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入潜无声》『都市』『自创』(3-4)

送交者: 15533431031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10-04 0:45 已读38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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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1场 周日的群聊
周日一整天,苏曼都没有出门。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高领毛衣,领口一直裹到下巴,下身是一条及膝的针织半身裙,腿上套着肉色丝袜,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坐在饭桌边批作业,没批的一摞码在左手边,批完的码到右手边。红笔在纸上画勾,沙沙地响,一个勾接着一个勾,偶尔停下来,在页边写上两行小字。林屿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搭着一条毯子,眼睛对着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那瓶药酒被他塞在背包最底下,上面压着两本课本和一件换洗的T恤,背包就靠在沙发脚边,他隔一会儿就要拿脚尖碰一碰,好像怕它自己跑出来。窗外的梅雨停了一阵,楼下有小孩踩着滑板车来回地跑,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噜地响。
手机在毯子底下震了一下,接着又震,震个没完。是寝室群"302",猴子一口气发了两张照片,后面跟着一串流口水的表情。第一张是教学楼走廊里的背影,她抱着教案往前走,腰收得细细的,一步裙裹着屁股,第二张是讲台上的侧影,她偏着头在黑板上写字,高领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下巴底下。猴子在底下打字:"咱们苏老师这身段,你们品,你们细品。"福子回了个"卧槽",又补了一句"这屁股",赵子航发了一张捶桌子的表情包,说猴子你小子哪天被逮到,就等着挂科吧。林屿盯着那张侧影,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抬眼往饭桌那边看,她正低着头翻过一页作业本,笔尖顿了顿,在一道错题旁边画了一个圈。
话题很快就脏了。猴子说要是让他逮着机会,就把她按在讲台上,掀起裙子从后面干,让她两只手撑着讲桌,粉笔灰撒一地。赵子航说那多没劲,换了他就把她整个抱起来,让她两条腿缠在他腰上站着操,他打球练出来的这身力气正好用得上。福子憋了半天,发来一句:"老子这根她吃得下吗?"后面跟着三个坏笑,猴子马上接上:"就你那驴玩意儿,苏老师得叫破喉咙。"福子说一夜少说七回,不操到天亮不算完,赵子航说你就吹吧,你那体格三回就得趴下。猴子又掰着指头算起了账,说第一回在讲台上,第二回拖进办公室压在沙发上,第三回带回302,让她跪在床沿上挨个伺候,一人两回,天亮正好凑够八回,福子在底下连发了一排"+1"。林屿的耳朵一阵一阵地发烫,他把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侧了侧,余光里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杯底碰着桌面,轻轻地一响。远处广场上的音乐飘过来了,是一首老情歌,鼓点闷闷的,隔着几栋楼听不太清。猴子开始@他:"@林屿 别装死,你也说两句,你选哪个?"紧跟着赵子航又问:"林屿你不是本地人吗?见过苏老师老公没?长啥样?"他的手心一下子全是汗,那个人他从小叫到大,叫的是爸。他一个字也没回,群里又跳出一张图,还是猴子发的,说这张是镇群之宝,周五下午那节课他坐在第一排偷偷拍的。
照片上她正弯腰去捡掉在讲台边的粉笔,一步裙绷紧了,裙摆往上缩了一截,大腿后面露出一圈黑丝袜口的蕾丝花边,花边勒进白生生的肉里,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林屿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那双。那天夜里他在窗缝里看着它跪在竹榻两边,后半夜他在卫生间里把它攥在手里,袜口那圈硬边还箍过他的根。他的喉咙发紧,毯子底下那根东西一下子顶了起来。他用两根手指把照片放大,再放大,一直放到那圈花边占满了整个屏幕,蕾丝上的小孔一个一个都数得清。楼下的滑板车又咕噜噜地跑过去,有个小孩扯着嗓子喊妈妈。他抬起头,饭桌边的苏曼手一滑,红笔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她推开椅子弯下腰去捡,毛衣的下摆往上缩,露出一截白白的后腰,针织裙绷在屁股上,跟照片里的姿势一模一样。群里那几个人只看得到一截蕾丝,再往里是什么样子,除了老周,就只有他知道。他心里窜起一股火,火底下还压着另一样东西,他想把这张照片从每一个人的手机里删掉,一张都不留。她直起身,把红笔捏回手里,朝沙发这边看过来,目光正好落在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谁啊,消息这么多?"
林屿手一抖,把手机扣在了毯子上,屏幕朝下。"同学,在群里瞎聊。"过了一会儿,他才把手机翻过来,在群里打了四个字:"无不无聊。"他点开群设置,把"302"设成了消息免打扰,又切到晓棠的对话框,那句"你上次说的那个老中医,周末在不在呀"还挂在最上面,他回了一句:"他周末不坐诊,以后再说吧。"饭桌那边的沙沙声又响起来了,她一个勾接着一个勾地画,一直画到天擦黑。她收起作业本进了厨房,过了一阵,在餐厅里喊他吃饭。桌上三个菜一个汤,她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他伸筷子去接,两双筷子在半空碰了一下,嗒的一声,她先缩回了手,他也缩了回来,排骨掉进他碗里,溅起一点汤汁。谁都没有说话,楼下广场舞的音乐换了一首,还在远远地放着。
他低头扒饭,手还是抖的,筷子在碗沿上一磕,一根从指缝里滑了出去,在桌沿上弹了一下,骨碌碌地滚到桌子底下去了。楼道里有邻居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喊了两声,一扇门砰地关上了。他说了一句"我捡一下",推开椅子,弯腰钻了下去。
桌底下很暗,顶灯的光被桌面挡住了,只从桌沿边上漏下来窄窄的一圈。那根筷子滚到了她那一边,停在她的拖鞋旁边。他伸手去够,眼睛却先落在了她的腿上。针织裙只到膝盖,她坐着,裙摆又往上缩了一截,两条腿裹着一层肉色丝袜,脚踝那里的丝面绷得发亮。她的膝盖没有并紧,中间留着一指宽的缝,他的目光顺着那道缝往里走,丝袜一路往上,到了大腿根,透出一条白色的内裤,是网纱的,薄得透亮,网眼底下的肉色和那一小撮黑都看得清清楚楚。阴部那里鼓起来一小块,圆圆的,把网纱顶得往外凸,网纱边上露出一截细细的粉色的线,贴着她的大腿内侧,一直藏进裙子更深的暗处。他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一时没想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
嗡——
那一小块鼓起来的地方震了起来,声音低低的,闷在她两腿中间,网纱跟着一颤一颤的。她的两条大腿猛地夹紧,把那截粉线夹进了腿缝里,两只膝盖撞在一起,又慢慢松开一点,大腿内侧的肉在丝袜底下一抽一抽地抖。桌面上她那只扣着的手机也跟着震了一下,碰在盘子边上,叮的一声。林屿蹲在桌底下一动不动,手还伸着,离那根筷子只有一寸。那东西震一阵,停一阵,停下来的时候她的腿松开一点,震起来又夹紧,网纱正中间慢慢洇开了一小块深色,起先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后来一点一点地往外扩。他知道自己该起来了,多蹲一秒都说不过去,可眼睛像被钉在了那块深色上,怎么也挪不开,网纱被浸透的地方变得更透,底下那道缝的形状隐隐约约地映了出来。楼下广场舞的鼓点隔着窗户传进来,咚,咚,跟那低低的嗡嗡声搅在一起。桌面上传来她极轻的一声吸气,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又马上憋了回去。他想起昨天下午老周隔着柜台递过药酒时那张和和气气的脸,那个人的手已经伸进了这个家,伸到了这张饭桌底下。
"小屿?捡个筷子要这么久?"
他一把攥住那根筷子,直起身来,后脑勺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坐回椅子上他才发觉,家居裤的裆部顶起了老大一个包,硬邦邦地撑着,他想拿手去挡,已经来不及了。她的目光往下一落,在那里停了不到一秒,马上移开,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高领毛衣的领口也遮不住。她拿起手机,侧过身去,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了一条消息,再转回来的时候,声音细细的:"饭凉了,快吃。"他没敢再抬头看她,耳朵里还嗡嗡地响着桌底下那点声音,他低下头扒饭,手里那根捡回来的筷子,被他攥得发烫。
第2场 早高峰
周一一大早,苏曼在玄关换好了鞋,回头叫他:"快点,一起走。"她今天穿一件白衬衫,扣子一直扣到下巴底下,一步裙裹着胯,腿上是一双肉色丝袜,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斜斜地别着一支红笔,就是昨天批作业用的那一支。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老城的早上刚醒,早点铺门口排着队,油条在锅里滋滋地翻。进了地铁站,人一下子多起来,扶梯上挤满了背书包的学生和拎公文包的上班族,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跟紧点。"
走到站台上,她在一扇车门的位置停下来,脚尖正好踩在地上那道黄线的拐角。车还没进站,她从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打了一行字,发出去,又把手机塞回包里,这才抬手把髻上那支红笔拔了下来,头发没散,她把笔插进了挎包的包带里,笔帽朝上,红红的一点,扎眼得很。林屿看着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拔下来干什么。他还没来得及问,隧道里一阵风先扑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车灯从黑洞里亮出来,列车进站了。
车门一开,人群就呼啦一下往里涌。林屿本来跟在她后头,被一个扛着编织袋的大爷一撞,又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左边走,等他站稳的时候,已经隔着她半节车厢,中间夹着七八个人的后脑勺。她站在对面那扇车门边上,一只手抓着吊环,挎包挂在肩上,那支红笔在人缝里一晃一晃的。她旁边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戴着耳机,低头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下巴上。
列车开动了,车厢里闷得厉害,油条的味道、洗发水的味道和人身上的汗味搅在一起,谁也动不了。下一站又上来一拨人,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从人缝里一点一点地挤过来,最后站定在她身后,贴得很近。他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抓着头顶横杆的那只左手上戴着一枚婚戒,在顶灯底下闪了一下。林屿起先没在意,早高峰的车厢里谁不是前胸贴着后背。
列车钻进隧道,车窗外一下子黑了,玻璃变成了一面镜子。隧道里的灯一格一格地闪过去,把她的脸照亮一下,又暗下去。林屿从倒影里看见,那个男人松开了头顶的横杆,把公文包换到了左手,右手垂下去贴着她的裙子,顺着一步裙后面的开衩,慢慢地钻了进去。
他的心猛地一沉。倒影里那只手在裙摆底下拱起一块,隔着肉丝在她大腿后面慢慢地揉,一下一下地往上挪。她没有躲。灯光闪过去的那一下,他看见她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把重心整个送进了那个男人怀里,脚下还往两边挪了挪,两只高跟鞋之间分开了一拳宽。她的脸一直朝着车窗,眼睛垂着,嘴唇抿得紧紧的,抓吊环的那只手,指节一点一点地发白。
林屿的后脖颈一下子绷紧了,第一个念头是她遇上了痴汉,吓得不敢出声。他攥紧拳头,侧着身子往前挤,肩膀撞开了一个背包,又被一个胖子的肚子顶了回来。列车慢下来,停进一站,车门开了,下车的人往门口一涌,把他往前带了一截,离她只隔着三四个人了。那个男人把公文包挂到左手肘弯上,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屏幕朝外,正对着林屿这边。他踮起脚,从几个人的肩膀中间望过去,锁屏上的时间底下挂着一条还没点开的微信,发件人只有一个字母"S",内容只有一行:
"今天有人跟着我,你轻点。"
林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攥着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松开。车门合上,列车又往黑处钻,隧道里的风声呜呜地贴着车窗刮过去。S是苏,是她在站台上低头打的那一行字,她知道今天他跟在后面,知道他就在这节车厢里,可那支红笔照样插在包带上,她照样来了。倒影里那只手又往上挪了一截,她垂着眼,一动也不动。
列车停进下一站,下车的人往门口一涌,车厢里的人跟着重新挤了一遍。林屿被人流裹着往前带了两步,再站定的时候,离她只隔着两个人,斜斜地站在她身后。前面一个男生的双肩包和那个男人的公文包之间空出一道缝,正好齐着她的腰,从缝里望过去,能看见一步裙后面的开衩已经被撑开了,一直撑到大腿根。
车门合上,列车又钻进隧道,那只手顺着肉丝一路往上爬。林屿看见她的两条腿先是一绷,大腿根那两条筋硬硬地凸出来,丝袜底下的皮肤一下子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薄薄的肉色丝面上浮起一粒一粒的小点,在顶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只手爬到了最里头,忽然停住了。林屿看见那个男人的肩膀一僵,手指悬在她两腿中间,有那么半秒钟没有动。缝里露出来的那一截,丝袜到了裆底就没有了,那里开着一个口,里头什么也没穿,只有一片白白的肉,中间那道粉色的缝已经湿得发亮。她早上在玄关换鞋,回头叫他"快点,一起走"的时候,裙子底下就已经是这样了。就在那半秒里,她松开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反手往后一探,扣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往自己腿中间按了下去。
她的腰跟着往后送,屁股贴紧了那只手,送得很慢,像是怕被人看出来,可一点都没有犹豫。倒影里她的脸还是朝着车窗,眼睛垂着,鼻尖离玻璃只有一拳远,呼出来的气在车窗上呵出一小片白雾,散开了,又呵出一片。
男人的中指先动了。指腹贴着那道缝,从下往上慢慢地抹过两片软软的嫩肉,一直抹到顶上那颗小小的肉核,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膝盖一软,抓吊环的手猛地攥紧了,吊环被拽得往下一沉。那根中指又抹回去,抵在穴口上,往里一送,整根没了进去,只剩指根卡在外面。她踮了一下脚尖,高跟鞋的鞋跟离开地板,又落回去,嗒的一声,被车轮压铁轨的轰隆声盖住了。中指在里头弯起来,指尖勾着前壁一下一下地抠,她的腿根跟着一抽一抽的。
车厢猛地一晃,马尾女生没站稳,往苏曼这边歪了一下,一只耳机从耳朵上掉下来,骨碌碌滚到了那个男人的皮鞋边上。女生"哎"了一声,弯腰去捡,头已经开始往后转。林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苏曼一动不动,那根中指也停在里面一动不动。女生捡起耳机,在衣服上擦了擦,塞回耳朵里,眼睛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没有抬头。远处隧道里有一列对面开来的车呼啸着擦过去,两边的车窗同时亮成一片,又同时暗下去。
林屿的手已经摸进了裤兜。他把手机掏出来,压在胸口底下,从那道缝里对准了她的裙底,大拇指按下去的同时,另一只手的掌心死死捂住了手机底下的扬声器,咔嚓那一声闷在了他的手心里。他低头看屏幕,第一张拍到了,裙摆撑开的开衩,开着口的肉丝,那根中指插在里面,只露出一截指根。
男人把中指抽了出来,指头上挂着亮晶晶的一层水。他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两个指尖抵在穴口,先往两边一分,把那两片嫩肉撑开,再并拢了一起往里推。两根手指比刚才粗了一圈,推进去的时候慢了很多,她的嘴唇一下子被自己咬住了,下唇咬得发白,眉心拧起来又松开。两根手指推到底,在里面停了停,然后开始一进一出,先退出来半截,又整根送进去,到了底,手指在里面一勾一挖,再抽出来,每一下都带出一点水,顺着丝袜开口的边沿往下淌。广播里报着下一站的站名,女声软软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拖得很长。
林屿趁着报站的声音按下了第二张,这回他先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上,两根手指插在那道缝里,被撑开的嫩肉裹着指根,肉丝开口的那一圈边被水浸湿了,颜色深了一截。倒影里,她呵在车窗上的那片白雾越来越大,散得越来越慢。
那两根手指渐渐慢了下来。男人不再抽了,只把指头埋在里面,指腹抵着前壁那一小块糙糙的软肉,极慢地一圈一圈地揉。她的呼吸乱了,车窗上那片白雾一口接一口地呵上去,旧的还没散,新的又叠上一层。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丝袜面上的反光跟着一颤一颤的,屁股不由自主地往那只手上压。
列车开始减速,前面就是大学城的前一站。男人的手腕往外一撤,像是要抽出来,她的两条腿猛地一并,把那只手连着手腕死死夹在大腿根中间,膝盖并得紧紧的,不让它走。男人顿了一下,手指重新顶回去,这回不揉了,勾住那一点狠狠地往上抠,又快又密。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往里收,两只鞋跟同时离了地,小腿肚绷得发硬,攥着吊环的那只手抖个不停,她把额头低下去,几乎要碰到车窗,下唇被咬得没了血色。隧道里的风贴着车厢呜呜地刮,前面车厢有人外放着短视频,一阵笑声隔着好几个人飘过来。
