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入潜无声》
第十一章
运动会开幕那天是个大晴天,入秋以来难得的一回。
苏曼一早就到了操场。学校分给她的活是管器材,铅球、跳高架、接力棒、发令枪,全锁在体育馆后头那间器材室里,钥匙串就挂在她的腰上,走一步,哗啦响一下。她穿了一身浅灰的西装套裙,里头是白衬衫,腿上一双肉色丝袜,脚上是那双黑色的细跟鞋,跟有六七公分高,踩在塑胶跑道上软软的,一踩一个浅窝,走到煤渣地那边就不行了,鞋跟老往缝里陷,她只好踮着脚走。
开幕式拖拖拉拉搞了一个多钟头,校领导讲完话,各个方阵绕场一周,大喇叭里放着运动员进行曲,一遍又一遍。
上午第一个项目是男子铅球。
她站在投掷区边上,手里拿着记录板,给裁判递铅球。轮到她们班,朱有福从队伍里出来,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背心,两条胳膊又粗又黑,往投掷圈里一站,底下就有人起哄。他回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她低头看记录板,没理他。
第一投他就扔出去了十一米多,落地的时候砸起一蓬土。裁判拉皮尺量了,报出数来,后头几个人谁也没过这个数。最后一轮比完,他还是第一。
班上那几个男生冲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乱拍,赵子航和侯建一边一个把他架起来,嗷嗷地叫。林屿站在人堆外头,手插在兜里,跟着拍了两下巴掌。
苏曼在记录板上写下成绩:朱有福,十一米四二,第一名。她写字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戳出一个小黑点。
朱有福从投掷区下来,满头是汗,背心湿了一大片,贴在后背上。他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得很慢,经过她跟前的时候,脚步停了半拍,脑袋往她这边偏过来一点。
"苏老师,"他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奖励呢?"
他身上一股汗味,热烘烘的,冲着她扑过来。
苏曼没抬头,手里的笔在记录板上又划了一道,把那个小黑点划掉了。腰上的钥匙串被风吹得轻轻碰了一下,叮的一声。
"周五晚上,"她说,"器材室。"
朱有福愣了一下,咧开嘴,什么也没说,转身往班里的看台那边走了。他走出去好几步,苏曼才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个红背心的后背一颠一颠地远了。
大喇叭里在喊下一个项目,女子跳远的运动员到沙坑集合。她低头把记录板夹在胳膊底下,踩着那双细跟鞋往沙坑那边走,一步一步踩得很稳,一下都没陷进去。
* * *
男子三千米排在周四下午,是那天最后一个项目。
报名的时候班里没人肯去,体育委员在群里催了三天,最后林屿说我去吧。猴子在底下回了一串问号,说你疯了,七圈半,跑完腿都得废。林屿没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报,大概是那几天心里堵着一团东西,想找个地方把它跑出去。
发令枪一响,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冲出去。
头两圈他跟在第二集团里,不快不慢,呼吸还匀。跑道边上站满了人,各班的看台上拉着横幅,喊加油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他跑过自己班看台的时候,听见朱有福的大嗓门在喊他名字,喊得最响。
他没往看台上看,可他知道她在那儿。
运动会这几天她管器材,项目一歇下来,就回班里看台的第一排坐一会儿,三千米这时候正赶上她坐在那儿。他第一圈跑过去的时候眼睛余光扫到了,浅灰色的套裙,腿并着,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
第四圈开始,腿沉了。
两条小腿像是灌了铅,每抬一下都要使出全身的劲儿,嗓子眼里一股血腥味,吸进去的风是凉的,吐出来的气是烫的。前头那几个人慢慢地拉开了,后头的人一个一个地被他甩掉,他夹在中间,第三的位置,不上不下。
最后一圈,铃声响了。
他咬着牙加速,过第三弯道的时候,前头那两个人已经快到终点了,他知道追不上,可脚底下还是不肯慢。看台上的喊声一下子大起来,乱成一锅粥,他什么都听不清,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砸得太阳穴生疼。
终点线就在眼前。
他冲过去的那一下,两条腿忽然就不是自己的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栽,眼前一黑,他觉得自己要摔在跑道上了。
然后有一双手扶住了他。
那双手从侧面伸过来,一只托住他的胳膊肘,一只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上一兜,没让他摔下去。他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是她平时用的那种洗发水,混着一点汗。
是苏曼。
她从看台上冲下来了,冲进了跑道里,那双细跟鞋踩在塑胶跑道上,一步一个浅窝。她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地往跑道边上挪。
"别停,"她说,"慢慢走两步,别坐下。"
就这一句,再没别的。
林屿靠在她肩膀上,喘得说不出话来,腿还在打颤,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她身上。他能感觉到她的胳膊在使劲,感觉到她的手隔着湿透的背心贴在他腰上,掌心是凉的。
班里的人呼啦一下围上来了。朱有福挤在最前头,伸手要来接他,嘴里嚷着第三名也行啊,好歹拿分了。侯建在旁边拍着巴掌,赵子航递过来一瓶水。
苏曼把他交给了朱有福,松开手,退了一步。
"扶他走两圈,"她对朱有福说,"别让他坐。"
说完她转身就往看台那边走了。林屿被朱有福架着胳膊,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她的背影,看见她走了几步,抬手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面,步子一点都没乱。
他看着她那只手,刚才就是那只手揽着他的腰。
朱有福架着他沿跑道边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在他耳朵边上嘀咕,说苏老师刚才跑下来那一下,鞋都差点崴了,你小子面子真大。林屿没吭声,嗓子里那股血腥味还没散,腰上被她揽过的那一块,隔着湿背心,还凉凉的,一直凉到了晚上。
* * *
周五晚上,运动会散了,操场上的彩旗还没拆,一排一排地挂在铁丝上,被夜风吹得哗哗响。
苏曼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灯底下飞着几只秋天剩下的蛾子。她还穿着白天那身浅灰套裙,外头加了件薄风衣,腿上是黑丝,早上出门前特意换的,脚上那双细跟鞋走在水泥路上,嗒嗒嗒的,在空荡荡的楼和楼之间撞出回声来。她走得不快,可也没停,钥匙串攥在手心里,攥得热乎乎的,一片一片的铁齿硌着掌心。
体育馆后头那条小路没有灯。她摸黑走到器材室门口,掏出钥匙,试了两把才对上,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轴有点涩,推开的时候吱地叫了半声。一股味儿扑面而来,是橡胶、灰尘和旧帆布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掺着一点铁锈。她没开大灯,摸到门边的开关,只按亮了垫子堆后头角落里那盏小灯,昏黄的一小团光被垫子挡着,漏不到门口去,照着靠墙码得老高的蓝色海绵垫子,墙边一排铁架子,上头堆着篮球、跳绳、接力棒,地上横着两个跳高架。东墙顶上开着一溜高窗,窄窄的,玻璃上蒙着灰,外头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在水泥地上投出几块模糊的亮。
她把风衣脱了,又把里头那件西装外套也脱下来,一起搭在跳高架上,转过身来,背靠着铁架子站着等。
没等多久,外头响起了脚步声,很重,踩得小路上的落叶咔嚓咔嚓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朱有福侧着身子挤进来,穿着运动服,蓝底白条的那种,拉链拉到下巴,脑门上还有一层汗,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进来以后反手把门关上,站在门边,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在昏光里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敢往前走。
"锁上。"苏曼说。
他赶紧回身把门闩插上了,插得太急,铁闩撞在门框上,咣的一声。他自己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苏曼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根弦反倒松了一点。
"明白。"朱有福点头,点得很用力,"俺明白,苏老师。"
"还有,"她顿了顿,"今天你想怎么来,我都依你,算是给你的奖励。"
朱有福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她跟前,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身上那股汗味热烘烘地罩下来,是年轻男人跑了一路以后的那种味道,咸的,冲的,带着一点运动服上洗衣粉的香。
他伸出手,又缩回去,又伸出来,最后两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隔着套裙,掌心滚烫。
"苏老师,"他嗓子发哑,"俺这礼拜……天天都在想。"
苏曼没接这句话。她抬手,把他运动服的拉链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里头那件湿了一半的白背心,然后手停在他胸口上,轻轻往下按了一下。
朱有福懂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疼。
他跪着,仰头看她,两只手从她的小腿往上摸,隔着黑丝,粗糙的掌心刮过丝线,沙沙地响。摸到膝盖,摸到大腿,一直摸到套裙的下摆,他把裙子一路推到她腰上,堆成一圈。灯光底下露出她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丝袜是到大腿根的,袜口一圈黑蕾丝勒在白肉上,再往上,是一条黑色的薄内裤,窄窄的一小片,中间那一道已经洇出了一块深色。
朱有福盯着那块深色看了好几秒,鼻子凑过去,贴着内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曼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她知道他闻到了什么,那是她自己的味道,湿的,腥的,带着一点甜,从她走进这间屋子、靠在这个铁架子上等他的时候,就已经慢慢地洇出来了。
"真香。"朱有福闷声说,热气隔着那层薄布喷在她最软的地方。
他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往下扯,笨手笨脚的,一边高一边低,卡在她胯骨上,他又去扯另一边,扯了好几下才褪到大腿上,然后顺着丝袜一路拽到脚踝。苏曼抬起一只脚,细跟鞋的鞋尖从内裤里抽出来,他就把那团黑布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下,塞进了自己运动裤的兜里。
"你……"苏曼刚要说话,他的脸已经埋进来了。
那一下舔得毫无章法。他的舌头又宽又厚,整片地压上来,从下往上狠狠地刮了一道,把她那两片肉都刮开了,刮得她的膝盖一软,后背在铁架子上撞了一下,架子上的篮球骨碌碌滚动,有一个掉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咚咚两声,滚到角落里去了。
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外头没有动静。远处马路上一辆大货车轰隆隆地开过去,再远一点,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不叫了。
朱有福又埋下头去。
这回他舔得慢了些,可还是粗。舌头在她的缝里来来回回地刮,每回刮到顶上就压着她的阴蒂碾一下,碾得她的腰一抽一抽的。他不会舔那颗小豆子,只知道一个劲地用舌面去压,去蹭,有时候劲儿使大了,牙齿磕上来,她就疼得吸一口凉气,伸手揪住他的短头发,往后拽一拽。他就松一点,过一会儿又忘了,又压上来。
苏曼咬着下嘴唇,一只手撑着身后的铁架子,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腿分着,脚上的细跟鞋在水泥地上一点一点地往两边挪。她低头看下去,看见他那颗脑袋埋在她两腿中间,一拱一拱的,像在啃什么东西,舔得满下巴都是亮晶晶的水。
她心里明白,这个人什么都不会,可就是这股傻乎乎的蛮劲,让她夹不住了。
朱有福舔了一阵,抬起头来喘气,下巴上湿漉漉的,在灯底下反着光。他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那地方,好像想起了什么,伸出右手,并起食指和中指,往她的缝里探。
他的手指头粗,指节上全是茧子,是常年扔铅球、搬东西磨出来的。指尖先在穴口外头蹭了两下,蹭上一层水,然后往里一顶。
苏曼"嘶"地吸了口气。
进不去。一个多礼拜没碰过,那里面又缩回去了,紧紧地合着,两根手指头抵在口子上,只挤进去半个指节,就被四面的肉箍住了,再使劲也挤不动了。
"苏老师,你这……"朱有福愣愣地抬头看她,"咋又这么紧了?"
