这个车,她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开,反而顾言菲休息的时候,会开着这个车去逛街,或着去玩,车里的CD,都是顾言菲买的。 随着张雅楠开车出了车库,向着别墅外开去,车里的音乐也想起来了,是一首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 两人就这样坐在车里,车辆向外行驶而去,听着这首略微有一丝悲伤的情歌,让她们动容的,是其中的一句歌词,“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张雅楠听着这首歌,心中突然想到,是啊,我为了他,现在已经可以放弃全世界了,我的生命里失去的太多了,可至少还有他,便转头看向了高阳。 而高阳听到这里,也转头看向了雅楠妈妈,两人四目相对。 张雅楠是温柔且溺爱的眼神,高阳是满眼的爱意和温柔,只是这爱意,他自己或许也不清楚,到底是对妈妈的母爱,还是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爱意。 两人四目相对级,也就一瞬间,看着对方,也没有说话,又分开了各自的眼神。 两人都在克制自己情感,一个是母亲对于儿子的克制,一个是儿子对于母亲的克制,也或许是男人对于女人克制。 就这样进过半个多小时,两人到了白云观。 两人在附近停好了车,张雅楠便一手拿着包包,一手牵着高阳走向了白云观。 盛夏晴和的上午,晨光澄澈透亮,不似正午那般灼人,温柔地铺满上海闹市一隅。 繁华南京路的喧嚣车流、市井人声被远远隔在墙外,大境路旁的白云观,在盛夏清光里,独享一方幽静清凉。 张雅楠牵着高阳的手,跨进月洞形山门,暑气骤然淡了几分。 青灰色的黛瓦层层铺开,屋檐投下狭长的阴影。 阳光穿过繁茂的树冠,梧桐与松柏的枝叶交错,在青石板地上筛出晃动的碎金光斑。 几声蝉鸣藏在浓荫深处,断断续续,不喧嚣,反倒衬得庭院愈发清寂。 向内看去整座道观是雅致的江南两院格局,青灰硬山黛瓦层层叠叠,古朴月洞山门端庄素雅,百年木构廊柱被晨日烘得温润,木纹肌理清晰可见。 初夏新绿浓茂,观内苍松翠柏郁郁葱葱,枝叶舒展,筛落满地斑驳碎光。 暖风穿庭而过,卷起枝叶轻响,枝头藏着细碎蝉鸣,不聒不噪,衬得古观愈发静谧幽深。 晨光斜斜倾洒,落在第一进灵官殿的檐角。 殿宇肃穆,护法神像沉静伫立,镇守整座道场安宁。 顺着青石步道缓步向内,天光落于平整石砖之上,微凉的石面褪去了夏日燥热,踏上去沁人心脾。 正中凌霄宝殿为单檐歇山顶形制,屋脊宝顶玲珑端正,殿身楹联古朴厚重,字迹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清晰,庄严肃穆又不失江南建筑的精巧秀气。 殿院两侧配殿排布规整,药王殿、娘娘殿、雷祖殿次第分列,二楼殿宇清幽静谧,珍藏着数尊明清古铜造像。 晴光透过雕花窗棂斜照入殿内,落在古像衣纹之上,鎏金微光隐隐流转,铸工精巧端庄,沉淀着数百年的岁月底蕴。 晨间香火清浅温柔,没有鼎盛时分的浓郁缭绕,只缕缕轻烟从香炉中缓缓升腾,薄如流云,在澄澈的晨光里慢慢散开,裹挟着淡淡的檀香,漫遍整座庭院。 微风拂过,檐下风铃轻颤,叮咚几声清响,错落落在寂静庭中,声声悠远,涤尽人心浮躁。 往来游人寥寥,皆是轻步缓行。 有人伫立殿前静心祈福,有人倚着廊下木栏静赏晨光,无人高声言语。 盛夏的暖光、苍翠的树影、缥缈的青烟、古朴的殿宇相融相合,闹市的烟火万丈尽数隐去。 恰逢晴夏良辰,晨风软软,流云浅浅。 百年白云观藏于沪市繁华深处,在明媚的夏日上午,揽一院清风晨光,守一世清净悠然,让俗世奔波的人心,于此片刻安宁,归于温柔澄澈。 