她的身子猛地一抽。第一股水从指缝里挤出来,又急又烫,全打在那个男人的掌心里,他的手掌兜着往上一托,水从虎口溢了出来。紧跟着第二股,比第一股更冲,她的腰跟着一挺,水溅开来,喷在她自己两条大腿内侧的肉丝上,啪的一小声,被车轮的轰隆声吞了进去。第三股没了力气,顺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往外淌,她每抽一下,就再挤出一点,鼻子里的气又短又急,嗓子里一个字都没有。
水顺着肉丝往下流,从大腿内侧一直流到膝盖窝,丝袜被浸湿的那一道颜色深了下去,像两条细细的暗痕。几滴水从她的脚踝上滑下来,落在两只鞋跟中间的地板上,滴成几个小小的圆点。林屿把手机举在胸口底下,按下了第三张,屏幕里那只手掌心朝上,湿漉漉地托在她两腿中间,指缝里还在往下滴。
她整个人往后一软,靠在那个男人身上,两条腿还在轻轻地打颤,鼻子里的气一口比一口长,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匀下来。刹车尖尖地叫了一声,站台的灯光一下子涌进车窗,把她的脸照得雪白,车厢里的嘈杂声一股脑地回来了,报站的广播,拉杆箱的轮子碾过站台的咕噜声,有人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借过。旁边那个扎马尾的女生还低着头,一直在刷手机。车门打开,男人把手抽了出来,在西装下摆上擦了一下,拎着公文包下了车,一次也没有回头,很快就被站台上的人群吞没了。那只手一走,她两腿中间一下子空了,大腿内侧那两道湿透的肉丝贴在皮肤上,凉凉的,腿一挪就黏在一起,又被扯开。苏曼做的第一件事,是松开吊环,伸手往后把一步裙的开衩拢好。车门合上,列车又往前开。
"大学城站到了。"
她对着车窗的倒影,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这才回过头,隔着两个人找到他:"人太多了,你刚才挤到哪儿去了?"林屿喉咙发干,说自己被人挤到后面去了。她跨出车门的时候,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栽,林屿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隔着衬衫袖子,摸到她的胳膊还在微微地抖。她很快把胳膊从他手里抽了回去:"没事,鞋跟。"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扶梯,她站在前面,把包带上那支红笔拔下来,重新别回了发髻上。
第3场 大学城站到校门
出站口,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脚步慢了下来,等他走到身边,眼睛看着前面,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先走,别跟我一起进校门。"说完她拐向路边的早餐摊,排到了买豆浆的队伍后头,背对着他,好像根本不认识他这个人。林屿站了两秒,只好自己往前走。昨夜下过雨,出站口的台阶底下积着一大片水,倒映着灰白的天,早餐摊的蒸笼一掀,白汽扑过来,带着一股油条和葱花的味道。
他刚走到共享单车堆旁边,三个人就从一排歪七扭八的黄车后面冒了出来。赵子航个子最高,一身篮球队练出来的腱子肉,T恤袖子绷在胳膊上,嘴里叼着半个包子,猴子瘦得像根竹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福子跟在最后,又矮又胖,一张脸坑坑洼洼的,喘着粗气,手里还攥着一杯豆浆。赵子航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可以啊你,你怎么跟苏老师一班车?"林屿的后背一凉,嘴却比脑子快:"碰巧。"猴子凑过来,眼珠子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碰巧?我们在出口那儿看得真真的,她还跟你说话了。"林屿说她让他第二节下课去办公室搬作业本,这一句说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顺得像是早就备好了的。
正说着,苏曼端着一杯豆浆从他们旁边走过去,高跟鞋踩着湿漉漉的地砖,嗒,嗒,走得很稳,好像刚才在车门口那一下踉跄根本没有过。四个人谁也没吱声,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后七八步远,跟着往校门走。校门口的电动车一辆接一辆地往里拐,车铃按得叮叮当当,她侧身让了一下,一步裙后面的开衩跟着一张,露出一截裹着肉丝的大腿,从大腿内侧往下,一直到膝盖窝,有两道颜色深了一截的痕,像两道细细的水印。林屿的眼睛一下子钉在那两道痕上,他知道那是什么,不到一个钟头以前,它们刚从她身子里流出来。他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冒出来的不再是继母这两个字,是一个刚被别的男人用手弄到喷出来、转眼又端端正正走在人前的女人。
猴子不说话了,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302的群里跳出一行:"看见没,今天肉丝,开衩那儿,啧啧。"跟着又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她的背影,从腰到小腿,一步裙绷着胯,夹在人群里只拍到半边。赵子航回了一句:"你小子真不怕被逮到。"福子打字慢,半天才憋出一句:"腿是真的白。"林屿走在他们中间,手机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震,他点开群,一行一行往下看,耳朵越看越烫。他一直以为,她身上那些事是他一个人撞见的,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可走在前面的这个女人,是全班男生每天早上都盯着看的苏老师。猴子又打了一行字:"苏老师丝袜上怎么湿了两道?"林屿的心猛地一缩,手指攥紧了手机,屏幕上福子的回复跳了出来。
"下雨溅的吧。"
赵子航跟着发了个笑脸,猴子回了一句"也是,这破天",三个人在群里就这么信了,谁也没再往下问。林屿抬头看了看天,云压得很低,地上到处是水,这个梅雨季替她把什么都遮过去了。他胸口堵着一团东西,比在车厢里看见那只手的时候还要堵,那团东西已经不是吓出来的了,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再多看那两道痕一眼。走到教学楼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他们四个人脸上扫过去,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林屿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第4场 下午的课
上课铃响的时候,窗外的雨还没停,一阵紧一阵慢地打在玻璃上,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把教室里那股潮乎乎的霉味搅来搅去。楼下的篮球场积了一大片水,篮筐底下漂着几片落叶。苏曼抱着一摞练习卷走进来,还是早上那件白衬衫,还是那条一步裙,林屿的目光往下一落,心里猛地一沉。她腿上的丝袜换了,早上那双肉色的不见了,裹着她两条腿的是一层黑色的丝,从裙摆底下一直包到脚踝,薄薄的,透出底下一点白,膝盖那里绷得发亮。那两道暗痕跟着那双肉丝一起没了,他不知道她把它换到了哪里,是扔了,还是收起来了,一想到它可能就塞在哪个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喉咙就一阵发紧。
"今天做第三章的练习,下课前交。"她把卷子分成几摞,让第一排往后传,纸页哗啦啦地一排一排传过来。他们302四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两排靠过道的位置,猴子和福子在前,他和赵子航在后,林屿抽了一张,把剩下的递给旁边的赵子航。卷子发完,她没有回讲台,而是顺着墙边绕到教室最后,背着手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中间那条过道,一排一排地往前走,看底下的人做题。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早上地铁里那股味道已经闻不见了,她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她的黑丝小腿就擦着他的手肘过去,一步裙后面的开衩随着步子一张一合,开衩里那一截大腿裹在黑丝里,比早上穿肉色的时候显得更细、更长。
她刚走过林屿这一排,前面的猴子手肘一歪,一支笔从桌上滚下去,啪嗒一声掉在过道里,正好落在她脚边。"哎哟,我的笔。"猴子嘴里念叨着,人已经从座位上滑下去,蹲在了过道上,一只手去摸那支笔,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压得低低的,屏幕斜斜地朝上,对着她裙子的方向。旁边的福子也弯下腰去,嘴里说着鞋带开了,两只胖手在鞋面上慢吞吞地扯,脑袋却拧向了过道这边。林屿坐在后面,一眼就看见了,手里那支笔攥得指节发白,笔尖在卷子上戳出一个小洞。赵子航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冲前面努了努嘴,挤眉弄眼地笑,林屿也跟着咧了咧嘴,那个笑僵在脸上,他自己都觉得假。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一阵,哗哗地泼在玻璃上,楼下篮球场的积水被砸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水泡。
她的脚步慢了半拍,没有往前走,反而在猴子那一排旁边停了下来,侧过身,低头去看过道另一边一个女生的卷子,一只手撑在桌角上,腰往下弯,一步裙绷紧了胯,开衩里的黑丝大腿就停在猴子的脑袋上方,一动不动。林屿从侧面看见她的眼角往下斜了一下,扫过猴子蹲着的地方,又收了回去。猴子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林屿从他肩膀后面瞥见那块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一片黑,是丝袜,别的什么都没看清,屏幕就被猴子扣到了胸口底下。
走廊尽头不知道哪个班在放英语听力,女声隔着墙飘过来,断断续续的,被吊扇的吱呀声一搅就散了。
她直起腰,指着那个女生卷子上的一道题说了句什么,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猴子捡起笔坐回去,耳根通红,福子的鞋带也系好了,两个人谁也不看谁。林屿盯着她的背影,胸口那团东西又堵了上来,他恨不得站起来把猴子那只手机抢过来摔了,可在这股恨底下,还压着另一样东西,一跳一跳的,热烘烘的,他不肯去认。她明明知道底下有人蹲着,有人举着手机,可她一点也没躲,还特意停了下来。
她走上讲台,把剩下的几张卷子搁在讲桌上,回过身来。雨声和吊扇声一起涌进他的耳朵,她的目光从最后几排扫过去,扫过猴子,扫过福子,在林屿脸上停了一下,没有笑,也没有躲开。
"继续做题。"
第5场 周一夜的302
离熄灯还有二十来分钟,302里乱哄哄的。赵子航光着膀子趴在地上做俯卧撑,一边做一边数数,到了三十几就开始耍赖,猴子窝在椅子上打游戏,耳机挂在脖子上,手机里的枪声噼里啪啦地往外冒。林屿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机举在脸前头,屏幕上什么也没点开。他今天本来可以回家,下了课往地铁站一走,四十分钟就到,可他没走,他说不清自己是怕回去撞见她,还是怕回去撞不见她。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空调外机的铁皮上,滴滴答答的。
福子一直坐在下铺没动,这时候忽然弯腰去翻书包,翻出来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冲他们晃了晃,脸上那堆坑坑洼洼的肉挤成一团笑:"中午在办公室顺的。"他说中午去交作业,苏老师不在,抽屉没关严,袋子就塞在最里头。他把袋子一倒,一团肉色的东西滑出来,他捏着腰头一抖,那团东西散开来,是一条连裤丝袜,两条腿软软地垂下去,裆底那里开着一个口。赵子航俯卧撑也不做了,坐在地上骂了一句,猴子把耳机一摘,眼睛都直了。福子把短裤往下一褪,那根东西弹出来,又粗又长,颜色黑红,跟他那张憨脸一点也不配,他把丝袜的一条腿撑开,从袜口套了进去,一直套到袜尖顶住龟头,薄薄的肉色丝面被撑得透亮,底下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他把裆底开口的那一块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嘟囔了一句:"老师的。"
林屿的手机差点掉在脸上。那个开口他认得,大腿内侧那两道颜色深一截的痕他也认得,早上那两道痕还是湿的,现在干了,发黄发硬,像两道淡淡的地图边。这就是早上那双,地铁里那只手从这个开口里伸进去,她夹着腿不让它走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一双。福子握着那条套着丝袜的腿开始撸,一下一下,丝面跟着来回地滑,沙沙地响,床板吱呀吱呀地跟着晃。林屿本该觉得恶心,可他盯着那截被撑薄的丝袜,想的却是早上它裹着她大腿的样子,被子底下,他自己那根也慢慢硬了起来,长长地斜着往上翘,把薄被顶起一个尖。
福子的手越撸越快,肚子上那圈肥肉一颤一颤的,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喘,脚趾头在床单上蜷起来又张开。袜尖那一小块先被前头渗出来的东西洇湿了,颜色深了一圈。他把裆底那块布死死捂在嘴上,喉咙里憋出一声闷哼,腰往上一挺。第一股射在袜尖里,丝袜一下子鼓起来,白色的浆子从网眼里挤出来,紧接着第二股更冲,把那一小截丝面冲得透湿,顺着袜身往下淌,第三股、第四股软了下去,一下一下地往外挤,每挤一下他的屁股就跟着抽一下,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老师"。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条腿从自己身上慢慢褪下来,袜尖沉甸甸地坠着,黏糊糊的白浆拉出一根长丝,断了,滴在他肚皮上。宿舍里一股腥膻味散开,他瘫在床上,肚子一起一伏,大腿根和手心都黏成一片。头顶的灯啪地灭了,走廊里传来宿管的脚步声,手电的光从门缝底下扫进来,从左扫到右,四个人谁也没出声,等那光扫过去,脚步声远了,猴子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林屿的心跳得厉害,那股劲儿顶在胸口下不去,他摸黑点开相册,翻身坐起来:"给你们看个更刺激的,今早地铁上拍的。"三颗脑袋立刻凑过来,赵子航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猴子和福子挤在两边,屏幕的光把三张脸照得发青。第一张是撑开的裙衩和开着口的丝袜,第二张是两根手指插在那道缝里,赵子航骂了一声,手指头已经在屏幕上点了起来,三张照片一转眼就发进了三个人的微信,三部手机叮叮叮地接连亮了起来,三个人各自点开,长按,存进了相册。"这谁啊,你认识?"猴子在旁边问了一句。林屿说地铁上随手拍的,不认识,人挤成那样,脸都看不见,话说出口,比早上那句"碰巧"还顺。
楼下有人在雨里扯着嗓子喊外卖,喊了一个尾号,没人应,又喊了一遍。
猴子没吭声,把第一张照片放大,两根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拖,从裙衩拖到小腿,又拖回大腿,盯着那截腿看了好几秒。
"这是苏老师。"
他说这双丝袜美腿他盯了一年多了,去年她给他们上那门课,他天天坐第一排,一眼就认得出来。福子愣愣地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团湿漉漉的肉丝,又抬头看看照片上那个开口,嘴巴张开就没合上,那是同一双。赵子航把第三张调出来,那只手掌心朝上托在她两腿中间,指缝里还在往下滴水,猴子盯着看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早上那两道根本不是下雨溅的。"福子把丝袜翻过来,大腿内侧那两道干了的暗痕还在,他凑过去闻了闻,闷声说:"我还说是下雨溅的。"
对面楼不知道哪间宿舍还亮着台灯,隔着雨帘,黄黄的一小块。
赵子航说看不出来啊,她平时衬衫扣子扣到下巴,猴子说扣到下巴有什么用,地铁上让人这么弄都弄喷了,福子攥着那双丝袜,说明天上她的课他也要坐第一排去。三个人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越往下流,林屿坐在黑暗里,一个字都插不进去,他早上跟她坐的是一班车,这件事三个人都知道,他只能盼着谁也别想起来。
林屿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刚才顶在胸口的那股劲儿泄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全是往下坠的悔。他压着嗓子说:"删了,都给我删了。"赵子航问他发什么神经,林屿说这要是传出去,学校一查,头一个查的就是早上跟她坐一班车的人,他跑不掉,他们三个转了图的也跑不掉。赵子航骂了一句扫兴,还是当着他的面点了删除,福子磨磨蹭蹭地也删了,猴子笑嘻嘻地把手机伸到他眼前,一张一张地删给他看,又点进相册里的"最近删除",一键清空,屏幕上空空荡荡的:"放心了吧,林大侦探。"
林屿这才躺回床上,被子底下那根早就软了,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打开自己的相册,把那三张照片一张一张地删了,又点进最近删除,再删了一遍。宿舍里慢慢静下来,楼下喊外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只剩雨点一下一下地敲着空调外机。他翻身朝里的时候,瞥见猴子枕头边的手机还亮着,屏幕角上有个小小的网盘图标,一圈一圈地转,他没在意,闭上了眼睛。
第6场 熄灯后的微信
眼睛刚闭上没多久,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一下。林屿摸出来一看,是晓棠。对面猴子的床就隔着一条过道,他把被子往上一拉,连头一起蒙住,又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被子里一下子闷起来,只剩那一小块蓝光照着他的下巴。
"睡了没?"
