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卡主OL,本格的卡片战斗】(118) 作者:南风 第118章 调教高城百合子 高城百合子还在擦他衣服上的酒。 脸被啤酒烘得红通通,薄衬衫领口本来就松,没穿内衣,胸随着擦拭在刘明智眼前晃。 一下、一下,湿布贴着乳尖,擦到腹的时候整团都挤上来。 她嘴上还带着喝过酒的笑,像这只是不小心,手却没停。 刘明智低头看着,喉结滚了一下。 好想揉。好想揉。管他的美人计,有针孔等一下再找出来就好。 刘明智手一伸,把还蹲在床尾擦酒的人直接按倒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高城百合子整个人被压进被子,卫生纸掉到一边,先是愣住,接着就挣,声音拔高: “明智,你想做什么?” “我想……” 话没讲完。 他一条腿已经卡进她两腿中间,窄裙被顶开,吊带黑丝的大腿合不拢。 她用力夹,夹到的是他的腿骨,膝盖发酸还是并不拢。 左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往上带,按到枕头那边固定,右手托着她下巴,低头吻上去。 唇是热的,还有啤酒。高城百合子喉咙里挤出气音,肩往旁边扭,脸也要躲: “不要……不要……” “百合子,别挣扎了。” 她牙齿咬着不肯让。 他舌尖顶开她的牙,呼吸全喷在一起。 她扭了两下扭不开,腕在他掌心里转,转不动。 刘明智吻着,心里却在笑:仙人跳的起手式! 对我刘明智是没用的啦! 深紫的盘发在枕头上蹭乱一截,蓝眼睛睁得很大,像没预料到会被压成这样。薄衬衫湿的那一块贴在两个人中间。 挣扎不起作用。 他右手从下巴落到领口,扣子本来就松,一颗、两颗,湿布一开,胸整团弹出来。 白、软,被酒气蒸过一层薄汗,乳尖被冷气一吹就立着,随着喘气轻微发抖。 刘明智看了一眼那两颗快绷掉的扣子,笑出声: “你的钮扣,承受了他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什么?” 她还没对上那句,他已经低头含住一边。 舌面从乳晕舔到尖,牙齿轻轻碾,另一手握住另外那团揉,指缝陷进软肉里。 高城百合子腰弹了一下,牙咬着,还是漏出气: “快停下……不要再继续了。” “现在才要开始。” 他当没听见似的换边含,舌尖绕着乳尖转了两圈,忽然咬一口。 “啊~~” 她整个人抖,膝盖又想并,被他腿卡死,并了个空。刘明智抬眼,嘴还贴在乳尖上,嘿嘿笑: “百合子,胸部很敏感唷。” “才不是……你别乱说。” 否认归否认,声音已经软了。 他手离开胸口往下走,窄裙堆到腰际,掌心贴过吊带、过小腹,指尖探进内裤边缘。 布料中间那一块湿透了,热的。 再往里一摸,肉缝又滑又肿,指腹才压上去就有细细的水声。 “都湿成这样了,承认吧,你也想要对吧?” 高城百合子脸红到耳根,头往旁边甩: “我没有……这是酒……你不要乱……嗯~~~啊。” 腿被他双腿卡住,合了两次都失败。 中指顺着缝滑进去半截,里面又紧又热,抽出来时带一层亮。 她咬唇,肩发抖,还是从鼻腔漏出声。 他不急着加第二根,就用指腹磨那一点,时而浅进,时而按住转。 水声一下比一下清楚,在空调声里特别响。 “明智……嗯……你手……拿开……” 他没拿开,改吻她的嘴。这次是舌吻,舌跟舌绞在一起。高城百合子喘不上气,蓝眼睛开始散,喉咙只剩断断续续的: “嗯……嗯……嗯……” 手指加到两根,屈起来刮内壁,水声大到像故意的。 手腕还被按着,腰却不受控地抬,抬完又像要逃,逃完又送上来。 他抽手,把那两根举到她眼前,指间拉出银丝,灯光下一清二楚。 “你看看……” 她想偏头。手指已经伸进她嘴里。 “呜……呜……” 高城百合子喉咙滚了一下,舌头却自己缠上来,把那点腥甜舔掉。 他自己都顿了半拍,随即把手指在她舌面上转了一圈。 