张雅楠和高阳,两人穿过月洞山门,踏在这白云观石板路上,缓缓向内走去。 石板历经数十年游人踩踏,边角圆润,缝隙间生出细碎的青苔,带着湿润微凉的气息。 几声蝉鸣隐于树冠深处,绵长而低哑,没有喧闹之感,反倒让庭院的静谧愈发突出。 沿着平整的石径缓步前行,两侧回廊蜿蜒伸展,深褐色的木梁与栏杆被岁月打磨,手掌抚过,能摸到木头凹凸自然的纹理,经年累月的摩挲使表层泛起一层温润的琥珀色包浆。 朱红立柱笔直挺立,漆面历经风吹日晒,部分边缘微微褪色,在晨光下晕出柔和的哑光。 行至甬道尽头,凌霄宝殿的全貌映入眼帘。 高耸的飞檐向上扬起,黑色筒瓦层层排布,屋脊两端安放着琉璃瑞兽,狮、象的雕像静静伫立,棱角在阳光之下清晰分明。 大殿的殿门为厚重的朱漆木门,门板上雕刻着浅淡的祥云纹样,铜制门环色泽暗沉,带着时光的痕迹。 两级宽阔的石阶通向殿门,石阶石材粗糙,布满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 踏上石阶,便能嗅到空气中愈发浓郁的檀香气,混杂着木质古旧的气息。 抬手跨过殿的门槛,一瞬间,外面盛夏的热浪仿佛被厚重的殿壁彻底挡在身后。 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幽凉包裹全身。 最初两人都视野尚有几分昏暗,待双眼适应光线,周遭的景物才逐一清晰起来。 两侧是高高的殿墙,墙面涂刷暗朱色,部分地方漆面斑驳,露出底下岁月的肌理。 高处几扇雕花长窗分列左右,窗棂是繁复的几何回纹,木条纵横交错。 明媚的日光顺着格与格之间的缝隙,斜斜切进大殿,形成数道笔直明亮的光柱。 无数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游,起起落落,在明暗交错的空间里无声飘荡。 第21章 玄尘子的震惊 大殿内空间纵深开阔,头顶是高耸的抬梁式木构穹顶,粗大的横梁纵横交错,深褐的木料沉淀着百年的光阴,梁上残存着旧时彩绘的痕迹,色彩淡褪,隐约可见云纹与符咒的轮廓。 立柱整齐立于殿中,支撑起庞大的屋顶,柱身古朴,不见多余雕琢,沉稳有力。 靠近殿的正中,一尊巍峨的主神塑像端坐神台之上。神像体量高大,眉眼深邃肃穆,目光平和地望向殿外。 冠冕层次繁复,衣袂的褶皱雕刻得流畅自然,层层向下垂落,衣纹间的鎏金装饰,在斜射的光线里折射出细碎柔和的金光,不张扬,却自带庄严。 神像身前设有宽大的供台,台面由深色木料打造,擦拭得干净,摆放着黄铜烛台,数支红蜡静静竖立。 供桌边缘刻着卷草纹样,边角被长久触碰,变得光滑。 供台正前方安放着一尊硕大的三足铜香炉,炉身雕刻缠枝纹饰,铜器表面覆着一层温润的包浆。 细缕的青烟自香炉中心缓缓升起,先是聚拢成细长的烟柱,升至半空,再慢慢散开,如轻纱一般盘旋、漫延。 淡淡的檀香弥漫整个大殿,清而不冲,萦绕在鼻尖。 神台两侧,依次排列着大小不一的配祀神像,神态各异,或威严,或沉静,分列左右,守护殿宇。 神像前摆放小巧的瓷质供杯,几碟素色果盘整齐陈列。 大殿的角落立着古朴的长幡,暗色调的丝质幡布垂落,字迹古雅,随穿堂而来的微弱气流轻轻颤动。 四下阒然。 外界的蝉鸣、街道的声响被厚厚的墙壁滤去,只余下一片幽深的寂静。 偶尔一缕微风穿过窗棂,带动远处檐角风铃传来一声极轻、极远的叮咚回响,余音短暂消散。 零星几位香客分立殿内两侧,压低呼吸,或垂首默祷,或静静伫立,没有人打破这片肃穆。 由喧闹的老城街巷走入山门,穿过树荫满布的庭院,再踏进幽深宏伟的凌霄宝殿,仿佛穿过一层又一层时间的屏障。 繁华都市的躁动被隔绝在外,置身这片光影摇曳的古殿之中,所有纷乱的心绪,都随那缓缓升腾的烟气,慢慢沉淀,归于安宁。 