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城郊大巴晃了一个多钟头,晃出了城,晃过一片一片收完了的玉米地,在一个镇子口停下来。
她拎着包先下了车,林屿背着两个人的东西跟在后头。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往右一拐,就是一排带院子的三层小楼。她在最里头那家的铁门前站住了,门上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褪成了粉的。
门一开,姥姥就迎了出来。
宋婉清六十出头,个子不高,腰板挺得笔直,头发烫过,染得乌黑,穿一件枣红色的薄羊绒衫,底下一条黑裤子,脚上一双软底的绣花鞋。她一把拉住苏曼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末了又转过来看林屿。
"长这么高了。"她仰着脸,拍了拍他的胳膊,"来,进屋,外头冷。"
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叶子掉光了,枝子上还挂着几个红透的柿子,没人摘。院墙不高,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对门也是一栋三层小楼,二楼的阳台正对着这边的阳台,窗帘拉了一半。
屋里暖气烧得足。一进门,大姨苏晴的声音就从厨房里冲出来了:"小曼!可算来了!"
苏晴比苏曼大五六岁,身子丰腴,系着围裙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把把苏曼搂住,又腾出一只手来捏林屿的脸,捏得他往后躲。她说她早上开车过来的,开了两个钟头,路上还堵了一回。
苏曼往屋里张望了一圈,问小姨怎么没见着人。
"在外地呢,说是忙,回不来。"苏晴撇撇嘴,"年年都忙。"
午饭是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姥姥亲手包的。饭桌上三个女人说个不停,说苏晴家的装修,说苏曼学校里的事,说小姨谈的那个对象靠不靠谱。林屿埋头吃饺子,一口一个,听着,不插话。
他瞟了一眼苏曼。她坐在姥姥旁边,脸上带着笑,那股亮堂堂的劲儿还在,姥姥夹给她的饺子她一个一个都吃了。
吃完饭,姥姥擦了擦嘴,站起来。
"下午我去打牌,跟老姐妹们约好了,两点出门,天黑了才回来。"她看着苏曼,"你们娘儿俩坐了半天车,歇着,二楼东屋给小屿收拾出来了,被褥都是新晒的。"
苏晴在一旁笑她,说妈你又去打牌。
"打牌怎么了?"姥姥瞪她一眼,自己也笑了,"一个礼拜就这么一回。"
林屿上了二楼,推开东屋的门。屋子朝阳,床上铺着碎花的褥子,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窗外就是那个阳台,再往外,隔着那条窄过道,是对门那栋楼二楼的窗户,窗帘半拉着,里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林屿在东屋的床上躺了半天,睡不着。
褥子晒得太暖了,一股太阳味儿往鼻子里钻,楼下大姨开着电视,咿咿呀呀地放一个家长里短的连续剧,苏曼的屋子在走廊另一头,门关着,没声音。他翻了几个身,坐起来,推开窗户,到阳台上透口气。
阳台不大,摆着两盆冻蔫了的月季,一把落了灰的藤椅。他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两点四十。姥姥已经出门打牌去了,院子里那扇铁门虚掩着。
对门那栋楼的二楼,窗户就在他正对面,隔着那条窄过道,也就七八米远。窗帘是深绿色的,拉了一半,另一半敞着,玻璃窗开了一条缝,大概是屋里暖气太足,透气用的。
他本来没往那边看。
是一声吱嘎把他的眼睛拽过去的。床板的声音,老式的木头床,一下,又一下,很慢,很沉。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那条窗缝里飘出来,闷闷的,像是嘴捂在什么东西里,哼了一声,又哼了一声。
林屿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他往栏杆边上挪了一步,侧过身子,让自己的半边脸藏在晾衣杆上挂着的一条床单后头,眼睛从床单边上往对面瞟。
窗帘敞着的那一半,正好露出半张床。
那张床是顺着窗户摆的,他看过去,看见的是侧面。一个女人趴在床上,光着身子,从肩膀到屁股,白花花的一长条,腰往下塌着,屁股撅起来,圆滚滚的,肉很厚实,在窗外透进去的天光底下白得晃眼。她的脸埋在床那头的枕头里,枕头是大红的,头发散在上面,烫过的卷发,黑的,盖住了整个后脑勺,一点脸都看不见。
她的一只脚垂在床沿外头,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红得扎眼。
床边站着一个老头。
林屿认得他。对门的葛大爷,葛长贵,他小时候来姥姥家,这老头还给过他糖吃。六十九了,头顶秃了一半,剩下一圈花白的头发,个子不高,膀大腰圆,光着膀子,胸口和肚皮上的肉松松地垂着,可是胳膊上的肉还硬,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力气活的。
他也光着,下身那根东西直挺挺地冲着床上那个女人。
林屿盯着那根东西,愣住了。
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颜色发暗,可是跟他见过的都不一样。从根到头,外头裹着厚厚的一层肉,松垮垮的,皱巴巴的,像是套了一层老树皮,龟头倒是露在外头,紫红的,圆鼓鼓的,被那层厚皮衬着,显得更大。
他咽了口唾沫。
这老头,六十九了,大白天的,叫了个女人上门。
他想起姥姥说过,葛大爷的老伴常年住在儿子家里,带孙子,一年回不来几趟。那这个女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了,八成是镇上哪个发廊里叫来的。
他脸上烫了一下,心里却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往上拱。他应该回屋去的,可他的脚像是钉在了阳台上,一步都没挪。
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了,硬得顶着拉链,他往栏杆上靠了靠,把那一块挡住。
那女人趴着没动,屁股撅着,等了一会儿,像是嫌老头磨蹭,反手往床头那边摸。
床头柜在窗帘那一半里,林屿看不见,只看见她一条白胳膊伸过去,抽屉拉开的声音,哗啦一下,然后那条胳膊缩回来,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