她没理他,只是把腿又往两边分了分,腰往下沉了一点。
他就一点一点地往里挤。指节上的茧子刮着里头的嫩肉,刮一下,她的小腹就收一下。挤到第二个指节,里头开始松了,热乎乎的水裹上来,把他的手指头整根吞了进去。他试着往外抽了半截,又捅回去,那地方就响了一声,咕叽。
这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苏曼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朱有福听见了,眼睛一亮,手上就来了劲。两根手指头在里头乱抠,毫无章法,一会儿往深处捅,一会儿弯起来往上勾,指腹一下一下地刮着前面那片发硬的软肉,刮得她的腿肚子直打哆嗦。他手腕子使着蛮劲,抽得又快又狠,咕叽咕叽的水声一串一串地响,越来越密,越来越黏,水顺着他的手指淌进手心,再顺着手腕滴到地上。
他一边抠,一边又低下头去,嘴巴压上她的阴蒂,用舌头使劲地压,使劲地蹭。
上头是舌头,里头是手指,两样一起来。苏曼揪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收紧了。
她觉得那股劲从小腹底下往上拱,一点一点地攒起来,攒得她的大腿根发酸,两片臀肉不由自主地绷紧,脚尖在细跟鞋里蜷起来。他每一下勾上去,都正好刮在那块最要命的地方,刮得里头一阵一阵地往里缩,像要去咬他的手指头。
"你慢点……"她喘着说。
朱有福没慢。他好像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慢,手腕子反倒更快了。
苏曼的腰猛地往前一挺。
那股劲冲上来了,冲得她眼前一白,喉咙里憋出一声闷哼,她赶紧拿手背堵住了嘴。小腹一抽,里头一阵剧烈地绞紧,死死地咬住他那两根手指头,咬得他抽都抽不出来。然后一股热流从里面喷了出来,哗地一下,浇在他的手腕上,浇在他的下巴上,溅在他胸口那件白背心上,洇开一大片。
她的腰一抖,又喷出一股,比头一股少些,淅淅沥沥地淋下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一路淌进黑丝的袜口里,把那圈蕾丝浸得湿透。
朱有福跪在那儿,没躲,张着嘴,愣愣地让那股水浇了一脸。等到第三股淌下来,他才回过神,把手指头慢慢地往外拔,里头的肉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咬着他的指节不肯放,指头离开的那一下,响了一声,啵。
苏曼靠在铁架子上,两条腿软得站不住,膝盖往里扣着,大腿根还在一跳一跳地抽。她拿手背捂着嘴,大口大口地喘,胸脯在白衬衫底下一起一伏。屋子里漫开一股味儿,腥甜腥甜的,是她刚才喷出来的那些水,混着他身上的汗味,闷在这间不透风的小屋子里,散不出去。
朱有福抹了一把脸,把湿漉漉的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指头。
"甜的。"他咧着嘴说。
苏曼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力气。
他站起来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吧响了一声,水泥地上留下两个湿印子。他一边站,一边扯开运动裤的松紧带,连着里头的内裤一起往下一拽,那东西就弹出来了,直挺挺地朝上撅着,几乎贴到他的肚皮上。
苏曼不是头一回见它,可每回见了,心口还是一紧。
太长了。粗倒不算顶粗,可是长,从根部一路长上去,龟头紫红紫红的,胀得发亮,马眼那儿挂着一滴透明的水,颤巍巍的,要掉不掉。一股热烘烘的味道冲过来,是年轻男人那地方特有的骚气,带着汗,带着一点尿味,冲得她鼻子发酸,下头却又是一缩。
朱有福一只手握着那东西,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往上一抬,把她的一条腿捞起来,挂在自己胳膊肘上。他弯下腰,膝盖往下屈,用龟头去找她的口子。
龟头抵上来了。烫的,硬的,比刚才那两根手指头大出一圈去。它在她湿透的缝上蹭了两下,蹭开那两片肉,顶在口子上,往里一送。
还是没进去。
刚喷过一回,外头湿得一塌糊涂,可里头那张小嘴还是闭着的,紧紧地箍着,龟头顶进去小半个,就卡住了,四周的肉被撑得发白,绷成一圈薄薄的边,死死地勒在龟头最粗的那道棱上。
苏曼疼得吸了口凉气,指甲掐进他的胳膊里。
朱有福也被卡得倒抽一口气,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冒出来了。他停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喘了好几口,才憋出一句话来:
"又跟头回一样……"
这句话说得苏曼心里一颤。头一回是什么样,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她以为自己要被这东西劈成两半。
"你别动。"苏曼咬着牙说,"让我缓缓。"
朱有福就真的不动了,僵在那儿,一条胳膊挂着她的腿,一只手掐着她的屁股,憋得脖子上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苏曼闭着眼睛,深深地吸气,再慢慢地吐出来,让下头那一圈绷着的肉一点一点地松。她能感觉到那个龟头卡在口子上,烫得厉害,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就往里拱进去一丝。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地往下坐了一点。
龟头最粗的那一圈挤过去了。穴口猛地一松,又猛地一收,箍在了冠状沟后头那道细细的沟里,像一张小嘴,嘬住了不放。朱有福"嗷"地低叫了一声,赶紧把嘴闭上,腰上不由自主地往前一顶。
噗嗤一声,又进去了一截。
"嗯……"苏曼仰起脖子,后脑勺抵在铁架子上。
他一寸一寸地往里送。那东西太长了,进去一截,还有一截,进去一截,还有一截,好像怎么也送不到头。里头的肉被它一层一层地撑开,撑得满满的,每一道褶子都被抻平了,紧紧地贴在那根滚烫的肉棍上。她能感觉到它上头的筋,一根一根地硌着她,随着他的心跳一鼓一鼓的。
送到一大半的时候,龟头撞上了什么东西。
是最深处那张小口子,软软的,圆圆的,被他一下顶得往上一缩。苏曼浑身一哆嗦,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一下子从肚子里炸开,顺着脊梁骨窜到后脑勺。
"到头了……"朱有福喘着说,声音都变了调,"苏老师,俺顶着你了。"
可他外头还剩着一截,没进来。
苏曼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他那根东西大半截都埋在她身子里,根部还露着两三指宽的一段,被她流出来的水浸得湿亮。她小腹底下那块地方,被顶得微微鼓起来一点。
她心里一阵发虚,又一阵发烫。一个多礼拜不碰,身子骨里那点贪,原来一直都在,只是被她压着。
"抱起来。"她说。
朱有福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把我抱起来。"她又说了一遍,两只胳膊绕上他的脖子。
他这回懂了。他先把挂在胳膊肘上的那条腿往上托了托,让她的膝盖勾住他的腰,然后弯下身子,另一只手伸下去,捞住她站在地上的那条腿的腿弯。
"抱紧了。"他闷声说。
苏曼搂紧了他的脖子。他两条胳膊一使劲,腰往后一挺,她整个人就离了地。细跟鞋从她的脚上滑下来一只,啪嗒掉在水泥地上。她的后背离开了铁架子,整个人悬在半空里,两条裹着黑丝的腿慌乱地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屁股后头扣紧了。
他两只大手兜住她的屁股,十根手指头深深地掐进臀肉里。
这么一抱,她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了那根东西上。她往下一沉,它就往上一顶,那剩下的一截,一下子全捅进来了。
苏曼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龟头死死地顶在宫口上,顶得那张小口子往里凹进去,顶得她的小腹都绷紧了。根部那一截撑开穴口,把那一圈肉撑得薄薄的,紧紧地箍着他,箍得他的蛋都贴在了她的屁股沟上。
朱有福站稳了脚,喘了两口粗气,开始动了。
他没什么技巧,就是两只手兜着她的屁股往上抛,再往下拽,腰跟着往上顶。抛上去,那根东西就从她身子里抽出来一大截,龟头刮着里头的肉一路往外退,一直退到口子那儿,冠状沟勾着穴口往外翻;拽下来,它就整根捅回去,一捅到底,狠狠地撞在宫口上。
啪。
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屁股上,响亮的一声。
苏曼的脑袋往后一仰,头发全散了,垂下来一大把,在半空里晃。
啪啪啪的。他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像打夯一样,一下一下地往上撞。她被他颠得整个人一上一下的,奶子在白衬衫里乱晃,胸罩的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撞在那张小口子上,撞得她肚子里一阵一阵地发酸,脚趾头都蜷紧了。水被他撞得四处飞溅,打在她的大腿上,打在他的小腹上,啪叽啪叽地响。
撞了十几下,他忽然换了。
他不再抛那么高了,只把她往上颠一点点,浅浅地抽,浅浅地送,龟头就在穴口里头那一截来回地磨,冠状沟一下一下地刮着前壁那块发硬的地方,刮得她浑身发软。磨了七八下,她刚要喘口气,他又冷不丁地猛往下一拽,整根捅到底,撞得她"啊"地叫出了声。
她赶紧咬住了他运动服的领子。
他就这样乱来,一会儿浅,一会儿深,一会儿快得像要把她颠散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整根埋在里头,把她使劲往下按,那龟头就死死地抵着宫口,再扭着腰在里面磨,那张小口子被磨得又酸又胀,一张一合地嘬着他。
苏曼被他弄得找不着北了。她根本猜不到下一下是深还是浅,是快还是慢,只能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颠,任由他撞,下头那张嘴跟着他的节奏一下松一下紧,咕啾咕啾地吐着水。
就在这时候,东墙顶上那一溜高窗,忽然亮了。
一道白光从外头扫进来,贴着天花板滑过去,滑过那排铁架子,滑过墙上挂着的跳绳,在对面墙上晃了一晃。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朱有福抱着她,一动不动,那根东西还整根埋在她身子里,龟头正好顶在宫口上。苏曼搂着他的脖子,嘴里还咬着他的衣领,连气都不敢喘。
外头有脚步声。是皮鞋,踩在体育馆后头那条小路上,咔嚓,一步,又咔嚓,一步,不紧不慢的。手电的光又扫了一下,这回是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道细细的白线,在水泥地上晃过去,正好照在她掉在地上的那只细跟鞋旁边。
苏曼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她感觉到身子里那根东西在跳,一下,又一下,跳得她里头的肉跟着一缩一缩的。她拼命地夹着,想让它别跳了,可越夹,它跳得越厉害,那股烫一阵一阵地顶着她的宫口。
门把手没动。外头那人咳嗽了一声,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嗓子里像卡着痰,然后是打火机咔哒一声,一股烟味从门缝里飘进来。
他在门口抽了半根烟。
这半根烟的工夫,苏曼觉得比一个钟头还长。她死死地咬着那截衣领,下巴都酸了,汗从额头上淌下来,淌进眼睛里,蛰得她直眨眼。朱有福的胳膊在抖,抱了她这么久,再大的力气也撑不住了,可他咬着牙,一动都不敢动。
远处不知哪栋楼里,有人在拉二胡,咿咿呀呀的,拉得断断续续。
终于,脚步声又响起来了,咔嚓咔嚓的,一点一点地往远处去,越来越轻,拐过体育馆的墙角,听不见了。
两个人谁都没动,又等了好一会儿。苏曼听那步子听出来了,是巡夜的保安,夜里绕着体育馆走一圈,到门口抽根烟就走。小灯缩在垫子堆后头,门缝底下一点光都漏不出去,他什么也没看见。
然后朱有福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热乎乎地喷在她的脖子上。
"吓死俺了。"他贴着她耳朵小声嘀咕。