张雅楠拉着高阳的手,走向左侧。 在大殿左侧背光的角落,靠近墙壁之处,铺着一方厚实的棕蒲团,一位值守的道长正端坐于此。 他头戴黑色混元巾,发丝尽数收拢于巾内,面容清癯,眼角布着浅淡的细纹,颔下留着一缕长而整齐的黑色胡须。 一身深藏青色的全真道长褂,布料朴素,边角因长久穿着微微泛软,没有华丽刺绣,只在衣襟处收着简洁的布带,脚下是传统的黑色十方布鞋,白袜整齐收于鞋口 。 他腰背挺得笔直,如古松一般,背脊没有半分松懈。 双目微阖,却并未完全闭合,留着一道极细的眼缝,似观照内心,亦似默察殿内的一切 。 双手自然叠放于腹前,指尖松弛,呼吸绵长匀净,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仿佛融进大殿静谧的氛围之中。 并不似沉沉睡去,而是处于凝神值守的静定状态。 斜落的光柱堪堪擦过他身侧,一半身影浸在浅光里,一半隐于柔和的阴影。 青烟缓缓飘过他身前,朦胧拂过道袍。 他不为香客走动的声响扰动,亦不受殿外隐约传来的蝉鸣干扰,周身自有一种脱离俗世的淡然。 偶尔有香客上前问询,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清明沉静,语声压得很低,语速舒缓,几句简言作答之后,便再度恢复静坐的姿态。 张雅楠拉着高阳走到那位道长面前。 而在高阳刚入大殿,这位道长,便很有深意,看了一眼高阳,因为他发现,被美妇人牵着手,走到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尽然身上有灵力波动,心中虽然激动不已,可还是维护了,自己作为高人的体面。 张雅楠拉着高阳,向面前这个道长,鞠了一躬,便开口说道:“你好道长,我和儿子来求取几张平安符,还望告知怎么求取。” 只见那道长,缓缓站起,还了一个标准道家拱手礼,然后开口说道:“福生无量天尊,两位善信,若只是求取平安符,贫道换徒儿带你们去求符。” 此时高阳心中,并不比眼前的道长平静多少,因为他也发现这道长身上的灵力,这股灵力平和不显张扬,从踏入白云观后,他发现好几个道士,或多或少都有灵力,可都没有他强。 按照红莲点说法,修为等级,为凡人级,异人级,天人级,人仙级,自己现在是异人级二重,每个等级之间有九重,突破九重后就是另一大境界。 可从进白云观开始,陆陆续续遇到的,也只是凡人级的的修士,只有一位道长达到了,异人级一重修为,可眼前的道长,自己却看不懂他的修为。 只有眼前之人,自己只能感受到他的灵力,心中不由大惊,高阳努力维持自己,不想让对面之人看出来,他的情绪波动。 只见道长看着高阳,又说道:“福生无量天尊,这位小善信,贫道观你气息温和,周身正阳之气环绕,但眉目中含有一丝清冷,可是有身体不适之处。” 这位看起来也就50岁左右到道长,慈眉善目的看着高阳,可心中却不平静,就在刚才他用观气之术,看清了眼前少年的修为,这位俊朗的少年,竟然有异人二重的修为。 想他玄尘子,自己苦修三十于载,才只有异人七重,可这位看年纪,估计年龄不超过十五载,这如何让老道不震惊,如何让老道不动容,他已经起了收徒之心。 此时张雅楠心中大喜,这位道长看出阳阳的寒症之疾, 那是不是说,有可能治好他的病,于是满心激动,恭敬的又鞠了一躬,开口说道:“道长,看出我儿子有疾,可有办法医治,如果可以治好我儿子,我愿意捐缘金,供给白云观修缮,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治好我儿子。” 张雅楠说着说着,便失了态。 