她没回头,脸还埋在枕头里,一只手往后伸,摸到了老头那根东西,握住了。
另一只手摊开,林屿这回看清了。是三个小圈圈,黑乎乎的,比戒指大一点,每个圈外头都长着一圈细细的毛,灰白的,软软地支棱着,像是什么动物的睫毛。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她捏起第一个,往老头的龟头上套。圈子紧,她套得慢,先把圈口抵在龟头顶上,拿两根手指撑着,一点点捋过那个紫红的圆头,卡在了龟头底下那道沟里。那一圈细毛就围着那道沟支棱开来,像是给龟头戴了一圈毛领子。
老头低头看着,喉咙里嗯了一声。
她又捏起第二个,这个大一点,顺着那根东西往下推,越过那层皱巴巴的厚皮,推到中间停住。那层死肉被圈子勒得往两边鼓,圈上的细毛就从鼓起来的肉中间支出来。
第三个最大。她一直推到根上,推到那团花白的毛里,勒住了。
三个圈套完了,那根东西就像是被分成了三截,每一截上都围着一圈毛,龟头一圈,中间一圈,根上一圈,在天光底下一根一根的细毛都看得清楚。
她松开手,没说话,屁股往后撅得更高了,两条腿往两边岔开,腰塌得更低。
林屿看见了她两腿中间那地方。
那一片是湿的,在光底下亮着,两片肉肥肥的,微微张着,颜色比别处深。她的大腿根内侧也是湿的,有一道亮亮的水痕一直淌到膝盖弯那儿。
她早就湿透了。
老头扶着那根戴了三个圈的东西,往前凑了一步,龟头抵上了她的口子。
林屿的手攥紧了栏杆。
一阵风从过道里刮过来,刮得对面那半拉窗帘鼓了一下,又落回去。风里裹着一点味儿,林屿说不清是不是真的闻到了,热乎乎的,腥腥的,又带着一点甜,像是捂了一冬天的被窝掀开的那一下,他脑子里自己就把那味儿补全了,是那个女人身上的,是她两腿中间那一片湿出来的。
他吸了一下鼻子,那味儿又没了。
老头没急着往里进。
他扶着那根东西,龟头抵在她口子上,就那么轻轻地蹭。龟头底下那一圈毛领子跟着蹭,那些灰白的细毛一根一根地刷过她那两片肥肉,刷过去,又刷回来。
那女人的屁股猛地一抖。
她嗓子里冒出一声,尖尖的,又细又长,一下子就被枕头捂住了,捂成了一声闷闷的呜。她的腰扭了一下,屁股往后一拱,想把那个龟头吞进去,老头却往后一撤,又只留个头在口子上蹭。
林屿看得清清楚楚,她那两片肉被那圈毛刷得一张一缩的,口子上冒出一股水来,亮晶晶地挂在龟头上,往下拉成了一根丝。
老头这才往前送。
噗嗤一声,龟头挤进去了。
那一下林屿隔着七八米都听见了,湿的,黏的。那个紫红的圆头把她的口子撑开,撑成了一个圈,两片肉被挤得往两边翻开,紧紧地箍在龟头底下,正好箍在那圈毛领子上。
她叫出来了。这回没捂住,枕头也没用,那一声从窗缝里直冲出来,又高又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老头停在那儿,只进了一个头,不动。
林屿看见那女人的大腿在打颤,从腿根一直颤到膝盖,脚踝上那根红绳跟着一抖一抖的。她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手背上的筋都鼓起来了,屁股却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往后送,像是那圈毛在她口子里头刷着她,刷得她又受不了,又离不开。
他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劲儿没了,换成了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发紧。
老头又往里送了一截。
那层皱巴巴的厚皮跟着龟头挤进去,中间那个圈子慢慢地逼近她的口子。林屿看见那圈毛先碰上了她那两片肉,一根一根的细毛扎在肉上往里压,那两片肉跟着往里陷,然后整个圈子一下子滑进去,那圈毛贴着她的口子刷了一整圈。
那女人整个人往前一窜,脑袋撞在床头上,咚的一声。
"啊……痒……"
她终于叫出了一个字,带着哭腔,声音哑哑的,林屿听不出是什么口音,只听出那是一个不年轻的女人,嗓子已经叫劈了。
老头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往前跑,另一只手扶着那根东西,开始往外抽。中间那个圈子从她身子里退出来,又刷了她口子一整圈,她又叫一声。他往里送,那个圈子又刷进去,她又叫一声。
就这么一进一出,每一回都只走那半截,龟头那个圈在她里头刮,中间那个圈在她口子上刷进刷出。她的叫声跟着那个圈子一声一声地起来,越叫越急,屁股往后迎得越来越狠,可老头偏不让她吞下去,按着她的腰,就在那半截上来回地磨。
林屿看得出来,她越痒,就夹得越紧。她屁股上的肉一下一下地绷紧,腿根往里收,可她越夹,那圈毛就扎得越深,刷得越狠,她就更痒,更要往里夹。两片肉被那根东西带着进进出出,翻出来,又塞回去,口子上全是白沫子,沿着那根东西糊了一圈。
"老葛……我不行了……"
楼下大姨的电视里,剧里的女人正呜呜地哭,混着一段悲悲切切的二胡,从楼板底下传上来。
对面那个女人的叫声忽然断了。
她的腰一下子拱起来,屁股往后一顶,整个身子绷成了一张弓。老头的那根东西还只进去一半,中间那个圈子正卡在她口子上,她就那么卡着,浑身的肉都在抖,那张老木头床被带得吱吱地响。
然后水就喷出来了。
从那根东西和她口子之间的缝里,哧地一股,又急又猛,喷在老头的大腿上,喷在他那团花白的毛上,顺着他的腿往下淌。她的屁股一抽,又是一股,溅到了床单上,溅到了窗帘的下摆上,林屿看见那块深绿的布上一下子洇出一片黑。
她叫得撕心裂肺的,每叫一声,就喷出一股。老头按着她的腰,一动不动,任由她喷,那根东西被她的口子死死地箍着,中间那个圈子在她的口子上被挤得变了形,那圈细毛全都湿透了,贴着她的肉。
她喷了五六股,才慢慢软下去。
腰塌了,屁股也落了,整个人往床上一瘫,只剩下两条大腿还在一抽一抽地打颤。老头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头,还是半截,他低头看着她,喘了两口气,一只粗糙的大手在她屁股上慢慢地摩挲,从屁股尖摩挲到腰窝,像是在给一匹跑累了的马顺毛。
过道底下有人推着自行车走过去,车铃叮了一声,车轱辘碾着地上的槐树叶子,沙沙地响远了。
林屿松开栏杆,掌心里全是汗,栏杆上的铁锈印子印了一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里鼓着一大包,顶得发疼。
这老头,还一半没进去呢。
老头等她喘匀了,才又动起来。
这回他不磨了。两只手掐住她的屁股,往两边一掰,那道缝整个敞开了,然后腰往前一沉,噗嗤一声,那根东西一口气捅进去大半截,中间那个圈子整个没进去了,根上那个大圈子顶在了她的口子上。
那女人"呃"地一声,像是被一下子捅到了嗓子眼。