苏曼松开嘴,那截衣领上被她咬出一圈湿印子。她喘了两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指甲把他的后脖颈掐出了几道红道道。
刚才门外那一阵,把她浑身都吓凉了,可身子里那根东西一直没软,烫烫地顶着她,这会儿那股凉退下去了,那股烫就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漫得她小腹发胀。
她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门外那个人要是推一下门,她这辈子就完了。可她偏偏没想过要说那两个字。
"还能抱得动吗?"她贴着他耳朵问。
朱有福没说话,两只手往上一颠,把她往上托了托,重新兜稳了,腰往上一送。
那一下送得又深又狠,龟头"咚"地撞在宫口上,撞得她"嗯"地一声闷哼,脑袋一下子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好像是要把刚才憋着的那股劲全找补回来,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两只手掐着她的屁股往下摁,腰往上拱,两个人的肉撞在一块儿,啪叽啪叽的,水被撞得四下里溅,顺着她的屁股沟淌到他的蛋上,又被撞散了。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进进出出,抽出来的时候,穴口那一圈嫩肉被冠状沟勾着往外翻出一圈红红的边,捅进去的时候,又被一下子带回去,裹着它往里吞。
苏曼趴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被高窗透进来的路灯照亮的地方,一晃一晃的。
他毫无章法,偶尔连着十几下全是深的,下下撞在宫口上,撞得她的肚子里像揣了个小锤子,咚咚地敲;有时候又只抽一点点,龟头在穴口里头那截来回地蹭,她心里被蹭得发痒,刚痒起来,他又猛地一下捅到底。她的身子跟不上他,每一下都是猝不及防的,里头的肉就一阵一阵地乱缩,没有个准。
外头起风了,高窗的玻璃被吹得咯噔咯噔地响,远处操场上那排彩旗还在哗啦啦地抖。
朱有福的喘气越来越粗,越来越急,鼻子里喷出来的气烫得吓人,全喷在她的脖子上。他兜着她屁股的那两只手开始发抖,手指头一下一下地往她肉里抠,掐得她生疼。
她知道他快了。
"苏老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俺……要……"
"射进来。"她说,声音很轻,可很清楚。
朱有福浑身一震。
他把她往下狠狠一按,自己的腰往上死命一顶,那根东西整根捅进来,龟头抵着宫口,抵得那张小口子都被顶开了一点缝。他的屁股绷得像块石头,两条腿叉开,稳稳地扎在地上,膝盖微微打着颤。
苏曼感觉到身子里那根东西猛地胀大了一圈,胀得她穴口那一圈肉都绷紧了,紧接着,它在里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第一股射出来了。
烫的。一股滚烫的东西冲在她的宫口上,冲得那张小口子一缩,紧跟着又张开,像是在接。她的脚趾头在黑丝里猛地蜷起来,剩下那只细跟鞋也从脚上掉了下去,啪嗒落在地上。
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着一股,又多又急,一跳就是一股。朱有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喉咙里憋着一声长长的低吼,憋得浑身发抖。他射得太多了,她的身子里一下子就灌满了,满得撑不住,热乎乎的东西从两个人连着的那个地方挤出来,顺着他那根东西的根部往下淌。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从自己身子里往外漫,越过穴口,越过他的蛋,然后滴下去。
朱有福又抽着射了两下,腰往上顶一下,射一股,顶一下,射一股,最后那两股软绵绵的,没什么劲了,只是一下一下地往外渗。
他终于停了,站在那儿,抱着她,大口大口地喘。
苏曼也喘。她趴在他肩膀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两条腿还缠在他腰上,缠不紧了,软软地往下耷拉。身子里那根东西还硬着,还插在里头,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就从缝里挤出一点白浆来。
那些白浆顺着他的根部往下流,绕过他的蛋,滴在他的大腿上,再顺着他的大腿内侧一道一道地爬下去,过了膝盖弯,爬到小腿肚子上,最后滴在水泥地上,滴答滴答的。
一股味儿慢慢地在屋子里散开了。是精液那种腥气,又冲又浓,带着一点像是生栗子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水味,混着两个人的汗,闷在这间小屋里,散不出去。苏曼吸了一口,觉得鼻子里、嗓子里,到处都是这个味儿。
朱有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看着那几道白印子顺着大腿往下爬,咧着嘴,憨憨地笑了一声。
"淌了俺一腿。"他说。
苏曼没力气瞪他。她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脖子上,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重,过了好一会儿才慢下来。
远处那栋楼里,二胡又响起来了,还是那支调子,拉到一半,断了,又重新起头。
她抬起手,在他汗湿的后脑勺上摸了一下,就一下,摸完了就放下了。
朱有福愣了愣,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
她心里想,这个憨货,傻是傻,可是实心。
朱有福的胳膊又抖了一下。
苏曼觉出来了,他撑不了多久了。抱着一个大人站了这么半天,又射了那一通,再壮的身板也有个头。
"去垫子那儿。"她说。
他点了点头,那东西还插在她身子里,没拔出来。他兜着她的屁股,先试着挪了一小步,脚底下踩到一滩水,滑了一下,两个人都晃了晃,她赶紧搂紧他的脖子,他也赶紧扎住了步子。那一晃,身子里那根东西跟着在里头一别,弄得她"嘶"地吸了口气。
他就慢慢地走,一步一步地挪。每挪一步,那根东西就在她身子里一颠,龟头在宫口上蹭一下,蹭得她的小腹一抽,刚才灌进去的那些东西就被挤出来一点,滴在他的脚背上。从铁架子到墙边那摞垫子,不过六七步远,他走了足足有半分钟。
到了垫子跟前,他没急着放,先抬起一条腿,膝盖跪上了最上头那块垫子,身子往前倾,然后另一条腿也跪上去。
他跪稳了,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一点一点地往下放。
她的后背先挨着了垫子,凉的,海绵软软地往下陷成一个坑,一股橡胶和旧汗的味道从垫子里挤出来。接着是屁股,是腰,她整个人都躺平了,头发散在蓝色的垫子上,一大片黑。
这一放,那根东西从她身子里滑出来大半截,只剩个龟头卡在穴口里。她觉得里头一下子空了,空得发慌,肉壁不由自主地往里缩,像是要去找它。
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刚才还怕得要命,这会儿它稍微退一点,就舍不得了。
朱有福跪在她两腿中间,喘着气,低头看着她。他伸出两只手,握住她的两个膝盖,往两边掰开。
掰开了,再往上推。
她的两条腿被他折起来,膝盖弯着,往她胸口那边压,又往两边掰得大大的,脚后跟撑在垫子上,脚尖朝外,那双黑丝裹着的腿摆成了一个大大的M。那地方就整个敞在他眼前了,穴口被刚才那一通捅得合不拢,红红的,肿着,微微张着一个小口子,白浆正一点一点地从里头往外冒,顺着她的屁股沟淌到垫子上,洇出一块深色。
朱有福盯着那地方,眼睛都看直了,喉咙里咕咚一声。
"苏老师,"他哑着嗓子说,"俺还没够。"
苏曼抬眼。他那根东西还是硬的,一点没软下去,直愣愣地挺着,上头沾满了白的、亮的,龟头胀得紫红,在灯底下一跳一跳的。年轻人就是这样,射完了跟没射一样。
她没说话,只是把两条腿又往两边分了分。
朱有福扶着那根东西,龟头对准了那个冒着白浆的小口子,腰往前一沉。
噗嗤。
这回进去得顺多了,里头又湿又滑,满是他刚才射进去的东西,那根东西一下子就滑进去一大半。可刚一进去,里头的肉又一下子裹上来,紧紧地绞着他,绞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咋还这么紧……"他咬着牙嘀咕。
他双手撑在她身子两边,腰往下一压,剩下那一截也送进来了,一直送到底,龟头稳稳地抵上了那张小口子。这个姿势,她的腿折着,屁股被顶得往上抬,那地方正好朝着他,用不着找,一捅就是最深处。
苏曼"啊"地一声,赶紧把手背塞进嘴里咬住。
太深了。比刚才抱着的时候还深。她觉得那根东西不光是顶着宫口,是要把那张小口子顶开,往她肚子里头钻。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小肚子上,肚脐眼下面那块地方,被顶出了一个浅浅的鼓包,他一动,那个鼓包就跟着动。
朱有福开始撞了。
这回他不用抱人了,两只手撑着,腰上的劲全使出来了。他撞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是整根拔出来,只留一个龟头在里头,然后整根捅回去,一捅到底,撞得垫子都往下一陷一陷的。啪啪的,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屁股上,撞在她折起来的大腿根上,那两片肉被撞得一颤一颤的。
她被撞得整个人往上蹿,脑袋蹭着垫子,头发乱成一团。
撞了二三十下,他忽然停住了,整根埋在里面,屁股往下一沉,死死地压住她,然后扭着腰,在里面磨。
龟头顶着宫口,一圈一圈地磨,那张小口子被磨得又酸又麻,一下一下地抽。他的蛋贴在她的屁股上,耻毛扎着她肿起来的阴唇,扎得她又疼又痒。
苏曼的腰拱起来了,脚后跟在垫子上乱蹬。
"你别磨了……"她咬着手背,含含糊糊地说。
朱有福没停,磨了好一阵,又猛地拔出来,接着全速往里撞了十来下,又停住,又埋进去磨。他就这么换着来,快的时候像要把她撞穿,磨的时候又像要把她磨化。
围墙外头有人骑着电动车过去,喇叭嘀了一声。不知哪里的水管子咕咚响了一声,大概是体育馆的锅炉房在放水。
苏曼觉得那股劲又来了。
这回不是从小腹底下慢慢往上拱,是从最深处,从被他顶着的那张小口子那儿,一下一下地往外炸。每撞一下,就炸一下,每磨一圈,就酥一层,攒得她的大腿根抖个不停,折起来的两条腿在半空里乱颤,脚尖绷得笔直,黑丝绷在脚背上,绷出一道一道的亮。
她的手从嘴边滑下来,抓住了他撑在她身边的胳膊,指甲死死地掐进去。
"朱有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都劈了。
他听见她叫他,像被抽了一鞭子,腰上的劲一下子全炸开了,全速往里撞,下下到底,下下撞在那张小口子上,啪叽啪叽的水声又急又响,连成了一片。
苏曼的身子猛地一绷。
她的腰往上弓起来,弓得离开了垫子,屁股死死地抵着他,里头那圈肉一阵狂缩,死死地箍住他那根东西,箍得他一下子停在半截,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
然后,她喷了。
一股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猛地冲出来,冲在他的小腹上,冲在他的大腿上,哗的一下,把他的运动裤都打湿了一大片。她的腰一挺,又一股,后头还有,一股比一股猛,喷得垫子上全是水,喷得他胯下湿透了,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
她张着嘴,叫不出声,眼睛往上翻着,只看得见天花板上那块晃动的光。
喷完最后一股,她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砸在垫子上,两条腿还折着,大腿根一跳一跳地抽,每抽一下,穴口就往外吐一小股水,混着白浆,咕啾一声。
她躺在那儿,眼神是散的,胸脯一起一伏,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露出里头黑色的胸罩,一边的带子滑到了胳膊肘上。屋子里那股腥甜的味儿又浓了一层,混着垫子的橡胶味,混着刚才那股精液的腥气,一股脑儿地往她鼻子里钻。
朱有福还插在她身子里,一动没动,低头看着她,眼睛瞪得溜圆。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用手背在她汗湿的脸上蹭了一下,蹭掉了她眼角的一点湿。
"苏老师,"他小声问,"你没事吧?"