"今天练舞把腰扭了,疼得我直不起来,哭死。"
他打字问她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那边很快回过来,说医院去了也就是开两贴膏药,没什么用,她室友说老城后巷有个老中医,手特别灵,推一下就好,叫什么守仁堂,等过几天能下地走动了,她想自己过去看看。
林屿的手指一下子停在了屏幕上。守仁堂那道卷帘门,柜台后面那张和和气气的脸,那双他小时候崴了脚、给他正过骨的手,全都涌了上来。他打了"别去"两个字,又接着往下打"那个老中医",打到一半,手指悬在那里,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接。他能说什么,说他知道那双手在他继母身上干过什么,还是说他今天早上在地铁上拍了几张照片,现在那几张照片在三个人的手机里转过一圈。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回去,删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发了一句:"你一个人小心点,去之前跟我说一声。"
楼下有一辆外卖电动车开过去,轮子碾过积水,哗地响了一长串,雨还在敲着空调外机。那边回了个乖乖点头的表情,过了几秒,又跳出来一条。
"晚安,想你。"
他盯着这四个字,半天没回。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稠,他掀开一条缝透气,翻身的时候,对面猴子枕头边那块屏幕还亮着。继母的事他瞒着,照片的事他瞒着,现在又多了一件,他闭上眼睛,手机贴在胸口,烫得像块炭。
第四章
第1场 周二夜,守仁堂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一打铃,林屿没回宿舍,背着书包直接进了地铁站。他跟赵子航说回家拿两本书,其实那两本书就在302的桌上摞着,他只是不想再在宿舍里躺一个晚上,看着猴子那部手机在枕头边上一亮一灭。出地铁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雨下得不大,细细密密地往脸上扑,楼道里的声控灯要跺一下脚才肯亮。他拿钥匙开门,苏曼正在厨房里炒菜,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愣了一下才问:"今天怎么回来了?"他说回来拿书,她哦了一声,转身又去看锅,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他吃了没有。
晚饭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盘青椒肉丝,一碗西红柿蛋汤。她扒了两口饭就把筷子搁下了,手机扣在碗边,隔一会儿就翻过来看一眼,看完又扣回去。汤勺在碗里搅了半天,一口也没送到嘴边,墙上的挂钟走到八点半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过了几分钟又看了一眼。林屿问她学校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说没有,就是上了一天课有点累,说完又低头去点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嘴角轻轻往上一翘,很快又压了下去。她把手机扣回碗边,抬眼看他:"你今晚几点睡?"他愣了一下,说:"早点睡。"她嗯了一声,肩膀往下松了一点,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碰了碰,没再问别的。他低着头往嘴里扒饭,青椒嚼在嘴里没有一点味道。
又过了一阵,她从主卧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下摆刚过膝盖,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薄针织开衫,头发放了下来,嘴上抹了口红,颜色比白天上课时深了好几度。她站在玄关弯腰换鞋,一股香水味飘到客厅里,是一种发腻的甜,他在家里从来没闻到过。"我下楼去趟药店,买点东西,你早点睡。"她从门后拿起那把格子伞,没等他应声,防盗门就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了。
去趟药店用不着抹口红。他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一分钟,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跟了出去。
楼下的雨比刚才密了些,她撑着伞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嗒嗒地响,他隔着二三十步,贴着路边那一排停着的电动车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她没往大路边那家通宵药店去,在小区门口往左一拐,进了后巷。巷口的夜宵摊还没收,蓝色的塑料棚底下摆着几张矮桌,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喝啤酒吃烧烤,炭火的烟混着孜然味被雨压着,贴着地面往巷子里飘,有人冲着她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她没回头,把伞往下压了压,脚步反倒快了。
后巷里比巷口暗得多,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路灯,青石板的缝里汪着水,两边楼上的空调外机一滴一滴往下漏,砸在谁家的铁皮雨棚上,噗,噗,一声跟着一声。快走到守仁堂的时候,巷子另一头忽然晃过来一道手电光,老钱披着件军绿色的雨衣,一边走一边拿手电往两边墙根底下照。林屿一闪身蹲到麻将馆门口那辆三轮车后头,整个人缩在车斗底下,手电的光从两只车轱辘中间扫进来,照亮了他鞋尖前面的一洼积水,停了一下,又移开了。老钱的胶鞋啪嗒啪嗒地从三轮车边上走过去,嘴里哼着一段听不清词的戏,越走越远。
他等那哼戏声拐出了巷口,才从车斗底下探出头来。守仁堂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大半,离地还剩一尺来高,底下漏出一道黄光,那把格子伞收拢了靠在门框边上,伞尖底下积了一小摊水,她已经弯腰钻进去了。
他没往前门走,顺着麻将馆的墙根摸进了旁边那条夹道。夹道里还是上回那股霉味,墙根的纸箱泡得更烂了,那只腌菜坛子还歪在老地方,楼上外机的水正一下一下地砸进坛口。他扶着湿冷的砖墙往里挪,到了中段一抬头,就能看见守仁堂的那扇后窗,里头还是那两片碎花布帘子,中间留了一道缝,透出一线暖黄的光。窗台比他的肩膀还高出半个头,上回他是踮着脚尖,拿下巴勾住窗台才看见里面的,没看多久小腿就抖得站不住,一屁股坐进了墙根的积水里。
可是这一回,窗底下多了一架梯子。
是一架旧竹梯,竹竿的颜色已经发黑,有两根横档用铁丝缠过,斜斜地靠在窗台下面的墙上,梯脚底下还垫着两块红砖,上面沾着新鲜的泥,不像是在这儿放了很久。林屿站在梯子跟前,半天没敢伸手,他回头看了一眼夹道口,又抬头往上看,巷子对面那栋楼的三楼,不知谁家的窗还亮着灯,窗玻璃上糊着一层水汽,看不出后面有没有人。
雨丝顺着他的后脖子往衣领里钻。他把手搭上竹竿,竹子被雨淋得又凉又滑,他攥紧了,把一只脚踩上了最底下那根横档,梯子轻轻往下一沉,砖头在泥里挤出了一点水声,没有响。他又踩上第二根,第三根,一级一级往上爬,眼睛离那道亮着的窗帘缝越来越近。
梯子爬到第五根横档,窗台正好卡在他胸口,他一只手扣住窗框底下那道泡得发软的木条,把脸凑到了帘缝跟前。
他最先看见的是一颗花白的脑袋。
那颗脑袋埋在苏曼的两腿中间,正一下一下地往里拱。她坐在推拿床靠窗这一侧的床沿上,离他的脸不过两步远。酒红色的连衣裙从下摆一直卷到了腰上,堆成皱巴巴的一团,两条光溜溜的腿大大地张开,膝弯搭在周守仁的肩膀上,两只高跟鞋都还穿在脚上,细细的鞋跟悬在周守仁的背后,一晃一晃。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褪到了她左脚的脚踝,挂在那里,随着她的腿一抖一抖地晃。她那只小挎包被随手丢在推拿床里侧,拉链敞着半截。周守仁跪在水磨石地面上,两只手掐着她大腿的内侧往两边掰,整张脸都贴了上去,林屿是从侧面看过去的,只看得见他半边花白的后脑勺和那截晒得发黑的后脖子,耳朵后面的白头发被她的腿根蹭得支棱了起来。
屋里的台灯拧得很暗,灯罩歪向墙那边,大半的光都打在墙上,可那点光已经够了。她两只手按在周守仁的后脑勺上,十根手指插进那片花白的头发里,攥紧了往自己腿中间压,脖子仰得长长的,林屿从帘缝里斜斜地能看见她绷起来的下巴和一截一跳一跳的喉咙。
声音是一层一层叠上来的。最底下是周守仁的舌头,舔得又慢又重,每舔一下都带出一声湿漉漉的啧,像是有人在嘬一块化开的糖,舔到上头那一点的时候他就停下来,嘴唇裹住了往里吸,滋溜一声响。他的右手也没闲着,两根手指并着插在她下面,林屿看不清插进去多深,只看见他的手腕一下一下地往上勾。每勾一下都有咕叽一声从她腿中间挤出来,水声黏得发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把推拿床的竹面也弄湿了,在灯底下亮了一小片。
再往上一层是她鼻子里的哼声。她本来是咬着嘴唇忍着的,那声音就闷在鼻腔里,嗯,嗯,一声短一声长,跟着他手腕勾动的节拍走。周守仁的舌头往上一挑,她的哼声就断了,肚子猛地往里一吸,再出来的就是嗓子里压不住的叫声,又尖又碎,啊的一声刚冲出来,她自己又慌忙咽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咯咯的一点气音。
她的腰开始往上抬,屁股离开了床面,又重重地落回去,竹面被压得吱呀吱呀直响,那声音混在水声和她的哼叫里,一下比一下急。周守仁的手指勾得更快了,咕叽咕叽的声音连成了片,她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脑袋,挂在脚踝上的那条黑内裤甩得像一面小旗子,鞋跟在他的背上磕了两下。
隔壁麻将馆有人推倒了牌,一阵哄笑闷闷地穿过砖墙,楼上的空调外机往夹道里滴了一滴水,砸在腌菜坛子的口沿上,嗒。
林屿的手指头死死扣着窗框,指甲缝里塞满了泡软的木屑。
屋里的叫声忽然变了调。她两只手揪紧了周守仁的头发,指节都攥白了,大腿内侧的肉一抽一抽地跳,膝弯在他肩膀上直打滑,挂在脚踝上的那条黑内裤也不晃了,绷在半空里发抖。她的肚子一下一下往里吸,肋骨都显了出来,嗓子里的哼声越拔越高,最后拔成了一根细细的线,断断续续地喊着别停,别停,就是那儿。周守仁没停,舌头压在上头那一点上来回碾,两根手指往里勾得又快又深,咕叽咕叽的水声密得听不出个数,推拿床的竹面跟着她的屁股一颠一颠,吱呀,吱呀,响得像要散架。
她的腰猛地往上一弓,整个人僵在了半空。
嗤的一声,一股水从她腿中间喷了出来,正好喷在周守仁的脸上,溅得他的眉毛和鼻梁一片亮。他没躲,嘴还贴在那儿,手指也没抽出来,她的腰往下一落,第二股又喷了出来,比第一股更急,从他的下巴底下溅开,噗嗤噗嗤地打在他的衬衫领口上。她的两条腿夹住他的脑袋死命地抖,脚背绷得笔直,鞋跟在他背上磕得哒哒响。嗓子里那声叫终于憋不住了,啊的一声冲出来,又尖又长,撞在药柜的玻璃门上又弹了回来,她自己捂住了嘴,指缝里还在漏着一截一截的哭腔。第三股弱了许多,断断续续地往外涌,顺着他的手腕一路淌到小臂上,从他的胳膊肘滴下去。
周守仁这才慢慢把手指抽出来,啵的一声轻响,带出一道又黏又亮的长丝,挂在她腿中间晃了两下才断。她整个人往后一倒,两只手撑在竹面上,膝弯从他的肩膀上滑了下来,两条腿软软地耷拉在床沿外头,小腿肚子还在一跳一跳地抽。床沿底下积了一小摊水,顺着竹条的缝往下滴,嗒嗒地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周守仁跪在那摊水旁边,拿手背抹了一把脸,抹完又低头把手背上的水舔了一口。
她仰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脯在堆着的裙子上面一起一伏,大腿内侧湿漉漉地黏成一片,灯光照上去泛着一层亮。她的膝盖还在打颤,合也合不拢,一只手哆哆嗦嗦地往下摸了一把,摸到满手黏糊糊的水,又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
雨还在下,打在隔壁的铁皮雨棚上,沙沙地响成一片。
林屿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憋着气,胸口闷得发疼,他张开嘴,一点一点地把那口气吐出来,生怕吐得重了,会在玻璃上呵出一层白雾。
她只喘了一小会儿,腿还软着,就撑着床沿往下滑,两只高跟鞋落到地上,鞋跟在水磨石上打了个滑,她扶着周守仁的肩膀才站稳。周守仁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她没有跪,就在他跟前蹲了下去,两只鞋跟撑着地,膝盖朝两边分开,酒红色的裙子堆在大腿上,腿中间还湿着,一滴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爬。她仰起脸,眼睛一直盯着周守仁的脸,手摸到他的裤腰上,一颗一颗地解他的皮带,铁扣子叮的一声弹开,她把裤子连着里面那条灰色的平角裤一起扒到了他的大腿根。
那根鸡巴弹出来,还半软着,沉甸甸地往下坠,就已经比林屿见过的任何一根都粗,颜色发深,青筋一道一道盘在上面。她一只手攥住根部,仰着脸,眼睛没离开过他的脸,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舌面贴着那几道青筋一路刮到冠状沟,舔一下就吧嗒响一声,舌尖在龟头底下那道系带上来回拨弄,周守仁的大腿肉跟着一抽一抽。她舔了三遍,才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深色的口红在冠状沟那一圈蹭开,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她含着它往里吞,腮帮子一点点鼓起来,嘴唇裹得紧紧的,吞进去一截就是一声咕啾,吐出来一截又是一声咕啾,口水顺着下面那截往下淌,一直流到她攥着根部的手指上。那根鸡巴在她嘴里一点点胀大,撑得她的嘴角都绷开了,她的眼睛还是往上看着,眼角慢慢红了,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周守仁,像是要看他什么时候忍不住。吞到第七八个来回,她把脑袋往前一送,龟头顶进了她的喉咙口,她的喉咙里挤出咕的一声闷响,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她没往后退,反倒又往前送了一点,鼻尖抵上了他小腹上那片花白的毛。
周守仁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脑袋往后仰了仰,眼睛却越过她的头顶,朝窗户这边瞥了过来。
林屿浑身一僵,抓着窗框的手指头一下子攥白了。
周守仁没有停,也没有出声,只是伸长了胳膊,把书桌上那盏台灯拖过来,挪到推拿床靠窗的这一侧,又把歪着的灯罩扳正了。那团昏黄的光一下子全落到了她蹲着的地方,她鼓起来的腮帮、往下淌的口水、分开的两只膝盖中间那一片还湿着的地方,全都亮堂堂地摊在了窗户跟前。他按着她的脑袋没松手,身子往窗边侧过半步,腾出另一只手捏住碎花帘子的边,往旁边轻轻一拽,那道缝宽了一指。他的指节离玻璃不到一拃,林屿能看见他手背上那几块老人斑,看完他就把手收了回去,一眼也没再往这边看。
林屿这才明白过来,夹道里那架梯子,砖头上那点新泥,都是给他的。
巷口那边隐约有人在吆喝收摊,声音被雨压得很低,一辆电动车从巷子另一头开过去,车灯在夹道口晃了一下就没了。
他攥着湿冷的窗框,脸烧得发烫,裤裆里那根东西却硬得顶在梯子的横档上,竹子的凉气透过裤子往上渗,他想往后缩一缩,梯脚下的砖头轻轻一晃,他又不敢动了。屋里,苏曼蹲在灯底下,一只手攥着根部,脑袋一前一后地动,每吐出来一截都扯出一道亮晶晶的口水丝,眼睛始终仰着,盯着周守仁的脸。
她把它吐出来的时候,那根鸡巴已经硬透了,直挺挺地昂着,龟头胀得发紫,上面裹着一层她的口水,在灯底下亮得晃眼。她喘着气,嘴角的口红已经花了,拿手背胡乱擦了一下,人没站起来,就蹲在原地侧过身,伸长胳膊够到推拿床里侧那只敞着口的小挎包,伸手在里头摸了两下,摸出一个拇指粗细的白色小喷瓶,捏在手心里晃了晃,里头的药水沙沙作响。周守仁看着她笑:"自己带来的?"她没答话,转回身来,一只手攥住根部,另一只手把喷嘴凑上去,对着龟头嗤地按了一下,往下挪到中段,嗤地又按了一下,最后挪到根部按了第三下。药水的凉气激得周守仁的小腹往里一缩,那根鸡巴在她手心里跳了两跳,她把喷瓶往地上一搁,五根手指圈住它,从龟头一路往下抹到根部,又从根部抹回来,掌心转着圈地把药水揉开,揉得整根都泛起一层水光。
林屿不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只看见周守仁低头冲她说了一句:"慢点,等它起效。"
"我等不了了。"她松开手站起来,膝盖还有点软,扶着床沿爬上了推拿床。
她在竹面上跪好,两只膝盖分开,屁股朝着床尾高高撅起来,上身慢慢伏下去,一边脸颊贴在了竹面上,脸朝着里墙,林屿只看得见她汗湿的后颈和散在竹面上的头发。酒红色的裙子全堆到了她的腰上,那条黑内裤还挂在左脚的脚踝上。她把两只手从身子底下抽出来,伸到了身后,绕过自己的屁股,手指摸到腿中间,按住两片还湿着的阴唇,往两边轻轻拉开,拉得里头那一圈嫩红的肉都露了出来,被灯光一照,水亮亮地一缩一缩。
周守仁从药柜底下那一格摸出一个扁扁的玻璃瓶,里面晃着半瓶琥珀色的推拿油,拧开盖子,抬手往她撅着的屁股上淋了一道。油从她的尾椎骨往下流,滑过臀沟,一直淌到她拉着阴唇的手指上,跟她腿中间的水混在一起,滴到竹面上。他把玻璃瓶往书桌上一放,一只手扶住她的胯,另一只手握着那根硬透了的鸡巴,绕到床尾往前挪了半步,膝盖顶上了床尾的竹框。
龟头抵了上去,抵在她拉开的那道缝中间,烫得她的手指一抖。
周守仁没在床尾正后方站定。他扶着她的胯,往推拿床靠窗的这一侧挪了半步,斜着身子站住,把她的屁股也跟着往这边拨了拨,两个人要连上的那一处,就正正地侧对着窗帘缝。台灯的光从床头那边斜照过来,把他那截挺着的鸡巴和她拉开的那道缝照得一清二楚。
"腰塌下去。"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像是在吩咐抓药的伙计。她立刻照做了,伏在竹面上的腰往下一沉,脊梁沟陷成了一道弯弯的槽,屁股反倒撅得更高,那道被她自己拉开的缝也跟着往上一抬,正迎在他的龟头底下。
周守仁的腰往前一送。
龟头挤进了她手指拉开的那道缝,她的两根食指还按在阴唇上,被那股粗劲硬生生往两边撑开,指尖一下子从湿滑的肉上滑脱了,只能虚虚地搭在外沿。他进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往里推,林屿看得见她屁股上那层推拿油被他的小腹慢慢压平,看得见她腿中间那圈嫩红的肉被撑得绷紧发白,裹着那根青筋盘绕的鸡巴一寸一寸地往里吞。她的脸埋在竹面上,嗓子里挤出一声拖得长长的"啊",那声音被竹面闷住了,抖了半天才断。等他的小腹终于贴上她的屁股,两个人都停了一下。他那堆松垮下垂的肚腩就压在她白生生的屁股上,肚皮上的褶子一层叠着一层,花白的胸毛稀稀拉拉地一直连到肚脐底下,跟她那片涂满推拿油、绷得光溜溜的皮肉挨在一起,一个皱,一个滑,在灯底下看得林屿喉咙发紧。他喘了一口气,喉咙里带着一点呼噜呼噜的痰音,她的后背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腰窝里那一小汪推拿油跟着她的喘气一颤一颤。