老头没停,又往前一顶。根上那个圈子把她口子撑得更大,那一圈粗毛压着她那两片肉往里塞,进去一半就卡住了。圈子一半在里头,一半在外头,那圈毛半截扎在她的口子里,半截支棱在外面,被她的水浇得湿漉漉的,一根一根地粘在她肉上。
整根都进去了。
林屿盯着那里,看见老头那团花白的毛贴在了她白花花的屁股上,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连在一块儿。他想象不出那根裹着三层圈的东西在她身子里头是个什么样子,只看见那女人的小肚子底下,贴着床单的地方,好像微微地鼓起来一点。
他想,最里头那个圈子,这会儿怕是顶到底了。
老头开始抽送了。
他抽得不快,一下一下的,很有章法。先是浅的,退出来一寸,送回去一寸,只让根上那个圈子在她口子上进进出出,她口子那一圈肉跟着那圈毛一翻一翻的。抽了八九下,他突然往外一拔,只剩个龟头留在里头,再狠狠地整根捅回去,啪叽一声,胯骨撞在她屁股上,撞得她屁股上的肉一浪一浪地颤。
再浅浅地来八九下,再狠狠地来一下。
那女人被他弄得叫一阵停一阵,浅的时候哼哼唧唧的,像猫,深的那一下就是一声尖叫,过后又哼哼唧唧起来。她的手已经不攥床单了,伸到后头去,胡乱地抓老头的大腿,抓住了,就往自己身上拽。
林屿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发紧慢慢变成了服气。
六十九了。换了别人,这么弄早就交了,这老头连口粗气都没怎么喘,那根裹着死肉的东西像是一点知觉都没有,进进出出地,硬得跟根木头橛子似的。
老头又换了个法子。
他把那根东西整根埋进去,根上那个圈子死死地卡在她口子上,不抽了,就那么埋着,腰开始转圈。一圈,又一圈,慢慢地,胯骨贴着她的屁股画磨盘。林屿看见那女人口子上卡着的那半截圈子跟着转,那圈毛在她口子上刷着转,她那两片肉被带得往一边拧,又往另一边拧,咕啾咕啾的水声从那儿一下一下地挤出来。
"啊……老葛……转得……里头……"
她的话说不囫囵,只剩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林屿想,里头那个圈子这会儿正在她最深的地方转,刮着一圈,刮完了,再刮一圈,刮得她连话都说不成了。
老头转了二十来圈,停下来,弯腰在她耳朵边上说了句什么,林屿听不见。
那女人点了点头,脸还埋在枕头里。
她慢慢地把两条跪着的腿往后伸,一条,再一条,伸直了,整个人从跪趴着变成了趴平,肚皮贴着床单,屁股还微微地撅着一点。老头跟着她往前挪,那根东西一直没拔出来,膝盖跪在她两条腿的外侧,随着她往下趴,他也跟着往下压,到最后,整个人覆在了她背上,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两只胳膊撑在她肩膀两边。
她的两条腿被他的膝盖夹着,并得紧紧的。
这样一来,她那地方夹得更紧了。林屿看见老头的屁股往下一压,那根东西从上头往下扎进去,她那两瓣屁股被他的胯骨压得往两边摊开,又弹回来。
老头就这么压着她,开始往下砸。
一下一下,又沉又深,他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那根东西上,往她身子里头砸。那张老木头床跟着他一下一下地吱嘎,床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咚咚地响。那女人被他压在底下,动都动不了,两条腿被并着夹住,屁股被压着,只有脑袋在枕头上来回地蹭,叫声被枕头捂成了一声一声闷闷的呜咽。
院子里的柿子树上落下来一只喜鹊,喳喳地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又飞走了。
林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裤兜里,隔着一层布攥住了自己那根东西,攥得紧紧的,不敢动,也舍不得松开。
砸了不知道多少下,老头停了,从她背上撑起身子。
他先把那根东西慢慢地往外拔。根上那个圈子先从她口子里退出来,那圈粗毛被她的肉嘬着往外一拽,她那两片肉就跟着往外翻,露出里头一圈嫩红的肉来。接着是中间那个圈子,最后是龟头,啵的一声,整根都出来了。她的口子还张着一个圆圆的洞,半天合不上,水从洞里一股一股地往外淌。
老头拍了拍她的屁股。
那女人撑着胳膊先跪起来,屁股坐在脚后跟上,歇了一口气。老头下了床,站在床边伸手拉她的胳膊,她就扶着他的手,一条腿先从床上挪下来踩到地上,另一条腿再跟着挪下来。两只脚是站稳了,腿却还是软的,她一下子往老头身上靠过去。
老头扶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让她面朝着窗户。
林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往床单后头一缩。
那女人往前走了两步,两只手撑在了窗台上。她低着头,那头烫过的黑头发全散下来从两边垂着,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林屿只看得见一个发顶,还有头发缝里露出来的一点下巴尖。半拉着的那道深绿窗帘挡着她半边身子,另半边白花花地露在窗玻璃后头,两只奶子垂下来,沉甸甸的,随着她的喘气一晃一晃。
她没抬头,从头到尾都没抬头。
林屿躲在床单后头,眼睛从床单和衣架的缝里往外看。那块布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胸口里咚咚地撞,跟打鼓一样。
老头站到她身后,两只手按着她的腰往下压,她的屁股就撅起来了,两条腿往两边分开。他扶着那根还裹着三个圈子的东西,对准了,往前一送。
噗嗤。
她的身子往前一冲,额头碰在窗玻璃上,咣地一响。
林屿看见她的奶子贴上了玻璃,被压成白白的两团。
老头开始往里撞,这回他不讲章法了,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叽啪叽地响,撞得那两瓣肉一圈一圈地往外荡。每撞一下,她的奶子就在玻璃上蹭一下,蹭出一道一道的雾气印子。
那女人叫得已经没了调,一声叠着一声。
林屿看见她撑在窗台上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蜷起来,抠着窗台的边,指甲盖都白了。她的两条腿开始打颤,膝盖往里扣,脚尖踮起来,脚踝上那根红绳绷得紧紧的。
他看出来了,她又要来了。
过道口那头,一个收破烂的骑着三轮车过来,车把上的喇叭一遍一遍地喊着收旧冰箱旧彩电旧手机,声音拖得长长的,慢慢悠悠地从窗户底下过去了。
喇叭声刚过去,那女人的腰猛地一塌,屁股往后狠狠地一撞,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老头也不动了,那根东西整根埋在她身子里,根上那个圈子卡在口子上。林屿看见她浑身都在哆嗦,从肩膀一直哆嗦到小腿,然后一股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喷出来,哧地浇在老头的大腿上,又溅到地上,在水泥地上摊开一片。