苏曼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摇了摇头。
她抬起一只手,搭在他撑着的那条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朱有福看懂了。他咽了口唾沫,腰又开始动了。
这回他起头起得慢,大概是被她刚才那副样子吓着了,一下一下地往里送,小心得很,送到底了就停一停,等她喘一口,再往外抽。里头刚喷过,软得一塌糊涂,又烫又滑,那根东西进出的时候,咕啾咕啾地响,每一下都带出一股混着白浆的水来。
可这份小心没撑过二十下。
她里头那圈肉喷完以后又开始一阵一阵地嘬他,嘬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他喉咙里低低地吼了一声,两只手从垫子上挪开,一把按住了她的两个膝盖,把她那两条腿压得更开,压得膝盖几乎挨着垫子,然后腰上一使劲,又是一下捅到底。
苏曼被这一下顶得眼前一黑。
他又疯起来了。两只手按着她的膝盖,整个人的分量都压下来,腰像装了弹簧,一下接一下地往下砸。他不再换花样了,就是深,就是快,每一下都直直地捅到最里头,龟头一下一下地凿在那张小口子上。她刚喷过的身子敏感得要命,被他这么凿着,每一下都像过电,酥得她连脚趾头都麻了。
她的两只手胡乱抓着,揪住了垫子的边,把那层旧帆布抓得皱成一团。
他撞得垫子一下一下地往墙上蹭,墙皮簌簌地往下掉灰。
外头又起了一阵风,高窗的玻璃哐啷响了一下,远处的二胡早就停了,只剩下体育馆顶上那块松了的铁皮,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哐哐地响。
不知道撞了多少下,他忽然把身子整个压了下来,胸口贴着她的膝盖,脸凑到她跟前,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在一起。他喘得厉害,热气全喷在她脸上,眼睛红红的,直勾勾地盯着她。
"苏老师,"他哑着嗓子说,"俺这回……想往最里头射。"
苏曼看着他那双红眼睛,没说话,只是两条胳膊抬起来,绕上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朱有福浑身一抖。
他把腰往下一沉,那根东西整根埋进去,埋到根,然后没有抽出来,就那么死死地压着,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下拱。每拱一回,龟头就往那张小口子里挤进去一丝,再拱一下,又挤进去一丝。苏曼觉得那张小口子被他顶开了,被他一点一点地撑开一条缝,龟头的尖儿卡在了那条缝里,卡得死死的,又酸又涨,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
"嗯……"她咬着嘴唇,憋不住地哼。
他卡在那儿,又拱了两下,喉咙里憋出一声闷响,整个人一僵。
射了。
这回跟抱着的时候不一样。那一回只把宫口顶开了一点缝,射出来的东西冲上去,大半又倒着往外淌。这一回,他的龟头卡在那条缝里,射出来的东西一股一股地直接往里灌,一直到她身子的最深处,灌进那张小口子里头。
她能感觉到。一股烫的东西冲进来,冲进她肚子里头,在里面散开,暖暖地漫开一大片。然后又是一股,又是一股,他每跳一下,她的肚子里就烫一下,那股烫越积越多,一层压着一层,往她的小腹里头沉。
她的手在他后脖颈上收紧了。小腹那块被他顶着的地方,又酸又胀,又热又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了,填得她喘不上气。
朱有福射了很久。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屁股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就往里推一回,灌进去一股,一直灌到他再也挤不出来。这一回一滴都没往外淌,全被那张小口子吞进去了,卡在那根东西的头上,堵在里面。
他射完了,趴在她身上,一动都不动,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苏曼搂着他,闭着眼睛,感觉着肚子里那一团热,慢慢地沉下去,沉在小腹的最底下,烫烫的,鼓鼓的。
过了好一阵,他撑起身子,慢慢地往外拔。
龟头从那条缝里退出来的时候,她浑身一哆嗦,里头那张小口子一下子合上了,把那些东西全锁在了里面。他接着往外退,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从她身子里抽出来,穴口那一圈肉被带得往外翻出来,又慢慢地缩回去,最后龟头离开穴口,"啵"的一声。
她的穴口张着,一时合不拢,红肿着,可里头竟然没淌出多少东西来,只慢慢地渗出一缕白的,顺着她的屁股沟,细细地往下爬。
那股精液的腥味又一次漫开来,混着她的水,混着两个人身上的汗,混着垫子上的橡胶,浓得化不开。苏曼躺在那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浸在了这股味儿里,从头发丝到脚指头,全是他的味道。
她心里头有一块地方,这会儿是满的,满得往外溢。
她把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那里鼓鼓的,暖暖的,好像真的被他灌饱了。
两个人就那么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外头的风小了,彩旗的声音也稀了,只剩下高窗外头偶尔一两声虫鸣,有气无力的,秋天快过完了。
朱有福先爬起来了。他跪在垫子上,看着垫子上那一大摊水,湿了好大一片,有她喷出来的,有他淌下来的,在灯底下亮晶晶的。他挠了挠头,把身上那件湿了一半的白背心扯下来,团成一团,跪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擦。
他擦得很仔细,从中间擦到边上,擦完一遍,把背心翻个面,又擦一遍,擦到最后,垫子上只剩下一块颜色深一点的印子。他又低头凑过去闻了闻,皱着鼻子,咧嘴笑了。
苏曼撑着胳膊坐起来,看着他光着膀子跪在那儿擦垫子的样子,看着他那个汗津津的宽后背,心里一软。
她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把胸罩的带子拉回肩膀上,把堆在腰上的套裙扯下来抚平。丝袜湿透了,黏在腿上,她也顾不上了。她下了垫子,光着脚在地上找到那两只细跟鞋,一只一只地穿上。
朱有福擦完了垫子,站起来,把运动裤提上去,系好松紧带,又把那件运动服往身上一披,拉链敞着,露着胸口。
苏曼走过去,站在他跟前。
她伸手捏住他运动服的拉链头,往下对准了,一点一点地往上拉,经过他的肚子,经过他的胸口,一直拉到他的下巴底下。她拉得很慢,拉完了,又把他的领子翻好,在他胸口上拍了拍。
朱有福低头看着她,一动不动,眼睛眨了眨,好像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回去吧,"苏曼说,"走后门那条路,别让人看见。"
"嗯。"他点头,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又回过头来,"苏老师,那……下回呢?"