他没给她缓过来的工夫,两只长着老人斑、指甲缝发黄的手往下一捞,攥住了她还搭在身后的两只白手腕,往后一拉。
她的上身被那一拉从竹面上拽了起来,脑袋离开床面,后背弯成了一张弓,散在竹面上的头发一下子甩到了肩膀后头。周守仁攥着她的手腕往窗这边一带,把她的上身扭过来半圈,她挺起来的胸脯、仰着的脖子和那张紧紧闭着眼睛的脸,全都斜斜地朝着窗户这边。周守仁攥着她的手腕,像攥着两根缰绳,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扯,腰慢慢往后退,那根鸡巴一点一点从她身子里抽出来,抽到只剩龟头还卡在里面,带出一圈亮汪汪的水,然后猛地往前一撞,整根顶到了底。她嗓子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哼,从高到低,拐了好几个弯。他又退出来,又顶回去,每一下都抽到头,每一下都撞到底,那声音黏得发稠,咕啾一声,再咕啾一声,像是有人在拿手搅一碗化开的藕粉。林屿在心里跟着数,到二十几下就乱了,只记得她每挨一下,挂在脚踝上的那条黑内裤就跟着荡一下,那堆肚腩也跟着在她屁股上晃一下。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挺着一肚子褶,就这么把她拽在手里,像拽一匹听话的牲口。林屿的心口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扎得生疼,裤裆里那根东西却跟着跳了一跳,顶在竹竿上,硬得发胀。
她穿着高跟鞋的两只脚在床尾那头竖着,十根脚趾在鞋尖里蜷成了一团。
周守仁像是看见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往后一收,腰上的动作一下子变了。他不再整根抽出来,只退出小半截就往回撞,又快又密,一下接着一下,啪啪啪啪,他的小腹拍在她涂满推拿油的屁股上,拍得那两团肉一浪一浪地颤,每拍一下都有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挤出来,噗嗤,噗嗤,夹在啪啪的声音里。她的哼声被撞碎了,叫不成一句整话,一下撞出一个字:"啊,嗯,啊,别,啊……"她被拽着手腕,往前趴也趴不下去,往后躲也躲不开,只能弓着背挨着,脑袋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往后仰。推拿床的竹面跟着吱呀吱呀地叫,四条木腿在水磨石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挪。
撞了几十下,周守仁忽然一顶到底,不动了。
他就那么深深地顶在她身子里,攥着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拉,胯在她屁股上转着圈慢慢地磨,她的屁股肉在他小腹底下挤成了扁扁的两团。她嗓子里的叫声一下子没了,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吸气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过了好几口气,才挤出来一声憋得变了调的呜咽。她的大腿根抖了起来,抖得膝盖在竹面上直打滑。
他磨了十来圈,又突然往后一退,紧跟着一连串又急又狠的撞击,啪啪啪的声音密得像下冰雹。她的呜咽被撞成了一截一截的尖叫,到后来嗓子都劈了,她扭着被攥住的手腕,喘着气哑着嗓子喊:"松开……你松开,让我摸……"
周守仁笑了一声,松开了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捏住连衣裙的拉链头一把拽到了腰上。她剩下那只手腕也被放开了,整个人往前一栽,周守仁两只手立刻掐住了她的腰,把她的屁股按回自己胯上,没让她趴下去。她跪直了上身,往后靠着他的力道,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扯住领口往下一剥。酒红色的连衣裙从肩膀上滑下去,跟下摆堆到了一处,里面那件黑色的胸罩被她自己一把推到了锁骨上,两只奶子弹了出来,在灯底下白得发亮,奶头早就硬成了两粒深色的小枣核。
她一只手抓住一边,五根手指陷进软肉里狠狠地揉,那团白肉从指缝里鼓了出来。她另一只手捏住了另一边的奶头,用拇指和食指夹着慢慢地捻,转了几圈又往外一拉,奶头被扯成了长长的一截,再一松手,那团肉弹回去晃了好几晃。周守仁掐着她的腰,这回换了个法子,浅浅地抽三下,只用龟头在她穴口里进进出出,第四下再整根撞进去。浅的那三下,她跟着哼三声,又细又软,像是猫在叫,撞到底的那一下,她的叫声猛地拔高,又被她自己咬着嘴唇吞回去一半。水声也跟着变,浅的时候是龟头进出穴口那一圈滋溜滋溜的响,撞到底的时候就是啪的一声闷响,夹着一股水被挤出来的噗嗤。
她揉着自己的奶子,手越来越重,掐住奶头往下按进那团软肉里,转着圈地碾,又用指甲尖去刮奶头顶上那一点,刮一下她的腰就往前一挺。周守仁掐着她的腰,三浅一深,三浅一深,不紧不慢,像是在数着拍子,数到后来又悄悄改成了两浅一深,一浅一深,最后变成了一下接一下的深撞,每一下都撞得她的奶子在手心里乱跳。林屿抓着窗框,看见她两只膝盖在竹面上一点一点往两边滑开,膝盖底下那块竹子被汗和水洇成了深色。
她的腰先软了下来。
周守仁每撞一下,她的上身就往前晃一下,晃到后来,跪直的身子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倾,她左手还掐着自己的奶头不肯松,右手往前一伸,啪的一声撑在了推拿床床头的竹框上,五根手指扣住竹框的边沿,指节攥得发白。她就这样半伏着,一只手撑床,一只手还在胸前捏着那粒奶头揉,屁股被周守仁的两只手掐着往后拽,迎着他一下一下地撞。
这个姿势让她的屁股撅得更高了,周守仁顺势加快,短促地连撞,啪啪啪啪,竹面上积起来的那一小摊水被她的膝盖压得四下溅开,撞一下就溅一下,溅到竹框上,溅到她挂着黑内裤的那只脚踝上。她的声音全碎了,一下撞出半个字,连"啊"都喊不全,嗓子里只剩下哈哈的气声。她撑在竹框上的那只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胳膊肘一弯一弯的,捏着奶头的那只手也慢慢松了劲,手指头只是虚虚地搭在奶头上,跟着撞击晃。
周守仁又一顶到底,停住,在里面慢慢地磨。她憋着的那口气呜的一声泄了出来,左手终于从胸前滑了下去,也撑到了竹面上。
两只手都撑回了床上。她跪趴在竹面上,两条胳膊伸得直直的,可那两条胳膊在打颤,肩胛骨在背上一耸一耸,汗珠顺着她的脊梁沟往下滚,一颗一颗落进腰窝里那汪推拿油里。周守仁掐着她的胯,退出来,整根,又撞进去,整根,慢得像在推磨,每一下都把她撞得往前一冲,两只奶子垂在身子底下前后乱荡。咕啾,咕啾,那水声比刚才更黏了,黏得拉丝,他每抽出来一回,龟头上都挂着一层白沫。
慢插了几十下,他又一下子快起来,两只手把她的胯死死钉在自己身上,腰像打桩一样又快又狠地往前送,啪啪啪啪啪,推拿床吱呀吱呀地晃,竹面上的水被撞得一滩一滩地溅到地上。她的手指头抠进了竹条中间的缝里,指甲都抠白了,她的叫声变了,不再是一下一个字,而是一长串连在一起、高得发尖的颤音,颤着颤着就断了气。
巷口那边,夜宵摊在收桌子,塑料凳一摞一摞叠起来的声音隔着半条巷子传过来,哐,哐。
楼上谁家的空调外机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地打在他手边那根竹竿上,顺着竹节往下淌,一直渗进梯脚底下的砖缝里。
屋里,她的颤音忽然断了。
她整个人僵住了,撑在竹面上的两条胳膊绷得笔直,抠在竹缝里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蜷起来,后背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紧,绷得脊梁沟陷成了一道深槽。她的嘴张着,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喉咙在一下一下地抽。周守仁闷哼了一声,腰上的动作一下子慢了,像是被什么死死咬住了,往外抽一回都要使上劲,他咬着牙又顶了两下,第三下刚撞到底,她的屁股猛地往后一坐,两条大腿夹紧了,浑身打起了摆子。
周守仁猛地往后一撤,那根鸡巴从她身子里拔了出来,啵的一声响。
紧跟着就是嗤的一声,一股水从她腿中间喷了出来,正喷在周守仁的小腹和大腿上,溅得他那片花白的毛湿成了一绺一绺。她的腰往下一塌,又往上一弓,第二股跟着喷了出来,嗤嗤地打在竹面上,打得那摊水四下乱溅,有几滴一直溅到了近处的竹框边上。她的嗓子终于通了,一声尖叫冲出来,叫得又高又直,叫到一半变成了哭,她把脑袋垂在两条胳膊中间,那哭叫声就冲着竹面闷闷地往外漏,一抽一抽。周守仁扶着那根湿淋淋的鸡巴,又顶回她腿中间,只塞进去一个龟头,她的身子一哆嗦,第三股水就从他龟头四周挤了出来,顺着那根鸡巴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脚背上。
她的两条胳膊猛地一弯,胸口差一点就砸进竹面上那摊水里,又被她哆哆嗦嗦地撑了回来,两只奶子垂在身子底下,奶头上挂着水珠,一晃就往下滴。屁股还被周守仁的手掐着撅在半空,两条大腿抖得像筛糠,大腿内侧一道一道的水痕顺着往下流到膝盖底下,跟竹面上的水连成了一片。周守仁的龟头还卡在她穴口,没动,她的穴口一缩一缩地夹着它,每缩一下,就又有一小股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龟头往下滴。
她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每喘一口,后背就起伏一下,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上和脖子上,黏在竹面上,扯也扯不开。她的膝盖、她的小腿、她挂着黑内裤的那只脚踝,全都在一阵一阵地打颤,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身子底下那片竹面湿得发亮,黏糊糊的,她一动,皮肉跟竹条分开时就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外头的雨又密了起来,沙沙地落在夹道里,落在林屿的头发上和后背上。
巷口最后一摞塑料凳哐地叠上去,夜宵摊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明天见啊",有人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电动车的声音一溜烟地远了。
林屿扣着窗框的手已经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顶得发疼,前头洇湿了一小块,贴在竹竿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屋里,周守仁的那根鸡巴还硬着,硬得一点都没软下去,青筋鼓鼓地胀着,龟头卡在她还在一缩一缩的穴口上,水亮亮的。他低头看着她,慢慢地把它往里推了半寸。
那半寸推进去,她的膝盖就往外滑了一截。
周守仁没急着动,就那么卡在她身子里停着,停了两口气的工夫,突然连撞了三下,啪啪啪地一下比一下重,三下撞完又停住了,一动不动。她被那三下撞得往前一耸,嗓子里蹦出三个短短的音,跟着撞击一个一个地落下来,停住的那一刻,声音也跟着断了,只剩下鼻子里急促的抽气。她的两只膝盖在湿滑的竹面上又往两边岔开了一点,屁股跟着往下沉了一寸。
"叫出来。"他喘着说,喉咙里呼噜一声。
她就叫了出来。下一回那三下撞进来的时候,她没再憋着,三声叫得又响又脆,一声比一声高,叫完了还拖着一点颤音,像是在问他够不够。
他又等了几口气,又是啪啪啪三下,撞得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噗嗤噗嗤地往外冒水,冒完了又停。这一停,林屿就能听见屋里那只瓦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响,能听见竹面上的水顺着竹缝往地上嗒嗒地滴,还能听见她憋在喉咙里的呜咽,一抽一抽的,像是在等下一回,又像是怕下一回。她的大腿撑不住了,每停一回就往外滑一截,滑得膝盖越分越开,两条腿岔成了一个大大的八字,腿根绷得发白,屁股一点一点往下塌,到后来周守仁得弯下腿才能跟上她。
他就那么跟着她往下沉,停一回,撞三下,再停一回,撞了二三十个来回,那根鸡巴每一回从她身子里退出来半截,都还是青筋鼓胀、硬邦邦的,一点要软的意思都没有。林屿攥着窗框,忽然想起她蹲在地上往那上头嗤嗤按了三下的那只白瓶子,想起周守仁那句"慢点,等它起效",后脖子上一下子起了一层冷汗。
她的胳膊先撑不住了。
周守仁又一回连撞三下,第三下撞到底的时候,她的两只胳膊肘猛地一弯,上身直直地栽了下去,胸口砸进竹面上那摊水里,啪嗒一声,两只奶子被压扁在身子底下,从两边挤出一圈白肉。她的脸侧贴在竹面上,又转回去朝着里墙,头发湿漉漉地糊了半张脸,屁股却还被周守仁的两只手掐着,高高地撅在半空。
这一回他不撞了。他把整根顶在她最深的地方,胯贴着她的屁股,一点也不往外抽,只是腰在那儿画圈,慢慢地画,一圈,又一圈。她嗓子里拖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哼,那哼声随着他的胯一起打转,到了某一处就猛地往上一挑。水声也变了,不再是进出的咕啾,而是深处被搅动的咕叽咕叽,又闷又黏,像是有人拿勺子在一罐稠蜜里慢慢地搅。他画圈画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胯几乎是贴着她的屁股在磨,她的屁股肉也跟着他的小腹一起转。
磨着磨着,她的哼声忽然变了。他整根顶到了底,一点也不往外退,根部那一截就死死地卡在她的穴口上,跟着他的胯一圈一圈地碾,正碾在她腿中间最上头那一粒上。她整个人猛地一抖,像是被烫着了,腰往上一弹,又被他按回去,两只脚的脚趾在高跟鞋里一下子全蜷紧了,大腿内侧的肉突突地跳。她的嘴张着,先是一串乱七八糟的气音,接着才挤出话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那里……那个……磨得好……"她说不全,也不想说全,只把屁股往后一顶,自己去寻那一圈疤,一碰上就贴着他的胯一圈一圈地跟着转,比他转得还急,口水顺着嘴角流到竹面上,跟那摊水混成了一片。
"自己掰开。"
她的手立刻就动了。两只手从竹面上抬起来,一点也没犹豫,哆哆嗦嗦地往身后探,越过自己的腰,碰到被周守仁掐着的胯,再往下,十根手指张开,各自扣住了一瓣屁股,往两边使劲一扒。两瓣涂满推拿油的屁股被她自己扒得大大地分开,臀沟里那一圈褐色的小眼都露了出来,被灯照得一清二楚,下面那根粗鸡巴插着的地方,被扒得更开了,穴口那一圈嫩肉绷得薄薄的,紧紧地箍着那根青筋盘绕的东西。
周守仁低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咕噜一声,没急着撞,腰慢慢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只剩一个龟头卡在她穴口里,就那么停住了。他的身子侧着,那整根湿淋淋的鸡巴正正地横在窗帘缝前头,台灯的光打上去,一点遮挡也没有。
林屿这一回才算看清了它的根部。那里箍着一圈疤,凸起来,发硬,一棱一棱的,颜色比旁边的皮肉暗了一截,摸上去大概就像一道粗糙的箍。那圈疤上裹着一层白沫,是从她身子里磨出来的,灯光一照,一棱一棱地反着光。林屿盯着那圈疤,后背一阵发麻,他一下子明白了刚才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一回又一回地往这条巷子里钻。那东西长得那么难看,丑得跟这个人一样,偏偏就是专门对付她的。
停了两口气的工夫,周守仁腰往前一撞,整根撞了进去,那圈疤啪地压上她的穴口,比刚才任何一下都进得深。她的叫声一下子冲了出来。
他开始撞,先是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隔着一口气,撞一下她叫一声,叫声拖着尾巴。撞了十来下,间隔短了,一口气撞两下,她的叫声也跟着叠起来,一声压着一声。再往后,一口气撞三下、四下,啪啪啪啪,肉拍在肉上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竹面上的水被她压在底下的胸口和他撞过来的胯挤得到处乱溅,噗嗤,噗嗤,溅到她扒着屁股的手背上,溅到床尾的地上。她的叫声跟着拔上去,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扒着屁股的十根手指掐进了自己的肉里,掐出了一道一道的红印子。
就在她叫得最响的那一阵,夹道口那边忽然亮了。
一道手电光从巷子里照进来,贴着墙根一路往里扫,泡烂的纸箱亮了一下,那只歪着的腌菜坛子也亮了一下,光圈晃晃悠悠地往梯子这边挪过来。林屿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整个人往墙上一贴,脸埋进胳膊里,膝盖死死地顶住横档,连气都不敢出。老钱哼戏的声音从夹道口飘进来,断断续续的,那道光在离梯脚不到两步的地方停了停。
他缩得太急了,脚底下那根横档吃不住劲,吱呀一声。
那一声被屋里她的尖叫盖住了一半,可另一半还是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林屿自己的耳朵里。屋里,周守仁的腰一下也没停,他头也没回,随口说了一句:"风大。"
苏曼像是根本没听见,脸贴在竹面上,嗓子里还在一声一声地叫着"别停"。
手电光在梯脚边上晃了两晃,往回一收,又扫回了巷子里,老钱的胶鞋啪嗒啪嗒地走远了,那段戏也越哼越远。林屿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后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屋里,周守仁的撞击已经快得连成了一片,啪啪啪啪啪啪,推拿床的四条腿在地上哐哐地跳。她的叫声忽然卡住了,扒着屁股的十根手指一下子攥紧,攥得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后背猛地一拱,整个人从脚尖到后脑勺都绷直了,浑身打起了摆子。
周守仁这一回没有拔出来。他攥着她的胯往下死命一按,整根钉在最深处,接着又狠狠撞了一下。嗤的一声,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四周喷了出来,喷得他的大腿根和小腹一片湿亮。他往外抽半截,再撞进去,又是嗤的一声,第二股被撞得斜斜地溅出去,一直溅到床尾的地上。她的尖叫变了调,变成一声接一声的哭喊,他每撞一下,她就哭喊一声,腿中间就跟着挤出一股水来,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弱,最后只剩下一点一点地往外渗,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
她扒着屁股的两只手一松,软软地滑下来,啪嗒落在身子两边的竹面上。两只膝盖再也撑不住,一直往外滑,直到两条腿完全岔开,屁股终于从半空里落了下来,整个人趴平在了竹面上,从胸口到肚子到大腿,全都泡在那摊水里。周守仁的那根鸡巴被她这一落带着滑出来半截,又被他跟着压了回去。
她趴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喘,后背一起一伏,肩膀一阵一阵地抽。大腿内侧的肉还在一下一下地跳,扒过屁股的那两只手摊在竹面上,手指头蜷着,时不时地抽动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抬起一只手,把糊在脸上的湿头发往耳朵后头拨了拨,手又落回竹面上,指尖抠住了一道竹缝。她身子底下黏糊糊的一片,汗和水和推拿油混在一起,在灯底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楼上谁家的雨水管里哗地冲下来一股水,灌进夹道里的排水沟,咕咚咕咚地响了一阵。