又是一股,接着再一股。
她这回喷得比上回还多,喷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嘴张着,头发在玻璃上来回地扫。等那几股喷完,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出溜,老头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捞起来,重新按在窗台上。
她就那么趴着,背上一层细汗,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一点,屁股却还一下一下地往后贴着老头,像是舍不得他出去。
过道那头不知谁家开着电视,在放戏,咿咿呀呀的唱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风把楼下晾衣绳上的一件衬衫刮得扑啦扑啦地拍着竹竿。她的喘气慢慢地匀了,肩膀不再一耸一耸的,脸还贴在玻璃上,半天没动。
老头没让她歇太久。
他就着她还在一抽一抽的身子又撞起来,撞得又深又急。林屿看见老头那张黑红的脸绷紧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屁股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收紧。他知道,这是要射了。
老头最后狠狠地撞了五六下,一下比一下深,最后那一下撞进去就不出来了,胯骨死死地顶着她的屁股,顶得她脚尖都离了地。
接着他的屁股一下一下地抽起来,中间还停一停。
林屿看不见里头,只看见老头每抽一下,那女人的屁股就跟着一颤,小肚子底下也跟着一缩,像是被里头一股一股的东西烫着了。她嗓子里哼出一声长长的、软软的气,脑袋往玻璃上一靠,不动了。
老头抽了七八下,才慢慢地松下来。
他没急着拔,就那么埋在她身子里,趴在她背上喘。过了好一会儿,他往外退了一截,根上那个圈子从她口子里退出来,带出一股白的。那股白的顺着那根东西往下流到那圈粗毛上,挂在毛尖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她两条大腿中间,又沿着大腿里侧往下淌,一直淌到脚踝那根红绳上。
风又从过道里刮过来,正对着林屿的脸。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腥味,冲鼻子,像是放久了的生鸡蛋清,里头混着那股甜腥的女人味儿,还夹着一丝淡淡的雪花膏香,暖烘烘地往他鼻子里钻。他心里清楚,隔着七八米,这些味儿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可他就是闻到了,闻得喉咙发干,一口唾沫咽下去,咕咚一声。
老头终于拔出来了,啵的一声,又带出一大股白的,啪嗒落在地上。
那女人没动,还撑在窗台上喘。老头也不急,弯下腰,从窗帘后头扯过一条毛巾,先给她擦。他擦得很细,从大腿里侧一路往上,到了那地方就轻轻地按着,等里头淌出来的那些淌干净了,又把毛巾翻个面,擦她腿上那道一直流到脚踝的白印子。擦到脚踝,他停下来,把那根被浸湿的红绳捋正,又在她脚背上拍了两下。
那女人这才直起腰,转过身去,背对着窗户。
她从老头手里拿过毛巾,蹲下去给他擦。林屿只看得见她的后背和一头乱发,看见她一只手托着那根已经半软的东西,另一只手把三个圈子一个一个地往下褪,先褪根上那个,再褪中间那个,最后褪龟头底下那个,褪一个就往窗帘后头一放。三个圈子上那些毛全打了绺,湿漉漉地黏成一撮一撮的。
褪完了,她拿毛巾把那根东西从头到根擦了一遍,擦得仔仔细细的,连那层皱皮的褶子都扒开擦了。
老头低着头看她,伸手在她那头乱发上摸了一把,又摸了一把,说了句什么。
那女人哑着嗓子轻轻笑了一声,听着倒像是老两口在家里说体己话。
然后她站起来,脸还埋在乱发里,伸手一拉,那道深绿的窗帘哗地合上了。
林屿在床单后头又蹲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地站起来,腿都蹲麻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从他上阳台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钟头了。
六十九的人了,那根东西进进出出一个多钟头,把那女人弄喷了两回,自己才交了一回,交完了还有劲儿给她擦身子。林屿想起宿舍里朱有福吹过的那些牛,觉得都不算什么了。他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葛大爷是从哪个发廊喊来的,那女人叫得那么真,倒像是跟他好了许多年的。
他溜回东屋,把门插上,往床上一倒,裤子一褪,那根东西就弹了出来,硬得发紫,龟头上早湿了一大片。
他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那三个圈子一个一个地挤进去,那两片肉被带得往外翻,玻璃上压扁的那两团白肉,还有脚踝上那根红绳,被白的淌湿了。
他攥着自己撸,一开始还压着,慢慢地就压不住了,手越撸越快。床板被他带得吱吱地响,他怕楼下听见,咬着被角,屁股往上一挺一挺地顶着自己的手。他想着那女人喷水的样子,想着老头最后那几下死死地顶进去不动,腰眼一酸,就知道要来了。
他赶紧扯过床头的卫生纸,捂上去的时候已经射了。一股,两股,烫烫的,打在纸上,透过纸糊了他一手,他的小肚子一抽一抽的,一直抽了五六下才停。
他躺在那儿喘气,手里攥着那团湿纸,一股腥味从手心里冒上来,冲得他直皱眉,跟刚才风里想出来的那股味儿一模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把那团纸裹了又裹,塞进裤兜里,打算下楼时扔进院子外头的垃圾桶。他又抽了几张纸把手擦干净,把裤子提上,坐在床沿上发呆。
屋里静悄悄的,楼下大姨的电视还在响,窗外那棵柿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的。他一个人坐着,觉得身上空落落的,好像刚才那一个多钟头被谁从身子里头掏走了。
晚饭摆在一楼堂屋里,一张圆桌,六个菜,大姨做了四个,姥姥回来做了两个。
姥姥是天擦黑才回来的,进门先说累,说下午那几圈牌打得手气背,一直坐到这会儿,腰都坐僵了。她说话的嗓子有点哑,大姨问她是不是着凉了,她摆摆手,说是跟人吵牌吵的,喝口热水就好。
林屿坐在姥姥对面,低着头吃饭,一直没怎么抬眼。