苏曼没回答他,只是弯腰去捡搭在跳高架上的外套和风衣。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就拉开门闩,侧着身子挤出去了。脚步声踩着落叶,咔嚓咔嚓地远了。
她先穿上西装外套,扣好扣子,再披上风衣,把领子竖起来,关了角落那盏小灯。屋子里一下子黑了,只剩下高窗透进来的那一点路灯光。她站在黑暗里,感觉到肚子里那一团热还沉甸甸地坠着,腿一迈,就有一缕温温的东西从里面滑出来,顺着大腿内侧一路滑进黑丝里。
她的内裤还揣在他兜里,她想起来了,也没去要。
她锁上门,钥匙串在手心里哗啦一响,踩着细跟鞋往外走,嗒嗒地,一步一步,走进了黑漆漆的校园里。
* * *
周六一早,林屿是被腿疼醒的。
两条腿从脚踝到大腿根,没有一块肉是自己的,一动就又酸又木,像被人拿擀面杖从上到下擀了一遍。他躺在床上试着弯了弯膝盖,小腿肚子一下子抽起来,抽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才缓过来。
他扶着墙出了卧室,一步一挪地蹭到客厅。苏曼已经起了,坐在餐桌边上吃早饭,穿着那件米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眼底下有一点青。
昨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他没睡着,听见钥匙在锁眼里转,听见她换鞋,听见她在卫生间里放水放了很久。他没出去,她也没敲他的门。
"腿疼得厉害吧?"苏曼抬眼看他,手里的勺子停在碗边上。
林屿点了点头。
"三千米跑完不拉伸,第二天就这样。"她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了,又从手边那板白药片里抠出一粒,就着半杯温水咽下去,站起来,"先吃饭,吃完了我给你揉揉。"
林屿低头喝粥,没吭声。
吃完饭,苏曼从电视柜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瓶红花油,玻璃瓶子,红色的盖儿,瓶身上的标签都磨花了,还是林国栋走之前买的。她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冲鼻子的药味一下子散出来,辣辣的,凉凉的,冲得林屿在桌边都闻到了。
"去沙发上趴着。"她说。
林屿穿着一条裤腿只到大腿根的灰色运动短裤,上身是件旧T恤。他走到沙发跟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脸埋在靠垫里,两条腿伸直了,脚丫子搭在沙发扶手外头。
苏曼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在沙发边上。他听见她往手心里倒油的声音,听见她两只手搓在一起,沙沙地响,搓了好一会儿。
然后那两只手落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
热的。她的手心被搓得滚烫,红花油一沾皮肤,先是一凉,紧接着就辣起来,辣得他的小腿一缩。
"别动。"苏曼一只手按住他的脚踝。
她从脚踝往上揉,两只手一前一后地裹着他的小腿肚子,拇指使着劲,顺着那条最硬的筋一点一点地往上推。到了中间那块结成疙瘩的地方,她停住了,拇指压在上头,一圈一圈地揉。
林屿疼得闷哼了一声,脸在靠垫里蹭了蹭。
"疼也忍着,"苏曼说,"不揉开,你下礼拜都下不了楼。"
她的手劲不小。他以前不知道她手上有这么大的劲,一下一下地碾着那块硬疙瘩,碾得他额头上冒汗,碾着碾着,那块肉真的松了,软了,酸疼里头慢慢地泛出一股热乎乎的舒服来。
揉完左腿揉右腿。她又往手心里倒了一回油,搓热了,裹上来。屋子里的药味越来越浓,混着她手上那股淡淡的护手霜味儿,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把脸从靠垫里侧过来一点,用眼角瞟她。
苏曼低着头,很专心,几缕头发从挽着的发髻里散下来,垂在脸边上,随着她手上的劲一晃一晃的。家居服的领口有点大,她一弯腰,就露出一截白白的后颈。她坐在小板凳上,身子老是不自觉地往一边偏,刚才坐下去的那一下,眉头轻轻皱了一皱,像是哪里不得劲。
林屿瞟见了那一下皱眉,赶紧把眼睛挪开了。
他想起这一礼拜朱有福一直傻乐,问他乐什么,他只说铅球拿了第一。他也想起器材室的钥匙一直挂在她腰上,想起昨晚钥匙在锁眼里转的那一声。
他什么都没问,这是两个人说好了的。
"小腿好了,"苏曼拍了拍他的腿肚子,"翻过来,揉揉大腿前面。"
林屿趴着没动。
"翻过来呀。"
他慢慢地翻过身来,仰面躺着,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搁在肚子上。苏曼把小板凳往前挪了挪,往手心里倒油,搓热了,按在他的大腿上。
先是膝盖上头那一块。她的两只手一左一右地夹着他的大腿,从膝盖往上捋,到一半再往回捋,来来回回的,拇指压着大腿前面那几块硬邦邦的肉,一下一下地揉开。
热乎乎的油在皮肤上化开,辣辣的,凉凉的,被她的手心一焐,又变成了烫。
林屿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吸顶灯,拼命地数灯罩上的花纹。
可是没用。
她的手往上走了。从膝盖往上,揉到大腿中间,又往上,揉到短裤的裤腿口那儿,指尖已经碰到了裤腿的边,在那儿停一停,再往下捋回去。下一回又捋上来,又碰到裤腿边,又停一停。
每停一回,他小腹底下那团东西就跳一下。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脑子里想三千米,想英语单词,想楼下那条总是叫的狗。他想朱有福这一礼拜的傻乐,想她坐下去时皱的那一下眉。
想到那一下皱眉,就坏了。
那东西一下子就硬了起来,挡都挡不住。灰色的运动短裤又薄又软,根本兜不住,裤裆那儿一点一点地鼓起来,越鼓越高,把那块布顶成了一个尖尖的帐篷,顶得裤腰都往下拽了一点。他能感觉到它贴着布料一跳一跳的,龟头蹭在裤子里头,蹭得他浑身发紧。
他不敢动,不敢看她,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朵根。
苏曼的手停了一下。
就停了那么一下,短得像是她换口气。然后她的手接着往上捋,一直到他大腿根,捋到裤腿口那儿,跟刚才一样,停一停,再往下捋回去。
她看见了。林屿知道她看见了。她就坐在他旁边,低着头,那个帐篷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离她的手不过一拃远。
可她的手没停,也没往那边挪一寸。
她就那么揉着,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拇指压着他大腿前面的肉,从膝盖捋到大腿根,再从大腿根捋回膝盖。到了裤腿口那儿,指尖碰着裤边,停一停,就回去,好像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线,她的手到了线上,就自己拐回去了。
林屿躺在那儿,浑身绷得像块板子。那根东西一直硬着,硬得发疼,在短裤里头一跳一跳的,她的手每往上捋一回,它就往上顶一下,顶得那个帐篷一颤一颤的。马眼那儿渗出一点湿,把灰色的布洇出一个指甲盖大的深色圆点。
他看见她的眼睛往那个圆点上落了一下,又挪开了。
她的脸也有点红,从脖子红上来的,红到耳朵边上,可她的嘴抿着,一句话都没说,手上的劲一点都没乱。
屋子里只剩下红花油那股冲鼻子的味儿,和她两只手在他腿上摩擦的沙沙声。窗外楼下有个卖菜的推着三轮车卖自家地里的小白菜,喊了两声,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过去了。
揉完了左腿,她换到右腿,又是从膝盖开始,一下一下地往上捋。
林屿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了。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她低着头的样子,那东西就要在短裤里头自己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终于离开了他的腿。
他听见她把红花油的盖子拧上,咔哒一声,听见她把小板凳往后挪,凳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短短的声音。
"好了。"苏曼站起来,低头看着他,眼睛没往下面看,只看着他的脸,"自己去冲个澡,把油冲掉,别弄得床单上都是。"
她的声音很平,跟平时叫他起床吃饭一个样。
说完她拿着那瓶红花油,转身进了厨房。他听见水龙头哗哗地响,是她在洗手,洗了很久。
林屿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坐起来。那根东西还硬着,把短裤顶得老高。他弯着腰,捂着裤裆,一瘸一拐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拧开了花洒。
热水浇下来,把腿上的红花油冲成一道一道的红,顺着小腿流进下水口里。他站在水底下,一只手撑着瓷砖墙,低头看着那根直挺挺的东西,看了很久,到底没伸手去碰。
他就那么站着,等它自己软下去。等了很长时间。
* * *
周六晚上,苏曼收拾完厨房,在卫生间门口站了一会儿。
脏衣篓就搁在洗衣机旁边,塑料编的,浅蓝色,盖子歪在一边。最上头是林屿早上换下来的那条灰运动短裤,前裆有一个指甲盖大的深色印子,已经干了,摸上去硬硬的。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没多看,放到一边。
再往下翻,是她这一礼拜换下来的衬衫、家居服,压在最底下的,是昨天晚上那双黑丝。
昨天夜里回来,她在卫生间里放了很久的水。热水冲在身上,她低头看着两条腿,看着那双湿透了又被风吹得半干的黑丝,脱下来的时候袜口那圈蕾丝黏在大腿上,揭下来,带着一点疼。她本来想当场搓了,手都伸到水龙头底下了,又缩回来,把它团成一团,塞进脏衣篓的最底下,拿别的衣服盖住。
那会儿她只想快点睡觉,什么都不想看见。
现在她把那团黑丝从最底下抽出来,抖开。
丝袜皱成一缕一缕的,左腿那只的脚尖勾了一道丝,是在器材室的垫子上蹭的。大腿内侧那一截颜色发暗,摸上去发硬,丝线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道白印子从蕾丝边底下顺着往下走,到膝盖上头才断,干成了一层薄壳,指甲一刮,就簌簌地往下掉白渣。
她把丝袜凑到鼻子底下。
味道淡了,可还在。底下是她自己的味儿,那股潮乎乎的腥甜,干透了,闷在丝线里;上头压着另一股,更冲,更腥,是朱有福的。隔了一天一夜,还是一闻就认得出来,跟昨晚躺在垫子上闻到的是同一股,只是凉了,旧了。
她拿着那双丝袜,在脏衣篓跟前站了很久。
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是林屿在看一场球赛。解说员的嗓门一阵高一阵低,偶尔有一声遥控器的咔哒。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跟她说话,吃午饭的时候低着头,吃晚饭的时候也低着头,筷子只夹自己跟前那一盘。
早上那根东西把灰短裤顶起来的样子,她闭上眼都还看得见。
她揉了那么久,手一直没往那边去。她知道那一道线在哪儿,手到了线上就拐回来,拐了二十几回,一回都没越过去。可她的眼睛越过去了,落在那个洇湿的圆点上,就那一下,被他看见了。
她心里头有一块地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悬着,悬了一整天。
楼下有人在收晾在外头的被子,竹竿磕在铁栏杆上,当啷一声。
苏曼低头看着手里那双黑丝。她知道林屿会翻这个篓子,上个月那回她就知道了,那天她摸过那一摊温热的东西,最后还凑上去闻了一下。她也知道,他要是翻到这一双,会看见什么,会闻到什么。
他会知道昨晚她是穿着它出的门。他会猜到那道白印子是谁的。
她把丝袜对折了一下,没叠整齐,就那么松松地搭着,搁在了脏衣篓的最上面,压在那堆衬衫上头。黑的,皱的,大腿内侧那道发硬的白印子朝上。
然后她把那条灰运动短裤也放回去,放在丝袜旁边,没盖上。
她把盖子扶正,又掀开,让它歪在一边,跟她来之前一个样。
夜里她躺在床上,灯关了,眼睛睁着。
窗帘没拉严,楼下路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一条,斜斜地落在衣柜门上。她听着客厅里的电视关了,听着林屿趿拉着拖鞋回了自己屋,门轻轻地带上,咔的一声。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她翻了个身,脸朝着门。下面还有一点酸,昨天晚上被撑开的地方,到现在一夹腿还隐隐地胀,像是那根粗东西的形状还留在里头没散干净。她把手放在小肚子上,隔着睡衣,按了按。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有了动静。
是他的房门,开得很慢,门轴吱了半声就停住了,像是有人用手托着门板。拖鞋没穿,脚掌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很轻,往卫生间那边去了。卫生间的灯啪地亮了,门缝底下透出一道黄光,照在走廊的地板上。
苏曼屏住了气。
她听见脏衣篓的盖子被碰了一下,塑料编的边磕在洗衣机上,嗒的一声,很轻,然后就是长长的一段安静。
她知道他看见了。最上面那一双,那道朝上的白印子,他不可能看不见。
她想象着他站在那儿,手里拎着那双黑丝,凑到鼻子底下,跟她傍晚一样,先闻到她的腥甜,再闻到压在上头的那一股。他认得出来吗?他会想起朱有福这一礼拜的傻乐,想起她坐下去时皱的那一下眉吗?