远处大路上有辆车按了两声喇叭,声音隔着好几条巷子传过来,被雨泡得发闷。
周守仁抬起一条腿,跨上了推拿床。
他两只脚踩在她大腿外侧的竹面上,蹲身跨坐在她屁股上方,身子特意往外侧偏了偏,把窗户那一面整个让了出来。他背上的老人斑一块一块的,像落了一层褐色的霉点。他一只手撑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那根湿淋淋的鸡巴,从上往下对准了她两条腿中间,腰往下一沉,整根插了回去。这个角度是从上往下的,他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胯上,一下砸下去,她就被砸得往竹面里一陷,推拿床的竹面跟着往下一塌,吱嘎一声。
他砸得很慢,很重,每一下都把腰抬得高高的,再整个往下落,砰,砰,那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有人拿木槌往一袋湿面粉上砸。她被压在底下,叫不出来,每砸一下,就从她嘴里挤出来一声短短的"呃",像是肺里的气被一下一下压出来。水声也被压扁了,噗叽一声,噗叽一声,从两个人中间闷闷地挤出来。他那堆肚腩每砸一下都拍在她的屁股上,拍完了还要一堆一堆地晃上好几晃,褶子里的汗甩到她的腰窝里。
她被砸得屁股不由自主地往里夹紧,两瓣肉绷得硬硬的。
"不许夹。"
她立刻松开了。两瓣屁股软软地摊开,任他砸,下一下砸进去的时候,林屿看见那圈疤整个陷进了她腿中间,她浑身一抖,嗓子里那声"呃"拖成了一声长长的哼。林屿攥着竹竿的手发抖,那老头一句话,她就把自己摊开了,摊得比在家里任何时候都乖,他心口那根刺扎得更深,裤裆里却胀得发疼。
砸了几十下,他忽然换了个法子,腰不再抬高,只在她屁股上方一颠一颠地往下杵,又快又密,竹面被杵得咯吱咯吱地乱响。她的哼声被杵成了一串细碎的颤音,两只脚丫子在床尾一下一下地往上蹬,那条挂在脚踝上的黑内裤跟着上下乱飞,手指头又抠进了竹缝里。
他杵了一阵,伸出两只手,一把攥住了她摊在竹面上的两只手腕,往后一拉。
她的上身被拽离了竹面,胸口从那摊水里拔起来,带起一串水珠,奶子垂下来,往下滴着水。周守仁一边拉,一边从她身上直起腰来,先抬起右脚,从她大腿外侧跨进她两腿中间,再把左脚也挪进来,两只脚踩稳了,才弯下膝盖跪到她两腿之间,把她往后拽,她的两只膝盖重新在竹面上撑住了,他再往后一带,她整个人就直挺挺地跪了起来,后背贴在他汗湿的胸口上,脑袋软软地靠在他肩膀上。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林屿只看见他的嘴动了动,隐约听见两个字:"去前头。"
他腰往后一退,那根鸡巴从她身子里抽了出来,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黏稠的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攥着她的手腕,先下了床,再把她往床尾牵。她两条腿一着地就软了,膝盖往前一折,差点跪到地上,被他拽着手腕提了起来。她的一只高跟鞋在水磨石地上崴了一下,鞋跟咔的一声歪了,她干脆把那只鞋踢掉了,一只脚高一只脚低,被他牵着手腕,踉踉跄跄地往那扇敞着的木门走。酒红色的连衣裙全堆在她的腰上,黑内裤还挂在脚踝上,在地上拖着,她走一步,大腿内侧那道黏稠的水就往下淌一截。
木门那头的前店是黑的,只有里屋这盏台灯的光从门口斜斜地漏过去,照出柜台那一溜老木头的边。她被他牵到柜台跟前,腿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啪的一声撑在了柜台上。
周守仁牵着她进了前店,等她两只手撑上柜台,才松开她的手腕。他没急着碰她,先走到卷帘门跟前,弯腰攥住门底下的把手,把那扇离地还剩一尺来高的卷帘门往下一拽,哗啦一声拉到了底,又从兜里摸出钥匙,咔嗒一声锁上了。这才回过身,把那扇木门往墙上一推,门板啪地贴住了墙,门洞敞得大大的,一点也不挡。接着他伸手在柜台上方摸到那根拉线,咔嗒一拽,柜台灯亮了。那是一盏绿铁皮罩子的老吊灯,光往下一压,整张柜台都被照得黄澄澄的,木面上那层被几十年手掌磨出来的包浆亮得像涂了一层油。林屿从后窗望过去,穿过里屋,穿过那个敞开的门洞,柜台正正地摆在他眼前,像戏台上打了一束光。
柜台上摆着一把算盘、一杆黄铜小戥子,还有几只装着药丸的玻璃罐。周守仁抬起胳膊往柜台上一扫,算盘哗啦一声滑到了柜台那头,算珠撞得噼里啪啦乱响,那杆戥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秤砣骨碌碌滚进了柜台底下。他两只手掐住苏曼的腰,把她转过身来,往上一托,她的屁股就落在了柜台边上,他再往前一推,她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后背贴上了那片凉丝丝的老木头,一头头发在柜台上铺开了一大片。他又拨着她的胯挪了挪,让她横躺在正对门洞的那一段柜台上,自己绕到柜台外头那一侧站定,从门洞这边望过去,她白晃晃的身子横在灯底下,他站在她身子的那一头,什么也挡不住。
她右脚上还剩一只高跟鞋,左脚光着,那条黑内裤还缠在左脚的脚踝上。周守仁两只手一边一个攥住她的脚踝,连那条黑内裤一起攥进了手心里,那两只长着老人斑的手掐在她细细的脚踝上,黄指甲压进她白净的皮肉里。他往两边一拉,把她两条腿拉成了一个大大的V字,举在半空里,往前跨了半步,那根鸡巴还是硬邦邦的,直挺挺地昂着,龟头抵上她腿中间那道还在一张一合的缝,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她仰着脖子啊了一声,那声音撞在柜台后面一排排的药柜抽屉上,又闷闷地弹了回来。
他攥着她的脚踝开始操。先是又长又狠的,每一下都整根拔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撞到底,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撞得她整个人在柜台上往前一滑,后脑勺差点磕到那排玻璃罐子。她的叫声也是长的,一下一声,从嗓子底下拖出来,拖到最后发着颤。水声又黏又响,咕啾,咕啾,每拔出来一回,龟头上都带着一圈亮汪汪的水,滴在柜台边上。
"自己摸。"
她的手立刻就往下伸了,越过自己的小肚子,两根手指按住了腿中间最上头那一粒,跟着他撞进来的节拍一圈一圈地揉,没几下指尖上就全是水。周守仁攥着她的脚踝往自己这边一拽,把她拽回来,紧接着就换了快的,腰只往后退一点点就往前送,又短又急,啪啪啪啪,一连十几下,再一连十几下。她举在半空的两条腿被撞得一颠一颠,那只还挂在右脚上的高跟鞋终于甩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了柜台外头的地上。她揉着自己的那只手越揉越快,叫声被撞得七零八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啊……好深……啊……"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噗嗤噗嗤地往外冒水,顺着她的屁股沟淌下去,在老木头上洇开了一片深色。
撞了几十下,他把两只脚踝往两边又掰开一点,掰得她的腿根绷出了两道筋,人站着不动,只让胯在她身子里一下一下地顶,只顶不抽,又沉又闷。她叫不出来了,揉着自己的手也停了,嘴张着,嗓子里只剩下一声一声的抽气,脚趾头在他手心外头蜷成了一团。
她的腿在他手里开始发抖,他快要攥不住了,攥在手心里的那条黑内裤被汗和水浸得湿透了。
周守仁松开了她的脚踝,那两条腿一落下来,她自己就勾了上去,盘住了他的腰,两只脚后跟在他屁股后头交叉着扣紧。他两只手空了出来,一边一只,抓住了她那两只被胸罩推上去、还露在外面的奶子。
他的手又大又糙,手掌上全是老茧,五根手指一收,那团白肉就从指缝里鼓出来。他揉得很重,抓起来一直推到她的锁骨底下,再松开让它弹回去,弹回去又一把抓住,拇指压着奶头碾。揉了一阵,他弯下腰,张开嘴,一口叼住了她左边的奶头,那两排被烟熏得焦黄的牙咬住那粒深色的小枣核,往外一扯,她的胸脯就跟着往上一挺。他嘴里那股药酒混着烟油子的味道,林屿隔着两间屋子好像都闻得见。他一边叼着奶头一边操,腰被她的腿盘着,退不了多远,就只能又短又深地往里撞,柜台跟着咯吱咯吱地响,她另一只奶子在他手心里一跳一跳。
林屿看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埋在她胸口,那嘴黄牙咬着她,心口像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锯,可裤裆里那根东西胀得顶住了竹竿,一跳一跳的,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硬。
她被揉得浑身打颤,盘在他腰上的腿越勾越紧,叫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他咬奶头的时候她就拔尖了叫一声,他撞到底的时候她就闷哼一声,两种声音交替着,搅成了一团。水声也被盘得闷了,不再是啪啪的脆响,而是两个人的胯贴在一起挤出来的噗叽噗叽,一声比一声湿。
他忽然松开嘴,两只手掐住她两边的奶头,往上一揪,腰同时狠狠往里一送,钉在里头不动了。
她整个人从柜台上弹了一下,后背拱起来,拱成了一座桥,只剩后脑勺和屁股还挨着木头。盘在他腰上的两条腿猛地夹紧了,夹得他的腰都往里一缩,她的嘴张得大大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肚子一下一下地往里抽,肚脐都陷成了一个坑。
周守仁往外一撤,那根鸡巴拔出来半截,她腿中间嗤的一声,一股水斜斜地喷了出来,正打在他那堆松垮的肚皮上,顺着褶子缝里花白的毛往下淌。他又顶回去,再撤出来,第二股跟着喷出来,越过柜台的边沿,哗地一声浇在柜台外头的水磨石地上。她的尖叫这时候才冲出来,又哑又长,叫着叫着就带上了哭腔,盘着他腰的两条腿一抖一抖的,每抖一下,腿中间就再挤出来一小股,顺着柜台的边一滴一滴地落下去,砸在地上那只高跟鞋的鞋面上,啪嗒,啪嗒。
她的腰终于落回了柜台上,两条胳膊软软地摊开,手背碰倒了一只玻璃罐,那罐子在柜台上滚了半圈,被他伸手按住了。她躺在那里,胸口一起一伏,被揉红了的两只奶子跟着喘气一颤一颤,左边的奶头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她的大腿根湿透了,屁股底下的木头也湿透了,盘在他腰上的腿松了一半,脚后跟只是虚虚地搭在他屁股后头。
后巷深处,谁家的狗被什么惊着了,汪汪地叫了两声,又呜咽着停下了。
大路那头开过去一辆末班公交,报站的女声被雨打得断断续续,"……站到了,请从后门下车",飘了半句就散了。
林屿在梯子上换了一只手扣窗框,那只扣了半天的手已经僵得伸不直,手指头上全是木屑扎出来的小红点。
周守仁没等她缓过来,上身就压了下去。他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边的柜台上,胸口贴上她的胸口,整个人的分量往前一倾,她盘在他腰上的两条腿被他这一压带着往上一抬,屁股跟着离开了柜台,悬在了半空,整个下身被他抬着往上撅,只有后背还贴着木头。他那堆肚腩整个摊在她平平的小肚子上,一层一层的褶子把她的肚脐都盖住了。这个角度让他每一下都往下斜着捅,又深又直,龟头每一回都碾过她最里头那一点。
他先是慢的,压着她,一下一下往下捅,到底了还要再往下压一压,她的屁股就往上一顶,柜台跟着吱嘎一声。她哼得又软又长,两只手攀上了他长满老人斑的背,指甲陷进了他汗湿的肉里。捅了几十下,他忽然加快,腰像打夯一样往下砸,啪啪啪啪,悬在半空的屁股被砸得一颤一颤,那堆肚腩也跟着在她身上一堆一堆地晃,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水花四溅,落在她的小腹上,也落在柜台的木面上。她的叫声被砸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短音,一声挨着一声,连不成调。
她的腿先松了。
盘在他腰上的两只脚后跟本来交叉扣着,没过多久就扣不住了,一只脚先滑下来,另一只跟着往下溜,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从他的腰上一点一点往下滑,一直溜到他的大腿边上,耷拉着晃荡。她的屁股失了支撑,往下一沉,差点从他身上滑脱出去。
周守仁腾出一只手,捞起她一条腿,往自己肩上一搁,又捞起另一条,也搁了上去。她两只脚踝搭在他的肩膀后头,脚丫子在他耳朵边上晃,那条湿透的黑内裤还挂在左脚上,贴着他的脖子。
"自己抱着。"
她两只手立刻从他背上滑下来,伸到自己膝盖窝底下,把两条腿往怀里一搂,抱得紧紧的,抱得那道被操得红肿的缝整个朝上张开,等着他进来。周守仁腰往前一送,又捅了进去。
扛着腿操,她的身子被对折了一半,穴口被挤得朝上张着,他每一下进去都是笔直的。他先是深深地顶着磨,她两只脚在他肩膀上一抽一抽,嗓子里呜呜地叫。磨着磨着,他喘着气开了口,嗓子里那口痰呼噜呼噜地响:"你这个样子,家里人见过没有?"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往门洞那边斜了一下,只一下,就收了回来。
她喘得接不上气,抱着自己的腿,摇了摇头,散在柜台上的头发跟着蹭来蹭去:"没有……谁都没有。"
林屿扣着窗框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木刺扎进了指肚里,他也没觉得疼。那一眼是冲着他来的,那句话也是冲着他来的,屋里那个抱着自己的腿、把下身亮给一个老头的女人,就是每天早上在饭桌对面给他盛粥的那一个,她说谁都没见过,可他正在看。他的鸡巴在裤裆里狠狠地跳了一下,前头那一小块湿痕又洇开了一圈。
周守仁磨了一阵,又换成大开大合,整根拔出来,整根砸进去,砸得她搭在他肩上的小腿一弹一弹,柜台底下那个空了的抽屉都跟着哐哐地震。咕啾,啪,咕啾,啪,那声音一下黏一下脆,交替着响。她抱着腿的两只手被砸得一点一点松开,指头抠不住膝盖窝,滑下来,没处抓,就去抓柜台的边,抓不住,又去抓自己的头发。
她的腿在他肩膀上开始往两边滑,没力气再搭住了。
这一回周守仁还没伸手,她自己就动了。她两只手从头发里抽出来,重新捞住自己的膝盖窝,咬着牙把两条腿往胸口压,一直压下去,压得膝盖碰到了自己的奶子,把那两团白肉压得扁扁的,从膝盖两边挤出来。她的屁股被她自己这一压,整个从柜台上撅了起来,高高地朝着天,那道被操得红肿的缝正对着他,一张一合地往外冒水。
周守仁喉咙里笑了一声,两只手按住她的两只膝盖窝,帮她再往下压了半寸。他踮起脚,整个人压在她的腿上,从上往下,对准了,一下子砸了进去。
这一下砸得她连叫都没叫出来,只有喉咙里咕的一声。他砸到了底,根部那一圈疤整个按进了她的穴口,一棱一棱的硬肉卡在那圈嫩肉上,她的身子猛地一缩,那声"咕"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声又尖又细的抽噎。
他就这么从上往下砸,每一下都把腰抬到最高,再整个人落下来,砸到底,砸得她撅着的屁股往下一陷,又弹起来迎他。每一下落到底,那圈疤就整个压进去一回,在她穴口上碾一碾再提起来,她的叫声就跟着换一回调子,先是高高地拔上去,碾的时候又一下子塌下来,塌成一声长长的哼,没等哼完,下一下又砸了进来。啪啪的声音又沉又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钉进柜台里去。她的两条胳膊伸上来,箍住了他的脖子,把他那张汗津津的老脸往自己脸上拉,被压着的嗓子里挤出来的不是叫,是一声一声的"再深点,再深点",嗓音哑得劈了叉。柜台被砸得咯吱乱响,那排玻璃罐子挨个儿在木面上跳,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
窗外的雨小了一阵,又大起来,打在夹道顶上那块石棉瓦上,噼噼啪啪地响成一片。
麻将馆那边有人推倒了一副牌,哗啦一声,接着是几个男人的笑骂,隔着一堵墙,听着很远。
砸了上百下,周守仁的节奏乱了。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又一声,那口痰在嗓子眼里呼噜呼噜地滚,腰上的动作一下快一下慢,快的时候连砸好几下,慢的时候又停住喘一口粗气,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滴在她的脸上。他攥着她膝盖窝的手指头攥得发白,松垮的屁股上那两块肉一阵一阵地绷紧,砸下去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乱,最后狠狠地往下一压,整根钉在了最深处,钉住不动了。
她也在这时候到了。箍在他脖子上的两条胳膊猛地收紧,把他的脑袋往自己颈窝里勒,压在奶子上的两条腿越过他的肩膀往回一勾,脚后跟扣在了他的后背上,四肢一起锁死了他,浑身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从脚趾到指尖都在打颤。
林屿看见周守仁的屁股猛地一缩。
那是第一股。他的腰往下一顶,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胯在她身上左右一碾,用那圈疤死死抵着她的穴口磨,她锁着他的四肢跟着一紧,嗓子里迸出半声尖叫,两个人连着的那道缝四周嗤地挤出一圈水来,是她又喷了。紧跟着第二股,他的屁股又是一缩,腰又是往下一挤,那圈疤又碾了一回,她的身子跟着他抖了一下,脚后跟在他背上蹬了一蹬,又有一小股水从缝边上溅出来,溅湿了他的大腿根。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缓,他的屁股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下都往她身子里再挤一挤,再碾一碾,到最后整个人瘫软地压在她身上,只剩下腰还在一下一下地往里拱。她四肢锁着他不放,下身被他压着撅在半空,两个人连着的地方一点缝也没有,她的肚子在他身子底下一抽一抽地动。
他压着不动了。两个人叠在柜台上,一起大口大口地喘,那喘气声粗得隔着窗户都听得见,他的喘里还夹着痰音,她的喘里夹着一下一下的抽噎。过了一会儿,从两个人紧紧连着的那道缝里,慢慢地溢出来一线白浆,顺着她撅着的屁股往下流,滑过臀沟,一滴一滴落在柜台的木面上。
巷子里的雨又大了一阵,噼里啪啦地砸在谁家的铁皮雨棚上。隔壁麻将馆里有人推倒了牌,哗啦啦一阵响,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自摸",接着又是稀里哗啦洗牌的声音。
他没有马上退出来。那根鸡巴在她身子里还没全软,他撑起一点身子,就着里面灌满了的东西,慢慢地又抽了一下,咕啾,那声音稠得发闷,像是搅一锅快熬干了的浆糊。她的身子跟着一抽,锁在他背上的脚后跟蹬了一下。
"苏老师,"周守仁的嗓门比刚才大,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白天在讲台上,领口扣到下巴颏,夜里就撅着屁股来讨这口。"
她喘着气,嘴角却往上一勾,箍着他脖子的手往下一滑,在他汗湿的后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讨你又怎么了?你喷了药还就这点能耐,我还没吃饱呢。"
他又抽了一下,咕啾,白浆被带出来一圈,挂在他的鸡巴上。"里头都灌满了,还夹这么紧,不怕明天上课往外淌?"