下午那些东西还在他脑子里转。他一闭眼,就是那扇窗户,那块压在玻璃上的白肉,那根红绳。他怕自己一抬头,脸上就让人看出点什么来,只好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饭,扒得比谁都快。
姥姥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说学校里吃不好,多吃点。他应了一声,把肉埋进饭里。
饭吃到一半,姥姥起身去厨房端汤,转身的时候裤脚往上提了一下,露出一截脚踝。林屿的眼睛正好落在那儿,看见那截白白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细细的,打了个死结。
他愣了一下。
随即他又想,这算什么,这一片的老太太十个里头有八个系这个,说是辟邪保平安。他把眼睛挪开,接着扒饭。
汤端上来,是一锅萝卜排骨汤,热气扑了一脸。大姨给每人盛了一碗,盛到苏曼跟前,苏曼接过去,吹了吹,喝了一口,又放下,看着姥姥笑了。
"妈这身板,比我们几个都硬朗。"她说,"妈守了一辈子寡,规规矩矩把我们三个拉扯大,一个人撑这么大个院子,我有时候想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姨在旁边跟着点头,说可不是,那时候老三才多大点儿,妈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
姥姥笑着拿筷子点了点苏曼,说吃你的饭,说这些干啥。
林屿低着头,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听着那几句话,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觉得姥姥确实不容易,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个院子,守了这么多年。
窗外对门那户的二楼亮着灯,那道深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透出一点黄光来。他瞟了一眼,又赶紧把眼睛收回来,埋头喝汤。
吃完饭,大姨收拾碗筷,姥姥说腰疼,先上楼歇着了。她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慢慢地往上挪,林屿在楼底下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到底是六十多的人了,打一下午牌都累成这样。
周日下午回城,坐的还是那趟城郊大巴。
车上人不多,他们俩坐在后头靠左的双人座上,苏曼靠窗,林屿靠过道。大姨开车先走了,姥姥送到村口的站牌底下,往苏曼手里塞了一兜柿子,又往林屿兜里塞了两百块钱,说别跟你妈说。林屿回头看的时候,她还站在那儿,裹着那件酒红的羊绒衫,背挺得直直的。
车一开出去,路就颠起来了。窗外的玉米地早收完了,光秃秃的,只剩一垄一垄的秸秆茬子,远处几棵杨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枝子戳在灰蒙蒙的天上。
苏曼看了一会儿窗外,说昨晚没睡好,姥姥家的床太硬。
林屿说嗯,他也没睡好。
他没说他为什么没睡好。他躺在东屋那张硬板床上,一闭眼就是对面那扇窗户,翻来覆去到后半夜,对面的灯早就灭了,他还睁着眼。
车颠了一阵,苏曼的脑袋慢慢地歪过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屿一下子不敢动了。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热气隔着他的卫衣扑在他肩膀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是姥姥家卫生间里那瓶,跟她平时用的不一样。那兜柿子搁在她腿上,她的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兜口上。
车过了一个坑,猛地一颠,她的脑袋往下一滑,林屿赶紧抬手托住她的脸,这一下又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就那么虚虚地托着。她没醒,往他颈窝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又睡沉了。
他慢慢地把手放下来,搁在自己腿上,攥成了拳头。
售票员在前头报站,说下一站开发区,有下的没有。没人应,车也没停,接着往前开。
林屿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肩膀压得发麻也没挪一下。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城里的楼远远地冒出头来,一栋一栋亮起了灯。他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那半张脸,看了很久,心里想,她这会儿梦见的是什么呢,会不会也是一个什么人。
大巴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曼拎着那兜柿子先回了家,林屿说要回学校,在公交站跟她分开,转身上了另一路车。
晓棠下午就发来了微信,说周大夫那边约好了,七点,让他陪她去。后面跟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晓棠已经二十一了,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把马尾。她在巷子口那盏路灯底下等他,穿着一件米白的短款羽绒服,底下还是那条宽宽大大的黑运动裤,帆布包挎在肩上,鼓鼓囊囊的,那条灰睡裤又团在里头。
"你怎么才来,"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冻死我了。"
"大巴晚了。"
她没再问,拽着他往巷子里走。麻将馆还亮着灯,里头哗啦哗啦的,卖麻辣烫的推车已经收了,地上只剩一摊没扫干净的竹签子。守仁堂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底下透出一线黄光,晓棠弯腰敲了敲,里头应了一声,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推上去了。
周守仁还是那身藏青的对襟褂子,底下换了一条宽松的灰色大裤衩,光着两条粗黑的小腿,趿拉着一双布拖鞋。他看了晓棠一眼,又看了林屿一眼,侧身让他们进来,回手把卷帘门又拉了下去,拉到底,咣当一声。
"还是腰?"