抽出来时她唇边还挂着水光,眼神已经迷,盘发又散了一截,薄衬衫敞到胳膊,胸还在他眼前起伏。 差不多了。 他松开禁锢的手,改去推她的腿。 吊带黑丝的腿被折向胸口,窄裙完全堆在腰上,内裤拉到膝弯,肉穴张着,被灯照得发亮,阴蒂肿着,穴口一缩一缩。 高城百合子手终于能动,第一个动作是想挡,挡不住那个角度,声音发紧: “不要看……” “都这个样子了还说不要看。” 他没再等她答,腰往前一送,整根进去。 高城百合子瞳孔缩了一下,气卡在喉咙里。 穴口被撑开,内壁一层层绞上来,热、湿、紧,咬得他头皮发麻。 他停在最里面感受了一下,呼吸喷在她锁骨上,才开口: “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肉穴,百合子,很久没做了吧?” “拔出去!快拔出去!” 她双手去推他的腹,指尖没力。 腿被折着合不拢,穴却把那一根咬死。 盘发散了更多,蓝眼睛里水光跟怒意叠在一起,衬衫敞开,胸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乳尖上还留着他刚才咬的印。 他没拔,就着插到底的姿势往后抽,再整根顶回去。 水被带出来,沿着她腿根往床单上淌,抽一次响一次。每一次都撞到最里面,高城百合子手指抓他的衣服,声音还在挡: “快停下……啊……” “现在才进来,你就要我停?” 她摇头,盘发又散一截,蓝眼睛里水光跟火气还在,穴却把那一根绞紧。 他按着她折起来的腿,一下一下撞到底。 窄裙堆在腰上,吊带黑丝的腿挂在他臂弯,内裤还挂在一个脚踝,随着顶弄晃。 “明智……太深了……嗯……你出去……” “里面咬这么紧,还说要出去。” 她想用主管那套口气压人,下一次顶进来把话撞碎,只剩气音。 他抽得不快,可每一下都到底,龟头碾过最里面那一圈,带出更多水。 床单湿了一小片,她自己都听得见那声音,脸红到脖子。 “不要……那边……啊……你慢一点……” “刚才不是叫我拔出去?现在改口要慢?” “我没有改口……哼……你少乱讲……” 阻止的尾音开始对上他的节奏。 不是她肯配合,是身体先跟上了。 腰自己抬,抬完又像后悔,穴口却每一下都吞到底。 水声愈来愈响,房间里只剩空调跟肉体拍在一起的声音。 高城百合子咬着唇,还是漏出断断续续的: “哼……哼……哼……” 胸随着撞击晃,乳尖上还有刚才咬的印。他低头含住一边,边顶边舔,她肩一缩,哼声立刻变调。腿想并,并不拢,只能挂在他手臂上发抖。 “百合子,你夹这么紧,是不是很久没让人碰?” “闭嘴……嗯……啊……不要问这种……” 他不闭嘴,改去吻她。 舌吻的时候下身没停,她缺氧,蓝眼睛开始散,手指从抓衣服变成抓他的背。 抓完又像想起自己在做什么,想松,穴却先绞一层。 抽了不知多少下,他呼吸沉下来,顶得又深又重,开口倒是很平: “我要射啰!” 高城百合子眼睛一下子清醒,双手去推他的腹,声音发尖: “拔出去!不要射在里面,快拔出去!” “我才不要!” 他腰一沉,整根顶到最深处,精液一股一股打进去。高城百合子身体弹起来,穴绞死,自己也被带上去: “啊~~啊~~~” 腿在他手里发抖,内壁一下一下吸,把射进去的东西咬住。 她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角渗出泪,薄衬衫敞开,胸剧烈起伏。 他停在里面又过了两秒,才慢慢抽出来。 穴口一时合不拢,白浊混着水往外溢,沿着吊带黑丝的腿根往下淌,滴在已经湿掉的床单上。 眼前跳出系统视窗。 双面主管。高城百合子 速攻魔法卡|属性:光/母亲/社会人 发动时选择①或②其中1项。 ① 直到这个回合结束,对方不能特殊召唤。 ② 选择场上1只怪兽才能发动:那只怪兽攻击力上升500点,并与场上另1只怪兽进行战斗。 现实世界效果:对单一目标释放。被释放对象会听从指令,并保有当时记忆。