老道士看着眼前,已经失态的张雅楠,回了一拱手礼,回复到:“福生无量天尊,这位善信着像了,贫道只是看出,这位小善信,身体有异样,贫道不敢妄言,如若方便,两位善信跟贫道去云房,待贫道为小善信看看,一切等贫道把脉之后,再于两位善信言明。” 张雅楠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鞠了一躬,恭敬说道:“那就麻烦道长了。” 只见道长再次回礼后,出声换过来身后,那一位年轻道长,说道:“静通,为师带着这两位善信去后堂云房,去为这位小善信,看看能否为其医治病疾,你先在此值守。” 玄尘子道长带着,张雅楠和高阳两人,穿过大殿往后堂云房走去。 张雅楠则心中高兴不已,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二次有人,只已面相看出高阳,有寒症的人,第一位是武当山的掌教,云清子真人,云清子他看过高阳的病之后,发现自己无法医治,便告诉了方婉慈。 张雅楠心中想到,如果这位玄尘子道长,能治好阳阳的病,她就捐缘金,帮忙修缮整个白云观。 只见三人像后堂走去,那位道长在前边领路,美妇人则牵着俊朗少年的手,走在他身后。 道长引着她们两人,穿过大殿侧边幽深的回廊,绕过几株长势苍郁的灌木,来到后院深处的一间厢房,便是他日常清修的云房。 木门是质朴的老松木,表面被岁月摩挲得温润,没有繁复雕花,只在门楣之上悬着一块小小的木匾,刻着“静虚”二字。 轻轻推开,一声低哑的吱呀消散在寂静里。屋内空间不大,格局极简,全然不见半分奢华,恰是全真道人清俭自持的模样 。 地面是打磨平整的杉木地板,扫得一尘不染。 靠窗安放着一张简陋的木质云床,铺着素色粗麻布褥,叠放着一方薄被,边角平整。 床的一侧,立着一只深褐色的老式木柜,用来收纳道袍与经卷,柜门闭合严实。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窄长的榆木几案,案上井然有序。 一尊小巧的铜制香炉静置于角落,余烬微凉;整齐摊开的几本线装古籍,以《道德经》与《早晚功课经》为主,书页边缘被反复翻阅,泛起柔和的毛边 。 一侧置着一支毛笔、一方砚台,还有几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宣纸,字句皆是道典摘录。几案前方,安放着一只厚实的棕蒲团,供日常打坐静思。 一侧墙面悬着一幅水墨山水,笔墨清淡,远山空蒙,并无落款。 窗是旧式木格窗,窗纸洁净,盛夏的柔光穿过格栅,切割成条状的光影,缓缓落在地面。 窗外一方狭小天井,生着几丛翠竹,微风拂过,竹叶簌簌轻响,清音传入室内。 置身其间,人心也跟着沉静,只余下与自我、与道法相对的安然。 第22章 放荡不羁的老神仙 玄尘子道长,先入云房,随后走到榆木几案,高阳和张雅楠随后而入,玄尘子伸手相邀,开口说道:“二位善信请坐,”随即三人便对坐在这几案两边。 高阳本来还有些担心,毕竟对面这老道士,可是比自己修为高多了。 只是高阳进入这云舍之后,细细观察这云舍,只见云舍内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柏香与旧纸的气息,褪去了大殿浓郁的檀烟,更为清浅安宁。 没有多余摆件,不存浮华饰物,一物一件皆为修行所用。 狭小的云舍隔绝了老城厢的喧嚣,时间仿佛在此处放缓。 高阳心中便已大定,只是心中疑惑,不知这老道士,是不是昨天红莲所说,那位已经天人级的老道士。 玄尘子见,对面那俊朗少年郎,打量着自己的云房,也未多想,继续开口说道:“福生无量天尊,两位善信,我这云房简陋,还望两位海涵。” 高阳观察之时,张雅楠也在观察,看见这随简陋,但还不算寒酸的云房,知道这位是个修行真人。 