"淌就淌。"她两条腿在他背上又勾了勾,把他往自己身上勾,"淌湿了裤子,我就站在讲台上夹着,一堂课都夹着,夹到下课。"
周守仁低低地笑出了声,腰上一下一下地慢慢送,十几下,二十下,每一下都咕啾咕啾地响,又稠又黏,从两个人中间被挤出来的白浆越来越多,糊满了她的臀沟。她被顶得一阵一阵地抽,每抽一下就骂一句"老东西",骂完了又把他往里勾。
"老东西你倒是再硬一点。"
"再硬下去,你明天那张讲台可就站不住了。"
"站不住我就趴着讲。"
他终于停了下来,撑起身子,慢慢地往外退。那根已经软了大半的鸡巴一寸一寸地从她身子里抽出来,那圈疤从她穴口里刮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大坨白浆,抽到最后,啵的一声,龟头从穴口里脱了出来。一道又白又黏的丝从龟头上牵到她的穴口,在柜台灯底下亮晶晶的,被他往后一带,拉得长长的,晃了两晃,才从中间断开,一半耷拉在她腿根上,一半挂在他的龟头上。
他往旁边让开了一步。柜台灯的光没了遮挡,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正照在她两条腿中间。
她就那么躺着,没动。两条腿还举在半空,膝盖弯着,被他压过的地方红了一片。腿中间那道缝被操得红肿发亮,合不拢了,张着一个小口子,一缩一缩的,每缩一下,就往外吐出一小口白浆,里头混着她自己的水,稀稀稠稠地顺着臀沟往下淌,在柜台的老木头上积成了一小摊,在灯底下泛着白。她的胸口一起一伏,胸罩还卡在锁骨上,两只奶子上全是他的指印和牙印,头发乱糟糟地散了一柜台,有几绺黏在汗湿的脸上,嘴上的口红全花了,从嘴角一直蹭到下巴。
周守仁低头看着她,又俯下身去。他一只手抓住她一只奶子,不轻不重地揉了两把,捏着奶头拧了半圈,另一只手往下伸,两根黄指甲的手指按在她那道合不拢的缝上,往里一抠,带出来满满一指头的白浆,又抠了一下,带出来更多,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她浑身一哆嗦,腿一下子夹紧了,夹住了他的手,抬起一只脚就往他肚子上蹬,脚掌陷进那堆软塌塌的肚腩里:"手拿开,老不正经的。"
周守仁笑着把手抽出来,在她大腿上抹了一把,满意地直起了腰。柜台那头搭着一条擦柜台用的白毛巾,他伸手扯过来,低头擦自己的肚皮和大腿,擦掉褶子里的水,又去擦那根耷拉下来的鸡巴。
他还没擦上,她已经自己撑着柜台坐了起来。坐起来的时候腿中间又淌出来一股,她低头看了一眼,也没管。她从柜台边上滑下来,两只光脚一沾地,膝盖就软了一下,她干脆顺势在他跟前蹲了下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毛巾扔到一边。
"毛巾擦不干净。"
她一只手扶着他的大腿,仰起脸,张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含得很慢,舌头裹着龟头转了一圈,把上面挂着的白浆一点一点舔进嘴里,咽下去,再伸出舌头从冠状沟一路往下舔,经过中段,一直舔到根部。舔到那圈疤的时候,她的舌头慢了下来,舌尖贴着那圈凸起的硬肉,一棱一棱地描过去,描完一圈,又从头描一圈,描得很慢,像是舍不得舔完。那圈疤上糊着的白浆和她自己的水,被她一点一点舔得干干净净,舔一下就吧嗒响一声,舔得周守仁的大腿肉一抽一抽。
舔干净了,她把它从嘴里吐出来,嘴唇上还挂着一点白,她没擦,就那么仰着脸,抬起眼睛看着他,先开了口:"谢谢周大夫。"
周守仁伸手在她头顶上摸了一把,像摸一只猫。她扶着柜台站起来,捡起地上那只高跟鞋,拎在手里,光着脚往柜台后头那间小卫生间走,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那道白就往下淌一截。卫生间的门关上了,里头哗哗地响起了水声。
周守仁把毛巾往柜台上一扔,转过身,站在门洞跟前,隔着空荡荡的里屋,脸朝着后窗这边。那张推拿床上的水还没干,台灯还亮着,里屋一个人也没有。他冲着卫生间那边开了口,嗓门不高不低:
"周六中午早点过来。"
卫生间的水声里,隔着门传出来一声闷闷的"知道了"。
他抬手拉灭了柜台灯,前店一下子黑了下去。
林屿松开窗框,往下退。他的腿蹲麻了,踩上第一根横档的时候差点踏空,梯子在砖头上晃了一晃,他攥紧了竹竿,一级一级地退下来,脚一沾地,裤腿上全是泥。他贴着墙根往外摸,绕过那只腌菜坛子,从夹道口钻了出去。
后巷里黑黢黢的,只有麻将馆门口那盏灯泡还亮着。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守仁堂那扇拉到底的卷帘门跟前,蹲着一团又胖又圆的影子,手机屏幕亮着,照出半张油光光的大脸。
是福子。
福子也看见了他,一点也没慌,慢慢地从卷帘门跟前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一声。卷帘门底下那一排透气孔还漏着一点光,刚才柜台灯没灭的时候,那排小孔正对着的就是柜台。福子把手机往裤兜里揣,刚塞进去一半又拿出来,冲他晃了晃,屏幕上是一张黄澄澄的照片,糊得厉害,可那张柜台和柜台上那两条举起来的白腿看得出来。
"我就说你今晚不对劲。"福子咧开嘴笑,牙缝里还塞着晚饭的菜叶子。
林屿嗓子发干,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群里那个位置共享,上回打球开的,你没关。"福子拿手机屏幕照了照他,"我在网吧包夜,刷手机看见你那个点在这条巷子里趴了快一个钟头不动,网吧离这儿就两站,扫个车就过来了。"他往卷帘门上拍了拍,压低了嗓子,眼睛亮得吓人,"刚到这门口,就听见里头哗啦一声,那老头把门拉到底了,我凑到这透气孔上一看,好家伙,那老头比看门的大爷还老,那女的那两条腿……我蹲这儿看了得有半个钟头。你跑这儿来干嘛?"
"我家就住在这附近。"林屿说。
"哦——"福子把声音拖得长长的,"住附近啊。"他的眼神怪了一下,很快又咧开嘴笑了,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放心,我就自己留着看看。"
卷帘门里头的水声停了。林屿一把拽住福子的胳膊,把他往巷子口拖。福子被他拽得一溜小跑,还不住地回头往卷帘门那边瞄。到了大路口,福子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跨上去的时候车座被他压得往下一沉。
"我回网吧了。"他冲林屿挤了挤眼睛,蹬着车钻进了雨里。
林屿站在路口,看着那团胖影子拐过街角不见了,才转身抄小路往家跑。他翻过菜场后面那道矮墙,雨打在脸上,一路也没敢停。
他进门的时候家里还黑着。他踢掉鞋,把湿外套塞进衣柜最底下,钻进被子,脸朝着墙,闭上了眼睛,心口还在咚咚地撞。
过了二十来分钟,门锁轻轻地响了。有人进来,两只高跟鞋都穿着,其中一只的鞋跟歪了,落在地板上一下轻一下重。那脚步声在他房门口停了停,又走开了,往卫生间去。卫生间的灯亮了,门缝底下漏出一线白光,接着是水声。
水声停了以后,隔着一堵墙,他听见咔的一声,很轻,是药板上的锡纸被指甲按破的声音。
第2场 班会
梅雨下了一整天,到傍晚也没停。教学楼四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大窗,玻璃上糊满了水,一道一道地往下淌,把外头的天光淌成了灰扑扑的一片。楼下的篮球场积了水,篮筐底下汪着一大滩,路灯刚亮,倒影在水面上晃,一个打球的人也没有。
林屿进教室的时候,福子已经占了靠窗那排的两个座位,冲他招手。林屿坐过去,把书包塞进桌肚,没往福子那边看。昨晚在路口分开以后,福子在群里一个字都没发,今天上午两节课也没提,只是吃午饭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看得他把半碗饭剩在了盘子里。
早上苏曼出门比平时早。他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饭桌上扣着一碗粥,碗底压着一张便签,写着"热一下再喝",字迹跟平常一样工整。他站在饭桌边上看了那张便签很久,粥没热,也没喝。
六点整,苏曼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领针织衫,领口一直裹到下巴底下,配一条及踝的深色长裙,头发规规矩矩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把点名册和一沓材料放在讲桌上,抬起头扫了一眼教室,说:"人齐了吧,我们开始。"
那一声一出来,林屿的后背就绷紧了。
她的嗓子是哑的,哑得发沙,像砂纸在木头上蹭过去,前半句还撑得住,到了尾音就劈了。她自己也听出来了,侧过脸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接着往下说:"这周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件是期中的补考安排。"
林屿低头盯着桌面上不知道谁刻的一道划痕,耳朵里却全是那把嗓子。昨天夜里,就是这把嗓子在柜台上一声一声地喊,到最后劈了叉,劈的跟现在是同一个地方。现在它在念补考的教室号,念一个,停一下,清一清嗓子,再念下一个,念得平平稳稳,一个字也没错。两样声音在他脑子里叠在一起,怎么也拆不开,他把手按在大腿上,按得指节发白。
福子没低头。他两只胳膊架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一直盯着讲台,盯一会儿,又斜过来瞟林屿一眼,嘴角挂着点说不清的笑,瞟完了再转回去接着盯。
第二件是下个月的志愿服务,她让各寝室长回去统计人数。说到一半,她又停下来清嗓子,这回清了两下才清开,前排有个女生小声问:"苏老师,您感冒了?"