"嗯,"晓棠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跟上回一样。"
周守仁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里屋走,掀帘子的时候回头说了句:"换了裤子进来。"
晓棠把羽绒服脱下来塞给林屿抱着,从包里掏出那条灰睡裤,攥在手里,跟着进去了。林屿还是坐在墙边那张短了一条腿的方凳上,凳子往一边一歪,咯噔一声,跟上回一模一样。
里屋那块蓝布帘子这回没拉严。晓棠进去的时候手上攥着裤子,帘子的一角被她的胳膊肘带了一下,挂在了竹竿的一头上,没落下来,在帘子和门框之间留了一道缝,有两指来宽。
从林屿坐着的地方,正好能从那道缝里看进去。
他看见那张推拿床,看见床头那盏台灯,光打在床上,是一片暖黄。他看见晓棠背对着他,弯腰把运动裤褪下去,褪到脚踝,一只脚一只脚地踩出来,露出两条白白的腿,上面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穿的是一条浅粉的棉内裤,屁股那里印着一只小兔子。她没穿那条灰睡裤,攥在手里犹豫了一下,团了团搁在床头,就穿着内裤趴到了床上。
林屿的心往下一沉,又往上一提。
上回她是换了睡裤进去的。这回她自己没穿。
周守仁在墙角的脸盆架上洗了手,往掌心里倒了药油,两只手搓热了,按在她的后腰上。
"嗯……"
晓棠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周守仁的手掌又宽又厚,压在她腰上,几乎盖住了半个后腰,他的大拇指顺着她腰窝两边往下推到屁股上沿,再往回收,一推一收,慢慢地揉。林屿看见她腰上的肉被推得一层一层地往前涌,手一松又弹回来,药油在灯底下亮晶晶的。
揉了一阵腰,他的手往下走了。
先是大腿后侧,他从膝窝一直往上推到腿根,大拇指在内裤边上停一停,压一压,再滑回膝窝。推了七八遍,晓棠的两条腿自己慢慢地往两边分开了一点。周守仁的手就跟着往里走,揉她大腿内侧,从膝盖往上,一寸一寸地揉上去,到了最上头,四根手指贴着内裤的裆,指节有意无意地蹭过去。
晓棠的屁股轻轻地抖了一下,那只小兔子跟着一颤。
林屿看见她内裤的裆部,正中间那一小块,颜色深了。
外屋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里屋墙根煎药炉上那只瓦罐咕嘟着,盖子轻轻地一跳一跳。林屿坐在方凳上,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攥着,一动也不敢动。他心里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上回他只从帘子底下那一尺空当里看见过两条腿和一双脚,这回他什么都能看见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看,还是怕看。
周守仁的两根大拇指勾住了她内裤的边。
他没急着往下拽,就那么勾着,停了一下。晓棠趴在那儿没动,过了两口气的工夫,她自己把屁股往上抬了抬,离开床面一道缝。那条印着小兔子的内裤就顺势被褪了下去,褪过屁股,褪到大腿,再褪到膝盖,她把小腿往上一勾,一只脚一只脚地蹬了出来。
周守仁把那条内裤叠了一下,搁在床头。
"翻过来。"
晓棠没吭声,两只手撑着床,先把上身撑起来,侧过身子,一条腿从另一条腿上挪过去,整个人慢慢地翻成了仰躺。她一翻过来,林屿就看见了她的脸,红得像是喝了酒,眼睛闭着,睫毛一抖一抖的,两只手搁在肚子上,攥着毛衣的下摆。
周守仁搬过床尾那只小板凳,坐下来,正对着她的两条腿。他两只手托住她的膝窝,往上一推,她的膝盖就屈了起来,脚掌踩在床沿上。他又往两边轻轻一分,那两条白腿就顺从地打开了。
林屿从帘缝里看过去,正好看见她腿中间。
那里的毛很少,软软的,贴在小肚子下面,再往下是两片嫩粉色的肉,薄薄的,合着,缝里已经渗出了水,在台灯底下亮着一线。他舔过她那里,可那回屋里拉着窗帘,暗乎乎的,他没像这会儿这样,在一盏亮灯底下看得这么清楚。
周守仁低下头去。
他先没用舌头,是拿鼻尖贴着她大腿根,从膝盖内侧一路蹭上来,蹭到腿根那道褶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晓棠的小肚子猛地一收。
然后他才把那根舌头伸了出来。
那根舌头又宽又厚,平平地贴上去,从她那道缝的最底下,慢慢地往上走,经过那两片肉,一直刮到顶上那颗小疙瘩,在那儿压了一下,才离开。
"啊……"
晓棠的腰一下子拱了起来,又落下去。
周守仁不紧不慢,又从底下刮了一遍,又一遍。刮了七八遍以后,他换了法子,嘴唇贴上去,含住她左边那片肉,轻轻地往嘴里嘬,啧的一声,松开,又含住右边那片,嘬一下,啧。那两片薄薄的肉被他嘬得肿起来,从嫩粉变成了深一点的红,向两边张开,露出里头湿漉漉的、更红的一圈。
林屿看见晓棠的脚趾头在床沿上一根一根地蜷了起来。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腿,从下面伸进了她的毛衣里。林屿看见那件米白的毛衣底下鼓起两只手的形状,在她胸口上慢慢地揉,过了一阵,那两只手的指头动了动,像是捏住了什么,轻轻地往外一拉,又一捻。
"嗯……周大夫……"
晓棠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两只手松开了毛衣下摆,抓住了身子底下的床单。
周守仁的嘴往上挪到那颗小疙瘩上,整个含进嘴里,吮着,滋溜一声,又松开。然后他把舌尖抵在那儿,开始左右地拨,越来越快,林屿都看不清他的舌头,只看见他的下巴在那儿一颤一颤的,晓棠的两条腿跟着一颤一颤的,两只膝盖往里一合,把他的脑袋夹住了,又松开,又合上。
麻将馆那边有人和了牌,一屋子人哄地笑起来,有人拍着桌子骂娘,笑声隔着两道墙传过来,闷闷的。
晓棠的胸口一起一伏,喘得一声比一声急。周守仁拨了一阵,停下来,舌头往下一滑,抵在了她的口子上,往里探。
林屿的心猛地一揪。
那舌尖只进去了浅浅一点,像是只顶开了那道口子,就停住了,不往里走,就在那一圈上打转,打几个圈往外一勾,带出一缕水来,挂在他的下巴上。晓棠"呀"地叫了一声,屁股自己往下沉了沉,像是要往那根舌头上坐,周守仁却不往里,还是只在那一圈上转。
一股味道从帘缝里飘了出来。
林屿闻见了,是她身上那股奶香香的、像是刚洗过澡的味道,里头掺着另一股,潮潮的,带一点腥,又带一点甜,热乎乎的。他认得这股味儿,那回在他家那张床上,他埋在她腿中间,满嘴都是这个味儿。
他坐在方凳上,腿中间早就硬了,硬得发疼。他把两只手死死地压在大腿上,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骂自己,另一个声音却在说,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
周守仁把舌头从她口子上抽回来,又回到了那颗小疙瘩上。
这回他不拨了,是整个含住,用嘴唇裹着,一下一下地往里吸,腮帮子都瘪了下去。毛衣底下那两只手也跟着动起来,捏住了她的奶头,吸一下,捻一下,吸一下,往外拉一下。
晓棠受不住了。
林屿看见她的两条腿先僵住,脚掌在床沿上蹬直,脚趾头张开,又死死地蜷起来。她的腰离开了床面,往上拱着,拱成一座桥,两只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把床单从床垫上扯起来一大块。她的嘴张着,可是没有声音,像是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吸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周守仁没松嘴,反倒吸得更狠了。
巷子里有辆摩托车开过去,突突突地响,车灯从卷帘门底下那道缝里扫进来,在外屋的水磨石地上划过一道白,又灭了。
晓棠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是一声尖叫,又细又长,叫到一半就劈了。
周守仁的嘴往后一撤。