她的手从小肚子上滑下去,滑到两腿中间,隔着睡裤按住了。那里已经湿了,一按,内裤底下就是一片潮乎乎的热。她没动,就那么按着,听着。
卫生间里有一声很低的喘,闷在喉咙里,压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比刚才急。
隔着一堵墙,她慢慢地听出了里头的节奏。喘一下,停一停,再喘一下,中间夹着一点很轻的窸窣声,像是布料在什么东西上来回地蹭。那窸窣声越来越密,喘也跟着越来越密,到后来几乎连成一片,她数都数不过来。
那几声喘一下一下地往她耳朵里钻,一声比一声短,忽然停了一拍,接着是一声憋在嗓子眼里的闷哼,压得死死的,最后变成一口长长的、发抖的出气。
她按着自己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水龙头哗地开了,冲了一阵,关上。灯灭了。脚步声回去,房门托着关上,没有响。
苏曼仰面躺着,手还按在那儿,心跳得很重,半天落不下来。她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天的地方,这会儿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可托住以后,又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没去开灯,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比平时起得早。
天刚亮,窗外有人在扫楼道,扫帚刷刷地刮着水泥台阶。她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掀开脏衣篓的盖子。
那双黑丝还在最上面,可是换了样子。昨晚她是松松地对折着搁的,白印子朝上,现在它被翻了个面,团得紧了些,压在灰短裤底下,只露出一截脚尖。
她把它抽出来,抖开。
大腿内侧那道旧的白印子还在,硬的,干的。可是在它旁边,靠近袜口那圈蕾丝的地方,多了一大片新的,颜色深,丝线全被浸透了,黏成一片,还没干透,摸上去是潮的,凉凉的,滑滑的。她的指尖一按,提起来,拉出一根细细的白丝,挂在指头和袜子中间,颤了颤才断。
她把丝袜凑到鼻子底下。
新的这一股,比旧的那股冲,也不一样,更生,更腥,带着一点年轻人身上那种汗气,直往鼻子里钻。它就压在朱有福那一片的旁边,两股味儿混在一块儿,旧的发闷,新的发冲,底下还垫着她自己那一点淡了的甜。
她站在洗衣机跟前,拿着那双丝袜,站了很长时间。
她本来是想今天把它洗了的。洗衣粉就在架子上,水龙头就在手边,搓两把,什么都没了。
她没有洗。
她把丝袜摊在洗衣机盖上,一只一只地捋平,把勾丝的那只脚尖折进去,两条腿对齐,叠成一个窄窄的长条,再对折,叠成一小块。叠得很仔细,那片还潮着的地方叠在最里头。
她拿着那一小块回了卧室,拉开衣柜最底下那个抽屉。里面是她的丝袜,肉色的,黑色的,一卷一卷码得整整齐齐。她把那一小块塞到最里头,压在一卷新的底下,推上了抽屉。
推到底的时候,抽屉轨道咯噔响了一下。
她在抽屉跟前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去厨房煮粥。
林屿出来的时候,粥已经盛好了。他走路还有点瘸,低着头在桌边坐下,不看她。
苏曼剥了一个鸡蛋,放进他碗里。
"腿还疼不疼?"
"好多了。"他说,声音有点哑,还是没抬头。
她看着他头顶那个旋儿,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一绺支棱着的头发往下压了压。手指碰到他的额头,他整个人僵了一下,没躲。
"吃吧,"她说,"粥要凉了。"
* * *
礼拜天下午,林屿的腿还酸着,下楼梯得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地往下挪。
晓棠在巷子口那根电线杆底下等他。她今年二十一,读大三,头发洗过了,没扎,散在肩膀上,被风吹得一缕一缕地往脸上飘。身上还是那件米白的短款羽绒服,底下换了一条深灰的针织长裙,长得盖住了脚踝,脚上一双白球鞋。帆布包挎在肩上,瘪瘪的,这回里头没塞睡裤。
"你走路怎么一瘸一瘸的?"她迎上来,没挽他的胳膊,只是站在他跟前,上上下下地看他。
"跑三千米跑的。"
"跑第几?"
"第三。"
她"哦"了一声,嘴角弯了弯,像是想夸一句,又没夸出来,转身往巷子里走。林屿跟在她后头,看着她的头发一甩一甩的,闻见风里飘过来一点她洗发水的味儿,是那种淡淡的果子香。
麻将馆白天也开着,门帘掀起一半,里头哗啦哗啦的,有人吆喝着碰。卖麻辣烫的推车还没出来,墙根底下晒着两床棉被,上头落了几片槐树叶。守仁堂的卷帘门推上去了一大半,玻璃门上贴着那张写午休时间的红纸,字被太阳晒得发白。
周守仁坐在柜台后头,戴着老花镜,拿一杆小秤在称药。听见门响,他抬了一下眼皮,从镜框上头看了晓棠一眼,又看了林屿一眼,把秤盘里的药倒进一张黄纸里,包好,折了个角。
"来了。"
"嗯,"晓棠站在柜台跟前,两只手攥着包带,"您说让这礼拜再来一趟。"
周守仁摘了老花镜,叠好,搁在柜台上,起身去把卷帘门往下拉。这回他没拉到底,留了一尺多高的空当,底下透进来一条白亮亮的日光,铺在水磨石地上。
"进去吧。"
晓棠把羽绒服脱下来,递了过来。林屿接过来抱在怀里,羽绒服里头还是热的,带着她身上的体温,还有那股奶香香的味儿,跟她头发上的果子香混在一块儿,往他鼻子里钻。
他在墙边那张方凳上坐下,凳子往一边一歪,咯噔一声。
晓棠走到里屋门口,手搭上那块蓝布帘子,停住了。
她没回头,可林屿看见她的手在帘子边上捏了捏,然后把帘子的一角掀起来,往竹竿头上一挂。那块蓝布就这么挂在那儿了,帘子和门框之间又留出了一道缝,比上回还宽,有三指来宽。
她这才回过头,看了林屿一眼。
就一眼,很快,眼睛里湿湿亮亮的,脸已经红了,然后她低下头,钻进了帘子里。
林屿抱着那件羽绒服,坐在方凳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上回那道缝,是她胳膊肘带起来的,是碰巧的。这回不是。
从那道缝里,林屿看得见里屋的大半张推拿床。
推拿床靠墙摆着,床单是新换的,白底蓝格子,铺得平平展展。床头那盏台灯没开,下午的光从后墙那扇小高窗里斜着照进来,落在床上,灰扑扑的一块亮。墙根那只煎药炉上,瓦罐咕嘟咕嘟地响,药味苦苦的,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晓棠站在床边,背对着他。
她先把毛衣的下摆往上提了提,两只手伸到腰上,捏住针织裙的松紧腰,往下一褪。那条长裙软,一松手就顺着腿滑了下去,堆在她脚边上,堆成灰扑扑的一圈。她从那圈裙子里一只脚一只脚地迈出来,弯腰捡起来,叠了两下,搁在方凳上。
她底下穿的是一条白色的棉内裤,很素,什么花样都没有,裹着两瓣圆圆的屁股,腿根那儿勒出两道浅浅的红印。
周守仁在墙角的脸盆架上洗了手,水龙头哗哗地响了一阵,停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拿毛巾擦干,往掌心里倒药油,两只手搓着,搓出沙沙的声音。
"趴着还是躺着?"
晓棠没吭声,在床沿上坐下来,又慢慢地往后一倒,仰躺在了床上。
周守仁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他照旧先揉腿,从脚踝往上,揉小腿,揉膝盖,揉到大腿上,两只大手一边一只裹着,大拇指压着她大腿内侧那块最嫩的肉往上推,一直到内裤边上才停一停,再捋回来。药油被他的手掌焐热了,在她白白的腿上抹开一层亮。
推到第五遍,晓棠自己把两条腿分开了。
周守仁的大拇指就势往里走,贴着内裤的裆,从下往上,慢慢地压过去。林屿看见那片白棉布底下鼓起来的那一小团肉被他压得往下一陷,手指一离开,又鼓回来,正中间那一道已经洇出了一条深色的湿印子,细细长长的。
周守仁勾住内裤的边。
这回晓棠没等他停,自己就把屁股抬了起来。那条白内裤被褪过屁股,褪到腿弯,她把膝盖一屈,脚往上一缩,它就从脚尖上滑了下去。周守仁把它搁在床头,跟上回一样,压在那团叠好的毛巾旁边。
"腿抬起来。"
晓棠屈起膝盖,脚掌踩在床沿上,两条腿往两边一张。周守仁搬过那只小板凳,在她腿中间坐了下来。
下午的光正好落在那里。
这一回林屿看得比上回清楚多了。那里的毛稀稀拉拉的,软软地贴着,底下两片薄薄的肉微微地张开一条缝,嫩粉色里透着红,缝里已经亮晶晶的,一缕水正顺着往下淌,一直流进了屁股沟里。
周守仁低下头去,鼻尖先贴上她大腿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是舌头。
那根又宽又厚的舌头平平地贴上去,从最底下那道口子开始,慢慢地往上刮,经过两片嫩肉中间那道湿缝,一直刮到顶上那颗小疙瘩,在那儿用舌面压住,碾了半圈,才离开。
"嗯……"
晓棠的腰往上一弹,两只手一下子抓住了床单。
周守仁一遍一遍地刮,不紧不慢,刮七八遍,就换一回法子。他把左边那片嫩肉含进嘴里,嘬住,往外轻轻一拉,啧的一声松开,再去含右边那片。两片薄肉被他嘬得肿了,红了,向两边翻开,露出里头更湿、更红的一圈,那一圈口子一张一缩地往外吐着水。
他的两只手从她腿上撤下来,伸进了她的毛衣底下。
林屿看见那件米白毛衣底下鼓起两只大手的形状,在她胸口上揉着,揉一阵,指头一动,捏住了,轻轻地捻,再往外拉一下。晓棠的胸口跟着往上一挺,嘴里的声音碎成一截一截的。
"周大夫……那儿……"
周守仁的嘴挪上去,含住了那颗小疙瘩。他先是吮,嘴唇裹着它往里吸,滋溜一声,松开,又吸,然后舌尖抵上去,左右地拨,越拨越快,拨得晓棠的两条腿乱颤,膝盖往里一合,把他的脑袋夹在了中间,又软软地松开。
一股味儿从帘缝里飘出来,林屿闻见了。还是她身上那股奶香香的味道,混着一股热乎乎的腥甜,比上回浓,像是那地方被舔开了,味儿全散了出来。
周守仁的舌头往下一滑,抵住了她的口子,往里探了一点。
就一点。舌尖顶开那圈嫩肉,进去浅浅的一截,停在那里,不往里走,只是在那一圈上打转,绕完了往外一勾,带出一缕亮亮的水丝,挂在他下巴上。晓棠"啊"地叫出声来,屁股往下一沉,自己往那根舌头上凑了两下,周守仁却退了出来,又回到了那颗小疙瘩上。
这回他含住了就不松,腮帮子往里瘪,一下一下地吸,毛衣底下那两只手也捏紧了她的奶头,吸一下,捻一下。
晓棠的腿先僵了。
她的脚掌在床沿上蹬直,脚趾张开,又一根一根地死死蜷起来,腰一点一点地往上拱,最后整个离了床面,两只手把床单揪起一大团。她张着嘴,一口气吸进去,卡在嗓子眼里,半天没吐出来。
麻将馆那边有人推倒了一副牌,哗啦一声,隔着两道墙,闷闷地滚过来。
周守仁的嘴往后一撤。
晓棠那口气猛地吐了出来,变成一声又细又尖的叫。一股水从她腿中间直直地喷出来,哧的一声,打在周守仁的下巴上,打湿了他褂子的前襟。她的屁股往上一抛,又是一股,紧跟着第三股,一股比一股急,溅得床尾的小板凳腿上全是水点子。周守仁伸出一只手按在她小肚子上,往下一压,她就又喷一股,再一压,又是一股,喷出来的水淅淅沥沥地落在床单上,那块蓝格子一下子洇深了一大片。
喷到后来,那水已经没劲了,只是一股一股地从缝里涌出来,顺着屁股沟往下淌。
她的腰落回了床上。
两条腿还张着,膝盖却软了,往两边倒下去,小肚子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腿中间那两片红肿的嫩肉就跟着一缩,又挤出一点水来。她睁着眼睛看着房顶,眼神是散的,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周守仁的手没拿开,还按在她小肚子上,掌心贴着,慢慢地揉。