"有一点。"苏曼笑了笑,"昨晚淋了雨。"
林屿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他听见旁边的福子很轻地哼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鼻子不通气。
第三件事是点名。苏曼翻开名册,一个一个往下念,轮到"林屿"的时候,林屿答了一声"到",声音比他自己想的要高。她头也没抬,在名册上打了个勾,接着往下念。念到"朱有福",福子拖着长音答了一声"到——",答完了还在座位上坐直了一点,她也没抬头。
点完名,她拿起那沓材料,从讲台上下来,要发给每排的第一个人。
走下那一级台阶的时候,她的手往讲桌角上扶了一下。只扶了不到一秒就松开了,脚落地很轻,膝盖像是软了一软,又站直了,她低头理了理手里的材料,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往第一排走过去。
林屿这才看见她脚上那双鞋。
那是一双黑色的平底布鞋,上头一点装饰也没有。她来学校从来都穿带跟的鞋,哪怕只有三四厘米,走在走廊的水磨石地上也是嗒嗒地响,他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是她来了。今天她从门口一路走到讲台,又从讲台走到第一排,他一点声音也没听见。
福子凑了过来,嘴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压低了嗓子,呼出来的气里一股辣条味儿。
"苏老师今天怎么穿平底鞋了。"
林屿没接话。他分不清这是一句随口的闲话,还是一句别的什么,只觉得耳朵边上那股热气迟迟不散。他转过脸去看福子,福子已经坐了回去,手托着腮,眼睛又落回讲台那边,看的是那条长裙底下露出来的一截脚踝。林屿想从那张油光光的胖脸上看出点什么,看了好几眼,什么也没看出来。
"就这些,散了吧。"苏曼回到讲台上,把名册合起来,"路上慢点,楼梯口那边地滑。"
她说完又咳了一下,低头收拾讲桌上的东西,一眼也没往他这边看,跟平常每一次班会散场时一样。
林屿拎起书包,跟着人流挤出教室,一直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跟前才停下来。窗玻璃上的水还在往下淌,楼下那滩积水被风吹皱了,路灯的倒影碎成一片一片。她没看出来,他想,她什么都没看出来。他靠着窗台,松了半口气。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302的群。猴子发了一句话,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我网盘里好像还有好东西,明晚开会。"
底下赵子航回了个问号。过了几秒,福子回了一个咧着嘴的表情,什么字也没打。
林屿盯着那块亮着的屏幕,身后教室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走廊那头传来一下一下很轻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往楼梯口去了。
第3场 周四夜,302
周四夜里的雨比白天小了,细细密密地斜着落,打在302的窗玻璃上,沙沙的,听久了像是有人在外头不停地翻书。
林屿十点多才回宿舍。他在图书馆坐到闭馆,一页书也没翻过去,手机扣在桌上,302的群一整天都没人说话,猴子昨晚那句"明晚开会"孤零零地挂在最底下。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赵子航光着膀子在地上做俯卧撑,福子盘腿坐在下铺吃泡面,猴子背对着门,坐在自己那张桌子前头,台式机的屏幕亮着,他正低头摆弄手机。
"林大侦探回来了。"猴子头也没回,"人齐了,开会。"
林屿没吭声,把书包挂上床架,拖过自己那把椅子,在猴子桌子斜后方坐下。猴子把手机往书架上一搁,靠着一摞专业课本立住,屏幕朝外,插上了充电线,嘴里嘟囔了一句"电不多了",这才转过身去握住鼠标。
屏幕上跳出一个网盘的窗口,底下排着一溜缩略图。猴子点开第一张,那张照片一下子铺满了整块屏幕。
撑开的裙衩,开着口的肉丝,一根中指插在里面,只露出一截指根。
林屿的手脚一下子凉了。他认得每一个细节,丝袜开口那一圈卷起来的边,裙衩里那一小截白生生的大腿,还有那根只露出一截指根的中指,那是他自己在早高峰的车厢里,捂着扬声器一张一张按下来的。周一夜里,他看着三个人当面删干净,连"最近删除"都清空了,他自己也删了两遍。
"你不是删了吗。"他的嗓子干得发涩。
猴子把转椅一拧,转过来对着他,咧着嘴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删?删了我也能找回来。"
他说他手机开着自动备份,相册里删了,网盘里还躺着,一张都没少,"你那天盯着我清最近删除,可没盯我的网盘。"林屿想起那天熄灯以后,猴子枕头边那个小小的网盘图标一圈一圈地转,他看见了,没在意,闭上了眼睛。他攥着椅子扶手,指甲抠进塑料的缝里,后脖子上一层冷汗慢慢地渗出来。
赵子航俯卧撑也不做了,爬起来凑到屏幕跟前,骂了一声:"卧槽,高清的。"猴子把第二张、第三张也点开,三张并排铺在屏幕上,两根手指插在那道缝里的那张放在中间,掌心朝上、指缝里还在往下滴的那张放在最右边。赵子航往猴子床沿上一坐,把篮球短裤往下一扒,猴子也把椅子往后一推,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屏幕撸了起来,谁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楼道里的灯就在这时候啪地灭了,十一点了。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那块屏幕的光,白惨惨地照在三张照片上,照得那截肉丝的颜色比白天还要透。走廊那头响起了宿管的脚步声,一间一间地过来,猴子手快,一巴掌拍灭了显示器,屋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一道手电光从门缝底下扫进来,从左扫到右,在地上那双拖鞋上停了停,又扫回去,脚步声往隔壁去了。
黑暗里,林屿看见书架上猴子那只手机的角上亮着一个针尖大的小红点,他以为是充电灯,没多看。
等那脚步声走远了,猴子才又把显示器按亮,屏幕上的三张照片又亮了出来,像是根本没走开过。
林屿还坐在椅子上没动。他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夹得紧紧的,裤裆里那根东西早就硬了,顶得发疼,他不肯动它。三天前是他逼着他们删的,是他说要是传出去学校一查头一个就是他,现在照片一张不少地挂在屏幕上,他说过的话一句都不作数,他却坐在这里,跟着看。昨天早上她给他留了一碗粥,碗底压着一张便签,写着"热一下再喝"。
下铺的福子把泡面碗往桌上一搁,弯腰从枕头底下抽出来一团东西。
是那双开裆肉丝。周一夜里他套着它射过一回,一直没扔,袜尖那一小块干成了一层发黄的硬壳,大腿内侧那两道暗痕还在。福子把短裤褪到膝盖,那根黑红的东西弹出来,他捏着一条袜腿撑开,从袜口慢慢地套上去,一直套到袜尖那层硬壳顶住龟头,薄薄的肉色丝面被撑得透亮,底下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他握住那截被丝袜裹着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撸,丝面沙沙地响,眼睛却一直钉在屏幕上那截腿上。
撸了一阵,他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中间那张照片,嘴里嘟囔了一句:"跟我前天晚上见的一样。"
赵子航喘着气问:"啥?"
"没啥。"福子低下头,"我说腿。"
他就不往下说了,手上也没停,只是那双眼睛往林屿这边斜了一下,又转了回去。林屿的后背一阵发凉,一直凉到腰眼,他死死地盯着福子那张油光光的胖脸,生怕下一句就是守仁堂那三个字,可福子只是撸,一声也没再吭。
那双丝袜一下一下地滑,丝面上的网眼被撑开又合上,林屿盯着它,脑子里冒出来的是它裹在她腿上的样子,是前天夜里柜台上那两条举在半空、被老周攥着脚踝拉开的腿,是她自己抱着膝盖窝把下身亮出来的那一下。悔还压在胸口,可那团火从悔的底下烧上来,一层压着一层,烧得他手心发烫。
他扛不住了。
他把手从膝盖中间抽出来,解开裤扣,拉链往下一拉,那根东西就从内裤边上弹了出来。它长,直直地斜着往上翘,头比杆子还要粗上一圈,被屏幕的光照得发青,前头已经渗出了一点亮。他握住它,手心烫得像攥着一截刚出炉的铁棍。
他先是慢的,攥着根部往上撸,一直撸到头,再慢慢地退下来,每撸一回,眼睛就在屏幕上那三张照片之间挪一回,从裙衩挪到插进去的手指,再挪到那只湿漉漉的掌心。撸了几十下,前头渗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滑腻腻地裹了一手,撸起来咕叽咕叽地响,跟赵子航那边啪啪的声音、福子那边丝袜沙沙的声音搅在一起,屋里只剩下四个人粗粗细细的喘。
他越撸越快,手腕带着小臂一起动,椅子腿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蹭。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往桌子跟前挪了两步,离那块屏幕只剩一臂远,最右边那张照片放得很大,丝袜大腿内侧那道被水浸深的颜色清清楚楚。
赵子航先缴了械,闷吼一声,射在一团卫生纸里。猴子紧跟着,哼哼唧唧地射在自己肚皮上,嘴里骂了一句"苏老师你个骚货"。
林屿的腰眼开始发麻了。
那股麻从尾巴骨往上爬,一路爬到腰上,又往下沉,一直坠进两颗卵蛋里,卵蛋一下子缩紧了,紧紧地贴住根部。他的手停不下来,越撸越短,越撸越急,只在头上那一截飞快地套,大腿根的肉一抽一抽地跳,脚趾在拖鞋里蜷起来,喉咙里憋着一口气,憋得脸发烫。
第一股冲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前一顶。
那一股又急又远,越过键盘,越过猴子的半个肩膀,啪地打在了屏幕上,正落在最右边那张照片里那截肉丝大腿上,白白的一道,顺着她的腿往下慢慢地挂。第二股紧跟着,力气小了一点,落在键盘上,溅进几个按键的缝里。第三股、第四股软了下去,一下一下地从他指缝里往外挤,滴在桌沿上,滴在他自己的手背上,他每挤一下,屁股就跟着抽一下,膝盖一软,手撑住了桌子边。
他就那么撑着桌子站着,大口大口地喘,手里那根东西还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就再吐出来一点,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黏黏的,热热的,慢慢地凉了下去。屏幕上那道白顺着那截丝袜大腿往下滑,到膝盖那里停住,在光底下亮晶晶的。
他的腿在打颤,手心黏成一片,满屋子都是那股腥膻味。窗外的雨又密了,沙沙地打在玻璃上,楼下不知道谁家的电动车被雨淋得报了警,呜哇呜哇地叫了几声,又停了。走廊尽头的厕所里有人冲水,哗的一声,水管在墙里咕咚咕咚地响了好一阵。
福子是最后一个。他闷哼了一声,腰往上一挺,袜尖一下子鼓成了一个球,白浆从网眼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丝面淌了他一手,又淌到肚皮上,滴到床单上积了一小滩,他攥着那截丝袜挤了好半天,才喘着粗气倒回枕头上。
"我操,林屿,"猴子扭过头看了看屏幕,笑得直拍大腿,"你这射得够远的啊,跟呲水枪似的。"
赵子航也跟着笑。林屿没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黏糊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那道往下挂的白,那团火一下子灭了,灭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全是往下坠的悔,比周一夜里坠得还要沉。猴子扯了两张卫生纸,往屏幕上随手一抹,那道白被抹成了一片模糊的水痕,盖在那截大腿上。
他去厕所洗了手,洗了很久,回来的时候显示器已经关了,屋里黑着,另外三个人都爬上了床。赵子航很快就打起了呼噜,福子在下铺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林屿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书架上,猴子那只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一下,角上那个针尖大的小红点灭了。他以为是谁发来的消息,太累了,翻了个身,脸朝着墙,闭上了眼睛。
第4场 周五下午的课
周五下午,梅雨难得歇了半天。午后云缝里漏出来一点白太阳,没什么热度,照在教学楼前那片水泥地上,积了一上午的水一洼一洼地往上蒸,空气潮乎乎的,闷得人后背发黏。
第三节是苏曼的专业课。林屿到得早,挑了靠窗第五排坐下,猴子来得晚,一屁股坐在他前排斜对角,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回头冲他挤了挤眼睛。赵子航和福子坐在最后一排,福子趴在桌上,下巴垫着胳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上课铃响的时候,苏曼从前门进来了。
她换回了带跟的鞋,黑色的细跟,踩在讲台的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响,脆生生的。腿上是一层黑丝,薄得能透出底下的肤色,灰色的一步裙刚过膝盖,白衬衫的领口扣到第二颗,头发照旧挽在脑后。她把教案夹往讲台上一放,抬眼扫了一圈,翻开花名册点名,嗓子清亮亮的,一点哑都听不出来了。
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念,等念到"林屿"的时候,声音跟念别人没有半点分别,眼睛也没从花名册上抬起来。他应了一声"到",嗓子发紧。前天她还哑着嗓子、穿着一双平底鞋站在这同一块讲台上,今天鞋跟回来了,嗓子也回来了,周二夜里后巷那间铺子里的事,像是被她拿抹布从头到尾擦了一遍,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她开始讲课。幕布上投着课件,她拿着翻页笔,从讲台这头走到那头,讲到要紧的地方就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几个字。她背对着底下写字的时候,一步裙绷在胯上,黑丝裹着的小腿往上收,脚后跟微微离开鞋垫,露出一小截黑色的袜底。林屿盯着那截小腿看了一会儿,又逼着自己把眼睛挪回课本上,课本上的字一行一行地排着,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前排的猴子从上课起就没抬过头。
他两只手藏在桌肚里,脑袋往下勾着,肩膀时不时地耸一下,像是在憋着笑。林屿只当他又在刷那些不正经的短视频,猴子上课一向这样,声音关掉,手机塞在桌肚里,一刷就是一节课,老师走近了才往书底下一压。
讲到第二个案例的时候,林屿的笔滚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直起身来的时候脑袋往前探了一点,正好从猴子的肩膀后面望过去。
桌肚里那块手机屏幕亮着,画面黑乎乎的,斜着,左边压着一截课本的书脊,蓝底白字,是302书架上那摞专业课本。画面中间是一块白惨惨的光,底下有一片肉色在一下一下地动。
林屿捏着那支笔,半天没坐回去。
他一下子全想起来了。猴子把手机往书架上一搁,嘴里嘟囔着"电不多了",插上了线,屏幕朝外。熄灯以后那个针尖大的小红点,他当成了充电灯。夜里躺在床上,那块屏幕亮了一下,红点灭了,他以为是来了消息,翻个身就睡了。那根本不是充电灯,那是录像。
一股凉气从他的尾巴骨往上窜,一直窜到后脖子,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他想起自己后来站了起来,往桌子跟前挪了两步,离那块屏幕只剩一臂远,书架就在桌子边上,他那张脸,他攥在手里的那根东西,他射出去的那一股,全都正对着那个小红点。
讲台上的声音停了。
苏曼讲到一半,那句话断在嘴边,没往下接。教室里一下子静下来,后排有人把笔帽按得咔哒响了一声,就再没动静了。林屿抬起头,看见她拿着教案夹从讲台上走了下来,鞋跟敲着过道里的水磨石地面,一声一声的,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过来。
猴子还勾着脑袋,什么都没听见。
等那双黑色的细跟停在他桌子旁边,他才猛地一哆嗦,两只手在桌肚里乱摸,大拇指慌慌张张地去按侧面的锁屏键,按偏了,手机从他指缝里滑出来半截。苏曼已经弯下腰,伸手从桌肚里把它抽了出来。
屏幕还亮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林屿就坐在斜后方,离她不到两步,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她的睫毛往下垂了一下,又抬起来,嘴角没动,眉头也没动,捏着手机的那几根手指也没动,前前后后连半秒都不到。他看不出她看见了什么,是一片黑乎乎的宿舍,是那块白光底下的肉色,还是别的什么。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教案夹上,拿手掌压住了。
"手机我先替你保管,下周一来办公室拿。"
她的语气平平的,跟布置作业没有两样。说完,她转过身,踩着那双细跟往讲台走回去,把教案夹往讲台角上一放,那只手机就扣在上面,黑色的背壳朝着天花板。她拿起翻页笔,看了一眼幕布,接着刚才断掉的那句往下讲,一个字都没多说。
猴子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缩在椅子上不敢回头。后排有几个人小声地笑,被她一眼扫过去,又都低下头去。
剩下的大半节课,林屿什么也没听进去。他的眼睛一直钉在讲台角上那个教案夹上,钉在那只扣着的手机上。她讲课的声音照旧清亮亮的,在黑板上写字,转身,走到讲台那头,又走回来,每回经过那个教案夹,都没有低头看它一眼。窗外那点白太阳斜进来,照在第一排的桌面上,楼下水泥地上蒸起来的潮气贴着玻璃往上爬,把窗台外沿熏出一层细细的水珠。
他一遍一遍地回想她低头的那一下。不到半秒,她能看见多少?要是画面刚好停在开头,那就只是一间黑着的宿舍,可要是停在后头,那块屏幕跟前站着的人是谁,一眼就认得出来。他越想越不敢往下想,手心里全是汗,把课本的页角攥得发软。
下课铃响了。
苏曼合上教案夹,那只手机夹在教案夹和课本中间,被她一起抱在胸口。她说了一句"今天就讲到这儿",拎起包,从前门出去了,鞋跟的声音顺着走廊越走越远,一直到听不见。
林屿在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掏出手机,点开302的群,手指头抖得打错了两回字。
林屿:你录了?
隔了半分钟,猴子才回。
猴子:录着玩的……
猴子:我没设锁屏密码。
群里一下子安静了。林屿盯着那两行字,屏幕上方一直没跳出"对方正在输入",走廊里有人从他身后过去,说说笑笑的,他一个字也没听清。过了好几秒,赵子航的消息才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
赵子航:我操你大爷侯建
赵子航:你他妈录这玩意儿干嘛
赵子航:录了还不设密码???