一股水从她腿中间喷了出来,直直地,哧的一声,打在他的下巴上,打在他的褂子前襟上。她的腰往上一挺,又是一股,比第一股还急,越过他的肩膀,溅在了床尾那只小板凳的腿上。周守仁没躲,就那么坐着,眯着眼睛,任她喷,一只手从她毛衣里抽出来,按在她小肚子上,轻轻地往下压。
他每压一下,她就喷一股。
林屿数着,一股,两股,三股,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上抛,喷出来的水一股比一股少,到第五股,只是从那道缝里涌出来,顺着屁股沟往下淌,在床上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腰落了下去。
整个人瘫在那张推拿床上,两条腿还张着,膝盖却软了,往两边倒下去。她的小肚子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腿中间那两片红肿的肉就跟着一缩,又挤出来一点水。她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眼神是散的,什么都没看,嘴角挂着一缕口水,她也不知道擦。
周守仁的手还按在她小肚子上,没拿开,掌心贴着,轻轻地揉,像是在给她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晓棠的眼神才慢慢地聚回来。她看见了周守仁那张湿淋淋的下巴,看见了他褂子前襟上那一大片深色的水印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抬起两只手捂住了脸。
"对不起……周大夫……我……"
"没事。"周守仁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的,"身子通了,就是这样。"
他从床头扯过一条毛巾,先给她擦了腿中间,擦得很轻,又把她屁股底下那块湿了的床单拿毛巾垫上,最后才擦了擦自己的脸。擦完了,他把那条毛巾搭在床尾,伸手在她膝盖上拍了两下。
晓棠从指缝里看着他,没把手拿开。
林屿看见她的眼睛,跟刚进门的时候不一样了。刚进门时她低着头,眼睛躲着,这会儿她从指缝里看周守仁,看得直直的,眼睛里湿湿的,有一点怕,又有一点别的什么,林屿说不上来,可他在苏曼眼睛里见过一回。
里屋墙根的瓦罐还在咕嘟,外屋的挂钟还在咔哒咔哒地走。林屿低头看了看攥着膝盖的两只手,掌心里全是汗。他想,她喷得比上回还多。
周守仁擦完了脸,又在那只小板凳上坐了回去。
他坐得很低,两条粗腿往两边岔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喘了两口气。那条灰色的大裤衩又宽又松,裤腿口张得老大,他这么一岔腿,一边的裤腿口就往上缩了一截。
林屿看见了,晓棠也看见了。
从那只裤腿口里,那根东西露了出来。它是硬着的,大裤衩兜不住,那东西从裤腿口里斜斜地探出半截,紫红的龟头冲着床沿,比它底下那截茎身还要粗一圈,顶上那个小口子里渗着一颗亮晶晶的水珠,悬着。茎身上盘着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再往里,就看不清了,隐在裤腿的阴影里。
晓棠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了。
她撑着胳膊肘,慢慢地把上身支起来,再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她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垂下去,光着的脚尖刚刚够着地,腿中间还湿着,她也顾不上,并了并腿,眼睛就落在了那根东西上,再也挪不开。
林屿猜,她以前没见过这个。上回隔着帘子,她大概什么都没看见。
周守仁没动,也没去拉裤腿,就那么岔着腿坐着,让她看。
晓棠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手伸出去了。伸到一半,停在半空里,手指头蜷了蜷,像是要缩回来。周守仁还是没动,眼睛垂着,看着她那只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的手又往前送了一点,食指的指尖碰到了那颗龟头。
那根东西猛地一跳。
晓棠"呀"了一声,手一下子缩了回去,缩到胸口,攥着。她看看那根东西,又抬眼看看他,周守仁冲她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
她又把手伸了过去。
这一回她没缩。她用指尖贴着那颗龟头,从顶上慢慢地往下,经过那个渗着水的小口子,那颗水珠沾在她的指尖上,她一抬手,拉出一根细细的亮丝,断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没擦,又摸了回去,顺着龟头底下那一圈边,绕着走了一圈。
周守仁的呼吸重了,鼻子里出气,一下比一下粗。
晓棠的手往下走了,离开了龟头,三根指头搭在茎身上,顺着那些鼓起来的青筋往下滑。她摸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摸什么从没见过的东西,摸一截,停一下,指尖在一根青筋上来回地蹭,感觉它在底下一跳一跳的。她的手指头张开,试着往那根东西上一圈,没圈住,拇指和中指之间还差着一截,她愣了一下,没再试,只是那么虚虚地搭着。
她没有握,也没有动,只是摸。
她的手又往里伸进裤腿口的阴影里,像是碰到了什么,停住了。林屿看见她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指尖在那里来回地摸。他知道那是什么,是根上那一圈疤。
"这是……"晓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年轻时候落下的。"周守仁说。
晓棠没再问,指尖在那圈疤上又摸了两遍,摸得很轻,像是怕摸疼了它。
一股味道飘过来。林屿说不清是真闻到了,还是自己想出来的,那味儿腥腥的,膻膻的,是男人身上那股味儿,混在药油和晓棠留下的那股甜腥里头,往他鼻子里钻。
那根东西在她手指头底下又跳了一下,顶上又冒出一颗水珠,比刚才那颗还大,顺着龟头滑下来,落在了她的手指头上。
周守仁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握得不重,把她的手从那根东西上轻轻地拿开,放回她的膝盖上,拍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把裤腿往下扯了扯,转过身,去墙角的脸盆里洗手。
晓棠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手,看着指尖上那一点亮亮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她慢慢地把手指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猛地把手放下去,在床头那团睡裤上蹭了蹭,脸红得要滴血。
林屿坐在外屋,腿中间那根东西硬得快要把裤子顶破了。他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像是有一只手攥着他的心口,攥紧了,又松开,他说不清那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她刚才摸那根东西的样子,比她摸他的时候认真多了。
晓棠穿衣服穿得很慢。
她先在床上摸到那条小兔子内裤,背过身去,弯腰一只脚一只脚地套上去。内裤到了腿根,她停了一下,像是那里还湿着,内裤贴上去不舒服,她咬着嘴唇,还是提了上去。然后是那条黑运动裤,她坐在床沿上套进两条腿,站起来,把裤腰拽到腰上,系好绳。那条灰睡裤从头到尾没穿,她从床头拿起来,塞回了帆布包里。出了帘子,她从林屿怀里接过羽绒服,套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她掀开帘子出来的时候,没看林屿。
周守仁跟在她后头出来,已经洗过手了,褂子前襟上那片水印子还没干,深深的一大块。他绕回柜台后面,拉开抽屉。