张雅楠环顾屋内,目光掠过案上经卷与窗边翠竹,随后听到临玄子的话,轻声开口说道:“道长哪里的话,道长此处云舍,简而不陋,清宁雅致。 远离外界纷扰,身居此间,当可静心悟道。” 玄尘子道长闻言回复道:“境由心造,不过是求一处安放本心的角落罢了。福生无量天尊。” 张雅楠便继续说道:“冒昧敢问,道长的道号为何?往后若是再来,也好有礼相称。” “俗世名姓,早已置之度外。”道长声音清和,“贫道道号玄尘。善信唤我此号即可。 玄尘子继续说道:“还请这位小善信,伸出手,我好为你诊断。” 高阳听闻,“嗯”了一身,伸出左手。 只见对面这老道士,伸出手为他把脉,另一只手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须。 只见高阳突然觉得,有股灵力破体而入,以为这老道士,要害我自己,急忙运转万花圣决抵抗。 同时玄尘子,也感到高阳灵力的抵抗,就开口说道:“小善信不可,我只是与小善信查明隐疾,并非要探查与你,更不会加害与你。” 高阳看着玄尘子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任何恶意,就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而在一旁的张雅楠,听着玄尘子的话,一头雾水,阳阳怎么就抵抗了,明明他都没有动。 那玄尘子操控着自己的灵力,顺着高阳的身体的奇经八脉走了一遭,自己的额头都出了汗,更让他糟心的是,这个少年郎确实有隐疾,可自己却治不了。 玄尘子一想到,自己治不了,还怎么开口收他为徒呢,这可是位年仅十五,但却已是一位异人二重的少年,这个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有这等修为,除非他乃天生灵体之人。 所谓的天生灵体之人,便是那种一出生,便会有天地灵气滋养,待到其明心智,也就是五六岁的时候,就已踏入凡人境界,成为了一名修行者,而天生灵体最霸道的,便是不需要修行功法,他们的身体就像天生就会修行,他们没有任何境界的阻挡,知道他们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就会百日飞声,飞往仙界。 玄尘子他也知道几百年来,也没人能飞升,哪怕是修行大能,近几百年来,最多修到天人九重,那位龙虎山天师,活了两百九十三年,可依旧还是尘归尘,土归土,与七十多年前之中羽化在,龙虎山的后山,可面前这位小善信,他可以肯定是位天生灵根之人,罢了,他看来与我无缘,我又何必强求呢。 玄尘子想到此处,便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说道:“两位善信,恕贫道学艺不精,这位小善信的隐疾,贫道束手无策,这位小善信体内阳气纯正浑厚,可有道是,孤阴不长,孤阳不生,阳极而生阴,贫道没有办法为他医治。” 说完的玄尘子在叹气一口,心中想到看来我是真的与此子无缘啊。 张雅楠听到老道长的话,心中也不由得失落,拉起高阳的手,再次向着老道士鞠了一躬,于是回复道:“那便不打扰玄尘道长了,虽然道长没有办法能医治我儿子,也劳烦临玄道长了,我想捐10000元的缘金,不知在哪里捐献,还请玄尘道长告知,还有一会要求几道平安符,也一并麻烦玄尘道长了,我们这便走了,下次有时间再来叨扰。” 玄尘子听到对面张雅楠的话,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想到这里罢了,我自己是没办法,也没那个修为,可自己的师叔通宸子,现在可在自己观中,自己师通宸叔子,那可是活了157年,修为更是天人境五重的修为,想必师叔应该有办法。 