持续2小时,冷却4小时。 (好感度提升至20) 刘明智看完视窗,没跟她解释。 高城百合子还躺着喘气,眼神涣散,大概连眼前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握住还沾着她水和自己精液的那一根,挪到她嘴边。 “给我舔干净。” “不要……不要……呜……” 她把头甩开,声音发哑:“我是你……我是你上司……你不能这样……” 他拇指扣开她的牙,把还半硬的东西塞进去。 高城百合子喉咙一缩,挣扎了几下,手推他大腿,推不动,没多久就没力了。 唇被撑开,舌尖被迫碰到那层又腥又滑的东西,呜呜地想退,退不了。 “不要用牙齿!用舌头!” 她一个不小心还是磕到。 刘明智手掌拍在她胸口,乳肉晃开,警告很明确。 高城百合子眼眶一红,呜了一声,舌头才老实地贴上来,一下一下舔柱身、舔沟、把残留的白浊卷走。 没舔几下,那一根又在她嘴里胀回去。 “不是叫你用舌头?对,这样。” 他没让她歇,按着她的后脑,把她的嘴当穴抽。进得不深,可每一次都顶到舌根,她只能发出: “呜……呜……呜……” 口水混着刚才带出来的东西从嘴角溢下去,滴在锁骨上。 盘发全散了,蓝眼睛上翻,还想用鼻音抗议,抗议被下一次顶进去打断。 她手抓他的腿,抓一下松一下,最后只剩抓床单。 刘明智看着她这张平日骂下属的嘴,笑出声: “百合子,你的嘴也挺厉害的嘛。” 高城百合子答不了,只能呜呜呜地回应,喉咙发紧,腿还大开着,穴口那点白浊随着她的挣扎往外挤。 他就着这个姿势又抽了十几下,直到她咳嗽的预兆从喉咙滚上来,才慢慢退出来。 她立刻侧过身咳,咳得肩抖,唇边全是水光,喘气断成一截一截。刘明智跪在床上,看着她咳,暂时还没下一步。 她还在咳。 咳得肩一抖一抖,唇边全是水光,喘气断成一截一截。 刘明智没等她把气顺完,手抄过她的腰,把人从侧躺翻成趴。 高城百合子手撑了一下,手肘一软,脸直接埋进枕头。 窄裙还堆在腰上,吊带黑丝的腿大开着,穴口合不拢,刚才射进去的东西随着翻身往外挤,沿着腿根往下淌。 “等一下……我还没……嗯……你让我……” 话没说完。 他已经从后面进去。 刚射过一次,里面又湿又软,整根没入的时候她闷哼出声,手指把床单抓出皱褶。 膝盖发软,跪不稳,腰一塌,屁股就往下坐。 他手卡住她的腰提起来,抽出来再顶回去,水声立刻响起来。 “太深了……嗯……慢一点……我真的……啊……” 他没慢。右手扬起来,掌心拍在她臀上,清脆一声,臀肉晃开,穴立刻绞紧。高城百合子整个人往前冲了半寸,又被拖回来。 “不要打了……呜……呜……呜……” 边哭边漏出浪叫,尾音发颤,听起来像痛,下面却咬得更死。 她手扒着枕头往床头爬,指甲刮过布面,才挪半寸,腰又被掐住,整个人拖回原位。 下一掌落在同一边,比刚才响。 “跑什么?才打一下。” “痛……嗯……不要打……啊……明智……真的痛……” “痛还夹这么紧。” 刘明智一边顶一边打,每一下都到底,打下去她就哼,哼完穴就收一圈。开口也不客气: “被打还这么兴奋,小骚货。” “我没有……我不是……” “你这个大屁股拍起来最舒服了,打下去还会夹紧。” “呜……” 她否认归否认,身体却很诚实。 打一下,咬一下。 眼泪把枕头浸湿一小块,深紫的头发全散在背上,薄衬衫皱成一团挂在手肘,随着撞击前后晃。 他换边拍,左边红了拍右边,右边肿了又打回左边。 力道不重,可每一下都让她哼出声,哼完又自己把脸往枕头里埋,像开会那种人被听到这种声音会丢脸。 “明智……那边好痛……嗯……你手……拿开……” “拿开你又夹,这叫什么拿开。” “我没有故意……呜……啊……别打同一边……求你……换边也好……” 他偏打同一边。 臀上已经红了一片,再一掌下去,她整个人往前一冲,奶子擦过床单,又被拖回原位,穴把那一根咬死。 抽插带出更多水,混着刚才射进去的往下淌,滴在已经湿掉的床单上,滴出一小滩。 