福子只回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就再没说话。
林屿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屏幕边上硌着掌心。那段录像里有他的脸,有他站在屏幕跟前撸到射出来的那几分钟,而那只手机这会儿夹在她的教案夹里,多半已经被她抱进了办公室,周一之前,他什么也做不了。
窗外的白太阳又暗下去了,楼下那片水泥地还在冒着潮气,一洼一洼的水慢慢地变浅,边上留下一圈一圈发白的印子。
第5场 周五傍晚,办公室
六点过了,雨又下了起来。
楼顶的广播在放下班的音乐,还是那首放了好几年的钢琴曲,从走廊尽头的喇叭里飘过来,被雨声一搅,调子断断续续的。苏曼坐在办公桌后头,桌上摊着一摞没改完的作业本,红笔捏在手里,笔帽一直没拔下来。
那只手机就扣在作业本旁边,黑色的背壳朝着天花板。
隔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那位男老师从五点多就在打电话,嗓门不高,隔着一堵薄薄的隔墙,一句一句地透过来,说的是孩子补习班换老师的事,说完了,又从头跟电话那头的人再说一遍。苏曼听着那个声音,一页作业也没翻过去。
下午那半秒钟,她一直在脑子里来回放。
她弯腰从侯建的桌肚里把手机抽出来的时候,屏幕还亮着,画面黑乎乎的,斜着,角上压着一截书脊,中间是一块发白的光,底下有一团肉色在晃。她什么都没看清,只认出了画面边上那截铁架子,那是男生宿舍上下铺的床架。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教案夹上,说那句"下周一来办公室拿",一个字都没抖,可是手掌压上去的时候,掌心是凉的,她自己知道。侯建那张脸后半节课一直是白的,白得不像是被没收了一只手机。
隔壁的电话终于打完了。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灯关了,门锁咔哒一声,脚步声顺着走廊往楼梯口去,越走越轻。
走廊里只剩下保洁拖地的声音。拖把蘸了水,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地推过去,推到墙根,再拖回来,水桶底下的小轮子跟着骨碌骨碌地滚,从走廊那头慢慢地滚到她门口,停了一会儿,又往这头滚过去了。
苏曼放下红笔,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锁拧了两圈,又拉了拉门把手。门上那块窄窄的玻璃挂着百叶帘,她扯了一下拉绳,叶片哗啦一声合拢了。她又走到窗前,把那一面也放了下来,窗外的雨声一下子隔远了,屋里暗下去,她只开了桌上那盏台灯。
她坐回去,把手机翻过来,按了一下侧面的键。
屏幕亮了,没有锁屏密码,直接跳到了桌面上。右上角的电池是红的,只剩9%。她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看了两秒,拉开左手边最底下那个抽屉,从一堆文件夹底下摸出自己的充电线。周一上午,她就是对着这个抽屉,把电车上湿透了的那双开裆肉丝换下来,卷成一团塞进一只塑料袋,推到抽屉最里头,换上黑丝去上的下午那节课。那天走得急,忘了带回家,周二早上再拉开抽屉,袋子已经不见了,她只当是保洁收拾的时候顺手收走了,又疑心是自己记岔了,没再多想。她把线插进手机的接口,另一头插上桌底的插座,屏幕上的电池图标跳出一道绿色的小闪电,她这才松了口气,点开了相册。
最上面是三张照片,下面紧挨着一段录像。
她先点开了第一张。
一截撑开的裙衩,一双开着口的肉丝,开口那一圈卷起来的边,裙衩里露出来的一小截大腿,一根男人的中指插在那道缝里,只露出一截指根。
苏曼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是她的腿。那条裙子是她周一早上挑了又挑才穿出门的,那双丝袜是她周一早上亲手套上去的,开口卷边的那个地方,她在家对着镜子拉了两回才拉正。那根手指她也认得,是车上那个男人的,西装袖口底下露出一圈表带,无名指上箍着婚戒,这些照片里都看不见,可她认得那根手指。
可是那个男人的两只手,一只在她裙子里,另一只扶着她的腰。
那这张是谁拍的?
她把照片放大,又缩回来。镜头离她的胯骨顶多一拃远,是从斜后方往下拍的,离得那么近,连丝袜上一根一根的经纬都看得清。她想起周一早上那节车厢,人挤着人,后背上一直贴着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她当是挤上来的人,连头都没回。一股凉气从她的腰窝往上爬,一路爬过后背,一直爬到后脖子,头皮一下子发了紧。
她划到第二张。两根手指插在那道缝里,丝袜开口被撑得变了形。第三张,那只手翻过来了,掌心朝上,指缝里亮晶晶的,还在往下滴。
她把三张照片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第三张的时候,两条腿在桌子底下不知不觉地并紧了。黑丝贴着黑丝,膝盖碰着膝盖,腿根中间那块地方,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热了一下。她咬了一下嘴唇,把腿并得更紧,那股热却没有退下去。
走廊里的拖把声又滚回来了,一下一下,在她门口停了停,水桶轮子骨碌了两声,往楼梯口去了。广播里的钢琴曲放完了,喇叭里沙沙地响了一阵,再没有声音。
她退回相册,手指移到了那段录像上。缩略图黑乎乎的,中间一块白光,跟下午她在桌肚里看见的那一眼一模一样。
她点了下去。
画面一跳,先是一片晃动的白,跟着稳住了。宿舍的大灯开着,镜头斜斜地从高处往下看,左边压着一截课本的书脊,正中间是一张堆满杂物的书桌,上面摆着一台台式机,屏幕亮着,侯建的后脑勺和半边肩膀挡在屏幕前头。再往右,画面边上露出一截上下铺的铁梯子,下铺的床沿上坐着一个胖墩墩的身影,正端着一碗泡面往嘴里扒。手机的扬声器里沙沙地响,是雨打窗户的声音,夹着有人做俯卧撑时一下一下的喘。
侯建握着鼠标点了两下,屏幕上铺开了一张照片。
苏曼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那张照片她刚刚才看过,撑开的裙衩,开着口的肉丝,插在那道缝里的半截中指,这会儿被放大成一整块屏幕,摆在一间男生宿舍的正中间,大灯照着,谁都看得见。
扬声器里有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又隔着雨,她没听清,只听出是从画面外头传过来的。侯建把椅子一转,正脸冲着镜头这边,咧着嘴,半边脸上映着屏幕的光。
"删?删了我也能找回来。"
这一句离手机最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苏曼捏着手机的指尖一下子收紧了。删过,那就是有人逼他们删过,删的就是这三张,可又被他从什么地方找了回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画面里就有人凑到了屏幕跟前,一个光着膀子的高个子,是赵子航,骂了一声"卧槽,高清的",往侯建床沿上一坐,就把篮球短裤往下扒。侯建也把椅子往后一推,两个人对着屏幕上她的腿,就这么撸了起来。
她看着两只手在画面里一上一下地动,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烫,可眼睛就是挪不开。这两个学生她教了一年多,赵子航上课爱趴着睡,侯建交作业总是最后一个,她点他们名的时候,他们站起来喊"到",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画面忽然全黑了,扬声器里啪的一声,是有人拍灭了显示器。黑里头只有门缝底下扫过来一道手电的光,从左扫到右,又扫回去,走廊里的脚步声一间一间地过去了。宿舍熄了灯。
等显示器重新亮起来,屋里就只剩下那一块白光了。屏幕上她那三张照片并排铺着,光从屏幕上反过来,照着侯建的半边脸,照着床沿上赵子航那条晃动的胳膊,屋子的四角全沉在黑里。
下铺那个胖墩墩的身影动了。他把泡面碗往桌上一搁,弯下腰,从枕头底下抽出来一团东西。
苏曼把手机往脸前凑了凑。
是一条肉色的丝袜,被他捏着腰头一抖,两条袜腿软软地垂下去,裆底那里开着一个口。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个开口她认得。屏幕上那三张照片里,她腿上穿的就是这一双,那一圈卷起来的边,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它也就是周一早上她亲手套上去、在电车上被那只手从开口里伸进去、一直湿到大腿根的那一双,她低头就能想起它贴在腿上又湿又凉的感觉。那个胖身影把它举起来对着屏幕的光,大腿内侧那两道颜色深一截的痕露了出来,那是她自己的水干在上面留下的,袜尖还有一小块发黄发硬的壳,是什么东西干成的,她一看就知道。
她又想起周二早上拉开抽屉时,最里头空空的那一块。
原来不是保洁收走的,也不是她记岔了,是有人从她的抽屉里偷了出去,拿回宿舍,套在自己那根东西上射过,又塞在枕头底下藏了这些天。那个人这会儿就在屏幕里,就是朱有福,上课总缩在后排、交作业的时候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朱有福。
她看着朱有福把短裤褪到膝盖,那根东西从里头弹了出来。
苏曼愣了一下。
她头一个念头是自己看错了。画面太暗,屏幕那点光又是斜着打过去的,照在朱有福那团肥肉上,明一块暗一块,那一截黑红的东西杵在他两腿中间,长得离了谱。她只当是光影把什么叠在了一起,是他大腿的影子,或者是他手里还攥着别的什么东西,泡面的叉子,一截充电线,什么都比那个更说得通。
她把手机凑到眼前,凑得屏幕上的颗粒都看得见了,大拇指按住底下的进度条,往回拖了一小截。
画面倒回去,朱有福又弯下腰,又把短裤往下褪。她屏着气等着,那根东西又一次从短裤里弹出来,往上一跳,晃了两晃,直挺挺地杵在那里。这一回她看清楚了,没有影子,也没有叉子,就是那个东西,黑红黑红的,从那团肥肉底下杵出来,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头上胀得发亮。朱有福拿一只胖手攥住了它,攥住了还有一大截露在虎口外头,他那只手不算小,握在上面,却像是只握住了一半。
她见过的男人不多。周大夫那根是粗,根上那圈疤硌着,每回都撑得她要缓好一阵。她一直以为男人的东西到了那个份上就是到头了,再往上,就只是片子里拍出来哄人的。可眼前这根比周大夫的还要长出一截,长出的那一截明明白白地露在朱有福的虎口外面,她拿眼睛一比,心里就咯噔一下。林国栋那根在她脑子里只闪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去想,就被屏幕上那一大截压了过去,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怎么会是朱有福。
这个念头转过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朱有福上课总缩在最后一排,课堂提问站起来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掉,跑八百米落在全班最后,喘得像要背过气去。她给他批过的作业,字歪歪扭扭的,错别字一页好几个。就是这么一个人,那团肥肉底下却长着这么一根东西,像是老天爷发东西的时候手一抖。
她盯着屏幕,喉咙里干得发紧,咽了一口唾沫,咽下去的时候,小肚子底下深深地一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捏着一条袜腿撑开,从袜口慢慢地往上套。薄薄的肉色丝面被那颗头顶开,一寸一寸地往下裹,一直裹到根上,被撑得透亮,底下的青筋隔着丝面一道一道地顶出来。那是她穿过的丝袜,裹过她的腿,贴过她最湿的那块地方,这会儿却紧紧地裹在一个学生的鸡巴上。
两条腿在桌子底下自己并紧了,并得膝盖骨顶着膝盖骨,黑丝蹭着黑丝,沙沙地响了一下。腿根中间那块地方一跳一跳地热起来,热得发胀,她能感觉到内裤的裆底慢慢地贴了上来,凉了一小块。
朱有福开始撸了。他攥着那截裹着丝袜的东西,一下一下,撸得很慢,丝面跟着来回地滑,扬声器里沙沙的声音一阵比一阵清楚,床板吱呀吱呀地跟着晃。他的眼睛钉在屏幕上,钉在那三张照片里她的腿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混在丝袜的沙沙声和床板的吱呀声里,她没听清。
苏曼的左手还捏着手机,右手已经从桌面上滑了下去。
她自己都没留神,那只手就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隔着黑丝往上摸,越过膝盖,摸进裙摆底下,一路摸到腿根,停在那块最热的地方。指尖隔着一层黑丝、一层内裤按上去,按到的地方又软又烫,已经洇湿了一片。她咬住下嘴唇,中指压着那道缝,跟着屏幕里朱有福撸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里按。
画面里朱有福撸得慢,她就按得慢,指腹压下去,停一停,再松开,压下去的时候,那道缝隔着两层布轻轻地往里一陷,腿根就跟着一抽。朱有福的手渐渐快了,丝面的沙沙声密起来,她的手指也跟着快了,从按变成了揉,指尖贴着那粒鼓起来的小肉珠,隔着黑丝打着圈地揉,把丝袜裆底那块揉得越来越湿,越来越滑。她的屁股在椅子上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好让那只手伸得更深一些。
窗外的雨大了,一阵一阵地扑在合着的百叶窗上,叶片轻轻地磕着窗框。楼下有辆车开过去,轮胎碾过积水,哗的一声,溅起来的水声隔着玻璃闷闷地传上来,又远了。
她喘得有些急了,嘴唇咬得发白,手指在裙子底下越揉越快。屏幕里那一大截被丝袜裹着的东西一上一下地动,她盯着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么长的东西,要是真捅进去,得捅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候,画面的边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一把椅子,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声。一直沉在画面左下角那片黑里的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那个人影手里攥着什么,一边走一边动,走得不稳,往书桌跟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停在离显示器一臂远的地方。
屏幕的光一下子扑到了他身上。
先照亮的是一截袖子。灰色的连帽衫,袖口往上捋了一道,一上一下地动,袖口外沿那里有一块蓝,指甲盖那么大,边上洇开几道细细的毛刺。
苏曼认得那块蓝。
上个周末,这件连帽衫就泡在家里阳台的塑料盆里,是她拎出来的。袖口那块墨水印她抹了两遍肥皂,搓得指头都红了,拿清水一冲,蓝还是蓝,只是边上淡了一圈。她拎着袖子对着太阳看了看,叹了口气,拧干了晾到衣架上,心里还想着下回要说他一句,钢笔别往袖子上蹭。
光再往上走,是半边肩膀,然后是一张侧过来的脸。那张脸被白光照得发青,眉头拧着,嘴半张,喉结一上一下地滚,额头上一层汗亮晶晶的。
苏曼的手僵在了裙子底下。
是林屿。
她把手机往眼前又凑近了一点,凑得屏幕几乎贴到鼻尖。那道下颌,那个鼻梁,还有耳朵后面那一小撮总是压不平的头发,她在家里的饭桌对面看过,在讲台底下也天天看见。可让她一下子落了地的还是那块蓝,袖口上那块她亲手搓过两遍的蓝,不会是别人的。今天下午他就坐在侯建的斜后方,她点名的时候他应了一声"到",嗓子发紧,她当时没往心里去。
那只手还贴在她腿根上,指尖压着那块湿透了的地方,一动也不敢动了。黑丝底下那团热还在一跳一跳地往外顶,她却觉得整条胳膊从肩膀凉到了指尖,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上来。
画面里的林屿没有往镜头这边看。他盯着屏幕,盯着屏幕上她的腿,右手攥着自己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撸。他撸得很急,手腕带着小臂一起动,袖口那块蓝跟着一上一下地晃,每撸一下,肩膀就跟着往前一耸,嘴里的喘气声混在另外三个人的喘里,她分不出哪一声是他的。
她的大拇指移到了屏幕下方的暂停键上,悬着,没有按下去。这是林国栋的儿子,是她出门前会叮嘱一句"带伞"的人,是她班上点名册里的一个名字,她应该关掉,应该把这只手机扣回桌上,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可她的大拇指就那么悬着,悬了好几秒,又慢慢地挪开了。
苏曼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落了下去。
那根东西被屏幕的光照得清清楚楚。它没有朱有福那根长,朱有福那根是直挺挺地杵出来,长得吓人,可林屿这根也不短,比她以为的长出一截,而且不是直的,从根上斜斜地往上翘着,快要贴住小腹。头比杆子还要粗上一圈,胀得发亮,前头渗出来的东西被他撸得糊了一手,在白光底下反着光。朱有福那根是黑红的,粗笨,裹在她的丝袜里,林屿这根颜色浅些,干干净净的,筋没那么多,形状却更凶,往上挑着,像是专门要往什么地方钩。
她看着它,腿根中间那块被她压住的地方,又不听话地缩了一下。
苏曼咬住嘴唇,把那只手从裙子底下慢慢地抽了出来,搁在大腿上,手指头上湿漉漉的,她没去擦。
他看过这些照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口就往下一坠。屏幕上那三张照片,裙衩,开口,那根手指,她腿上那一圈卷起来的边,他都看过了。他就站在离它们一臂远的地方,对着她的腿撸。下午他在教室里看着她低头扫那一眼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这几天她在家里给他留粥、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抬头看她,心里又在想什么。
那三张照片,最开始是谁拍的?
镜头离她的胯骨顶多一拃,从斜后方往下拍。周一早上那节车厢,后背上一直贴着的那团热乎乎的东西。
她想到这里,就停住了,不让自己再往下想。
窗外的雨还在下,不大不小,沙沙地扫着百叶窗。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不知道被什么惊动了,亮了一下,光从门上的百叶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在地上划了一道,又灭了。
床沿上的赵子航先撑不住了。
她看着他那条胳膊越晃越快,在画面里拖出了一道虚影,宽宽的后背弓了起来,篮球短裤褪在膝盖上,两条腿绷得直直的,脚后跟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蹬。他另一只手胡乱往桌上一摸,抓起一团卫生纸,嘴里骂了半句,后半句没骂出来,就憋成了一声闷吼。
那一声吼从扬声器里冲出来,震得手机在她手心里麻了一下。赵子航整个人往前一折,把那团卫生纸死死捂在胯下,肩膀一抽,接着又是一下,到第三下才慢下来。
他就那么弓着背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捂着卫生纸的那只手好半天没挪开,过了一会儿,他把纸团往地上一扔,往后一仰,靠在了床架上,胸口一起一伏。
侯建是第二个。他早就把椅子往后推开了,整个人瘫在椅背上,两条瘦腿岔开,一只手攥着自己,撸得又快又碎,嘴里哼哼唧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她的腿。他的肚皮一下一下地往里吸,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脚趾在拖鞋里抠着地。
然后他腰往上一挺,扬声器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来一句:
"苏老师你个骚货。"
苏曼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那一声是对着屏幕上她的腿骂出来的,骂完了,一股白就从侯建的手里冒了出来,落在他自己的肚皮上,一下,两下,他每挺一下腰,就再冒出来一小股,顺着肚皮往两边淌。
他挺完了,整个人软在椅子上,手还攥着没松,嘴里嘿嘿地笑了两声,又骂了一句什么,含含糊糊的,她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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