可又想到自己那师叔,真的没有一点道家高人形象,整个懒懒散散,喝酒吃肉,不受清规戒律,他还是我全真龙门派,唯一一位娶妻生子的,虽然他的妻子已故,女儿也已亡故,他为师祖的最小弟子,师祖收他后,五年后羽化,他便从北京白云观,出去云游,之后二十年渺无音讯,再到后来回观,便带着一妻一女,差点让当时的白云观观主,给代师把他逐出全真龙门派去,后来师叔,带着妻女便住在观外的附近。 玄尘子回了一礼,看着眼前的母子两人,于是开口说道:“贫道是无能为力,可贫道的师叔, 医术通玄,诊察入微,是贫道不可及的,贫道的师叔,近日刚好来这边云游,住在道观之中,只是贫道的师叔,喜好清静,从不见女善信,所已贫道只好带着小善信一人前往。” 张雅楠本来都已经失望了,可听到玄尘子道长的话,心中有燃起了希望,于是说道:“那便有劳玄尘道长了,带着我儿子去见那位真人,我便去前殿求取几枚平安符。” 张雅楠说罢,拉着高阳对着临玄子再鞠一躬,玄尘子也回了一拱手礼。 张雅楠又对着高阳说道:“妈妈去前边大殿了,你随着玄尘道长,去见那位真人,记住不可失了礼数。” 说罢张雅楠,对着临玄子鞠了一躬,说道:“玄尘道长,孩子就交给你了,我儿年纪尚小,有失礼之处,还望道长海涵,那我就先去前边大殿了等候了。” 玄辰道长也回了一礼,说道:“善信多虑了,请便,福生无量天尊。” 张雅楠转身走出云房,穿过后堂走廊,向着大殿走去。 玄尘道长,看了眼身旁的高阳,说道:“小善信,跟我走吧。” 便领着高阳出了云房,向右走去,走了不到2分钟,到了一间云房外。 玄尘道长推开老松木的云房木门,里边和临玄道长的云舍,天差地别,里边虽然干净,然书籍杂乱不堪,摆放在榆木几案上,只见一个与玄尘道长,身着一样道袍的老道士,睡在一旁的云塌上,姿势怪异不说,还有股酒味。 只见老道士手中还抓着一个葫芦,那葫芦看起来倒是个好模样,老匏葫芦,枣红色的包浆莹润厚重,紫檀口沿古朴简洁。 看到这一场景,高阳心中大定,看来这老道士,就是红莲推演的的那个老道士。 玄尘道长看着躺在云塌上的师叔,心中不由得说,你老是不守清规戒律,可以不能大上午的在云房,便喝个烂醉吧,罢了,玄尘道长走了过去,轻声呼唤着:“师叔、师叔你醒醒。” 只见老道睁开了双眼,回了一句:“玄尘啊,你个小兔崽子,何故扰师叔的清梦啊,师叔好不容易梦到你师叔娘了,你给我叫醒为何,不说清原由,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真当老道我没脾气呢?” 高阳站在后边,终于看清了这醉酒的老道,与玄尘道长的规整沉静截然不同,这位老道全然没有刻板的出家人模样。 年岁约莫七旬开外,一头灰白发丝随意自道巾里散出几缕,垂在布满沟壑的额前。 他并不讲究衣着的齐整,藏青色的道袍袖口磨得发白,衣襟松垮,褶皱层层叠叠,时而还歪向一边。 下摆随意挽起少许,脚上的十方布鞋沾着淡淡的尘土,全无一丝不苟的规制。 可散漫的外表之下,眼神却藏着洞明世事的锐利。 玄尘道长附耳对着师叔说道:“师叔您先看看我身后这孩子,您如果看完,还想揍我,那师侄也认了。” 俗话说人老成精,他一个活了一百五十多年的老妖精,哪里不知师侄说的是什么,其实从高阳进了白云观,老道便知道了,只是这种大机缘抢不得,更不可强求。 老道士从云塌上起来,整理了一下道袍,走到那榆木几案,坐了下去。 高阳看见这老道士,他行事不拘小节,坐时也不会刻意挺直腰背,常常斜倚在木椅上,脊背松弛,双腿自在摆放。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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