拍打的声音跟水声叠在一起,这栋旅馆隔音差,他知道,没放慢。 “你听听看,水声这么大,还说不是。” “那是刚才的……嗯……不是我……哼……你不要污蔑人……” “污蔑?”他再一掌,“那这一下呢?” “呜……啊……不要……” 话被顶碎。 她肘一软,上半身完全趴平,只有腰被他提起来,形成一个很差的角度。 哭腔跟浪叫绞在一起,一句“不要”被撞成三截,后面只剩呜呜。 腿在发抖,吊带还挂着,丝袜被水沾得深一块浅一块。 “百合子,你平日开会那么凶,现在呢?” “那是工作……嗯……这不一样……啊……你出去……” “里面咬着不放,还说不一样。” 她想反驳,下一次顶进来把反驳撞没了。 腰自己往后送,送完又像后悔,手无力地抓枕头,抓一下松一下。 眼泪、口水、刚才没咳完的气全糊在枕头套上,她自己大概也听见自己叫得有多浪,把脸埋得更死。 他空着的那只手绕到前面,从晃着的胸里捏住一边乳头,边抽边拧。高城百合子背脊反折,声音一下子拔高: “啊啊” 第二次高潮来得很冲。 穴绞死,腿抖到跪不住,膝盖往两边滑,整个人往下塌,又被他捞住腰,强制维持那个姿势。 眼泪跟口水一起糊在枕头上,颤了好几秒才慢慢软下去。 他没立刻抽出来,就着绞紧的内壁又顶了两下,顶得她又漏出两声又尖又哑的气音,才退出来。 高城百合子趴在床上,已经没力气反抗,不停喘气、颤抖。肩还在抖,穴口合不拢,白浊混着水往外溢。口里喃喃: “我错了……原谅我……” 不是求再来一次。 声音又哑又小,像计谋被拆到一半、先把错认了。 刘明智看她那样趴着,没接这句,下床,绕过床尾两步,走到内门这侧的沙发。 她的包在沙发扶手上。他打开,手机还亮着,萤幕上是录影介面,红点还在跳。镜头朝过床的方向,时间还在跑。 刘明智看了一眼还趴着的人,笑出声: “你的把戏我全都看穿了!” 他停掉录影,把档案删掉,又在相簿里翻了一遍,确认这支没剩。 然后扫过房间——灯、窗框、卫浴门缝、内门上方。 海克力士回报没有第二个镜头。 高城百合子脸还埋在枕头里,没在看他做了什么。只听见拉链、按键,还有他走回来的脚步。 刘明智把手机丢回包里,走回床边。她还在喘,背脊一颤一颤,听见脚步才偏过半张脸,蓝眼睛红着,唇肿着,像想解释,没解释出来。 他在床沿坐下,手拍了拍她发红的臀,开口很平: “接下来是第二回合。” 同一时间,山东某军港外十公里的树林里,夜色把整片坡地压得很黑。 风从海的方向过来,带着柴油和潮水的味道,树叶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有人在远处走,其实没有人。 坡地上的草被踩伏了一小片,那是机体蹲太久压出来的,不是人走过的痕迹。 柯博文把巨大的金属躯干靠在几棵树后面,红蓝涂装在月光下只剩一块一块暗色,卡车轮廓早收进机甲里,只在关节缝偶尔闪一下冷光。 他没说话,光学镜片微微收缩,对准十公里外那条港区灯火。 密卡登蹲在他侧前方,铁灰色的机体几乎跟树影分不开,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又停住。 密卡登转过头。 脚边那台吸尘器机器人还维持着圆盘壳,刷盘贴着落叶,红外小灯一闪一闪。 壳上沾了土和干叶子,蹲在两具巨型机甲旁边,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豆包!这场战斗交给你,有没有问题?” 壳盖“喀”一声弹开。 金属层层折起、拉长,圆身抽成躯干,两臂从侧边长出来,感应器翻成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关节咬合的声音又密又干,落叶被撑开的双脚踩得碎响。 豆包站直,身高仍远矮过面前两具机甲。 “没有!我将带领藤壶智械攻下此地。” 密卡登点一下头,没再多问。 豆包侧过脸,胸口一圈细缝亮起来,声线立刻切进智械专属频道。 