过了好一会儿,晓棠才把眼神收回来。她看着他湿淋淋的下巴,这回没去捂脸,只是咬着嘴唇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用手背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把那几滴水抹掉了。
林屿在帘子外头看着那只手,心口像被人拿指头戳了一下。
上回她喷完了,是捂着脸说对不起。这回她伸手给他擦。
周守仁没让她歇太久。
他站起来,把那只小板凳往床头那边踢开,挪出一块地方,自己站到了床尾,正对着她的两条腿。
他先弯腰托住她的左腿,一只手垫在膝窝底下,一只手握着脚踝,把那条腿慢慢地抬起来。晓棠的腿还软着,抬到一半就往下坠,他就把她的小腿往自己肩膀上一搭,等放稳了,大手顺着她的小腿肚子往上捋了一下,让她松下来。
然后是右腿。这条腿她自己往里收了收,膝盖并过来,像是有点怕。周守仁没硬掰,手掌贴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往外推,等她松开了,才托起来,架上了另一边肩膀。
他往前迈了半步,身子往下一压。
晓棠的屁股一点一点地离开了推拿床,先是屁股尖,再是后腰,最后整个人被对折了一半,悬在半空里,只剩肩膀和后背还挨着床单。腿中间那块刚喷过的地方就这么整个朝上翻了过来,红肿着,湿淋淋的,正对着他的脸。
晓棠"呀"了一声,两只手在床上胡乱地抓,最后攥住了床沿,攥得死死的,像是一松手就要掉下去。
"周大夫,我……还没缓过来……"
"缓不过来正好。"周守仁说,声音闷闷的,"一口气通到底。"
他没急着下嘴,先把一只手从她毛衣底下抽出来,大拇指落在了她那道口子的外沿。
头一层,他只是贴着皮。
拇指肚轻轻地搭在那圈嫩肉上,一点力气都不使,慢慢地打圈,一圈接着一圈,画得很大,从口子底下绕到两边,再从两边绕回来。那地方刚喷过,软得像化开的糖,被他一碰就微微地一缩,过一下又松开。水声很轻,是细细的、黏黏的那种,像是手指头在一碗稠米汤的面上划过去。
晓棠的腰轻轻扭了一下,嘴里哼了一声。她攥着床沿的手松了一点,林屿看见她的脸上有一点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大概是觉得这一回能慢慢来。
圈子越画越小,最后停在了口子的正中间。
第二层,他压了下去。
拇指肚抵着那圈嫩肉往下按,那道口子被撑开一条缝,露出里头更红的一点,可他不进去,就那么按着,停在缝口上,按一下,松一下,再按一下。那圈嫩肉被他按得一下一下地往里吸,像是有一张小嘴在嘬他的指头,嘬住了又吐出来。水声变了,咕叽一声,停一下,又咕叽一声,越来越黏,也越来越响。
晓棠的大腿在他肩膀上夹紧了,脚背弓起来,脚趾头一根一根地往里扣。她不哼了,嘴唇抿得发白,眼睛直直地看着房顶,像是在跟什么较劲。林屿猜她心里在想,他到底进不进来。她的屁股在半空里往上送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
周守仁的拇指还是不进,只是压得更深,揉得更慢。
外屋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林屿从来没觉得那声音这么慢过。
第三层,他低下了头。
拇指没离开,还压在那道缝口上,一下一下地按,他的舌尖却已经找到了顶上那颗小疙瘩。刚喷过的地方肿得发亮,从包着它的那层薄皮里冒出了头,被他的舌尖一碰,晓棠整个人就是一哆嗦,两条架在他肩膀上的腿一下子绷直了。
他的舌尖在那颗小疙瘩上飞快地拨,左一下,右一下,拨得又轻又急。底下的拇指跟着舌头的快慢按,舌尖拨一下,拇指就按一下,上头下头一齐来,那口子被按得一张一合,水再也兜不住了,咕叽咕叽地往外冒,顺着她悬空的屁股淌到腰上,又从腰上流到床单上。
"不行……周大夫……不行了……"
晓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的两只手松开了床沿,伸过去抱住了他的脑袋,手指头插进他那一头花白的短发里,攥着,不知道是要把他推开,还是要把他往下按。她自己大概也不知道,林屿想。
巷子里有人扯着嗓子喊收被子,喊了两遍,墙根底下的竹竿被人摘下来,磕在墙上,当啷当啷地响。
林屿坐在方凳上,怀里那件羽绒服被他攥成了一团。
周守仁的舌头越拨越快,大拇指也越按越重,按到后来,那圈嫩肉已经被按得往外翻,红得发紫。
晓棠松开了他的脑袋,把右手抽回来,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她咬得很死,牙印子一下就陷进了肉里,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往外喷气,硬是没让一点声音漏出来。两条腿在他肩膀上抖,先是小腿肚子一跳一跳地抽,接着是大腿,一阵一阵地打颤,抖得停不下来,脚跟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磕。
巷子里有人推着一辆旧自行车过去,链条咔啦咔啦地响,隔着两道墙,闷闷地响了好一阵。
晓棠的腰在半空里僵住了,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脖子往后仰,眼睛张着,牙齿还咬着手背,一动不动。
周守仁松开嘴,脑袋往旁边一偏。
那股水是往上喷的。她的屁股被他架得高,那地方朝着天,一喷出来就是一道弧,越过她自己的小肚子,啪嗒啪嗒地落在她的毛衣下摆上、胸口上,有几滴溅到了她的下巴。她的腰一挺一挺的,每挺一下就喷出来一些,接二连三的,林屿数不清有几道,只看见那件米白毛衣从下往上洇湿了一大片,贴在她身上。
她一直没出声。喷到最后一下,嗓子里才漏出来一声很长很长的、发抖的"嗯",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
周守仁把她的腿从肩膀上放下来,一条一条地放平。
晓棠瘫在床上,像是没了骨头。两条腿软软地摊着,合都合不拢,腿中间湿得一塌糊涂,床单上那一大片水印子连成了一块。她身上那件毛衣湿了半截,贴着肚皮,贴着胸口,底下两颗奶头顶出两个小小的尖。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哆嗦着,半天合不上。
周守仁从床头扯过毛巾,先给她擦了下巴,擦了脖子,又把毛巾叠成一叠,在她腿中间轻轻地按着吸水,按一下,换一面,再按一下。
晓棠任他擦,一动不动,只是眼睛跟着他的手走。
擦完了,周守仁把那条湿毛巾搭在床尾,在小板凳上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
那条灰色的大裤衩,裤裆那里早就被顶起来老高,顶成了一个尖尖的帐篷。他这么一坐,两腿一岔,那顶帐篷就直直地冲着床沿,布面上洇着一块铜钱大的湿印子。
晓棠的眼睛落在那块湿印子上,不动了。
林屿看见她撑着胳膊肘,慢慢地坐了起来。她的腿还软着,坐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用手撑住了床沿,才稳住。她坐在床沿上,两条光腿垂下去,脚尖点着地,就在周守仁正对面,膝盖几乎碰着他的膝盖。
她看着那顶帐篷,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两只手,捏住了那条大裤衩的松紧腰。
周守仁没动,低头看着她的手,喉结滚了一下。
晓棠咬着嘴唇,两只手往下一拉。松紧腰卡在那根东西上,拉不下来,她停了停,把裤腰往外撑开,再往下褪。那根东西一下子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立在她眼前,啪的一声轻轻打在周守仁的小肚子上,又弹回来,冲着她,一跳一跳的。
她把那条大裤衩一直褪到他膝盖底下,周守仁抬了抬脚,她就把它整个从他脚踝上拽了下来,团在手里,搁在了床头她那条白内裤的旁边。
林屿脑子里一下子什么都没了,空空的,只剩耳朵里自己的心跳。
上回是周守仁自己岔开腿,让她从裤腿口里看半截。这回是她自己伸手,把他的裤子扒了。
晓棠没急着碰。
她就那么坐在床沿上,弯着腰,看着那根东西。下午的光从高窗里斜下来,正好照着它,林屿从帘缝里也看得清清楚楚。比上回从裤腿口里露出来的那半截还要粗,紫红的龟头胀得发亮,顶上那道小口子微微地张着,渗出一颗水珠,茎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盘着往下走,一直走到根上,根部那圈疤箍着,凸起来,颜色发暗。
她伸出右手,这回没有犹豫,五根手指头张开,握了上去。
握不住。拇指和中指之间差着一截,她就把左手也伸过来,两只手一上一下地叠着,才把那根东西握住了大半截,龟头还露在她的手外头,冲着她的脸。
周守仁的鼻子里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晓棠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两只手试着往下捋了一下。那层皮被她的手带着往下走,龟头整个露出来,底下那一圈肉棱绷得紧紧的。她又往上捋,皮又裹回去,盖住了半截龟头,挤出一大颗清亮的水,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流。
她捋得很慢,很生,一下是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像是在琢磨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捋到第七八下,她的右手往下滑,一直滑到根上,指肚碰到了那圈疤。她停下来,拇指贴着那圈凸起来的硬肉,绕着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走得很仔细。
一股味儿从她手底下散出来,林屿隔着帘缝,也闻到了,腥腥的,膻膻的,带着男人身上那股汗气,混在药油味和她腿中间那股甜腥里,一阵一阵地往帘子外头飘。
周守仁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晓棠的手停住了,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慌,像是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周守仁没把她的手拿开。他就那么按着,按了一会儿,松开,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那根东西在晓棠脸前头晃了一下,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晓棠往后一仰,脸红到了耳朵根。
周守仁绕过她,走到推拿床的另一头,一条腿跨上去,跪在床上,又把另一条腿收上来,然后慢慢地躺了下去,仰面躺平,头枕在床尾,脚冲着床头。那张推拿床窄,他一躺上去就占了大半,两条粗黑的腿伸着,那根东西直直地立在他小肚子上,一跳一跳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上来,"他说,"反着骑。"
晓棠站在床边,没动。
林屿看见她低头看着周守仁,又看着那根东西,又看着他胸口上那只拍过的手。她的两只手攥着毛衣的下摆,攥紧了,又松开,像是在心里跟自己商量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一只膝盖跪上了床沿。