"五十。"
晓棠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周守仁接了,搁进抽屉里推上,抬眼看着她。
"下礼拜天下午再来一趟,巩固巩固。"
晓棠"嗯"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
林屿站起来,方凳咯噔一声歪回去。他跟在她后面,看见她一直在搓自己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捻着,捻一阵,停一下,又捻起来。她没过来挽他的胳膊,一个人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很快。
周守仁把卷帘门推上去,送他们出来,又哗啦一声拉了下去,拉到一半,停住了。
走到麻将馆门口,林屿一摸兜,手机不在。
他想起来了,刚才坐在方凳上,他把手机搁在了凳子边上的窗台上,起身的时候忘了拿。他跟晓棠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晓棠没回头,只说了句快点。
他折回去。卷帘门底下还留着半人高的一道缝,透着光,他弯腰钻进去,脚步放得很轻,手机果然就在窗台上。他伸手拿了,正要往外走,听见里屋传来一声很粗的喘气。
那块蓝布帘子的一角还挂在竹竿头上,那道缝还在。
林屿站住了,从那道缝里看进去。
周守仁坐在床尾那只小板凳上,大裤衩褪到了膝盖底下,那根东西整根露在外头,直直地挺着,比刚才从裤腿口里看见的还要长,根上那圈疤箍着,在台灯底下发着暗光。他一只手攥着那根东西,另一只手里抓着一团东西,林屿看清了,是刚才给晓棠擦腿中间的那条毛巾。
他把那条毛巾捂在鼻子上,闭着眼睛,深深地吸。攥着那根东西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撸着,撸得很慢,很重,从根上一直撸到头,那颗龟头被他的手掌包住,挤一挤,再撸回去。那颗紫红的头被撸得越来越亮,顶上的口子一张一张的,往外淌着清亮的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
撸了几十下,他的手快了。
那张推拿床被他的胳膊肘撞着,轻轻地吱嘎吱嘎响。他的喘气声越来越粗,鼻子埋在毛巾里,呼哧呼哧的,大腿上的肉一抽一抽地绷紧,两只脚的脚后跟离了地,踮了起来。
林屿看见他的手猛地停住了,攥着根部,攥得青筋暴起。
然后他把毛巾从鼻子上拿下来,一把罩在了龟头上。
他的腰往前一挺,那根东西在毛巾底下猛地一跳,又一跳。林屿隔着毛巾都看得出来,那一跳一跳的力气有多大,毛巾被顶得一鼓一鼓的,周守仁的嗓子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哼,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他抽了六七下,每抽一下,腰就往前送一下,毛巾上洇开的那块深色就大一圈,最后从毛巾边上漫出来,白白的,稠稠的,挂在他的手指头上。
一股味道冲了过来。这回林屿确确实实闻到了,是腥的,冲鼻子,又浓又热,混着屋里的药油味和晓棠留下的那股甜腥,一下子灌满了他的鼻腔。
周守仁坐在那儿,喘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条毛巾从龟头上拿下来,在根上、龟头上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叠起来,搁在床头,压在刚才搁她内裤的那个地方。他低头看着那条毛巾,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
林屿屏着气,一步一步地退出去,弯腰从卷帘门底下钻了出来。
巷子里的冷风一吹,他才觉出自己一后背的汗。
晓棠还站在麻将馆门口,背对着他,低着头看手机。他走过去,她也没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说走吧。
两个人并排往巷子口走,谁也没说话。路灯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会儿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走到公交站,晓棠的车先来了,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句:"我回去了。"
车门关上,开走了。林屿站在站牌底下,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手机壳上那股塑料味儿。可他鼻子里还是那股腥味,怎么都散不掉。
林屿回到302的时候,宿舍已经熄了灯。
猴子在被窝里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把他那半张脸照得发蓝。赵子航早睡了,打着小呼噜。朱有福的床上鼓着一大团,没动静,桌上堆着他下午领回来的运动会号码布,还有一张报名表,铅球那一栏打了个勾。
林屿没开灯,摸黑拿了毛巾,去了走廊尽头的水房。
水房里没人,只有一个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地往池子里滴水。他进了最里头那个隔间,插上门,背靠着门板站着,喘了口气。
他一闭眼,就是那道帘缝。
晓棠拱成桥的腰,那几股喷出来的水,她伸出去又缩回来的那只手,指尖上拉出来的那根亮丝。还有老周坐在板凳上,把那条毛巾捂在鼻子上的样子。
他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东西早就硬着,憋了一晚上,一放出来就弹了一下,龟头上湿了一片。他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撸,一开始还慢,脑子里那些画面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手就越来越快。他想着晓棠的指尖顺着那根青筋往下滑,想着她的手圈不住那根东西,愣在那儿的样子,腰眼一阵发酸,两条腿开始打颤。
他知道要来了,咬着牙,一只手撑住隔板。
射出来的时候,第一股打在了隔间的瓷砖上,啪的一声,他吓了一跳,赶紧拿手去捂,第二股、第三股就全射在了自己的掌心里,烫的,黏的,从指缝里往外漏。他的小肚子一抽一抽地缩着,抽了五六下才停,整个人顺着门板往下滑,蹲在了地上。
他蹲在那儿喘,一股腥味从手心里冒上来,跟今天晚上在守仁堂里闻到的那股味儿差不多,只是淡一点。
外头的门响了,有人趿拉着拖鞋进来,走到小便池那儿,哗哗地放水。
林屿屏住气,一动不敢动。
放完了水,那人没走,在水池边洗手,洗了一半,停了,往隔间这边走了两步。
"林屿?"
是朱有福的声音。
林屿没吭声。朱有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像是闻到了什么,鼻子里哼了一声,低低地笑了。
"俺啥也没听着,"他压着嗓子说,"俺不说。"
他的拖鞋又啪嗒啪嗒地走了,走到门口,停了停,又说了一句:"这礼拜运动会,俺报了铅球,你来给俺加油啊。"
门关上了。
林屿蹲在隔间里,手心里那团东西已经凉了。他撕了一截卫生纸,把手擦干净,又把瓷砖上那一块也擦了,冲进马桶里,看着水打着旋儿把它卷走。他站起来,提上裤子,在水池边洗了很久的手,洗得手指头都发白了。
回到宿舍,朱有福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呼噜打得震天响。林屿爬上床,拉上被子,盯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今天一整天的事都被那一下抽干了,只剩下一个壳躺在这儿。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15533431031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