电流声薄薄一层,像有人把整片夜空划开一条缝,树林里那些原本安静的小型机体同时抬了一下头。 “Unitree H1型第一队正面进攻。小爱同学阻断求救讯号。Unitree其他单位外围捕猎。机械狗绝影系列潜入后方,阻断敌军与船舰的连接,协助变形金刚将港内的船舰转化。四十秒后开始作战!” 频道那头接连蹦出短促的机械回复,一句叠一句,全是“收到”。 四十秒的倒数在频道底层自己走,滴答声细到几乎可以忽略,只有豆包站在原地,头微微偏着,像在听整张网有没有漏口。 密卡登这才从胸甲缝里取出那块火源种。 碎片本来该亮的,现在只剩一点快灭的红,捧在掌心里像随时会被夜风吹掉。 光弱到照不亮他的手指,只能在甲缝里跳一下、暗一下。 他把它举到柯博文眼前,光学镜片里映着那点残光。 “决定好了?” 柯博文没看碎片。他的视线仍锁在港区那条灯线上。 “消灭这些肮脏的人类吧!” 密卡登把碎片收回胸甲,转身对树林深处那些已经就位的机体低吼: “变形金刚!出发!” 他的身形往上一抽。 铁灰色的肢体折回机翼与机身,歼-20的进气口在树冠缺口喷出一道热浪,整架战机几乎贴着叶子窜出去,夜色里只留下一条很快散掉的白烟。 后头一架F-16跟着拉起——天王星带着其余已经到场的变形金刚陆续变形,有的收成飞行器,有的改成更利于推进的型态,成一条暗线往军港压过去。 树林被气流掀开一层,落叶转了两圈又落下,几棵较细的树干晃了晃,又重新站直。 柯博文没动。 他仍停在原处,一块从胸前翻出来的萤幕亮起,光线把红蓝涂装切成两半。 画面是千问传回来的。 四翼无人机贴着高空云层,机身微微震,镜头先拉远、再往下扫,港区四周先扫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反光。 不是人潮。 是手机、手表、各式小型智械像潮水一样铺开,萤幕或表面偶尔亮一下,随即又暗掉,把整座军港围成一个圈。 圈大到镜头一次装不完,数十亿台就这样无声地堵死所有向外的路,远看只像地面自己长出一层会动的砂,近看才看得出有的在爬、有的在滚、有的干脆贴着柏油往前滑。 圈里头,大约一百万台体型较大的单位已经脱队前进,前排是持枪的人形,步伐整齐,枪口全对准哨所和码头灯光。 更下面一层,绝影系列的机械狗正贴着海底往港区爬,镜头偶尔扫到一闪金属脊背,四足扒着礁石和淤泥,气泡一串一串往上冒,随即又被黑水盖住。 小爱同学的声音从频道里刺进来: “已将目标讯号全部屏蔽,监视器画面全部修改。” 柯博文点头,视线仍钉在那一百万台推进的队形上。 萤幕里哨亭的小黄灯还亮着,两个人影靠在窗边,暂时还没动。 他没再下第二句命令,频道里也没人接话,只剩推进单位的定位点一格一格往灯火里头挪。 “尽量速战速决。” 港区哨亭里的灯是暖黄色的。 两名卫兵靠在窗边,步枪随手搁在墙角,无线电放在台面正中央,指示灯还绿着。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日历角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一个摸着自己的袖口,声音已经有点散。 “再10天就要退伍了,不知道退伍后能做什么?” 另一个把无线电随手转了一下,没当真听,嘴角带一点说给自己听的笑: “这年头,连进场打螺丝的岗位都被AI机器人抢走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中间夹着打哈欠、倒水、椅子脚蹭地的声音。 待退的那个往窗外看了一眼,本来只是想换个姿势,视线却在路灯底下停住。 那排路灯本来只照着空荡荡的柏油,忽然多出一排排直立的影子。 影子愈来愈近,全是人形,关节处反着冷光,手上的枪在灯下反白。 脚步声齐,没有人喊口令,也没有人举旗。 