推拿床吱嘎响了一声。她扶着周守仁的腿,把另一只膝盖也挪上来,跪在了他身子一侧。然后她抬起一条腿,从他胸口上跨过去,跨得很慢,膝盖落在他身子另一侧,整个人就跪着骑在了他的胸口上,脸冲着他的脚,背冲着他的脸。
她的屁股悬在周守仁的下巴上头,那块刚被舔过两回、还湿淋淋红肿着的地方,就这么整个敞在了他眼前。
周守仁两只手扶住她的大腿根,往下一带。
晓棠"啊"了一声,身子往前一栽,两只手撑在了他的大腿上,屁股往下沉,正好坐到了他的嘴上。
她的脸也跟着低了下去,低到了那根东西跟前。
林屿看见她的嘴离那颗龟头只有一拳远。她喘着气,热气一口一口地喷在那上头,那根东西被她喷得一跳,水珠颤巍巍地挂在顶上。她看着它,嘴唇动了动,脸往前凑了一点,又停住了,偏过头去,把脸贴在了周守仁的大腿上。
她没有张嘴,只是伸出两只手,又把它握住了。
底下,周守仁的舌头已经动起来了。
从这个角度舔,跟刚才不一样。他的舌头从后头往前刮,先刮过她那道缝的最底下,再一路往前,舌尖够着顶上那颗小疙瘩,往回一勾。晓棠的腰一塌,屁股往下一坐,又被他扶着大腿托起来一点,再刮,再勾。
她握着那根东西的两只手跟着发抖,过了一阵就动了起来,上上下下地捋,比刚才快,也没了章法,被底下的舌头舔一下,她的手就攥紧一下。
周守仁的舌尖又抵到了她的口子上,往里探。
还是只进去浅浅的一点,在那一圈上打着转。晓棠整个人一僵,屁股往后一拱,像是要往那根舌头上坐得更深,周守仁却扶着她的大腿往上托着,不让她坐,舌尖只在口子上打圈,绕一圈就往外勾一下,咕啾咕啾的水声一阵一阵地从她屁股底下传出来。
"嗯……啊……"晓棠把脸埋在他大腿上,声音全闷在了他的腿肉里。
巷子里有辆电动车开过去,滴滴地按了两声喇叭,车轮碾过卷帘门底下那条日光,影子在外屋的地上晃了一下,又没了。
周守仁的舌头退出来,又回到了顶上。他张开嘴,把她那颗小疙瘩连着两片肿起来的嫩肉一起含进去,用力一吸。
晓棠的后背一下子弓了起来。
她的两只手死死地攥住那根东西,攥得指节都白了,屁股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往下压,越来越急,大腿内侧的肉一阵一阵地打颤,膝盖在床单上往两边滑开,整个人更重地坐在了他的嘴上。
她的嘴张着,脸贴着他的大腿,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在他的腿上。
外屋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瓦罐的盖子跳了一下,噗地顶开一条缝,冒出一股白气。
晓棠的叫声是一下子冲出来的。
又尖又急,只叫了半声就断了。她的屁股往下一坐,整个压在周守仁的脸上,一股水就喷进了他嘴里。
周守仁没躲。他扶着她的大腿,把她按住,张着嘴接,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咕咚咕咚的,林屿隔着帘缝都听见了那一声一声的吞咽。她的腰一抽,又是一股,周守仁还是接着,嘴唇贴着她那道缝,嘬着往里吸,一滴不肯漏,吸得滋溜滋溜地响。
喷到第三股,晓棠的身子软了,往前一趴,整个人趴在了周守仁的肚子上,脸贴着他的大腿根,那根东西就戳在她的脸蛋旁边。她的屁股还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就再挤出一点水来,周守仁就舔一下,舔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把嘴从她腿中间移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晓棠趴在他身上,好半天没动。她喘着气,后背一起一伏,汗把毛衣的后背也洇湿了。她的一只手还握着那根东西,松松地握着,没放开,脸颊贴着它,被它烫得一缩,又贴回去了。
林屿坐在方凳上,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耳膜。
她喷进他嘴里了,他想。他全喝了。
周守仁躺在那儿喘匀了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晓棠这才动了动,撑着他的大腿,把上身抬起来一点。她还骑在他身上,脸冲着他的脚,两只手还握着那根东西。它比刚才更硬了,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的,烫得吓人,顶上淌出来的水把她的手指头都糊湿了。
"手别停,"周守仁说,"使点劲。"
晓棠低头看着它,咬了咬嘴唇,两只手又捋了起来。
这回她捋得比刚才用力,从根上往上,一直捋到龟头底下那圈肉棱,再往下推回去,右手的指肚每回经过根部那圈疤,都要停一停,蹭一下。那层皮被她捋得一缩一缩的,龟头胀成了深紫红,亮得发光,顶上那道口子一张一合,清亮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她的手指头流到手腕上,咕叽咕叽的。
周守仁的一只手搭上来,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往下一捋,又往上一捋,教她快慢。晓棠学得快,他的手只带了几下就松开了,她自己接着捋,越捋越快,手腕都捋酸了,也不肯停。
周守仁的两条腿在床上绷紧了。
林屿看见他大腿上的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脚后跟蹬着床单,脚趾头往里扣。他的肚子一起一伏,喘气声越来越粗,越来越重,鼻子里呼哧呼哧的,像是一头老牛在拉犁。
晓棠也觉出来了。她手心里那根东西忽然又胀了一圈,硬得像根铁棍,一跳比一跳急,她的两只手几乎握不住。
她的脸就在它跟前,一拳远,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那道越张越大的小口子。
麻将馆那边又有人和了牌,一屋子人哄地笑起来,笑声隔着两道墙,闷闷地滚过来,又落下去。
周守仁的腰往上一挺。
第一股是直直地冲出来的,从那道小口子里射出去,划过一道白,越过晓棠的手,啪地落在她的手腕上,又溅了几点在她的毛衣袖口上。晓棠"呀"地缩了一下脖子,手却没松,攥着那根东西,感觉到它在手心里猛地一抽,又是一股,射得没刚才远,落在她的手背上,热的,稠的,一下子糊住了她的指缝。
她的手被那一抽一抽的劲儿带着,跟着它一下一下地捋,每捋一下,就有一股从顶上涌出来,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软。到最后已经射不出去了,只是从那道口子里一缕一缕地往外冒,顺着龟头流过她握着的手指头,挂在她的指节上,一滴一滴地落在周守仁黑乎乎的小肚子上。
周守仁的嗓子里滚出一声闷哼,很长,很低,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
那根东西在晓棠手里慢慢地软下来,跳一下,停一会儿,再跳一下,力气越来越小。她一直握着,没松手,看着那些白白的东西在她手指头中间拉着丝,看着它们从她的手腕上慢慢地往下爬。
一股腥味冲了上来。
这股味儿比刚才浓得多,又冲,带着一股热乎乎的膻,从帘缝里扑出来,盖过了药油,盖过了瓦罐里的苦味,也盖过了她腿中间那股甜腥。晓棠离得最近,那股味儿就在她鼻子底下,她却没扭开脸,只是眨了眨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守仁躺在那儿,胸口起起伏伏,好一阵才缓过来。他伸手往自己头边上拿过刚才搭在床尾的那条毛巾,已经潮乎乎的了,递到她手边。
晓棠没接。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两只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把右手慢慢地举到脸前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又闻了一下。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手却还举在鼻子底下,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林屿攥着那件羽绒服,指甲隔着布掐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她这才接过毛巾,一根一根地擦手指头,擦得很仔细,指缝里也擦到了,擦完了手,又俯下身去,拿毛巾的另一面给周守仁擦小肚子,擦那根软下来的东西,从根上擦到头,擦过那圈疤的时候放轻了手。周守仁躺着,任她擦,伸手在她光着的大腿上拍了两下。
擦完了,她慢慢地从他身上下来。先把一条腿从他胸口上跨回去,跪在床的一侧,再扶着床沿,一只脚一只脚地落到地上。腿还软着,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她扶着床头站稳了。
她走到墙角的脸盆架跟前,拧开水龙头,把两只手伸到底下冲,打了两遍肥皂,搓了很久。
周守仁坐起来,从床头拿过那条大裤衩,穿上了。
晓棠擦干手回来,背对着帘子,在床头摸到那条白内裤,弯腰套上,又拿起方凳上那条长裙,从脚底下套上去,提到腰上,扯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湿了一大片的毛衣,拿手拽了拽,没办法,就那么穿着。
她掀开帘子出来的时候,抬眼看了林屿一下。
脸还红着,眼睛湿湿的,嘴角却是往上弯的,弯得很轻,像是忍着什么,又没忍住。
林屿把羽绒服递过去,她接了,套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把那片湿毛衣盖住了。
周守仁跟着出来,绕到柜台后头,拉开抽屉。晓棠没等他开口,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的,搁在柜台上。周守仁把钱收进去,推上了抽屉。
"下礼拜天,还是这个点。"
晓棠"嗯"了一声,这回她没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应的。
卷帘门被推上去,巷子里的日光一下子涌进来,晃得林屿眯了眯眼。
走出巷子口,晓棠忽然伸过手来,牵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刚冲过冷水,指头还有点潮。她攥得很紧,五根手指头插进他的指缝里,扣着,一路都没松开。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往公交站走,谁也没说话,路边的槐树叶被风刮着,在脚底下沙沙地滚。
到了站牌底下,她的车先来了。她松开他的手,踮起脚,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一句:"你腿好好揉揉。"然后转身上了车,隔着车窗冲他摆了摆手。
车开走了。
林屿站在站牌底下,把刚才被她牵着的那只手抬起来,凑到鼻子跟前。
先是肥皂味,淡淡的,香香的。可是底下还有一股,压在肥皂味的最里头,很淡,腥腥的,膻膻的,是从她的掌心里蹭到他手上来的。
他就那么举着手,闻了很久,直到下一辆车进站,才把手揣回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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