待退的那个弹直腰,手已经按上窗框,另一只手去抓墙角的枪,枪带缠了一下,没立刻提起来。 “有状况!快回报!” 另一个把无线电贴到嘴边,按了两次发送,拇指的力道大到指节发白。 喇叭里只有空白的沙沙声,绿灯还在,人声不在。 他换了个频道,又按一次,还是沙沙声。 “无线电没有反应!” 远处那排人形没停。最前头两支枪口同时亮了一下。 两声枪响贴得很近。 哨亭玻璃先裂成蛛网,碎屑喷进来,接着是两具身体往后倒。 一人太阳穴、一人胸口,血在暖黄灯光里开得很快,沿着桌缘滴到无线电上。 待退的那个嘴还张着,退伍两个字停在舌尖,没能再说下去。 那台机器还夹在另一个人手上,继续沙沙响,没人接。 人形智械穿过哨亭,脚步声一排排往港区深处压进去,海浪被踩在底下,只剩枪托碰撞和关节咬合的金属响。 军港里头,指挥官刚从床上坐起来。 膀胱胀着,他赤脚踩到地板,准备上厕所,手还在摸墙壁上的开关。 远处先是两声,短、闷,隔着窗还能听出是实弹,不是演习那种对空报时。 他动作顿住,厕所门只推开一条缝,里面的灯都还没亮,又关上。 外套抓起来往身上套,皮带没扣好,靴带也没系,整个人已经冲出房门。 走廊的感应灯一盏一盏被他拍亮,值班室的门被肩膀撞开,门把磕到墙,墙上的值勤表晃了一下。 “外面怎么会有枪声?快查是哪个天兵乱开枪!” 指挥室里两名值班士兵本来还靠着椅背,一人捧着已经凉掉的泡面,一人盯着萤幕发呆。 听见这句立刻坐直,泡面桶翻到脚边,汤溅开一截。 一个扑去翻监视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响,一个抓起对讲机,喊各哨点的代号,喊到声音都变尖。 萤幕一格一格亮着,画面却平得不像夜里该有的样子——大门空、码头空、哨亭门口那两个人还好端端站着,连烟的火星都在,像谁把白天的画面贴在夜里。 对讲机那边没人应。 哨一、哨二、大门、码头,频道里全是沙沙声,像一张网被从中间剪断,只剩电流自己在响。 值班的那个把音量拧到最大,又喊一次,喉结滚了一下,还是没有人。他换手、换键、把耳机贴紧,耳里仍只有沙。 指挥官正要开口,手已经按上其中一台萤幕的边框,指节发白。 军港大门那头突然炸开一串更密的枪声,近到玻璃都在震。 不是一两枪,是有人在对射,弹壳落地的声音隔着几百公尺仍听得见,中间夹着人在喊,喊声短,一下就被下一串枪压过去。 大门监视器那一格画面还是空的,空荡荡的柏油、空荡荡的栏杆,枪声却已经打到指挥室窗框上来,杯子里的水震出一圈圈纹。 “拉响警报!敌袭!” 底下士兵没再问第二句。 红灯旋起来,警报拉成一条长音,整座港区的喇叭同时叫,声音从指挥室顶板灌下来,灌进每一条通道。 有人把枪柜打开,弹匣撒了一地;有人把防弹衣往头上套,带子缠住下巴;有人还在找第二只鞋子,赤脚踩过泡面汤。 指挥官盯着那排“正常”的画面,喉咙已经滚到“监视器为什么没有发现”前面,下一个字还没出声,牙关先咬紧。 指挥室里突然迸出一道高频音。 不是喇叭,不是对讲机,是从空气里直接刺进来的,尖、细、连续,像有人把哨子按在耳膜上吹,而且不肯停。 值班士兵第一个蹲下去,双手摀头,椅子翻倒,膝盖磕在地板上。 指挥官的膝盖跟着软,手撑住控制台,指尖在键盘上滑开,视线里的萤幕裂成一块一块色块,胃往上翻,耳里只剩那一道尖。 所有人痛苦蹲地,有人撞到桌脚,有人咬破嘴里的皮,血沿着下巴滴到值勤表上。警报还在叫,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气音。 高频音没停很久。停的时候,外面的枪声已经换成整排整排,耳鸣却还贴在骨头上。 港区通道上,士兵端枪往前打。 人形智械从灯柱后面、从车库门缝、从货柜阴影里走出来,步伐仍旧齐,头部中弹只偏一下,金属凹陷,光学镜片碎了也不倒。 有人换点射,有人把整匣打空,弹着点全堆在额头和脸,火花一闪一闪,智械仍往前走,枪口已经抬起来,回击打在水泥和油桶上,碎屑喷到人脸上。 “可恶!打头竟然没用!” “救命啊~~~” 有人没开枪,蹲在掩体后面掏手机,镜头对准对面那排反光的关节,手抖到对不准焦,还在喊旁边的人把灯打开一点。 “手机呢?录下来放网上一定能上热搜——”下一秒一发回击打在他肩上,人往后仰,手机飞出去,萤幕在地上自己亮着,还在录,录到的是人往后倒、血喷到镜头上,然后是金属脚从画面边缘踩过去。 偶尔有几台智械被打得太碎。 腿断、臂断、躯干被近距离连打到开口,走了两步就跪下去,胸前那一点电源从亮变暗,最后熄掉。 机体倒在柏油上,像被拔掉插头的家电,不再动,只有残肢的手指还抽了两下。 还在挣扎的士兵看见那一下,嗓子哑着大喊,枪托抵着肩,胸膛起伏得很快: “左胸核心!打左胸!” 喊声顺着通道传开。有人真的改瞄胸,近距离一梭子打进去,金属壳凹成一个坑,电源灯灭,那台人形才往前扑倒,压住自己的枪。 更多台仍从后面补上来,倒下一台,后面两台已经跨过它的背。警报还在叫,人的声音开始被金属脚步盖过去,通道里的弹壳多到踩上去会滑。 指挥官从指挥室爬出来。高频音留下的耳鸣还没退,他扶着墙,肩撞到门框,对走廊上往这边挤的人喊,声音破了一截: “往军舰撤退!” 走廊里的人转身就跑。 有人还拖着受伤的同伴,血在地板上拉出一条;有人只剩一只鞋;有人把对讲机丢在地上——那东西本来就没人应,摔了也没人捡。 人群顺着岸壁的路往码头涌,船灯还亮着,甲板像一条还能走的路,海风把警报声吹得断断续续。 海滩先动。 大批机械狗从水里、从防波堤下、从缆桩后面跳出来,四足踩进沙里,溅起一排排黑水。 绝影系列的脊背反着灯,镜头和感应器一闪一闪,枪架固定在背上,枪口已经抬平,不是在叫,是在把路封死。 第一排士兵撞上狗群,有人开枪打头,狗侧身,弹擦过金属壳,下一只已经停稳,背上那挺枪先响。 小腿、膝盖、腹股沟被点着,人尖叫着往后倒,沙地上一排排弹着点。 往军舰的路被撕成一段一段,人被挤回岸壁,挤回油桶和网具后面,船就在几十公尺外,舷梯还在,过不去。 有人想绕到另一侧,那边同样爬上来一排四足,沙地上全是蹄足印,枪口跟着转。 天空那头,歼-20压着灯火降落。 密卡登带着火源种落在辽宁号甲板上。 起落架碰钢板的声音又重又短,机身还没停稳,铁灰色的肢体已经从战机里抽出来,变回机甲。 他走了两步,掌心那块碎片仍只有一点红,比在树林里看起来更弱,弱到甲板的夜灯都能把它盖过去。 密卡登把碎片按上去,指节扣进钢板的接缝。 火源种碰到辽宁号的甲板。 钢板底下先是一声很低的震,像有什么东西在船体里醒过来,灯光从舰岛一路往甲板边缘跑,一盏一盏亮,亮到船舷都反白。 碎片那点红跟着跳了一下,随即更黯淡,几乎只剩一粒火星,还没收掉,只是暗到必须低头才看得见。 航空母舰的喇叭没响,声音是从舰体自己的钢骨里挤出来的,又大又硬,整条海岸都听得见: “辽宁号!启动!” 海边的机械狗有些已经不再只堵路,改成往舷梯和缆绳上爬。 四足扒着钢,一只接一只上船,蹄足在舷侧划出白痕,背上的枪架随着步伐微微晃。 甲板上待命的人才刚从舱门探出半个身子,有的还握着杯子,有的枪没上膛,最近那几台已经把枪口抬起来。 枪声在船舷上短促地响了几下,人往后倒,杯子滚进排水沟。 有人往海里跳,水花只开一下;有人往舰岛里缩,通道被狗群一截一截堵住,舱门在里面拍、在里面喊,外面没人再开。 天王星的F-16擦过舰岛顶部,落地、变形,机甲踩上码头的水泥,膝关节压出一声沉响。 其余已经到场的变形金刚陆续抵达,有的从空中收起翼面,有的沿防波堤走进来,金属脚步跟狗群的脚步叠在一起。港区里的枪声还没停。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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